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择时开放的花
相遇时,为时已晚。即便是爱,也只能埋藏在心里,不便言于表!命运的捉弄,使他们饱受爱的折磨,十多年前的相识,十多年间的相思,在生命即将终结的时候,才敢去相爱!文章叙述了这段悲凉的爱情,其采用旁观者的身份,条理清晰,语言老辣,值得一读!问好作者!
她与他的爱情,如夜空中璀璨燃放的焰火,热烈而绚丽的短暂燃烧殆尽,而后剩下的只是失去余温的,漫天纷飞得灰烬。不合时宜的相爱,是种刺痛身心的暗伤。明里似乎伤疤愈合的接近完美,暗里却遗留下永久得隐患,不分时间地点的令人眩晕地阵痛,仿佛在时刻提醒你。曾经你们是如此,如此缠绵的相爱!
她,是一个左眼明媚,右眼忧伤的双鱼座女子。很多时候,她常常习惯一个人。走相同的路,听相同的歌,吃相同的食物,却在不同的时间里,想念着同一个人。她淡漠的微笑,常会让那些爱他的人心疼。她的手指修长而冰凉,她的体温永远都在35摄氏度。她是一株静候轮回的青荷,静默地看世间百态,世态炎凉。在纷飞的细雨中,悄然的绽放。她对所有人隐藏自己吐露的芬芳,不让任何人轻易来探听她爱的过往。种种心伤。
他,是一个自信满满,风流倜傥,游戏人间的男子。很多时候,他的身边都有心仪的红颜为伴。他走过很多的路,听过很多的歌,吃各种不同的美食,却在不同的时间里,想念着不同的人。他总是在各种场合不知疲惫地笑着,应酬着,常会让爱他的女人感觉孤单冷落。他是个热情奔放的人,所以他有颗沸腾温暖的心。他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自由的在天空上飞着。手拿着线的女人痴痴的站在那里守候,以为牵着他的全部。却不知悄然间,他已身在云端深处。
她与他一个冷漠如冰,一个热情如火。本来他们只是平淡的旧识,互无交集地生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却不知命运之手,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已经暗暗地在推动一场新的宿命轮回。
与他相识的时候,她已为人妇,他已为人夫。她常唤他哥。每次喊她的时候,冷漠的她心中感觉很亲切,温暖。那是青莲留驻忘忧河的安全。与她相识的时候,他常在醉后打电话对她说想念。每当那时,她总是淡淡的轻柔的规劝。哥,你醉了,早回。她装作一无所知,冷漠而淡定。她总是轻轻地唤他哥,于是,他就只能把这种想念,转换成一种最美丽得遗憾。从那时起,他们再无交集。
时光荏苒,转眼流转了将近十年的光景。她变成一朵孤独的青莲。仍如若干年前一样,她冷漠地每天与熙攘的人群擦肩,幽然静默地绽放着,静候着下一次的轮回。滴答,滴答,时钟一分一秒的跳动,他忽然间在某一天又出现在她的世界里。在那段与他毫无纠葛的时间里,她辗转的听到许多关于他的流言。他身边的红颜,总是在不同的时间里,不停的变换。她听着,仍然一如往常的静默。只是,在那之后,对于他的事情,她已经关上了耳朵不再探听。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呢喃着这段话语的时候,她已在严重的抑郁里,黯然憔悴。而他亦从友人那里,知晓了她的近况。他的友人对她这样清冷孤傲的女子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于是那个人决定探听她的过往,收服她的身心。他摇头让友人作罢,因为知道她是怎样一个女子。友人执意前往,于是两人打赌,赌注是她。如友人能打动她心,他将宴请友人一百顿盛宴。而她,却一切都不知情。
