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

小妹不是我的亲妹妹，小妹是在我心头的放了一跟刺，死都拔不出的那个女人。

大二开学，导员把我们召集到一起，告诉我们，新生要来报道了。系里安排我们去接站。当时寝室里真的是炸开了锅，不为别的，只想看看有没有养眼的美女。那时，我们寝室里有八个弟兄，老大是个官迷，也是系主席，他每天事特多，他关心的不是女人，而是他的前途。剩下我们这些人，除了三哥和八弟，其他的人都给自己划了个老婆。当天晚上，我们这一群大男人围着导员送过来的照片，挨个点评着，丑的，俊的。眼睛，鼻子，嘴巴。最后我们的视线同时都停到了一张照片上，小二寸的照片，只露出了一张脸，可是就是这张脸颠覆了我们这群男人的内心世界。那时如果知道有后来的结果，我想，我死都不会去做以后的事。

她很清秀，弯弯的眉毛，眼睛很明亮。淡淡的笑容。直直的长发，梳成了马尾辫，挽在了身后。这样的女人，先不说漂不漂亮，首先她让人看着很舒服。当时，我们安静了一下，然后吵着叫：快，这女的，谁追？三哥和我们一起吵着，而八弟倚着床，没有言语。三哥家贫，人的年龄又大了，而八弟恰恰相反，他是个富家子弟，典型的公子，他把感情看做神圣的，他从来都不屑于这种追逐的游戏。第二天，当我们穿戴整齐，给前来的学弟学妹们发着生活的必需品时，在这种场合里，我们还真都挺人模狗样的，把自己表现的象个正经的大学生，绅士一样，在送行的家长中表现的彬彬有礼。繁忙中，老五突然用胳膊肘捅了捅我，我刚要不耐烦。突然顺着他的眼神看，就这样看见了昨晚看了无数遍的脸，它比照片上的更生动。小脸儿，白净净的，而且光滑，没有痦子或者半个斑点的那种干净。有一种让人咬一口的冲动，她当时拖着箱子冲着这一侧走来，鼓溜溜的胸脯，细细的腰，能有１７０的个子，就这样居高临下的望着坐着的我们。当时，真的有点喘不过气来了，我想不光是我，任何男人应该都有这种冲动的。老五的眼睛盯着，他突然嘟囔了一句：妈的，前突后翘啊。我们当时的脸应该都红了，她却没有反应。慌乱中帮她办好了应该办的，她笑，露出了两颗小虎牙：谢谢。我看到了她眼睛里闪着光。应该是单纯的颜色。

晚上，寝室聚齐了，又开始了一天的晚会。只是不同的是这个晚上聊的都是这个女生。就在兴奋时，门开了，进来了一个大一刚刚报道的新生。他进屋的时候满脸带笑，手里拿着烟，挨个哥们给。哥几个搭眼一看就知道他是纯装孙子的那种人。八弟一句话没有靠在了床边，大哥上了上铺，抬手不打笑脸人，老五老六和他唠开了，他说他是松原人，请兄弟们多多照顾。松原的老七凑了过来，说了点近乎话，然后天南海北的就刹不住车了，当他说他看上了新来的女子时，我们的耳朵不约而同的竖了起来，或许我们都预感到了要发生什么。他走了之后，哥几个商量，这个女子由谁去追老八不理，他向来不稀罕这种方式，于是老三上阵。找她的理由是老乡，她是我的老乡。现在我诅咒自己八百遍，为什么要那么贱，为什么要用自己做饵引她上钩。

当天晚上，大约八点，因为是开学的第一天，学校没有严格管理，我们溜到了307寝，就是她的寝室。进去的时候，她正在床头看小说，看到我们很惊异，当时，我挺真诚的说看看老乡，然后把兄弟们介绍了一遍。老三挺会说的，他说，你的家乡和我的家乡都有相同的字，那我也算是你的半个老乡了。她笑，笑的毫无防备，现在想是这样的，当时我们心里想的却是街头的杏子没有好的，如果有个漂亮的，那也一定是烂的，追吧，追来解解闷也不错。

