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子的眼泪
在农村现在还是有这样的现实存在,桔子是不幸的,她是一个女孩,而且还是一个上面有两个姐姐的女孩;桔子应该也是幸福的,最少她走出了自己的脚步。祝福桔子在以后的日子黎明一定可以擦干眼泪,相信会有一个美丽的明天在等待!
题记:风吹干了眼中的泪,却吹不干流在心里的泪。那一串串无形的泪水凝结在心里好久了,已结成了冰,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每次她伤心地想痛哭时,她就跑到离她家不远的小河边吹风。她喜欢风吹在脸上的感觉,就像母亲的手,温柔的抚摸自己。而真正的母亲呢?她爱她吗?从来就没有吧!每每看到母亲看弟弟眼光中的深情与厚爱,再回想母亲看自己的眼光却是那么的淡寞,她就觉得母亲是不爱她的。看着鱼儿自由自在的在清澈的河里玩耍嘻戏,她就一阵羡慕。她也曾有过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记得小时候她就常和儿时的小伙伴们一起玩水捉鱼,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成这样……桔子真的很痛苦。难道我的命运就该如此吗?她望着如儿时一般看不透也看不真实依旧深遂悠远的蓝天白云,泪水再次模糊双眼。
桔子本名叫钱小菊,只因为她小时候特爱吃桔子,而且不怕酸。每每与弟弟抢桔子吃挨父母打骂,可为了吃到桔子仍屡教不改。姐姐们笑话她就是一个桔子—特傻。对了,桔子上面有二个姐姐,二个姐姐都已嫁在邻近村,大姐叫钱冬菊,二姐叫钱秋菊,下面还有一个比她小两岁的弟弟,叫钱兴旺。
弟弟钱兴旺,他是父母心头的一块心尖肉,当宝贝一样,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只要有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全想着如金子宝贝般的弟弟,而干活只要姐姐们能做的事就从来不让弟弟干,于是钱兴旺就养成了骄纵、懒惰的性格。一直以来她都知道父母疼弟弟,不管对错,理从来都在弟弟那边。只因为他是最小的(更是家里唯一的男孩),无论他要做什么,做姐姐的都要让着他。太小的她还不懂父母有严重的重男轻女的思想,只是觉得父母不疼她,她也为这事哭过好多次。后来在年长的姐姐们的日复一日的抱怨声中以及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的父母一直格外偏袒弟弟下的打骂声中,才知道她本来就是多余的一个,一个来到世上没有人爱的孩子。
她有两个好朋友,野妹和黑妞,是她从小一块玩到大的伙伴,野妹名收朱兰兰,因为她小时候特玩皮,又不听话,一天到晚总寻不到她身影的父母说她一个女孩子像男孩子一样“野”,于是“野妹”顺理成章的成了朱兰兰的俗称。至于黑妞—马春花,只因为她一生下来皮肤特黑,当时她奶奶一看,说:“这女娃真黑,这光溜溜的像一黑炭。”那时的她眼睛还没挣不开,话也不能说,只能以哇哇的哭声反抗这让她后来一直引以为耻的大名。
桔子的小名虽然不文雅,可是相比两个好朋友野妹和黑妞来说,她还是觉得挺不错的,每每相互嘲弄起来,她总是占上方。
儿时伙伴黑妞,早在她初中没毕业,在家帮父母干了两年活,才满17岁的那年,父母早早的把她嫁到邻近几村比她大十岁的大牛,牛二虎。大牛,家境不好的他没读过几年书,一直在外打工,在那个小小的地方,也算有些小本事的人,就凭着自己的一双手在外挣天下,现在也是一个小小的包工头,手下也有几个人,她结婚时为她准备的那间平瓦房三年前变成了三层高的小洋楼,是周边几个村上最早盖楼房人之一。而桔子家一直住着老屋-平瓦房,楼房也才今年新盖的,为她弟弟结婚准备的。黑妞的日子过得挺滋润的,在家除了做她和女儿的一日三餐和洗点衣服外,洗衣服也是用洗衣机洗,根本就没啥事做,整日里打打牌,玩玩麻将。要么就和三姑五婆坐在一块聊天—三家长五家短的论人是非。看到这样的黑妞,从上完中专一直在外打工的桔子都有些不认识了。