他在若干年前总是想约她赴宴,而每次她都委婉的推辞,与他从无任何过往。而在若干年后的某一日,她忽然拨通了他的电话,约他一起谈心,醉酒。他兴致盎然地前来,赴她意外之约。她仍少语,只是斟满彼此的杯中酒,看着他,听他眉飞色舞地说他官场上的得意之事,还有刚刚伯乐对他官职地提拔。酒正酣时,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说起了那个与友人的赌注。她听了他的话,拿杯的手微微一抖,有些失神,酒从酒杯溢出洒在餐桌上。发觉自己失态,她用笑掩饰心中的痛楚,一杯一杯地喝那杯中酒,直喝到微醺。他说,他没有恶意,只是想证明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女人。她仍然少语,坐在那里傻傻地笑着,仍然一杯接一杯的喝着。觉得心有点疼的时候,他的友人给她来了电话。她轻蔑的笑着,叫他的友人也前来喝酒。她忽然有些痛恨这个世界,虚伪的不能再虚伪。他听到友人要来,变了脸色。但是仍然假装无所谓地笑着,悻悻地看着他的友人送她离去。他说不要让她与友人提及,这场赌注她已知晓。她静静的看着他,什么都没有说。
回到家中的她,来到镜子面前,看见自己因酒醉而苍白的脸。她记得医生告诫自己说,不可再饮酒,否则病情会加重。只是,这次是她让自己喝醉。醉了红颜,麻痹自己捆绑已久的心。
再次与他相见,是在一次求佛的路上。
弯曲陡峭的石阶尽头,是至高无上的佛祖。为了求佛,他们一起跋涉至此。他陪她踏着陡峭的石阶,一步步的艰难前行,汗水湿透了他洁白的衬衣。路途险峻的时候,他就小心翼翼地拉住她的手,把她送到安全的地点。当她焚香叩拜的时候,他就静静站立在她身后,轻柔地为她拍打赤裸的脚裸上,叮咬得蚊虫。当他们快要爬上石阶尽头的时候,在那转弯,他们看见一只飞舞的蓝蝶,好漂亮!她说,那是我的前世。他笑着看她。
他们都说她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其实她只不过是红尘中的普通素衣女子。她眼中心中的忧郁,像一片海,逐渐的将爱她的人淹没。求佛的路上,她意志坚定而执著。当她跪在佛前虔心祈祷,五百年前的因果,换来一世的与他擦肩。她为了感激倾其所有。
万事皆无永恒,她在开始便已知晓结果,固执去做,只因为感激。这种特殊的感激方式,是她对人生最后的眷恋。她不愿再幻化成人形,不愿受情爱之苦。她在佛前祈祷说:今世我不再为擦肩而等待。也许我会幻化成那棵我累的时候,依靠的那棵树。不是伫立在那里,等五百年前许愿等待的那个人出现。我只愿做一棵在路人累了的时候,可以给人依靠歇息的那棵树。因为我可以体会困顿劳累时,无所依的痛苦。
她其实在若干年前就一直默默喜欢着他,只是那份感情因为理智,掩饰得淡淡的不留一点痕迹。连他都不被知晓。直到有一天,她知道自己生命的时间开始倒数,她决定用将燃尽的生命为他绽放。他拉着她入自己的怀抱的时候,她没有拒绝。听见他速度加快的心跳,她心中的冰,开始慢慢融化,麻木的心却又开始有了痛感。只是,他不知道,她的时间是有限的,而且她的生命正悄悄地从他身边流逝。
在那以后的日子,他们偶尔见面,不见的时候就用电话与网络彼此联络。似乎走进了彼此的生活,又似乎保持着一段距离。他们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这段特殊的情感。那是第四种情感。比朋友近,比爱人远。不亲近,不疏离。此时的他也已孑然一身,她也心无所依,但是他们之间似乎很默契,从来没有提及任何关于爱的承诺。
淡漠的她在静默的时候,又多了一种想念。淡淡的,却又不曾间断地执着。而他,仍然习惯在酒醉的时候拨通她的电话号码,也只有这个时候,她能透过他的只言片语中,隐约发现他的脆弱。只是慢慢地,他与她的联络渐渐变得少起来。越来越多的应酬,还有越来越多的借口,让她忽然感觉到一种寂寞,她害怕生命终止前的他变得冷漠。有很多时候想要毅然决然地放弃,而他总是在她接近绝望地时候,打来电话,说各种不常联络的借口。她总是轻易地原谅他,而他仍在不停的说,对不起!她常对他说,爱是一个人的事。有时候,爱了,是不需要回应的。他听了,什么都不说。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她终懂得了,对于游戏人间的他来说,是不会为任何女人所驻足的。就如同那些曾经出现在他生命中的其他女人一样,如昙花一现,绚烂的焰火。
忽然有一天,她觉得自己有些累。于是,她悄悄隐退出他的世界,淡出他的视线。
她一如往昔地静默着。如一朵盛开得青莲,在忘忧河中吐露着自己的芬芳,孤独聆听生命之钟敲响的时刻。
每当夜半无人的时候,就会听见她呢喃着:“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