第二天，又是由我，老五和老三来找她，这次老三开门见山的对她讲：你被＄＄看中了，现在我们哥们想帮你，但要有个理由，就是你做我的女朋友，如果这样的话，我们说起话来还理直气壮，如果你不同意，那我们就不管了。当时月亮冷飕飕的，感觉的到老三的紧张，她呆呆的看了看我，小声的问：我是你小妹，还不行吗？我没有回答，感觉自己很不是东西。老三绷着脸说那是什么理由？你到底行不行？月亮下的她脸色有点苍白，她说我想想，行不行？老三说要快，她点点头。完事后，我们去了旁边的小卖部吃饭，菜还没有要上来，看见她走了进来，她要打电话。电话通了，她半天却只说了一句：我挺好的。当时她的眼神落寞极了。

第二天清晨，在校门口，她被那个穿着拖鞋的孙子拦住了。她没有说话，正紧张的时候，我们寝室的兄弟回来的时候给碰见了。她说：我答应。我们成功了，却没有太多的喜悦，太容易就追到手的女人了，会好到哪里去？

他们相处以后的事就是从老三的口中知道了。老三经常很晚回寝室了，他说这个女人很笨，连接吻都不会；他说和他在一起，她很少笑的开心。他说的时候，我们很少笑了，我们寝室她来的很少，来了也直直的坐着，然后看着我们微微的笑。有时老五两口子将床弄的山响，那时不自觉的就想起这个安静的女人。

老三拿她有点不是办法，在郁闷着，哥们出主意：这个女人是不是装啊？你就不能更进一步？来点荤的？老三衡量着。

又过了一个晚上，老三没有回寝室来。晚会的时候，我们都在谈论着她：终于不是什么纯洁女，装什么清白？清晨，老三回来，有点灰头土脸的。原来他们出去走走，老三有意的晚了点，然后带她去了录象厅，当时正放着的片子，老三看着裤裆就起来了。可是这个女人愣是没有看明白这些姿势，老三说当时我想她怎么可能真的没看明白？我就问了：你真的看不懂？她摇摇头，然后我就把她的手抓到了，放到了我的裤子里。当时感觉到她呆了一下，然后哭了，说我不看了，就离开了，她的表情不是很激烈，就是再没有说过话，就那么在树下蹲着。老三说：我把衣服罩到了她的身上，我他妈的觉得自己很不是人。老三说她和别的女子不同，她不哭也不闹，就那么憋着，过了几天，她又出现在老三的身边，不同的是她的笑脸更少了，她来我们寝室更多了，对我们这些兄弟也更好了。老三说她没用解释什么，她说处了，就好好处吧。

听这话，哥几个的心都酸溜溜的，挺不是滋味。以后她来的时候，我们很多兄弟都叫她一声三姐，别的哥们的老婆我们都叫嫂子或者弟妹，惟独她，我们没有人这样称呼着。而我，没叫姐，叫不出口，我心里承认，我始终记得那个晚上，她怯生生的说：我是你小妹还不行吗？或许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真的依赖了我这个老乡。

我觉得有点对不起她了，我想这么想的不光是我，还有那个不爱说话的八弟。

因为在寝室里，是什么事都能发生的地方。别的两口子来的时候，有时兄弟们会识相的离开。惟独老三和她单独在的时候，我们回去的时候偏偏勤了。每一次冲进去的时候，她都是衣衫完整的坐在床边，她还是那么安静，没有大笑，不爱说话。当时的心很乱，却没有想过是为了什么，老八和我一样，总是一趟趟的在她的眼前晃着，有时单独遇见她，会认真的和她聊几句。

一次，老八问：三姐，你知道我三哥是怎么追的你吗？你认为他喜欢你吗？当时，老三斜倚在床头，还是那种漫不经心的样子，可是他问的很认真。她没说什么，我也很紧张，怕当时的那个玩笑被老八冲出口。可是她没有追问这句话，她说：我知道，相处了这么久了，我都知道，可是，这不重要。她说的时候，表情能拧出水来，寝室里没有声音。我第一次感觉自己原来心能疼，我们这些男人做的事真他妈的不对劲。

