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幸福走在后

阿悟 短篇 纯爱校园 2009-09-19 19:26 责任编辑:赵四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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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两姐妹和三兄弟的爱恨情仇,在小说里展现的淋漓尽致。层层剥离,环环相扣的写作手法,设置悬念引人入胜。塑造的人物形象饱满,栩栩如生,愿与更多的读者分享美文!

一于知梅

于知梅心里是有恨的,每每看到于知娇和男生走在一起,她就在心里狠狠的骂,于知娇,你果然是一只狐狸精。

对她来说,知娇就像一把利刀,时时刻刻都在割着她的心,使她的手又痒又痛,直想冲上去给她一个耳光,可于知娇毕竟是她的姐姐,所以,她没有,她只是在心里骂,于知娇,你是狐狸精。

在学校你于知梅使出了名的冷美人,谁都知道她又一个漂亮体贴的姐姐,对她温柔有加,出奇的好。然而,事情就是这般的奇,于知梅的冷不对任何人,唯一的就是她的姐姐,其中的原委,谁也不明白。

从入学的那天起,于知梅就像一片枯黄的树叶,在校园里飘来飘去,她常常跑上屋顶,听着悲伤的歌曲,一坐就是几个小时。在屋顶上,最入眼的就是那片操场,白天会有一个惹眼的男生打篮球,晚上,会有一个女孩坐在操场边的大树下,呆滞而忧伤,于知梅不喜欢这样的风景,但她总有一股想看这样风景的冲动,莫名其妙,她自己也不明白。

虽然于知梅从来没给过于知娇什么好脸色,但知娇不在乎,依旧每天早上为她买小笼包子。

她曾经问过知梅,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冷淡?为什么不像从前那么开心?

于知梅不直接回答,反问道,你说呢?

知娇也不回答,低下头,等知梅走远了,才幽幽的说,知梅,你怎么就不忘记呢?你怎么就不理解我,你可知,我也是受害者。

二陈伟林

陈伟林打完篮球后,跑上楼顶,知梅在那里坐着,脸被阳光晒得红红的,他走过去,擦了一把汗,说,知梅,请我吃根冰棍吧!

知梅嗯了一声,便起身下楼。

看着下楼的知梅,陈伟林不由得一声叹息,她从来不接受别人对她的好,而唯独接受他的,是因为大一见面的时候他对她说过的一句话,他说,于知梅,我很早就认识你。

她恨她姐姐,他是知道的,为什么恨,或许,他也是知道的。一直以来,他都想让她生活得快乐一点,只是,知娇是她心口上的这个伤,他千方百计都医治不好。

有一个早晨,她打掉了知娇为她买来的早点,他在背后看得一清二楚,之后,他试探性的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对她的姐姐?她的眼里一下子就有了泪水,反问他,你觉得我这样子对她很残忍是不是?我很自私是不是?然后,扭头就走。

他坐在那里,觉得愧疚,知道她不喜欢说这事,就不应该提起。想想,这是他认识她以来第二次哭了,第一次,是在一个阴雨绵绵的黄昏,她跌倒在泥水里,满脸泪水和雨水,他去扶她,却被她的指甲擦伤了手臂。

看着手臂上这个月牙状的印痕,这是他费了好大劲才保留下来的。或许,这些,她都不记得了,可他却还记得很清楚,那时的她爱笑,调皮。而他却和爸爸吵了一架,变得沉闷、忧郁。是她的笑容照亮了他灰暗的心灵。

他每天坐在教室的角落看她在前面活跃,他喜欢她,只是,她压根没注意过他,甚至可能不知道班上还有他这样一个人存在。

自从她转学后,他便开始接近知娇,目的当然是打听她的种种,可令他失望的是,知娇知道的并不多。

她周末基本不回家来,或许对于她来说,这是一块伤心的地方,去了就再也不想回来了,只是她不会知道,这里有一个人苦苦的思念她。

他看到知娇在教室里发呆,他去安慰她,叫她好好学习,以后和知梅上同一所大学,一切就会没事的。知娇问,为什么要安慰我呢?他想了一会,说,因为我喜欢知梅。于是,她便告诉他,知梅喜欢吃大白兔奶糖,喜欢吃小笼包子。

那时,他是多自信,相信自己可以让知梅走出仇恨,可是他想错了,第一次试探性的一问,她就哭了。

从大一到现在,整整三年了,他陪了她三年,也辛苦了三年,可他还是喜欢她,尽管她不爱笑了,他明白,她的心还是善良的,之所以恨,是因为夺走她那份自以为幸福的人,是她一只爱护的亲姐姐。所以,当那份幸福离开知娇时,他写信告诉了她,她回来了,却又走了,很平静。

在大学里见到她的那一刻,他的心都跳出来了,看着她从身边走过,想叫却开不了口,而她对他,视若无睹。

在操场上,篮球打得心不在焉,抬头,看见她坐在楼顶,他跑上去,说,于知梅,我叫陈伟林。她回头,对他微微一笑,起身要走。他慌了,继续说,于知梅,我很早就认识你。她在他身后站住,说,你倒挺特别的,可那有怎样呢?

