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胞姐妹爱恨情仇怎能解

苑世云 短篇 伦理故事 2009-09-20 10:43 责任编辑:丢失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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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故事有了一个好的结尾,可是不明白,为什么相爱的人不去结婚却娶了她的姐姐,不明白结婚了却还是和原来的情人在一起?是对爱的执著,还是对爱的亵渎?

章从美有着自认为美满的家庭,丈夫尹鸿年精明强干,英俊潇洒,开着一个小有名气的诊所。结婚一年,两人就有了爱的结晶——女儿小凤娜。为了减轻丈夫的负担,章从美就让她的妹妹章从丽来帮自己的丈夫拿药。章从美一个人在家照看聪明可爱的女儿。

后来,丈夫说诊所很忙,需要在诊所住上几夜。然而,这几夜渐渐演变为半个月,甚至一个月才回家一趟。开始时,章从美没有把这些放在心上,但时间一长,她隐隐感觉有些不对。有一天晚上,等小凤娜睡着了,她一个人拿着手电筒直奔向诊所。诊所距她家不过一公里,她很快走到了诊所门前。诊所并没有像丈夫所说的那样忙碌,因为诊所的门已经关上了,只有里屋的卧室还亮着灯。也许是丈夫忙碌了一天,见没有病人就睡了,她这样想着。转身想要离开,突然隐隐听到里屋有男女的嬉闹声。章从美顿时火冒三丈,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屋里的嬉闹声,只听到里屋传来丈夫尹鸿年的声音:“已经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是我,开门!”章从美发出歇斯底里的声音,在静夜中传出去很远,“快开门!”章从美并没有感觉到自己声音的变形,只感觉到心中那熊熊的烈火。过了五六分钟,丈夫才打开诊所的门,一脸的尴尬,问道:“从美,怎么这时候来了,有什么事吗?”章从美推开丈夫径直闯进里屋,眼前的一切让她惊呆了,里屋女人竟是自己的妹妹章从丽,她想发火,但不知怎样发,是打人,还是砸东西?她愣在那里,只有苦涩的泪水在流着。章从丽也怔怔地站着,只是嘴里轻轻地叫了一声:“姐……”此时,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凝固了。时间在一秒一秒的过去,这一秒对三个人来说,就如同一年。特别是章从美,她觉得世界仿佛变了一个样子,以前的一切都变得那么陌生,潇洒英俊的丈夫竟成为偷情者,娇小可爱的妹妹竟成为她家庭的第三者,这个世界竟这样的卑鄙龌龊。还是尹鸿年首先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跪在地上央求道:“从美原谅我们吧,我们也是一时糊涂,我们只有这一次……”章从丽也跪在地上,没有一句话。章从美的巴掌雨点般落在尹鸿年的脸上,直到她打累了。她又能怎样,一个是丈夫,美满的家庭就这样散了?一个是亲妹妹,打死她妈?向谁去告状,自己的父母吗?那父母能过这道坎吗?她宁愿相信丈夫说的是真的,“只有这么一次”,虽然那是自欺欺人。自己三更半夜再闹,叫周围的人知道了不笑话吗?其实,她心里明白,自己在门外那样大声的叫门,左邻右舍竟没有人出来,恐怕人们早就知道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回家的,也不知道丈夫是怎样跟回家的,也没有听进一句丈夫后半夜说的“海誓山盟”。章从美一连躺了两天,几乎没有吃什么东西。尹鸿年自觉的担当起照顾孩子的任务,没有再去诊所。也许人们知道这一切,也没有人到他家里看病。

时光会消磨一切。生活好像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尹鸿年渐渐地又去了诊所,不过是每天晚上回来,章从丽不再来诊所,章从美有时抱着孩子去诊所给人拿药。章从美有时也会娘家,但总没有看到章从丽,她知道章从丽在家,只是看到她来就躲起来了,父母也没有感觉到什么。笑容又重新回到了章从美的脸上,但心里的阴影却是无法抹去的。

丈夫叛逃自己竟是“第三者”