我开始正式的叫她小妹，她笑了，象刚开始来的时候一样，露出了两颗小虎牙。转眼冬天过了，寒假过后，她回来，带回来一瓶子千纸鹤，红红的，老三去她寝室看她，然后回来时告诉兄弟们说她提出了分手。这个消息让我们很是震惊，当时老五的女朋友在，她说：哼，那个女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好货。她一直都在嫉妒小妹，这我们都知道。有人接着说：是，她条件那么优越，漂亮，提出了分手也是正常的。我们都松了一口气，仿佛一场闹剧终于收场了。可是第二天清晨，看见女生寝室楼下，对着307寝的窗口，洒了一地鲜红的千纸鹤，我去看她，她还是那么沉默，没有半点解释。当天晚上，我和女朋友出去溜，看见漆黑的夜里，她一个人孤独的走着。我跑过去的时候，女朋友拉了我一下。当时犹豫了，但还是跑过去了。那时感觉自己很正义：总不能扔下一个女孩子不管吧？可是我没有想过女朋友的感受，女朋友一气之下离开了。我和小妹慢慢的走着，谁都没有说话。后来小妹告诉我她的故事，就是那天晚上，我发誓：我要弥补我所犯的错误，也就是那天晚上，我和小妹的关系开始了说不清的变化。

小妹说她的父母在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她不知道母亲长的什么样，从有记忆开始就经常做着同样的一个梦，梦见一个女人拿着包裹离开了，窗台上趴着个小女孩，她说每一次她梦到了都揪心的要命，她坚信那个女人就是妈妈，或许是妈妈的影象刻在了她的脑海中了。后妈很厉害，小妹主动的离开了爸爸，去和年迈的姥姥在一起，小妹说爸爸低头象后妈要钱的样子让自己很难过，所以，从小自己就把一分钱当成了三分花，爸爸经常问钱够不够，小妹总是说够，她说爸爸不知道我经常不吃午饭的，一天只吃一顿饭就可以了，小妹说这些的时候，她看着天上的星星，我在沉默，突然感觉：他妈的，今晚怎么这么冷？

小妹说她远远的离开了爱情，从前所有对她有好感的男生，她都告诉他们她有男朋友了，然后就逃了。我只想好好上学，然后离开家，哥，其实我怕男生，在我心里，我只想找个对我好的人就行了。小妹的声音很激动，她接着说：

哥，三哥追我的那天晚上，我特别的想爸爸，我想给爸爸打个电话，问问他我该怎么办，可是电话是后妈接的，我不知道说啥。小妹的声音越来越低，在这个漆黑的夜里，我想起了小妹当时那寂寞的样子，心疼的不知道怎么说。小妹抬起了头，看着我的眼睛接着说：

哥，从见到你时，我就知道你是好人。她笑了笑，我伸过手去，把她的头揽过来，放到我的肩上，老天爷知道，我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我知道，我是真的疼她了。

她说哥，三哥个我分手了，他有别的女人了，原来我什么都不要求，他也一样要离开我的。我吃了一惊：不是你和他提出来的吗？她笑了：不是，哥，现在整个大二的你那些同学都认为是我甩了他，是我水性扬花。没事的，说就说了吧，如果一定要有个人承担后果，那么就是我吧。我咬咬牙：老三啊，你还是个男人不了？

回寝室很晚，第二天，老三的身边真的有个他自己的老乡跟着，很亲密的样子。我估计那个女人应该什么都懂，老三应该能够满足了。可是我的小妹呢？

女朋友开始和我闹情绪了，女人总是比较敏感的，她对我的限制越来越严，而小妹从那个晚上之后，再也没有找过我，她更加安静了，整天就是去图书馆，她演讲比赛得了第三名，学校的报纸上有她的文章，她用另一种方式诠释着她的痛苦。我的心却无法在女朋友身边停留又无法离开，因为我睡她已经半年了，我除了看小妹的痛苦，没有别的办法。而老八也越来越沉默了，或许一个寝室的男生都是污浊的，联合起来欺负一个女孩子，不值得他看的起吧。日子在沉默着度过。