第二天,他买了一包大白兔糖给她送去,他明显看到她眼里惊异的光,她接过,说了声谢谢。他舒了一口气,打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感觉脸上一凉,他回过神来,接过冰棍,说,知梅,你真是调皮。知梅坐下问,在想什么呢?他没思考的回答,想你啊。知梅笑了一下,两人就沉默了。

阳光有点强,一滴水打在知梅手心,她转过头看陈伟林的侧脸,他的目光看着楼下,豆大的汗珠顺着脸流了下来,其实,他对她的好,她不是不感动,三年来,安慰、奉劝、陪伴,哪一样他没做过,他的执着,让她觉得像得到了至死不渝的情感,只是感情这趟浑水,她已经没有胆量去淌,她害怕失去,害怕到不想得到,所以,他的好,她只能心领。

目光飘到他手臂上的伤痕,小小的,弯弯的,她抬手为他擦汗,情不自禁的。

陈伟林指着楼下,说,知梅,你看。知梅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是一个美丽而瘦弱的女孩,坐在操场边的大树下。知梅缓缓起身,低声叫道,姐姐。一脸的心疼。

陈伟林站起来,说,知梅,别这样了,她毕竟是你姐姐。知梅摇头,说,我不会原谅她的。陈伟林苦笑一下,当你知道真相的时候,你一定会后悔。知梅恢复了冷漠,说,没有真相,不知道真相的人是你们。

陈伟林吸了一口气,知梅,你的伤心事我不会提,但是,我不希望你活在仇恨里。说完便下了楼。

望着陈伟林的背影,知梅又坐了下去,伸着手,想去拉操场上的知娇。

三于知娇

知娇躺在床上,望着相拥的姐妹俩,笑颜如花,幸福无比,只是六年前,一个叫吴川的男孩演了一场苦肉计,活生生的撕裂了这份幸福,让知梅对她恨之入骨。

她明显记得那天知梅脸上挂着泪珠,头也不回的踏上长途汽车,她要转学去另一所中学,她要走,任她怎么挽留,她也不明白是哪里出了事,让妹妹在一夜间变得沉默不语拼死的要离开。

她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房间,打开日记本,原本想把渗凉的心情记上去,翻到有吴川的那一页,却写着六个黑色的大字:于知娇,我恨你。她跌坐在地上,仿若雷击中一般,目瞪口呆,半天,才明白到底发生的了什么事情。

坐在教室里,根本无心听课,吴川已经一个星期没来上课了,听说是和人打架,被学校开除了,她从来不曾想到,吴川这样的乖乖孩子,也会和别人打架。

吴川最后一次进教室把她惊呆了,她几乎认不出眼前这个嘴里叼着烟头发染了五颜六色的人会是几天前对她温柔体贴的吴川,当她认出时,她等着他解释,可他只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她叫住他,他回过头来,一脸奸笑,指着她,你,于知梅,两个诱人的女孩,可我是不会为了一朵花而放弃整个花园的。说完,走了,身后跟了一大群面熟的小痞子。

她冲出教室,回到宿舍,扑在床上大哭起来。

知梅走了,身边空缺了,有一天却坐了一个男孩,她并没有在意,对她来说,谁都已经不重要了,上课时,她完全不知道老师在讲什么,一张小纸条递了过来,她接过打开,于知娇,我是陈伟林,接着又来了第二张,我想知梅在另一所学校一定很努力,所以,你也要努力。

她转头去看坐在身边的陈伟林,有些黑,有些瘦,正对她微笑,她点点头,终于抬起头看黑板。

从陈伟林的口中,她知道,她和知梅都被吴川耍了,他原本就是一个伪君子,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时为了向他的兄弟炫耀,没有他吴川得不到的女孩。

她问陈伟林,我跟你不熟,为什么要告诉我呢?他想了好一会,说,因为我喜欢你妹妹。她听了淡淡一笑,没说什么,大多数人都会喜欢她妹妹,只是,知梅从来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所以他这份爱很可能会在时间的齿轮里被磨得一干二净。

可是,她想错了,知梅的点点滴滴,一丝一缕,陈伟林从来没有放弃过,她也惊讶于他的变与不变,变的是他的体魄和魅力,不变的是他那颗爱的心,她承认,她被他感动了,从认识那天到毕业,每个周末,他都在问,知梅回来了吗?她摇摇头,看着他失望的表情,心里也是酸酸的。

知梅的一切,她都跟他说了,也说完了,而后来的一切,自知梅走后,她就不知道,知梅从来不回家,除了那次,那是吴川提分手的那个周末,她回来了,没有半丝打击,只是冷冷的说,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

从父母那里得知,知梅在那所学校了的确很努力,高考过后,好不容易知道她填报的那所大学,她和陈伟林也毫不犹豫的填了上去。

知梅一样不理她,还经常拿着吴川送给她的挂饰一动不动的看,她知道,吴川在她心里,就如一个英雄,一个从天而降,救她于危难之间的英雄。

对于陈伟林,她是无话可说的,他自信满满的说,我一定会让知梅快乐。大学里,第一次见面,她亲眼看见他的失落,第一次和知梅说话,她亲眼看见他被拒绝,最后,知梅接受了他的好,但也隔离他的爱,她想,陪着一个心里有恨的人走过三年是需要勇气和耐心的,然而,他真的做到了。其实他完全没有必要的,他是个优秀的男孩,他大可以找一个更好的女孩,只是,他没有,宁愿痛死也不放弃。

也许,他这样死心塌地的爱才算得上真爱,可惜,她并不能为他做点什么,她根本不可能和知梅说上几句顺利的话,她希望知梅可以很快的体会到,然后给陈伟林一个满意的答案,让这件残缺的事情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知梅对她的冷淡,大学里第一次见面她就感觉到了,她知道,在知梅眼里,她就是一个只会到处勾引男人的坏女孩,三年里,她是伤心的,操场边那棵大树,是她唯一可以安静的地方,本想难过的时候,去那里看陈伟林打篮球。想想自己还有一个同病相怜的人,心里会好过一些,没想到,在那里,却认识了林千。

知娇看着照片,不觉枕巾湿了一大片,她收起照片,叹了口气,来到大树下,看见知梅和陈伟林在屋顶吃冰棒,她在心里默默的说,陈伟林,你要加油啊!

