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惊梦
整篇读来,情节铺垫尚好,细节描写到位,但作为小说略显单薄了,期待你的精彩!
夜,吞噬了所有光线,漆黑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一群灰毛的老鼠在房间里施虐的徜徉着,一只只面目狰狞,散发着阴森恐怖的气息。它们贴着墙根一个劲的往前冲,窜过客厅,爬上台阶,钻过门底与地面隔出的空隙通到了房间,一点一点的逼近目标。顺着床沿往上爬再向前,嘴角一斜,表情猥琐,门齿在黑夜里锋利的亮了一下,让人毛骨悚然。朝着洞口钻进了漂亮的被禄,温暖的被窝,一只只接踵而来,没完没了……
麦绚眼睁睁的看着它们如此猖狂的附着在身上,喉咙僵硬,四支无力,心里无比的恐惧。这种恐惧随着老鼠数量的增加不断的膨胀,快要把她整个人淹没。经过歇斯底里的争扎,终于语怕天惊的吼出一声,奋力的踢开被子,猛得坐了起来。
却发现什么也没有,一只老鼠也没有。
这一切都是梦,一个噩梦,吓得她一身冷汗,面色苍白。
心里生出的庆幸并没有彻底代替刚才的恐惧,她不由得抱紧了双臂。
陈柏君也慌忙的坐起身,打开台灯,慰藉道:“绚,你怎么了?”灯光照亮了整个房间,也照得麦绚心里亮堂堂的,刚才梦里若有这样一道雪亮的光,她也不会害怕得那么厉害了,此时她才彻底感觉到安全。
陈柏君顺势拉过被踢在一边的被子,盖在麦绚身上,轻声道:“又做噩梦了?”
是啊,又做噩梦了。
与陈柏君结婚以来,这个噩梦就时常困扰她,总会不禁意的闯进她的梦乡,吓出一身冷汗。
老鼠,她最讨厌、最害怕的东西,真是该死,为什么偏偏是老鼠,为什么?她想大骂一声,骂那些可恶的老鼠,可是她不敢,她怕骂了它们,它们会来得更凶。
“还好吗?”见麦绚没反应,陈柏君又问了句,双手轻轻的抚过麦绚的肩膀。
“睡吧!”麦绚挣开陈柏君放在她肩上的手,没看他一眼,侧着身子倒在枕头上。陈柏君又连忙帮她把被子盖好,关掉台灯,然后自己再躺下。躺下的时候动作太大不小心碰到了麦绚的身子,麦绚迅速的缩过身子,像是躲开有传染病的人一样,与陈柏君之间隔出一道空隙。
这样的反应,刚开始陈柏君以为是麦绚怕羞,就连新婚初夜麦绚也没让他碰一下。而后却恶狠狠的说如果他敢碰一下她,她就跳下窗去,吓得陈柏君隔开她在床的边沿睡下。慢慢的在陈柏君心里留下了很大的创伤,毕竟是夫妻,是要生活在一起一辈子的,没想到她会这么嫌弃自己,跟当初温柔可人,对他情意绵绵的麦绚完全是两个人,陈柏君一直也没想通婚后的麦绚怎么变得那么冷淡、陌生。
长此以往,陈柏君对此已不足为奇了,心里的伤已结了壳,也顺然地接受了这样的现实。他自觉地往外挪了挪。
灯光没有了,霎时又变得跟之前一样黑呼呼的,一片死寂,那种可怕的面画似乎又一点点的爬进脑海,麦绚再也睡不着。这个梦虽然做过很多次了,可每次醒来之后的余悸都久久不能散去。
夜色洒在窗户外的梧桐树上散落下斑驳的光,透过窗户上两片鹅黄色窗帘的缝隙间射进来一道很暗的光,她望着这道吝啬的光,像抓住一线希望一样。
突然,麦绚的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像流星划过天边般灼热。
麦姚——那个已经被她在思想清除了很久的人。
还有那句能嵌进她皮肉里的话:你会不得好死!
那天是麦绚和陈柏君结婚的日子。待嫁的新娘看着梳妆镜里浓妆艳抹的自己,将要为人妻的自己,麦绚胸口一阵阵的狂躁,隐约作痛,还有些后悔。
因为麦姚是她同夫异母的妹妹,陈柏君也本是麦姚的男友,是她使了计,以报继母平日里欺虐之仇。
麦姚破门而入,冲天的怒火使得她面红耳赤,拳头紧攥,对着镜子里的麦绚恶狠狠的瞪着眼睛,瞪得眼珠都像要掉出来一般,怨恨痛恨憎恨一股脑儿的聚集在她的眼里,她恨不得立刻杀了她。咬牙切齿的发出一句诅咒:“你会不得好死!”
麦姚那张气得扭曲得变了形的的脸,气得要爆炸的脸,冲淡了麦绚心中的悔意,但凡能气得麦姚没了人形,麦绚就觉得无比畅快。
可麦姚那要吃人的表情此时想来是那么的可怕,还有梦里那群无休止的老鼠,麦绚顿然感觉到一阵凉意从颈后嗖嗖的往上冒,随即遍布全身,直到脚后跟都觉一片冰凉。
你会不得好死——
难道真有一天她会死得很惨、很难看,被一群老鼠钻进被窝,咬得面目全非,血肉模糊,直至活活的咬死……
不,绝对不会。那只是一个梦,一个梦而已。
麦绚立刻在额前拍了一下否定了自己这可怕的思想,她绝不准许自己这么迷信。麦姚算什么,那个死贱货,她说会不得好死就真会吗,她算个屁,她连屁都不算。麦绚在心里嘟喃着,截断了自己这条思路。我会活得很好,我一定会活得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