一天晚上，将近十点了，老三闯了回来，脸色很不好看。他说他和女朋友在公园里做被人发现了，然后要把他们带到派出所，他好说歹说的才算交钱完事，他回来取钱，女朋友和那个人在校门口等着，可是一个寝室的哥们，平时胡吃海喝的，手头哪来的那么多钱？于是这个混蛋慌乱中想到了小妹，小妹被人从寝室里叫出来的时候，头发正散着。可能是要入睡了吧，她听说了后，二话没说就和我们一起赶了出去，看见羞臊的三嫂在门口站着，还有个陌生的男人，小妹开口了：你听着，钱没有，如果你要带派出所你就带，派出所在哪边？走啊，你带着去啊？她的声音很大，我们当时都蒙了。小妹接着叫号：你听着，我们真的去了，明天两个人就毁了，看你能得到什么好？走啊，不是去派出所吗？去吧，我们不怕。说着，小妹的眼睛盯着那个人。我们也都紧盯着他，说实在的，小妹这么做是谁都没有想到的，小妹在赌，赌她的判断力，这个女孩子不光是安静，看来她不仅仅是我眼中柔弱的小妹。后果如小妹所料，那个男人说了几句无关的话，就溜了，他不是什么真的警察。这件事就这么解决了，老三耷拉着脑袋，他的那个媳妇开始了马后炮，得吧得吧的不停的说着，说她当初就看出来了什么什么的。哥几个没人理她，夜色下，一群慌张的男人就这样在一个女孩子面前无地自容。

第一次在距离外审视这个女人：漂亮，清爽，干练，而且安静，从不说人长短。

老三的事了了后，老八开始频繁的找小妹，每次去的理由都不一样。老八很帅，以前对女人一直没有兴趣，每一次他去找小妹，我都知道，不是故意的，但就是知道。我的耳朵，我的鼻子，周围只要涉及到了小妹的消息，各个毛孔都能集中精力，连我自己个都在骂自己。女朋友冷着脸，每一天都在找茬和我干仗，在我面前哭一次喊一次的，见到小妹更是长长短短的让她难堪。我没有办法，谁让我他妈的贱，要了她之后又不能让她安心呢。小妹问我：哥，我让你不好过了，是吗？我无法回答，从心里讲，我放心不下小妹，女朋友闹不是没有理由。

假期回了趟老家，带女朋友回去的，见见老人，给她买了个戒指，我想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犹豫了一下，给小妹带回来个项链。那天晚上，把小妹叫出来的时候，小妹的眼睛闪着光，象钻石一样，我把项链拿出来的时候，她笑，很灿烂，有点不敢接，要拿到手的时候又问：姐姐有吗？我说有，那时我的脸色很难看，小妹她总让我有心疼的＊＊＊＊。她拿了过来，放在颈子上比画了一下，然后从兜里又掏出个戒指，把戒指挂到了项链上，带到了脖子上。对面走过来老八，现在一直想，不是那么巧，老八看到了小妹脖子上的戒指，脸色变了。小妹看了看老八，对我说：哥，我和八弟恋爱了。老八直勾勾的看着我，眼神里都是挑衅。月光下，我的笑比哭还难看。我知道，这么仓促间决定的爱情，一定是因为我，可是我能说什么？我更没有没有任何资格要求老八什么。毕业前的晚上，寝室聚会。哥们都带上自己的媳妇

在包间里，疯狂的唱着歌，喝着酒，说着放肆的话。到最后，东倒西歪的，小妹和老五媳妇出去上卫生间，碰到了一个醉鬼，要和小妹跳舞，他纠缠不清的时候，我一拳就打了过去，打完了有片刻的清醒。女朋友愣住了，老八手中握着的酒瓶子掉到了地上，小妹哭了。我知道完了，我这一拳头没有想后果：这个人不该由我来教训的。老八走了，没有和我这个哥哥道别。

我毕业了，回头就结婚了，因为她怀了我的孩子。家里给我找了个很不错的工作，是银行。老婆怀了孩子，脾气变坏，经常是晚上把我踹到床下去。甚至＊＊＊＊的时候，木头一样不说，做着做着，她就会停下来，然后倒头就睡。后来孩子出生了，是个胖儿子，我很高兴。小妹毕业了，回到了我所在的城市。