四回忆

知梅打开随记本,却不知道写点什么上去,看着枕边吴川送给她八音盒,上面有一个小熊的挂饰,吴川曾经告诉她,这样的挂饰是他爸爸从国外带回来的,只有三个,一个给了哥哥,一个给了弟弟。

知梅回过头来,在本子上写下:吴川是个坏男孩。

是的,一切的一切,都源于这个坏男孩。

红颜祸水,这是知梅写下的第二句话。

六年前,她和知娇是最好的姐妹,虽是同胞,却各有特点,知梅活泼聪明,知娇文静清纯。

高一时,一进校门,两人就成了公认的美女,在校外,她们常常会被一些小混混截住,而知梅总是挡在知娇前,说,姐姐。你快跑,知娇就跑到厕所里等知梅,因为知梅每次都有办法逃脱,跑到厕所里,搂住知娇,两个人哈哈大笑。

知娇说,妹妹,我总觉得,你是姐姐,我是妹妹,因为一直都是你在保护我,所以,我祝你幸福。知梅点点头说,我一辈子都保护你。

正如知梅写的那般,太好的东西,连上天都会嫉妒。

那是入学的一个月,天下着小雨,知娇感冒没来上课,放学后,知梅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最不想的事还是发生了,她被几个小混混拦住了,为首的那个掏出一根烟,点燃猛吸一口,对着她吐出烟雾。

她被烟味呛得鼻子发痒,转身想走,却被另一个人挡住,他一把打掉她的伞,说,于知梅,陪哥几个喝酒去。

雨淋湿了知梅的头发,她的脑子像是进了水,一点逃脱的办法也没有,只是呆呆的站着,任由那些人在身边嬉笑。

为首的那人丢掉烟,伸手拉住她的手,她吓了一跳,狠狠的甩,又有一个人来摸她的脸,她尖叫起来,拼命的挣扎。

突然,为首的那人倒了下去,一个身影出现在知梅面前,她望着他,泪水噼里啪啦的掉下来。

几个小混混放开知梅,转身朝那男孩走去,嘴里还骂着脏话,接着便厮打起来,寡不敌众,男孩被他们摔倒在泥水里。知梅举着手机大喊,我已经那个报警了。

几个小混混转身就跑,她爬到那男孩身边,他已昏死过去,脚上流出来的血伴着雨水染红了一大片。她想扶起他,却一点力气也没有,她抓起手机,知娇的号码还没拨通,就昏厥过去。

醒来,就看见知娇一脸的心疼,她一把抱着知娇,说得泣不成声。知娇拍着她的背,安慰道,没事了。

接着,知娇带她去看那男生,看着一身白布的男生,她很心疼的说了一声谢谢。或许,有了一个不寻常的相遇,所以,一向大方的知梅也找不出半个字来,只是看着吊瓶里的药水一点一滴的往下滴,彼此间沉默了好久。

这个男孩就是吴川。

这一次后,知梅就在明白,无论多么坚强的人,都是需要保护的,而能保护她的人,就是吴川。于是,她谈恋爱了,和吴川。

每天放学,吴川总是把她们送回家才离开,知梅过着这样的日子,感到从没有过的幸福和安全。

太好的东西,总是不能长久,幸福不见了,留下来的只有恐惧和仇恨,没有绝对的幸福,而幸福也正如一个陷阱,迷失的人就真的跳下去了。知梅在本子上写到。

在她和吴川恋爱的第十天,依旧是放学,依旧下着小雨,依旧是那群小混混,依旧让她们遇上了,知梅对知娇说,姐姐,你快跑,去厕所你等我。知娇看了吴川一眼,转身就跑。

为首的吸了一口烟,对吴川说,小子,你他妈的走运了,前次你不死,还抱得美人归,便宜你了。

吴川把知梅藏在身后,对她说,知梅,你也走,去找知娇,然后回家。知梅摇摇头,吴川看着她,眼神可怖极了,大吼,你走啊。她看着愤怒的吴川,转身跳进水潭里。

水潭里的水是冰冷的,那种滋味如今都还记得,可那时候她想的是知娇的安危,所以,她咬着牙游到对岸,她向厕所跑去,在心里默默的祈祷,所有的灾难都向我来吧,姐姐不能出事。她冲进厕所,但是,厕所了根本就没有知娇,她大喊了几声,除了回音,什么也听不到,她快急疯了,头脑你出现一幕幕最坏的幻想,她又冲回吴川那里,可吴川和那群人都不见了。

她呆呆的,六神无主,这时,她听到有人在叫自己,是一个又黑又瘦的男生,她有点印象,他是坐在教室角落里的男生,她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看到人,她的心稍稍落了一下,然而,却听见他说,于知梅,别傻,吴川,他不是个好东西。

一听这话,知梅原来的焦虑和悲伤都化为愤怒,她反回了一句,难道你是一个好东西吗?多管闲事。说完,又急忙的回家找知娇。

雨还是不停的下着,知梅跑到值班室,守门的大爷告诉她,知娇没有回来过,她转过身,终于哭了出来,她再次从学校冲去,她坚信,知娇不会出事的,不会出事的。

前方一个打红伞的小女孩在街道旁跑跑跳跳,知梅接近她时,她却不偏不倚的挡在知梅前面,知梅毫无思考的推了她一下,不知道出了多少力道,小女孩被推到街上,知梅还来不及转身去扶她,就听见刺耳的喇叭声和刹车声,她被吓得尖叫一声,卡车擦破了小女孩的手臂,再上前一点点,她真不敢想象后果,她坐在地上,全身冷汗直冒。

看着卷缩在街道上的小女孩,知梅撑起发颤的双脚,过去把她抱了起来,在她耳边轻轻的说,对不起。

女孩的母亲急忙赶了过来,带着感谢的目光接过孩子。知梅转身就走,天知道,这一刻,她有多害怕,有多心虚,再有一点点距离,她就会愧疚一辈子。

这一天,对于知梅来说,就像一个不会醒的噩梦,在梦里,她看到死神,这些,都是陈伟林和知娇不知道的。

在雨中怀着焦虑的心情寻找知娇,为了她,知梅差点害死了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孩,为了实现保护她一辈子的诺言,她差点一生难安,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是为了知娇。