一晃两个月过去了,章从丽出嫁了,这让章从美的心上的阴影多少淡化了些。

又过了近半个月,一天,章从美抱着孩子串门回来,她感觉有些不对,门开着,是不是尹鸿年回来了,可是屋里并没有丈夫的身影。衣柜里丈夫的衣服少了许多,而且锁在衣柜里的7000多元钱也不翼而飞。一定是闹贼了,她想着。转身正想出去叫人时,发现茶几上放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给从美”,那是丈夫的笔迹,她不知发生了什么,匆忙打开那封信,信上写着:

“从美,我对不起你,我和从丽走了,我要对从丽负责,因为她怀上了我的孩子,而且你应该知道,在我和你结婚以前,我已经和从丽好上了,不管你是骂,是恨,我喜欢的是从丽……”

她觉得眼前一黑,不敢想象自己竟早已成为了“第三者”,而且是一个人家不愿让介入的“第三者”,一切都是一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她不相信这是真的,她要证实这一切都是虚幻的。她跑到父母家里,眼前的一切让她绝望了,从丽的丈夫和公公正在嚷着管她的父母要人。

她茫茫地抱着孩子离开了父母家,心里只有恨,她恨尹鸿年这个负心汉,更恨那个狠心的妹妹。她像掉进无边的黑洞里。

几天里,她都是那样昏昏然的,只有女儿的哭闹才能唤醒她模糊的意识。她的婆婆一边大骂着自己的儿子混蛋,一边劝导从美想开些,并且说一定要把那混蛋儿子找回来。她知道,那只不过是婆婆安慰的话,一切都不可能再回头,也许婆婆就知道她的儿子去了什么地方。但章从美要等,要等尹鸿年回来,要问问他为什么喜欢从丽却和自己结了婚,她要问问从丽,何以这样狠心,与自己的亲姐姐争一个男人。

她在等,一天,两天,一年,两年……一切一切都变得这样真实,一切一切都不可能回到从前。“从美啊,别再苦自己了,那混帐小子也没有找到,你干脆……”从美知道,自己在这个家庭已是一个多余的人,婆婆是在撵她。

父亲去世两个“第三者”见面

她办理了离婚手续,她想嫁给同村的一个光棍汉,她不求别的,只求亲眼看着尹鸿年什么时候回来,怎样带着“妻子”回来,怎样面对她。但她的父母阻止了她,她就一直住在娘家,顺便照料一下瘫痪的父亲(父亲是一个好面子的人,小女儿的不良行为让他感觉是奇耻大辱,事发当天,他就突发脑溢血,多亏抢救及时,才留下这半条残命)。父亲是一个明白人,一直暗暗地让自己的朋友给女儿从美找个合适的人家,好让自己苦命的大女儿有一个归宿。否则,自己就是死了也不会闭上眼的。慢慢地,半年又过去了,父亲一天不如一天,几次昏迷,又几次醒过来。从美知道父亲还有两个心事未了,一个是她,一个是……

前几天,家里总是来电话,她接时对方又挂了,她知道对方是谁。有一天,她在厨房里做饭,里屋的电话又想起来了,她没有去接。母亲接了,开始是母亲一声大声的责骂,后来声音很小了,而且传来母亲的抽噎声。她虽然听不到说话的内容,但她知道那是从丽打来的。

接电话的第二天,母亲在吃饭时有意无意地说:“从美啊,你父亲眼看就……”母亲欲言又止,低头慢慢的吃饭。她知道母亲想说什么,父母再恨,毕竟从丽也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啊,弥留之际的父亲想见小女儿一面,从丽也想回来看一下病危的父亲。这些对从美来说都是一个残酷的决定。又能怎样呢?一切都不可能挽回,一切都要去面对。“让她回来吧,”从美淡淡地说。母亲点点头,泪水滴在饭碗里。

当晚,母亲守着父亲和从美打了一个电话。父亲慢慢地握住从美的手,嘴边露出一丝久违的微笑,慢慢闭上了眼睛。

出殡那天,从丽回来了,尹鸿年没有来。从美趴在父亲的棺材的左边哭泣着,为父亲,也为自己。从丽趴在棺材的右边的地上,边磕着头,边大声的哭着父亲,那是在给父亲磕头,那是在给从美磕头,那是在给父亲赔罪,那是在给从美赔罪……

后来,从美嫁给了一个县城里的教师,并且经常把母亲接去住住。但从美与从丽再也没有见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