十月游离

395085502 短篇 纯爱校园 2009-10-04 16:53 责任编辑:丢失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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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茫茫人海彼此的相遇就是一种缘分,也许曾经经历过一些什么,也许曾经有过不一样的爱。可是以前的错过就是为了今天和你的相遇。无法知道曾经爱过谁,只是知道现在的自己爱着就可以了。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局?问好作者!

游离是种低调的索然,是边缘化的地带间对自己含笑的默然。

——题记

爱,如果不能再爱,就静静的离开。

阿镪累了,爱的累了,在某天的夜晚他分明可以感到睡眠时的呼吸急促。

他梦见:自己躺在一片血泊里,黑色的血管在白炽的灯照下轻微的加速搏动,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真实的感受着自己的存在,那是生命的奏曲,他笑着,生命,一点点靠近某个终点……。

模糊的视线里是麦子对他突兀的微笑,愤怒里的歉意,夹杂着对他自私的讽刺。

他以为他死了,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还活着,一个梦,一个梦而已。

某一刻,看着熟悉的枕头,却觉得自己是如此的陌生!

他感觉到眼角的湿濡,在秋日的早晨微微清凉,几颗晶莹的泪滴顺颊而下……

阿镪和麦子曾经是幸福的。

没有相知,他们就开始了相爱,别人永远不懂,甚至无法理解,但是他们彼此知道:爱是不需要理由的,惺惺相惜,互相尊重,那就足够!

阿镪喜欢这种简单,是的,爱本来就该这样简单。麦子有双清澈的大眼睛,看着她的时候,是满脸的单纯和懵懂,让他不由自主的就心疼,似柔弱的无辜,还有一双纤细柔白的小手,握一握,就好像抓住了所有的幸福,甜蜜从手心传递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兴奋的肢体振颤。单纯、朴素,多好的一个女孩!

麦子喜欢阿镪,源于阿镪对自己的喜爱,没有一个女孩不愿意和一个懂得欣赏自己的人在一起,当然,也不仅仅于此。

距离很远,愁思无与寄托,电话就主宰着他的生活。

从没那么敞开心扉的滔滔不绝,讲述着自己的点点滴滴,一夜一夜,累积着他的快乐,有时同学会问:“你天天给谁打电话,怎么每天都有的说?”,他会笑笑着保持秘密,然后轻声的问自己,结果是没有答案,也许只是习惯,习惯了有她的存在和陪伴。

那时天很蓝,等待是种美丽的期望。

夜里,满怀憧憬,微笑着入睡,然后一觉天亮,早晨对着朝阳,知足的沐浴在阳光雨露,清新的亮丽谕示美好一天的重新开始。

那时,一个人看着地板,也能幸福的笑出声来!

相见的某一天,他的手指轻轻滑过她的肌肤,柔软的弹性里满载着年轻的欲望,短暂的逗留后是无法控制的性情紊乱……

冲动,也许可以控制,却无法拒绝!

沉醉的缠绵里有他们相互留下的印迹,烙在身体里,深深的,永远的。

他以为他找到了归宿……

却南柯一梦。

她不是女孩,是个女人,一个不完整的女人,受过伤的女人。

“为什么?我需要真相。”

只轻轻的一句略过,似重磅炸弹,狠狠的敲击着他的心灵,曾经从她身上找到的安静,顷刻间土崩瓦解。

“我曾经爱过,对不起……”。

世界在这一刻停止了转动,他突然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一切只是一个骗局!从开始它就是一个美丽的谎言!

哀,莫大于心死!

心碎了,累了,站在崩溃的边缘,他无法回忆所有的爱只是上帝故意编织的寓言,那些简单,那些单纯,还有朴素,都在哪里?

绝望的心,死灰一片。

阿镪无法想象她对前任有多深爱,那时也许年少,她是一朵含苞欲放的花蕾,用着童年的向往和热情去给爱一个诠释,年轻永远是最美的,她用着仅有的一点资本去贡献和迁就,企图给爱一个完美的结果。

你完全可以想象她对他的付出及对他的好……

那个男人是幸福的!

而他自己呢?谁告诉他:他该去承受所有这一切的后果?

一辈子活在某个人的阴影中,他知道,那无异于是对自己残忍的谋杀。

再次看见她的时候,她在傻笑着伪装着自己的过去。

他无语,他想大喊或者大哭一场。生活在当代,有些事情看是遥远,其实很近,背叛和隐瞒甚至于提防就在我们每个人中间,走得再近,人心还是隔着肚皮,肚皮里是一层又一层的脂肪、粘膜和表皮——他们坚强的护卫着某个密闭的空间,铜墙铁壁,无可穿越,就算死,也得把秘密全部带走!

她拉着她,用她的小手——曾经同样牵着某个人并给过他温度的手,慢慢走着。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是一双曾经深情的凝视着某个人并传递关爱或任性的眼睛。

她的腰部——曾经有那么一双刚劲有力的手搂着她一起闲庭散步。

她的脸庞——曾经有那么一个人轻轻亲过,然后庄重的告诉过她他爱她。

……

“对不起,我无法生活在另一个人的阴影里!”

他无法原谅麦子,更无法原谅自己。

小学的时候,老师的一首打油诗,他至今还记忆犹新: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不是不报,时日未到!麦子是有错,却不至于到该被自己伤害的体无完肤的程度,自己的自私,对爱的完美追求的自私,对人间公平的苛刻要求的自私,对于自己没能原谅她人的自私,他无法放怀,他是罪人,也许有一天,他会躺在地狱的十八层向上帝忏悔。

这时,他就笑笑,心里满是难受和痛苦的压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也学会了伪装,而且,青出于蓝而甚于蓝。

“上帝,请饶恕我的罪过吧!”。

就算如此,他还是感到某些痛苦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割在心口,疼痛难忍!

阿镪整天游离着,在重获自由与对爱心死的边缘,毫无目的的走在60亿地球人中,没人知道他内心的隐伤,他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们,心想着他们是不是也深藏着某些故事,被伤害或者伤害着别人……

“你介意吗?”分开很久以后,这是他想起的唯一一句,是的,他介意,哪个男人不介意?他不是特别的,他只是60亿人口当中的一个而已。

阿镪开始改变,他有时喝酒,喝很多的酒,直到胃痉挛,有时睡一天,直到夜晚来临的时候,出去晒晒月亮,吃点东西,以维持下一次睡觉的能量。

如果你问他“这个世界,你相信什么?”

他会告诉你:“我连自己都不相信,我还相信啥!”

是啊,一个连自己都不相信的人,他还能相信什么?

当阿镪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11点,一切都过去了,梦里的疼痛和现实的记忆纠缠一起,让他渐渐的失去知觉,他不禁想起梦里的那丝痛苦,才明白:有时痛也是一种幸福,那至少说明他还存在着知觉并深爱着某人。

打开电脑一看,才发现已经是3号了,记得上一次入睡是在1号。

从此世间少了一个充满幻想的少年,多了一个否定一切的癔者,他总是:一个人,背着书包,双手叉在裤兜里,在斜阳里,独步徐行,尽力与世界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偶然有人问他:“麦子呢?”

他一脸茫然:“谁啊,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