然而,知娇却把她推向了这场噩梦的深渊,她刚冲进学校大门,眼前的一幕让她刹住了脚步,吴川正拉着知娇在雨中漫步,说说笑笑。

知梅掉头就走,她知道,此情此景,终身难忘了,以前幸福的时光,如雨点般砸来,把她的心砸了一个又一个大洞。突然,她一个踉跄,跌倒在泥水里,感觉有一只手来扶她,温柔的男声,说,知梅,你没事吧。

她狠狠的拒绝他,说,不用你管,你大可以嘲笑我。男生说,我不会笑你的。她愣了一下,想去看清楚他,却被泪水迷糊了,她推开他,爬起来就往家里跑,感到指甲一痛,像是掐伤了他。

回家后,知梅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然后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醒来时,知娇正趴在桌上写日记,见她起来,忙过来扶她,知梅问,今天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见了人影,还关了机了。

知娇问,怎么,你不知道吗?吴川的哥哥和那些小混混认识,所以,什么也没发生。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呢?知梅问。知娇递过来两片药,吃惊的问,吴川没有告诉你吗,他跟我说,你已经安全回家了,我还以为你已经知道了。

知梅问,姐姐,你有没有关心过我呢?

知娇怔了一下,坐到知梅身边,说,我当然关心你啊,傻妹妹,怎么了?这么严肃,出什么事了吗?

知梅摇摇头,没什么,睡吧!

知梅躺在床上,一句话也不说,半夜做了很多梦,毫无头绪,唯有一片殷红的血和一张无辜的脸把她惊醒了,她转头看看身边的知娇,擦了一把汗,轻轻的下床到客厅里,知娇的日记本放在桌子上,她从不看知娇的日记,对于她来说,知娇的一切都是清白的,但此时,它却有着莫大的诱引,她一步步走过去。

……

7月4日,我喜欢吴川,从第一眼开始,可我知道,他和妹妹有一段纠缠的日子,所以,我只有祝福他们。

7月10日,对于我来说,是无比快乐的,妹妹去超市买东西,路上只有我和吴川,我故意在他面前跌倒,他一把扶起我说,知娇,我喜欢你。

……

知梅无心再看下去,此刻,一切都明白了,自己在姐姐和吴川之间算什么呢?第三者吗?她回到房间,听见知娇在梦呓,吴川。她又回到客厅,拿起日记本想撕,一道闪电拉过,她停了下来,又把本子放下,说,于知娇,我恨你。

第二天,她坚决的转了学,远离了知娇,周末从来不回家,在那里,她狠狠的读书,她发誓,不会在这个陷阱了一辈子。

大概十天左右,她收到一封信,不知是谁寄的,只有两句话,于知娇和吴川分手了,是吴川提出的。那个周末,她破天荒的回家了。

知娇憔悴了许多,望着相亲相爱的姐姐如此狼狈,知梅憎里始终带着同情,所以,她并没有打击知娇,只是冷冷的说,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

从此,知梅便认定,爱情就如万丈深渊,掉下去,就万劫不复了,即便爬上来,也面目全非了,

她和知娇就是最好的例子。

天意弄人,正如知梅所写,她和知娇竟考起了同一所大学,选择了同一个系,看着知娇对自己无私的付出,知梅不得不承认,她的心胸的确狭窄,都这么长时间了,还在狠狠的报复知娇,可她是不是在报复呢?她不知道,陈伟林知道吗?她笑,他怎么会知道。

五林千出现

和林千说第一句话是大三的时候,靠知娇介绍的。

那时,知梅正在听阿桑的《受了点伤》,知娇带着林千走到她面前,说,知梅,这是林千。

知梅抬起头看看这个干净的男孩,才第一眼,她就明显的感到温柔下潜藏的狂野,她礼貌的伸出手和他握了握,她听说过林千,学校里的篮球王子,风云人物。但她还是对这样的男生走得远远的,她认为这样的男生太优秀,只要稍稍靠近,就会把持不住自己。

恰在此时,林千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便走了出去。

知梅本想坐下来听歌,目光却不经意的被林千的手机所吸引,她呆了一下,内心千变万化,她靠近知娇,凑在她耳边说,姐姐,你可真了不起,连林千这样的人你都掠得到。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知娇看着知梅远去的背影,委屈得满眼泪水。

陈伟林在旁边看着,深深的叹了口气。

晚上,知梅坐在楼顶,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她对着天空轻轻的问,吴川,你是不是良心发现了,才和姐姐分手?低头,看见操场边的大树下,站着两个人,手牵手,像极了多年前雨中那一幕,看着看着,她就笑了,林千,尽管你多好,你也别想和姐姐在一起。

第二天,知梅第一次为知娇买来了早点,知娇不敢相信的看着她,几年来的委屈化成泪水,她一把紧紧的抱着知梅。

知梅轻拍着知娇的肩,心疼了起来,她在心里说,姐姐,要是没有吴川,我们将会多幸福。其实,在她心里,最该怨的人就应该是他,他才是真正的说谎者。

知梅把座位调到知娇的前面,陈伟林也跟了上来,知梅说,你就像一块橡皮,死死的粘着我。陈伟林以同样的语气说,我不放心你呀!知梅低下头,不作言语。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却各怀心事,各自猜疑。

放学后,陈伟林问知梅,你明明不喜欢知娇,为什么又要离她那么近呢?知梅不说话,他又问,你就不能回到从前吗?

知梅掏出耳机问,从前是什么时候?