野妹呢?之前家里有帮她相亲,婚事也定下来了,也是邻近村的一个男孩,人也是特老实本分,家境和她家相当,男孩的父母也是老实忠厚人。可是她不喜欢,在外打工时认识了一个外地的男孩,两人好上了,在父母坚决反对下,三年前她仍然义无反顾的嫁给了那个外地男孩。从那年她领着那个外地谈的男孩回家过年后,至今有三年桔子没见过她。听说她生了一个儿子,儿子现在扔给家里的婆婆带,夫妻两人依旧在外打工。
不管如何黑妞,野妹都成家了。而桔子今年已经26岁了,依旧单身,并且没有固定对象,在村上也是最老的姑娘了。邻近几个村再也找不出比她大的女孩了。这偏远的小村落里,女孩大凡二十一、二岁就出嫁了,像她这般年纪的姑娘生的小孩都该四、五岁光景了。桔子也就成了近两年三姑六婆闲话家常的对象了。桔子的心总是冰冷冰冷的,在家爱面子的父母对她也总是冷着一张脸,只有见到弟弟真心的笑容时才会有些许的暖意。虽然弟弟被父母从小宠得骄纵叛逆,并且好吃懒做,可是对他这个三姐,他还是很好很贴心。毕竟他和桔子小时候虽然常闹别扭,可是两人年龄相近,弟弟有什么好吃好喝好玩的,他还是在他高兴时或吃足了,喝够了,玩腻了的情况下,会让给可怜的没人疼的三姐;弟弟有什么烦恼事也总是找桔子诉苦,他外出打工的那几年桔子也帮助了不少。桔子虽恼他,恨他,因为父母把对她的爱全给了他,而他依然不满足,依然不开心。可是弟弟却毕竟是亲弟弟,从小一起长,为他挨过打挨过骂,这份血浓于水割不断的亲情总是让抱怨的她对弟弟有求必应,而长大了的弟弟在外出打工磨励了几年也懂事了不少,也知道桔子的不容易。
桔子心中的苦无法倾诉,父母的冷寞,姐姐们的讥讽,亲戚、邻居们见面的询问,“桔子,什么时候能喝上你的喜酒啊?”“桔子,你弟弟都要结婚了,你什么时候结婚?”“桔子,……”这些让她烦不甚烦,让她有调头就跑的冲动,更有马上打一地洞钻下去的急切愿望。更令她伤心的是,马上要和弟弟结婚的未婚妻,她也是邻近村的一个女孩,比桔子小6岁的她,个子矮矮有些婴儿肥的她,每每见到桔子也是冷嘲热讽的,暗地里笑话桔子她什么时候能嫁出去,生怕桔子在家与她挣家产。
这一切让桔子觉得人是那么丑陃、无情,甚至她都不知自己怎么能活到这么大?为什么当初母亲生下死的不是她?母亲生下她时前面也有一个长她一岁的女孩,可惜生下没多久就死了,农村一家没有个男娃传宗接代的传递着祖宗留下来的香火,不说愧对祖宗,在村里也是没面子的,一家若是生了三、四个男娃的,不管家里有多穷,一家老老小小都是开开心心的;若是生了几个女儿没有儿子的,一家人全部生活在愁云惨雾中见人也是三分短。可怜的母亲又在满怀希望中把她生下,可惜桔子不是男娃,痛苦的桔子一颗心总是抱怨:为什么她是女娃而不是男娃,她不只一次这么痛恨着抱怨老天了;更是抱怨老天,为什么母亲生下她时知道是女娃为什么不像那个已死去的真正的老三一样也把她带走,那她也不必这么辛苦的活着。
她也曾想努力地走出这个又偏僻又贫穷又落后的小村落,她努力的读书,只想早日离开这贫穷落后的黑土地。虽然她知道村子里遗留下来的观念,女娃是赔钱货,读再多的书,上再好的学,迟早也是别人家的。大凡女娃都是初中没毕业就早早地踏上社会做苦工挣血汗钱,贴补家用了,会挣钱的女娃还能为家里翻修房子,买高档的家用电器。桔子呢?成绩一直在班里排名前几名,让想让她退学的父母无话可说。上中专也是她苦苦哀求,一哭二闹之下,寡情冷寞的父亲才勉强答应下来,不过让她读中专也成了后来父亲数落她的话题。
桔子上中专的那年黑妞正好嫁人,那时候她还庆幸自己比黑妞幸运多了,她还可以为她的梦想努力,而可怜的黑妞却在她父母一厢情愿下嫁给她不喜欢的人,一个又老又丑的男人,只是因为她父母看上了那个男人,也就是大牛给的宠大的一笔彩礼钱。那时桔子看到了黑妞眼里的泪水,她知道黑妞的不情愿,有哪个如花般的年轻女孩愿意嫁给那样一个与自己不相称的男人呢?可是她却无能为力,在那样一个封建落后的小村里,女人是没有说话的地位,女孩更如父母手中任意摆弄的玩偶一样没有自己做主的权力。桔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最好的朋友踏上那条不归路,她只能默默地祝福她以后能生活的幸福快乐!