老婆知道了这个消息，更是无休止的闹着，终于有一天，战争升级了，她冲我大吼：你爱说夜话，你知道不，你睡觉的时候，口口声声喊的都是小妹。老婆喊的时候有点竭嘶底里，然后坐到地上，嚎了起来。我傻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我真是罪该万死。我蹲下来，哄她：和她说着对不起，我向她发誓，永远不见小妹。小妹到单位找我，她穿的是宽松的棉布裙子，下面过了膝，可还是掩饰不住她的美丽。上司看见了她，笑：你小子真有艳福啊，看着他那发直的小眼睛，还有那一口黄牙，我真觉得他恶心。

小妹告诉我她进了教育口，她笑着说她喜欢和那些孩子在一起。我恭喜她，然后匆匆的道着别，不是别的，是真的有点害怕见到小妹，一方面是老婆有点神经质，另一方面是自己的感情越来越不好控制。

小妹走了，我的那个上司主任还没有离开，他吧嗒吧嗒嘴，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走了过来问我：她和你真的没有关系？哪天我请你吃饭吧，带上她。我冷冷的看着他，半天没有说话。

老婆安静了下来，她不再提小妹，对我也没有了热情，却偏好了股票，彩票，这些赌博性的游戏。每天都守着电脑，看着那些红红绿绿的线上升或者下降，有段日子，她的状态良好，每天都叫着升了升了，投进去七万回来了18万。我劝她悠着点。

一个周日，小舅子来了，说他的公司周转不灵，要经我的手弄到点钱，一个月一定能顶上，当时我迟疑了一下。老婆哭了，说她就这一个弟弟，我的心里对老婆很是歉疚，我从来就没有好好对待过她。终于我把经我手的钱全数给了小舅子，并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诉他：一个月，还上。否则我可能就完了。

现在如果说埋怨她那是我没有本事，但当时这样做真是为了她开心。钱拿走后的第五天，才知道，它们姐弟两个把这砸在了股市上，紧接着股市套牢。我的生活开始暗无天日，恐惧，揪心，等待还有无奈都如影随形。

老婆让我等着回本，她说安心点，干大事的人能不提着点心？可是

我真的没有扛过去一个月，那个苍蝇一样的上司首先发现了，先是帮我掩饰了一下，然后把我单独留下，他不说话，一个劲的转动着手中的笔。我知道他要的是什么，可是我能怎么办？他说给我一天的时间，他说就是吃顿饭。我的心里骂了他一万遍王八蛋，孙子。可是没有用，现在，他就是吸血鬼，他活活的吸上了我，他要的是小妹。

回家，看见了儿子，活蹦乱跳的，我这心里乱七八糟。老婆还在看着电脑，我一头闷到了床上。我承认，我他妈的不是男人。一夜没睡，我盘算着，拖延时间，然后筹措钱，三十几万也不算太多，卖房子卖地，求爷爷告奶奶，事以至此，撕破脸皮，我能筹措到的。可是这些需要时间，第二天，我给小妹打了个电话，说是和朋友吃顿饭，就是吃一顿饭而已，当时我真的是这么想的。小妹来了，把头发盘了起来。俏生生的脸全都露在了外面。包房里，冷气很足。可是那个色鬼还是不停的摸着他的胳膊，或者胸脯，一副热的不行的样子。小妹就象一株荷花一样立了，鲜艳欲滴。这顿饭吃的他心痒痒的，我知道时间有了，可是我没有想到他会无耻到那种程度。

我出去买单，那么短的时间啊，回来到门口，就听到了小妹的尖叫。刺耳，我的脑袋当时就轰的一下，等我冲进去的时候，这个家伙正从小妹的身上爬起来，我上去给了他两电炮，瞪着他，然后抱起小妹，小妹的衣衫不整，她不敢动了，身下是鲜艳的要命的红色，她说：哥―――，门口，那个贱货回头，用手擦着嘴角的血：味道真他妈的正。一怒之下，我拿起啤酒瓶子磕到了桌角，然后一把扎过过去。小妹吓倒了，急忙爬起来，打了120，他抢救过来了，我也进去了。