你善良的时候,陈伟林看着远方回忆似的说。

难道我现在不善良吗?知梅哼了一声,你看,以前你说我对姐姐残酷,现在我对她好了,我已经开心了,你还要我怎样呢?

陈伟林不说话了,知梅好像已经无药可救了,不把所有人伤的鲜血淋淋,她就决不罢休。

看着陈伟林沉默,知梅悠悠的说,其实,我不想伤害任何一个人,我只是……

陈伟林不想再说任何话了,他决定下楼去找知娇谈谈,走了几步,又回头问,知梅,你不想知道我什么时候认识你的吗?

知梅摇摇头,这很重要吗?

陈伟林苦笑一下,或许不重要吧。说完下了楼,他本想让知梅知道一切都不关知娇的事,可自己在她心里又算什么呢,她凭什么相信自己?

转眼已入了秋天,知娇谈论林千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一日,陈伟林扑在桌子上,知娇问,知梅,你知道人为什么要找伴侣吗?知梅没回答,反问,你说呢?

知娇想了想,大概是一个人很害怕吧。

知梅说,我想可能是一个人太孤单了,太多的人不敢面对吧。

恰巧,林千来找知娇,听了这话,说,想不到你的理解还挺透彻的。

知梅不知道这是讽刺还是赞美,浅浅的一笑。

林千又问,假如有一个人害怕孤单,想找你陪伴,你会答应吗?

知梅低下头想,回头瞟了陈伟林一眼,他还在扑着,恐怕真的睡着了吧,她抬起头说,如果是你叫,我就答应。她的话一出口,气氛一下子就紧张起来,知娇笑得有些牵强,是啊,也许只有林千这么优秀的男生才会让妹妹动心。

知梅还来不及作任何言语,身旁的陈伟林突然起身走了出去,背影一晃一晃的。

林千也开玩笑的说,你这算表白吗?其实我心里已经又了最好的伴侣,不然一定选你。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一闪一闪的,有一瞬,闪过一个人,像知娇。

知梅笑着说,放心,我开玩笑的。语气像在安慰知娇,又像告诉林千,我不会做你的伴侣。

几个人就这样不咸不淡的聊着,自从陈伟林走后,知梅就觉得缺了点什么,身旁空空的,林千大概是看出她的心不在焉,说,快要上课了,改天再聊吧!

知梅呆呆的坐着,脑海里一片混乱,突然一阵风吹开了门,直吹向第一排的她,她打了一个颤,觉得冷,心一下子疼了起来,陈伟林坐在她旁边时,她从来不觉得冷。

上课时,陈伟林回来了,他换了一件短袖的衬衣,领口有些湿,露出胳臂上那个小小的月牙形的印记。

晚上,陈伟林一个人来到楼顶,现在,他终于明白了,知梅接近知娇,无非时打听她和林千的恋情,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以前是吴川,现在是林千,他们的情况,他了解得太多了,为什么她宁愿喜欢他们这些本就不真心爱她的人,也不多看一眼他这个可以为她付出一切的人呢?他自嘲的笑了,知梅什么时候喜欢林千了,这个醋也吃得太不应该了。

他回头,身后站着知梅,他走过去说,知梅,你来了。

知梅点点头,坐了下去。陈伟林也坐了下去,问,你认为林千是好人吗?

知梅答,当然。

那你为什么不允许他和知娇谈恋爱呢?

没有为什么,不让就是不让。

是为了你自己吗?

知梅一下子站了起来,很生气的说,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这样子的人吗?也对,我就是为了我,我恨于知娇,就是要报复她,怎么样?

陈伟林也跟着站了起来,双眼愤怒,对着知梅大吼,于知梅,你简直不可理喻,林千他不是个东西,你为了他……说到这儿,他又活生生的把话咽了下去。然后头也不回的下了楼,在黑暗的拐角处,他第一次在心里问自己,这样的自讨苦吃到底值不值得?

知梅看着陈伟林的背影,一直以来,不管她又多过分,他多不曾这样吼过她,突然间生气,让她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若是没有他,她还有没有勇气走下去,她真的好担心,他对她的无理还能包容多久。

从这一次的争吵过后,知梅收敛了很多,她想,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一定会有人疯掉的。

陈伟林的包容还是到了极限,他搬到最后一排去了,知梅问,你真的不在这儿了吗?他点点头,看着知梅有些失望的脸,心里有了少许安慰,低下头说,放心,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孤独的,我会经常来陪你,我想,也许,距离远了,你才会更加思念我。

知娇也觉得不安,几年来,一直在保护她的是陈伟林,可是,她又能做点什么呢?

知梅回过头来问,他到底怎么了呢?知娇摇摇头,说,他挺可怜的,他是那种只问耕耘不问收获的人,真的,也许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像他这样爱你的人了,你总该给他点回报吧!

知梅说,我知道,说完回过头,她能给陈伟林上么回报呢,她不敢再想下起。晚上,她一个人在屋顶看星星,闪来闪去,继而又渐渐模糊了,等清晰时,却已泪流满面。

六林千的一个眼神

知娇突然病了,她说头晕,她说,陪我去医院吧。

知梅点点头,刚把她扶起,她却晕了过去,知梅吓坏了,忙到操场上去找林千,林千一听知娇晕了,火急火燎的赶回宿舍,一把抱起知娇就像医院跑去,知梅跟在他后面跑的气喘吁吁。

知梅到医院的时候,知娇还未醒来,林千不在,她在知娇的床边坐下,过一会,林千回来了,手里提了一袋苹果,头上的汗水还未干,见了知梅,便拿了一个苹果递给她。

知梅摇摇手,说,不想吃,问,姐姐她怎么了?

医生说有点贫血,不是什么大问题。林千回答道,又问,知娇生病了,你好像不太着急。

知梅听了这话,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看来自己真是太难被别人理解了,或许,他们之间,谁都不会真正的了解谁,自己的姐姐生病了,怎么可能会不着急,可她还是打趣的说,有你在,我当然不着急呀!

