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冬
乡村的烟囱里已飘出缕缕青烟,思绪伴着清清的焦香好似又回到了从前。那个暖冬,爷爷奶奶的温暖带给了我无尽的温馨,年华里流逝的是岁月,那份亲情的记忆,那个温馨的画面永远定格在心灵深处!
有一日,清晨跑操,忽,一股似焦焦的烟味,隐约掠过我鼻尖。不自然的,我感到了种十分亲切的熟悉!稍一回想,恍然清晰,哦~那是家乡的烟囱里,清清的焦香!
下意识的,静静地回味起家乡清晨那一片从各、自家烟囱里升起的袅袅炊烟。清清的,也是轻轻的,有高,有矮,有潇洒,有飘逸!只是,抬目四望,只有不远处青山延绵,光秃的院墙。以及破败的四方楼,没有人家,更没炊烟!只有北方特有的干燥而凛寒的风,我,躲着,躲着风,却,不住想起……
在家,清晨恍惚地被惊醒,知道,又是那小麻雀不住的啄着我身旁的玻璃小窗而发出的声响,自不与理会。一抬眼,早有阳光,射入眼帘,于是,揉醒眼睛的工夫,就可省了!然后,会很畅然的微笑着对麻雀说一句:“嗯!今天,天气不错!”然后,快速爬起,因为,毕竟天气清寒呐。
晨起,喜欢走到屋前,放眼四望,那万倾方田,田梗井井然;拔芽的麦子,绿油一片。清新,畅意。习惯的,转身,在阳光的沐浴中,抽身到爷爷,奶奶的小屋里坐坐,或在灶前烤烤手,或与奶奶小叙些许,在那清寒的早晨,应该只有这小屋,是很暖,很暖的!
本来,自己是最不情愿吃早饭的,不过,每每,当奶奶端上那熬得甜润润,香乎乎的小米粥,再配上她独门酿制的咸菜,这个,真的,就是难奈其香啊!于是赶紧坐下,气都不换,便大口,大口的喝粥,很快,一碗下肚,不过,米香夹着菜的咸渍,其意尤难尽!既如此,那么再来一碗,很快又一碗见底,爽!稍一动,不好,胃略有小撑!于是只好略有小憾的对奶奶说:“算了,我不吃了”一抹嘴,走人!忽然的,不怎记得,我吃饭时,奶奶从旁多么安祥,慈祥的注视,也记不清,在我快走后,奶奶蹒跚的追随,与多声的叮嘱!
白天,走街窜巷,玩玩乐乐!
至晚而回时,直接拐角就到爷爷、奶奶的小屋,极少一脚就踏回家的!习惯的,与爷爷、奶奶,四围而坐,品着奶奶的独门咸菜,尝着奶奶亲手煮的鱼,慢慢的,细细的享受着!一边又和爷爷、奶奶小叙着,不时的俯仰而笑,其乐融融。于是,小屋,越来越暖和!不管外面风多大,温度多低!
久久,把饭吃完,此时,奶奶收拾残局,而爷爷则坐到灶堂口,而我则会很快速的搬张小凳子,也坐到灶旁,侧对着爷爷。自此之后,时间就只专属我们爷孙俩了啊!一伸手,爷爷从墙上取下簸箕,斜撑在灶旁!此时的我,最渴望也最期待!因为这即预示,爷爷即将削苷蔗给我,爷爷,很健硕,他的每一刀总能既准确又有力的斜劈下去,于是,青皮散去,洁白的乳肉留下给我,我则用力吮吸着,虽凉,却暖心。然,这段时间,最惬意却是爷爷绘声绘色讲的那么许多英雄故事,虽其多出于野史,然,却异常生动有趣!我,时常一不小心的入迷,忘乎所以!我知道,自己的启蒙,就是在这里的。
忆起从前,我年纪尚小的时候,我是躺在爷爷的怀里,一起坐在灶堂口的。那时,爷爷抱着我,烤红薯。我一边听爷爷讲故事,一边拨弄着灶堂里零星的火苗,想来,一切是那么暖,暖心,暖身!也不知何时,我开始搬出凳子与爷爷对坐,于不经意的一瞥,借着昏黄的灯光,我忽的发现,爷爷的眼角的皱纹竟如此之深!而且,爷爷那最漂亮的八字留胡,竟白了一大半!于是我也清晰的感到,尽管依旧健硕的爷爷,再也托不起我了!
岁月,是流逝,然,爷爷的健硕,宽广,奶奶的美丽,慈祥!是一直都不会消逝的,是的,我知道!我,也坚信。
家乡的冬天是暖暖的!暖在人,暖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