在里面的日子里，老婆送来了离婚协议书。理由是她无法容忍一个＊＊＊＊都叫着小妹的男人，我签了字，小妹来看我，她瘦了，还是那么的清清爽爽的样子，她说：哥，没事，一定会没事的。我问：妹，疼吗？妹的嘴角裂了一下：哥，他用的是手。我没说话，我没话可说，又过了十几天，小妹又来了，这次，她很开心。她说哥，你马上就没事了。我问怎么会？伤人，还有挪用公款，我怎么会没事？小妹笑：哥，你吉人天相啊。

结果是我真的出来了，我不知道小妹用了什么方法，我不敢想。

我出来，莫名其妙的，工作没有了，家没有了，房子没有了，钱也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欠的公款也没有了。仿佛一切都是梦一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我约小妹，小妹来了，她更瘦了，她告诉我：哥，以后我不能和你联系了，我有男人了。我抓住她的手，问：谁，告诉我是谁。她不答，她起身离开的时候，留给我2000元钱，我一把扬了：你算什么？可怜我？小妹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

那天晚上，我在马路边上，啤酒瓶子摆了一溜，然后一个一个砸碎，狠狠的砸着。

我离开了长春，走了。我发誓，我一定回来。

在东莞打工，我给一个老女人开车，然后伺候她，一点一点的解她的扣子，送她到＊＊＊＊。两年后，我成了一个酒吧的老板，对买卖，我不择手段，对女人，更是玩过就换。我不知道我在恨谁，但没有一天不是在焦躁中度过，长春成了我梦魇的地方，我发誓，我要回来，找回当年的真相。

2009年3月，我衣着光鲜的站到了这片生我的土地上时，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小妹，然后是找到我的儿子，还有当年莫名其妙的股票。

很多人看到的是我的酒吧的开业，没有看到我眼睛里的怒火，开业后，招来了很多闲散人员，黑的，白的。我有能力让他们听我的，他们也乐于这么做。很快，找到了前妻，却没有找到小妹。

小弟告诉我说前妻在农安，现在独身，原来是和一个姓张的在一起时，我就蒙了，我一下就想到了，那个人是八弟。

昏暗的房间里，是我特地选的背景，我想让这个在我身边睡了五年的女人恐惧，我要打一场心理仗。

小弟把她带过来的时候，她没有我想象的那样，她很安静，没有我问，她直接就告诉了我原委。

她说，从毕业起，我就在恨你，因为你喜欢说梦话，每一次，你都在叫着小妹，你抚摩着我的身子，你叫小妹，你王八蛋，你欠我的。她抬起眼睛看我，目光充满了恨意。我点了一支烟，她接着说：后来你更甚了，在作爱的时候，正是好的时候，你就叫她的名字，你叫的投入，投入到你自己都不知道。我恨你，恨到骨头里，正好八弟打电话给我，问我好不好。我哭了，他来的那天晚上，我没别的意思，就想陪他好好喝点酒，没想到，他深情的让我招架不住，你能有女人，我也能有男人，是不是？那天，我就半推半就，和他睡了。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因为恨你，也是想要报复你，让你知道失去的滋味。他真是个孩子，没有过被别人抢走＊＊＊＊的时候。他恨你，当时我们都想看到你痛苦，却没有想到去伤害那么多，后来我们一起导演了股票事件，就是想让你一无所有的时候，我也走。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她接着说：你真的一无所有了，我走了，可是八弟他厌倦我了，他有了别的女人，现在，他不要爱，他只要性。

听着她说着这些，曾经的过去在我的脑海一一闪过，我憋了那么久的恨竟然也没有了，我说：儿子留下，你走。这个曾经在我怀里千恩万爱的女人离开了，门刚刚关上，我一拳就打在了玻璃窗上，当时一片鲜红，进来的小弟吓了一跳。把我送到医院的时候，手筋断掉了两条，我不知道我该恨什么，可是我的心就象在火上燎着，我无法安宁。