林千笑了一下,有你陪她,那我先回去了。

林千走了半个小时左右,知娇才缓缓的醒过来,第一句话便问,林千呢?

看着知娇有些期待的眼神,知梅支支吾吾的说,他回去了,他有些事,他还会来看你的。

知娇有些失望,开始一句话也不说,知梅削了一个苹果递给她,她摇头说不想吃,然后重新躺下。知梅一下子慌了,忙说,是林千抱你到医院的,他一听说你生病了很着急,他晚上还会来接你的,他……知梅再也说不下去,低下头。

知娇看着激动的知梅,问,你怎么了?

知梅抬起头来,说,没有,我只是怕你看不到林千会着急,你好好休息,我去买点东西。说完就出来了。她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了,明明是不让他们在一起,看到知娇伤心,自己应该高兴才对,为什么这么急于向她解释,怕她伤心吗?还是自己打算成全他们?

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坨红泥巴,掉进水里,水就浑了,她不要去污染任何东西,特别是姐姐和林千那条清清的爱河。她甩甩头,不愿再想这些复杂的东西,做了个深呼吸,踏进一家小餐馆要了两份盒饭。

转身,却看见两个红头发的小混混,笑得有些阴险,知梅一下子毛骨悚然,付完钱转身就跑。

知娇输完液时,天已经黑了,她们准备回校时,理床的护士对她们说,还是多找几个同学吧,晚上外面很乱的,女孩子不安全。

知娇听完后,抓着知梅的手怯怯的说,还是打电话叫林千吧!

半小时后,林千来了,在路上时,知梅走在最前面,总与他们保持一段距离,偶尔回头,便看见他们双手紧紧握着。

在公路的拐弯处,借着路灯,知梅看见前面几个人走了过来,口里的烟头,忽明忽暗,嘴里说着流里流气,不堪入耳的脏话。

知梅心里一惊,转身拉着他们躲进路旁的石碑后。

林千的大男子主义一下子冒了出来,说,有什么好怕的,说着就要冲出去,知娇一把抓住他,别去,他们那么多人。

林千忍着怒火蹲下来,双目通红,呼吸沉重,像一头发疯的兽,知梅看见他的眼神,利刀一般,分明和几年前吴川的那种一模一样。

走进学校里,知梅到处找陈伟林,却找不见,打他手机,也关了,她顿时就慌了,到处打听,一个同学告诉她,陈伟林出去了,她急急忙忙的冲出校门,见他靠在公路中间的跨栏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一动不动。

知梅走过去,往他身边一站,问,有什么心事吗?说给我听听。

陈伟林看她一眼,烦心事太多了,你想听哪一件呢?

随便,知梅摆摆手。

陈伟林没有讲烦心事,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知梅也转过头来看他,目光与他相碰,一脸迷惑,什么?

没什么,回去吧。陈伟林转过身来。

知梅跟上去说,天这么黑了,你还跑出来,外面很危险的。

是啊,不过我认为有意义的事情呢,再危险我也会去做,他突然站住,问,知梅,你在关心我吗?

知梅轻笑了一下,是啊,然后挽着陈伟林的左臂走了。

七冰释前嫌

林千过生日,邀请了很多人,在邀请知梅时,她有些紧张,说,林千,我想送你一个特殊的礼物。

林千好奇的问,是什么?

知梅沉默了一会,说,算了,想来想去觉得没什么特殊的,干脆不送了。

林千笑起来说,你忽悠我啊。

知梅也笑,林千,你可不可以送我一样东西呢?

于知梅,你不够仁义,我过生日还要我送你礼物,不过我人大度,说吧,要什么?

知梅看着林千的笑脸,微微开口,我要你手机上挂饰。

林千愣住了,笑容散去,半响,才说,识货,这可是进口的,好好保管,要是那天不见了,我一定和你纠缠到底。说着就解下递给她。

知梅接过,紧紧地捏在手里,不会,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

始终还是要给林千送一件礼物的,知梅想,于是,放学后,她便去了西街。有一家陌生的精品店,店内无人,东西却很漂亮,她低下头一一的挑起来,最后选中一幅字画,很细腻,想必是送给林千最好的礼物,抬起头,只见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倚了一个人,红色的头发,看见知梅看着他,走了进来,说,于知梅,欢迎光临。

见知梅不说话,有些紧张,他笑了一下,说,你不要害怕,你不知道我,其实我很早就认识你了。

啪,知梅手中的字画掉下去,她呆呆的站着,这句话陈伟林也说过,她瞪大眼睛看他,有些似曾相识,她捡起画,说了一声对不起,就跑了出去。

一口气跑到宿舍,躺在床上,半天回不过神来,只觉得身边看似陌生的人,似乎都隐隐约约有些联系。

知梅起身上楼顶,给知娇发短信说,西街有一家很漂亮的精品店,选一件礼物送给林千吧!

听见后面有脚步声,不回头也知道是陈伟林。

看着知梅的表情,陈伟林说,知梅,你不正常。

知梅笑,我不正常在你眼里不是很正常吗?

陈伟林无话,挨着知梅坐下去,半会,才问,你喜欢林千是吗?

知梅盯着他的眼睛,很坚决的回答,不喜欢。

那你为什么非要拆散他们呢?陈伟林有些生气了。

知梅不生气,反而笑了,我就是要拆散他们,我就要报复于知娇。她觉得自己太难受了,是不是在他的眼里,她于知梅就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他还口口声声说爱自己,可连这点小小的心思都猜不透,这能不生气吗?陈伟林,现在,我是在报复你,报复你根本就不懂我。

陈伟林一下子站起来,对知梅吼,于知梅,你疯了,你一直都这么残忍的对知娇你总认为她抢走了你的幸福,你对实情了解多少,我早就跟你讲过,吴川他不是个东西,你知道知娇多可怜吗?