她也羡慕野妹的叛逆与勇敢,她一直都为自己而活着,虽然有些无奈,有些心酸,可是比起黑妹,比起她,她至少选择的是自己要走的路,不管有多辛苦她都走得心安理得并开心快乐着。而黑妞从来都是逆来顺受的,只是黑妞有一个会赚钱并疼爱她的丈夫,让她的生活可以过得比一般农村妇女要幸福得多了。而桔子呢?没有黑妞现在的幸福,也没有野妹的勇气。之前她读中专的那会,黑妞与野妹都很羡慕她,说她终于可以摆脱了被父母控制的生活了,说她以后肯定会比她俩过得好…….可是其实她是她们三个伙伴中最心酸最不幸福的那一个了。
桔子读中专那三年中也谈了一个男朋友,那男孩也挺上进的,只是家里很穷,兄弟姐妹多,光兄弟就有三个,他是家中最小的,比桔子家还穷。桔子她父母虽重男轻女,可不怕苦不怕累,勤劳检朴,具有中国农民传统的一切优良品德。夫妻两个为了几个孩子起早摸黑的干活,两个姐姐都没读几年书,小学都没有读完就早早帮父母干活了,减少了父母不少重担。弟弟读完初中,不爱学习的他死活不去上学。父母对这个宝贝儿子向来是言听计从的,见他不想上学就让他随便学一、两门只要他感兴趣的手艺了,说起来这个学了一两年手艺的宝贝弟弟现在仍旧无一技之长。家里开支不大,加上父母勤俭节约的过日子,日子也算过得去。
当她把这一情况如实上报给父母后,爱面子的父母二话不说的就让桔子与那男孩了断男女关系,否则就让她退学回家。听话而且又想继续上学的桔子虽然有些伤心父母的不理解与狠心,但是她还是与谈了有半年的男孩分手了。为这她也伤心过一段时间,毕竟这是她的初恋就这么地被迫夭折了。可是她知道她只有这样做才能让父母安心,而她也能上完中专,然后她凭着比村里女孩多上几年的学出去打工挣钱一定挣得更多一些,一定能过上自己想要过的生活,她如此想着,如刀割般的心里才稍微好过了些。有梦想的女孩并为梦想做努力的女孩都是快乐的,后来她才知道,她的天空实在太小了,她当初实在太单纯了。
上完中专后桔子回家,大姐她村子里有个修摩托车的小伙子,人长得不错,有不少做父母的想把女儿嫁给他。可是他家父母看上了桔子,因为桔子人长得清秀讨喜,比一般女孩强的是,桔子读的书比较多。他家让大姐做媒,在大姐添油加醋下,桔子父母很满意,就差桔子点头同意了。
桔子也见了那男孩一面,是长得还行,浓眉大眼的,就是皮肤黑了些,不过农村皮肤白净的实在是太稀有了,人也挺会说话的,也很实干。他在镇上开了个修摩托车的铺子,只有他这一家,而且这几年摩托车在镇上、村里村外都是挺热门的,家家都有一辆,完全取代了常用的交通工具—自行车。他那铺子生意很好,他家在大姐村上也是最有钱的了,四层高的楼房,大大院子,里面装修的在农村人眼里简直就是富丽堂皇。可是桔子与他在一起仍然找不到那种甜甜的感觉,她知道她不爱他,而她也不想过那种生活,看着满身脏污的他,桔子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桔子拒绝了这门亲事,南下打工去了。她想要靠自己的奋斗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而不是做一只井里之蛙,过鼠目寸光的日子。她像无数个怀着美好梦想而踏入社会打工的女孩子一样,义无返顾地奔向了她那未知的前程。
这一决定让父母痛碎了心,说以后再也不管她了。除非找个有钱的男人,开着四个轮子的汽车回来,否则就老死在外面算了。大姐呢?更是恨死她了。大姐一门心思的想与她村子里唯一的有钱人攀上关系,愿望终于要实现了,却在桔子身上破碎了。从此大姐就没给她好脸色。
南下打工的桔子,梦想就真的如愿以偿了吗?