每个晚上，我都有各种各样的女人陪着，看着这些鲜亮的女人在我的身下扭动着，我的心里有一种变态的快感，可是在＊＊＊＊时，我脱口而出的还是小妹，我嚎叫着小妹的名字，每一次＊＊＊＊我都在颓丧中落幕，小妹啊，她是我心头的刺，刺的我生生的疼。

终于我开始了第二步。

我找到了当年我的那个狗上司，他还是主任，收拾他的方法很直接，我动用了我手里最妖娆的女人。这个色鬼，钓他上钩，应该很容易。

手段也简单，我在一个朋友开的包房里，安放了摄相投，我们一群哥们在外面看着，看着这个秃顶了的王八蛋，是怎么样脱掉衣服，＊＊＊＊裸的，然后变成我手中的一条狗，就算他给我舔鞋子，我都考虑的狗。

那个女人不负我所托，果然把这个老男人带来了，他随身一直有个包，不离手。哥们笑：这个王八蛋不是怕起不来，装了一兜黄瓜，或者茄子吧？哈哈哈.我们都瞪大了眼睛等着他脱衣服.我点了一颗烟，狠狠的吸了一口。床上的女人已经脱光了，就等着这个老犊子了，本以为他马上就会扑上去。可是随后的景象，我想谁都没有预料到，而我更是一辈子都忘不了。

这个畜生进了卧室，然后缓缓的打开了随身带着的包，从里面拿出了的不是黄瓜，也不是茄子，而是黑红色的钳子，长长的鞭子，黑忽忽的带着刺的好象是什么钩子的东西。当时我的心就象突然掉到了冰窖里一样，我的眼前闪过了小妹那张干净的脸，看着他的眼睛里充了血，一步步的象床上的女人走了过去，突然间我就嚎了出来，象一头受伤了的野兽一样。小妹啊，我的小妹啊，你到底经历了一些什么啊？

当我们闯进去的时候，这个畜生疯狂的挥出了他手中的鞭子，床上的那个在男人堆里身经百战的女人瘫坐了一团，哥们们象对待狗一样的围起来，拳打脚踢，直到他爬不起来。

接下来，他抬头看到了我，裂着嘴，还是满口的黄牙。他说：我知道你早晚要来，那么好的妞谁他妈的舍得撒口。他说话的时候，嘴角抽动着，我过去就给了他一个耳光，脆生生的响。他接着说：当年，在包房里，你出去，我就摸到她的胸了，她叫，我一句话，哈哈，她就乖了，你知道我说了什么吗？哈哈，小子，我说：宝贝啊，你的情哥哥挪了公款，你叫，你的情哥哥就没命啦。哈哈哈哈，这个女人真的闭了嘴。真是香啊，＊＊＊＊的味道就是不一样，甜啊―――，这个老家伙享受一般的闭上了眼睛，然后接着说：当时我他妈的没起来，小子，你知道吗，老子用手，给她破的身。哈哈哈哈，他笑的得意极了，我忘了我以后要问的话，当时我就冲他喊：老畜生，你他妈的听清了，就你今天的这点事，就够你呆几年了，你出来，我玩你，你再出来，我再玩你，玩到你死为止。说的时候，我听得到自己的牙齿咬在一起的那种声音。

他笑：老子还真是活腻了，小子，你信不？我什么阵势没有见过？不过我玩过的妞里，还真属你的那个小妹有味道。哈哈，二十三岁的妞，还是＊＊＊＊。哈哈哈哈，真是个宝贝啊，哈哈，他在笑，我头炸了一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挥出去的拳头，一拳，打掉了他两颗门牙，他满口是血：小子，有种你就关着我，你关啊，你不怕死就关着，有你掂背了，爷也值了。

其实不用说，我也能知道曾经发生了什么，往事太可怕了，我不敢想，我还曾抱着侥幸的心理希望小妹是因为其他不见了，希望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现在，我无法还相信小妹是好好的。