知梅看着他,顿时想到他是谁了,那个在泥水里扶她的男孩,他的手臂上还留着她指甲的刮印,她说,我没有,我没有要伤害姐姐。

看着知梅泪眼汪汪,陈伟林语气又软了下来,说,知梅,你应该放下一切,好好的生活,你不觉得你现在很累吗?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

知梅问,你知道六年前的哪一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陈伟林摇摇头说,我不知道,原本我跟着你的,看见你走得那么幸福……说到这儿,他停了下来。

知梅在心里说,你不会知道我的害怕,为了知娇。我差点害死了人,可他们却那样对我,叫我怎么不恨,可她毕竟是姐姐,又怎么忍心报复她呢?陈伟林,你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

陈伟林把她搂在怀里,说,知梅,每个人都希望你可以和知娇好好的,我更希望你不要再有恨。

说到知娇,知梅想起她发的短信,拉着陈伟林就往西街跑。

远远的,知梅就看见精品店的门关着,知娇坐在门前的石阶上,她停下脚步,狠狠的舒了一口气,此时,她才真正明白,还有什么比见到知娇平安更安心的呢?她松开陈伟林的手,走过去。一把抱住知娇,在她耳边轻轻的说,姐姐,对不起。

知娇为知梅擦去泪水,说,其实我们谁都错了,你没有伤害我,我们一直在伤害的人,是陈伟林。

知梅回头去看陈伟林,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看着她们释怀,陈伟林打心眼里高兴,这一天,对他来说,太久了,不过终于还是来了,对他总算有个安慰,也许,明天,他该好好睡一觉了。

八吴川

林千突然说要休学了,要回很远的家乡去,没有任何理由,这几乎使所有人都吃了一惊,知娇是含泪去送他的,只有知梅和陈伟林没去。

坐在教室里,陈伟林问,你为什么不去送他?

听着他酸溜溜的语气,知梅笑了,说,我认为留恋的时间越长,就难割舍,与其待会泪水涟涟,不如现在就干净利索点。又问,你呢?为什么不去?

陈伟林潇洒的甩甩头,我和你想的一样。

知梅哼了一声,无趣。

知娇每天都坐在操场边的树下,看着手机里林千的照片,看着看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原来爱情这东西,好像这的碰不得,连林千这么优秀的人,也会惹得心爱的人为他伤心。

一天,知梅打电话给林千,很直接的问,你喜欢姐姐吗?

林千沉默了好一阵,才说,我想是吧!

那你为什么不肯为她留下来呢?

我还有更有意义的事要做。

知梅挂了电话,望着天空,林千,为自己喜欢的人留下来还不算有意义吗?林千,原来你也很可恶。

一天知梅去逛街,路过那家精品店,她站着,向里看了一眼,门的左边坐着一个男人,打扮得很前卫,有边头发几乎遮住了半边脸,但知梅还是一眼就看出了他是谁。

她慢慢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他正在专心的画画,画的正是他们店里买的那种,他没注意到知梅。

知梅静静地站着,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原以为一定会狠狠的给他一个巴掌,然后要他在自己面前认错,可如今,她却什么都不会做,甚至不忍心打扰他画画。

吴川画了很久,才抬起头来,看到知梅,整个人都愣了,他没想到几年了,站在眼前的知梅会如此平静。

他们都很奇怪,谁也开不了口说第一句话,就这么四目相对,最后,还是知梅先开口了,说,你画的很好。

吴川笑了一下,点点头。

可以送给我吗?她问。

吴川又愣了,既而又笑了,说,当然可以,然后卷起画递给知梅,说,知梅,你不介意和我走走吧。

知梅点点头,跟着吴川去了公园。

知梅,你是不是很恨我?吴川问。

恨你什么?

曾经我对你和知娇……

我早就已经忘了,我们也不要再说了。知梅打断他。

那你为什么还那么恨知娇呢?

知梅不回答,反问,是陈伟林告诉你的吧?

吴川也不回答,说,其实你不恨她,你想保护她,换一种方式而已,你知道林千是我哥哥,你怕他会和我一样玩弄知娇的感情,所以,你不允许他们在一起,可后来你被知娇感动,最终还是成全了他们,是吗?

知梅叹了口气,是啊,连你都懂,陈伟林他却不懂。

吴川笑了,是啊,那个臭小子,一直以为你喜欢林千,要和知娇争,不过知梅,因为他在乎你,紧张你,所以才会误会你,其实,他误会得情有可原。

你倒挺会为他辩解的,他曾经说你坏话呢!

吴川突然严肃了,我们兄弟三人,不昧良心的说,就只有陈伟林是个好人,你应该要珍惜他,林千……他也不是一个好人。

知梅吃惊的问,他是你哥哥,你还这么说他。

吴川问,你是怎么知道我们的关系的?

知梅掏出哪两个小熊的饰品,说,你说过,你爸爸从国外带回来的,只有三个,一个给了你哥哥,一个给了你弟弟。

想不到,三个都落在你手上,其实,我们都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吴川说,陈伟林算最善良的一个,他打过我,因为我欺骗了你,这个臭小子,打不过他也打,知梅,我伤害过你,我知道弥补不了,我只希望你以后幸福,这个世界上有两个人最爱你的人,一个是知娇,一个是弟弟。

知梅默默的听着,她知道,现在的吴川,她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去恨了,也许一切都应该要结束了。

八知娇的幸福

林千回来了,人憔悴了很多,但球技却更精了。

离毕业只有三个月了,许多公司和报社都下来招聘,一天,一个报社的人走进教室,那是一个很帅的男人,他站在讲台上,用响亮的声音自我介绍说,我叫李凡……最后,他问有没有谁愿意考虑去实习一下,全班只有一个人举了手,是知娇。李凡笑眯眯的拿出一份表让知娇填,知梅听着身后知娇的声音,温柔得能拧出水来,就身后对林千,她也不曾温柔过,那语气里,分明有一番别样的味道。

以后,知娇天天接到李凡打来的电话,也给知梅讲越来越多李凡的信息。

一天,知梅试探的性问,姐姐,你不会是喜欢上李凡了吧?