面对大城市里一个个衣着鲜丽、冷漠高傲的人时,她害怕了,站在他(她)们面前她觉得自己是如此的自卑;面对大城市里琳琅满目的高楼大厦时,她困惑了,什么时候那颗漂泊不定的心才能有那样的一个只有在梦想里才能停泊的家;面对大城市里四通八达而又望不到尽头的公路时,她迷茫了,她找不到她前进的路,她的未来在哪里?卑微的她,才知道她真的是太渺小了,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也难以企及那些遥不可及的梦想。
在A市郊区的一个不起眼的工厂里,她努力拼搏着,虽不甘愿在工厂里做那颗不起眼的镙丝钉,可是又无能改变什么。一个小小的中专生,在满大街的人群里随手抓一个都是大学生的残酷现实下,她还能自以为是的继续做梦吗?总结历史惨痛的经验告诉她,只有忍自己所不能,总有一天会熬出头的。
外面的世界真的让她眼花缭乱,她一直都在适应着。适应着复杂的社会,适应着身处的环境,也适应着周围的人。其间她也谈过几次恋爱,可是都不了了之。外面的男人都不真实,让她无法把一颗完整真实的心交托给其中的任何一个“他”。
她曾与工厂里的一个工程师相恋,在她爱上他时,却得知他是家里的独子,而因为桔子不是同省城的,坚决反对这桩恋情。她努力了两年,这段恋情最终仍是以凄绝的分手作为结局。而她也忍着心痛离开了那个呆了三年多已然熟悉的工厂,更离开了那个令她爱恨难舍痛苦万分的爱人。
离开A市的她,去了B市,那里有她在中专相交的同学,她要在哪里重新开始,开始自己以后的生活,开始自己另一段爱情…….
那次惨痛的爱情让她像大多数的女孩一样迷上了网络,也交了几个网络上的男性朋友,他们也曾让失落的她开心、快乐。更与一个网络聊天时感觉还不错的一男性朋友谈了几个月的恋爱,但是最终无果,网络上的人都是虚伪的,没见面时把自己说得天花乱坠的,真正开始接触,并试着交往时,真真实实暴露在自己的面前,让自己剖析时,这个人就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个人,于是感情就变质了。分手也并没有让桔子伤心,只是好笑自己的愚蠢,亏自己还老是嘲笑那些被网友欺骗的女人,认为她们愚昧、太俗气了,爱情能在虚伪的网络里找到吗?等着羊入虎口—上当、受骗吧!而自已呢?仍然免不了这种俗气的恋爱方式,徒留一地的心碎,然后捡起那颗破碎的心继续过着自欺欺人的生活。
也曾在相交的小姐妹下结识了几个异性朋友,并试着交往,他们都很不错,但是桔子却找不到最初那种被爱或爱上他人的感觉。她对他们总是淡淡的。一颗在世俗里历经千难万苦的心再也泛不起一丝爱情的涟渏。
她就想这么活着,一个人活着,为了自己。
然而身边小姐妹一个个都开始成家了,有的在城市里安了家,有的回家结婚了,再有的身边也有了另一半,而不像她依然形单影只。
今年弟弟要结婚了,她本不想回去的。每次长途电话里母亲唠唠叼叼的让她在外面找一个,不要回来丢人现眼了,家里没有配得上她的人。说邻近村**初中带没毕业,在外面找了一个有钱的老公,开着小汽车回来的,还接父母去大城市享福……父亲要么是一句话也不说,要么就是我培养你读了那么多的书,你若没出息,就别回来丢我的人了。
但是在弟弟再三请求下,她才强顔欢笑地应许了。如果在弟弟的婚礼上自己不出现,弟弟一定很失望的,她虽然烦恼弟弟的结婚会给她带来流言蜚语,村里人一定会说:她一个当姐姐还没有结婚,弟弟却早她结婚了。记得两年前回家喝一远房亲戚家的喜酒,她女儿也才25岁,却嫁给一个比她大8岁好吃懒做又抽烟又喝酒还烂赌的一光棍男人,听着乡亲人的议论,说,好好的一个大女儿,可惜了却嫁这样一个男人,之前挑三捡四,鸡蛋里挑骨头,现在老姑娘了,嫁不出去了。瞎猫逮老鼠,只要是个活的就行。
桔子想到那些心里就不舒服,总觉得这一回去,真得就如生活在地狱一般。可是电话里千言万语的祝福依然是比不上亲身回家的一句深情的话,哪怕一句话不说这份情谊弟弟都会感动的。疼爱弟弟的她终是万般无奈的回去了。
这一切痛苦本来已在预料之中的,可是桔子的心还是忍不住纠结的痛起来。她以为她很坚强,可是面对亲情的冷漠,她还是那般的脆弱。那些冰冷的脸,污秽的言语,让她无处可躲。那一串串无声的泪就像被世人遗弃的苍天下着磅礴大雨来诉说自己的心酸与苦楚。
孤独地站在河边,这条陪伴自己多年的河,无怨无悔的承载着岁月对它无情的考验,用它宽大的胸怀包容着一代又一代村子的人们对它的蹂躏,它依然如故静静流淌着,泪水滴落在河里混着清澈的河水流向远方。风吹吧,也只有你能一如既往的给我温柔的抚摸。
爱在哪里?难道也像那深遂悠远的天空看不透也看不真实。桔子的命运会如何呢?她自己都不知道,命运虽然是握在自己的手上,可是总觉得握在手心里的命运是那般的脆弱无力,仿佛经受不住风雨的折磨,随时都会被风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