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畜生”和“小心肝”

一个50多岁的男人、一个40来岁的女人、一个20出头的姑娘走进我的誊印社。

我一眼就看出他们是幸福美满的一家，夫妻虽然相差10来岁，但是生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儿。

顾客就是上帝，上帝来了，我得热情给他们让座，并用饮料招待他们。

我招待客人的方式与西方相似，不会采取那种不懂得让客人选择一率沏茶的举动。

三人落座后，我问：“请问先生，你来点什么？是咖啡、果汁、还是矿泉水？”

“来杯绿茶吧！”男人回答。

我看一眼中年妇女和年轻的姑娘问那男人：“那您的太太和女儿来点什么？”

我的话音没落，中年妇女暴跳如雷，她从坐位上弹起来，用手指着我的头，以责问的口气说：“你胡说什么？谁是他的太太？”

我还没有弄明白，反问：“你不是他的太太？”

年轻的姑娘也急了，忙指着男人对我说：“你搞错了，他是我老公。”又指着中年妇女说：“她是我妈妈。”

男人赶忙出来打圆场，他拉住中年妇女的胳臂劝慰说：“妈，您老人家别跟他一般见识，别气坏了身体。”

我赶忙赔礼道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没有搞清楚就胡说，我负责赔偿你们的精神损失。你们今天来做的业务，全部免费。”

中年妇女一听来劲了，说：“我们来打印两份启事。”

男人不解地问：“不就一份寻狗启事嘛，怎么是两份？”

中年妇女说：“你怎么这么笨，你家‘老畜生’走失一个星期了还没有回来，也打一份启事吧。”

小姑娘对我说：“你纪录一下。”

我打开电脑，先输入“寻狗启事”四个字，按下了回车键。

我按照小姑娘的口述打字：“我的爱犬――珍妮，外号‘小心肝’，三天前晚上在帝豪大酒店走失，身穿蓝色高级太空服，戴一个50克的金项圈。珍妮走失后，我朝思暮想，吃不甜，睡不香，担心它没有洗澡，没有狗粮吃，在外受苦了。提供线索的人奖金5000元，送还的人奖金30000元。联系电话：xxxxxxxxxxx。”

我把《寻狗启事》打印出来，让小姑娘校对一遍，确保没有差错后，复印1000份。

第一份启事完成后，我又在电脑上新建一个文档，首先打出《寻狗启事》四个字，转过身来对男人说：“‘小心肝’的启事好了，你来说‘老畜生’启事吧。”

男人说：“你搞错了，不是《寻狗启事》，是《寻人启事》。”

“啊？”我赶忙把“狗”改成“人”。

男人口述，我打字：“我父亲王水耕，72岁，九天前从收容所出走，出走时身穿黄色破军衣，黑色旧裤子，脚穿一只解放鞋。他不知道自己的姓名，只知道自己叫‘老畜生’。希望看到的人与我联系，提供线索的人奖金500元，送还的人奖金3000元。联系电话：xxxxxxxxxxx。”

我把打印出来的草稿让男人校对，男人看一遍后递给女人。女人说：“把提供线索的人奖金改为50元，送还的人奖金改为300元。印100份。”

我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