知梅沉默了一会,点头说,是的,最关键的是他喜欢我。

知梅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姐姐会见异思迁?

这时,知娇的手机响了,知梅坐在床上隐约听到她叫李凡。

知娇回来时,知梅很严肃的问,你是不是真的?

知娇也很严肃,是啊,你不要奇怪,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幸福想想。

那林千呢?

说到林千,知娇的眼里就有了泪水,林千?是,每个人都以为他喜欢我,可是,每个人都不知道,他根本就不喜欢我。

知梅吃了一惊,林千不喜欢姐姐,怎么可能?

知娇开始哭泣,知梅轻轻的抱住她,问,发生了什么事?

知娇在她怀里哭得一塌糊涂,哭够了,才抬起头来,说,知梅,我遇到了吴川,你说的那家精品店里,我和他谈了一天,他告诉我,林千喜欢的人不是我,他喜欢的是小仙,一个为他死去的女孩。而我,一直以来都是她的影子。

知梅怕怕她的肩,问,你相信吴川说的吗?

知梅摇摇头,我不相信,可是我亲口问过林千,他亲口告诉我,他和小仙青梅竹马,他是小混混,他和另一群小混混打架,有一个人抽出一把刀刺向他,可小仙挡在他前面,小仙死了,为他死了,他就刻骨铭心了,前一段时间,是小仙的忌日。他对我好,只是把我当成了小仙的影子。知梅,你知道吗?我原以为我很幸福,可是,它就像一个水泡,被林千那根刺刺破了。

等知娇睡着后,知梅才回到自己的床上,叹息,原来,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每个人都是受害者。她终于明白,林千对她说的,回家乡做更有意义的事情。现在,她也才知道,吴川和陈伟林说林千不是好人的真正含义。

第二天,知梅到吴川那儿去,陈伟林也在,她很直接问,你们知道林千的往事,为什么不告诉姐姐,要让她沦陷下去?

吴川说,小仙是个好女孩,知娇也一样,我们原本希望知娇可以把林千从沉沦带出来,我们也以为林千会爱上知娇,从此忘了小仙,所以一直没说。

陈伟林接口,可前一次,林千在小仙的忌日了回去了,我们才知道,小仙在他心里已经根深蒂固了,我们才考虑把实情告诉知娇,我们这样做是有一些自私,利用了知娇。

知梅觉得眼睛生涩,她在心里大声的吼,你们都是坏人,你们伤害姐姐。可在现实里,感情的事,谁能坦白的告诉别人,自己是爱或不爱。

还有一个月的时候,知娇像学校里申请去李凡的那家报社实习,走的那一天,知梅不说一句话,只有陈伟林一个人唠唠叨叨的,知娇上车前,看了一眼陈伟林,说,知梅,珍惜你应该珍惜的,不要有遗憾。

知梅也不说话,等汽车走远了,她才对着公路大喊姐姐,不见知娇的回应,她一下子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第二天中午,知梅在校园里的小道上遇上了林千,他眼里有一丝红,神情颓废,他说,知娇走了。

知梅说,在你这里,她得不到幸福,当然选择离开。

林千看着知梅,笑了,有些恐惧,他说,于知梅,要是知娇在坚持几天,说不定我就可以考虑和她在一起,你看她多没耐心。

知梅也死死的看着林千,问,林千,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姐姐。有没有,哪怕一会儿,知梅也会很满足,毕竟知娇享受过,毕竟他林千没有错,毕竟在感情里谁也不欠了谁。

林千大笑起来,我爱的人只有小仙,你们都好傻。

知梅突然愤怒了,脸涨得通红,胸中气闷,林千的回答把她刺激得像一个疯子,她一把掏出包里刚买的水果刀,朝林千刺了过去。

林千没有受伤,受伤的是陈伟林,他不知道从那个角落里冲了出来,推开林千,知梅的刀刺进他的手臂,吴川也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扶着陈伟林,说,知梅,你在干什么?然后去了医院。

知梅的刀“啪”的掉在地上,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看着林千说,我希望你以后可以活得正常一点。说完,去了医院。

还好刺得不深,包扎一下就没事了,知梅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伟林说,不为什么,吴川在一旁插嘴,因为他不想你犯错,他想你好好的生活,他是世界上最奔的人,在你面前。

知梅低下头,轻声问,疼吗?

陈伟林摇摇头,吴川知趣的走出去,知梅摸着他手上的纱布,说,你真的好笨。

尾声

知梅坐在楼顶,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扬扬洒洒。她挽了一下嘴边的头发,问,你喜欢北方还是南方呢?

陈伟林不知道她的用意,但还是回答,南方。

那毕业后,我们一起去南方找工作好不好?

我们?

是啊,你不想吗?

陈伟林激动起来,一把搂住知梅说,想,便再也说不出任何一个字了。

知梅说,你知道吗?这几年,我的思想或处事方法都走得太极端,自己很累,也错过了太多东西,我不想再错过你。说完把陈伟林抱得更紧了。

在爱情的路上,总有一些错过与珍惜,追逐与被追逐,让幸福走在后,回头一望,身后的风景不似眼前这般忧伤。

在远处的另一栋楼顶上,吴川和林千正拿着望眼镜看他们,经过这一件事,他们真的相信世间有至情至圣,至善至美的东西存在,或许,他们应该从中领悟到什么,从此,开始真正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