哥们把我拉了出来：哥们，玩大了，私自刑拘是犯法的，怎么办？我的头象斗一般大，我的心里充满了小妹的眼泪，一滴滴的，都是红色。我说送他进监狱，然后弄个哥们进去，让他死。照我说的，哥们报了警，理由是他＊＊＊＊我宾馆的服务员。警察里喂好的几条狗过来了，就这样，他进了监狱。可是我就象大病了一场一样，小妹，你到底在哪里？慌乱中，我疯了一样纵欲，然后吸了粉，或许只有这样，我才能不恐惧。

又过了一个月，前妻找到我，当时我的脸色蜡黄，她哭着说：你去看看小妹吧，她要不行了。她为什么为小妹哭，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当时听到了这个词，我的腿直接就软了，我跟随她跑到了吉大一院，路上，她告诉我，小妹的＊＊＊＊已经不见了，阴道溃烂，浑身感染，化脓，直接导致败血症。我的耳边轰鸣着，颤抖中，我为自己打了一针，那时，我真想去死，可是我不能，到了医院，穿过长长的过道，

看到了浑身绷带的小妹，她已经面目全非，

我跪到了床前，握着她的手，我的小妹，170的个子，那么鲜活的生命，现在形如枯槁，医生和其他人都退了出去。

我的脸贴到了她的手上，我的眼泪顺着她的手臂流了下去，我叫：小妹，我是哥，你怎么了？小妹的眼睛很亮，象当初见面的时候一样。

小妹说：哥，我爱你。这是小妹第一次对我说我爱你，我把头低下我说：小妹，哥也爱你，用我的生命爱你。半天，小妹的声音微弱：哥，你知道吗，我恐惧男人，我害怕，可是我想要你。我的喉咙疼的象刀割的一样，我上去，一点一点的解开了小妹的身上的绷带，曾经洁白肌肤现在淌着黄水，我说：小妹，等着，哥来好好的爱着你。我小心翼翼的把小妹抱在了怀里，把手放到了小妹的仅有的不多的肌肤上，抚摩着，用我的唇还有我的舌来让小妹快乐。小妹最后的一句话我记得很清晰，小妹说：哥，如果有来生，我愿意还在你的身边，无论多苦多难。我说：小妹，如果有来生，你就做我的女儿吧，没有伤心，只有我的疼爱，我用我一生呵护你，还你今世的情。小妹闭上了眼睛，永远闭上了眼睛。我没有哭，因为我哭不出声了。

我在医院躺了十一天，在这十一天里，前妻告诉我，在我进去的那段日子里，小妹为我卖房，她的，我的，都是贱价处理的，包括她的嫁妆。这期间，她的妈妈和她断绝了关系，钱筹措够了，小妹来到了那个色鬼的面前，打扮的妖娆，然后做了一笔交易：他放过我，小妹跟他三年。三年，我无法想象三年里，每天每夜，小妹是怎么在鞭子底下生活的。难怪那个老东西说他值了。前妻是怎么知道的这些，我都不关心了，十一天里，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我先是戒了毒，然后，到小妹的家里，去看望了老人，我发誓，他们就是我的父母，我一定要让他们幸福。然后我为小妹选了个墓地，郊外，很是清净，想必小妹一定很开心。可是我的心死了，我不再允许有女人出入我的世界。至于那个致使小妹死亡的男人，在监狱里，睡觉时，直接脑淤血而死。这个是官方的消息，真实情况，我最清楚，因为我的兄弟，在他进去不久，因为斗殴也进去了，而且是和他在一个监狱里，睡在一铺炕上。

2009年6月，酒吧里来了个女子，是农村的，直直的头发，个子高挑。护场子的东子问：你叫什么？以前干过吗？我刚好从边上过。她答：我叫＃＃，家里人都叫我小妹。听到这个词汇，我有些站立不稳，我的的身子晃了晃，仔细的看了看她，我说：你跟我来，到了办公室，我拉开抽屉，抽出了一沓钞票我说你走，以后在长春的这种地方别让我看到你。她一定以为遇到了精神病，她诧异着，离开了，直到今天，我都没有碰过女人，也对任何女人没有了兴趣，我的所有的＊＊＊＊在医院的那个晚上都已经用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