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相逢

从医院出来，夜色已深，走在霓虹灯闪烁的街头，阿辉心情很糟，他不是个爱钱的人，但眼下没有一笔钱，父亲的命恐怕是难以保全的，想起父亲昔日对自己的恩情，阿辉的泪水打湿了脸庞。

阿辉在一幢住宅楼前停住脚步。

阿辉看见三楼又一个黑洞洞的窗口，他想，这家一定没人，往往四下，空寂无人。

阿辉顺着煤气管道攀援而上，他不知从哪里来的气力，噌噌噌，十几秒钟便蹿了上去，比猿猴还敏捷。

阿辉在房间里摸索，一无所获，正想离开，听到门口有动静，是锁孔里钥匙转动的声音。阿辉额头冒了汗，赶忙拱到床底下。

进来的是一难一女。从声音判断，男的岁数大，女的岁数小。两人说说笑笑楼搂抱抱便上了床，上了床便肆无忌惮地做爱，把床弄得呻吟不已。好半天，两人不折腾了，在床上说话。

女的嗲声嗲气说，销魂不销魂啊，局长大人。

男的说，销魂销魂得很呐！小宝贝儿，明天我给你买个钻戒。

女的说，你说话可得算数啊。

男的说，我啥时候说话不算数过？我今天早上刚收了二十万，在床下鞋盒里头藏着，那姓高的包工头算是识趣。

女的说，这回你那黄脸婆要走多长时间？

男的说，她娘病了，胃癌晚期，没个把月怕是回不来。我送她去火车站回来的时候喝了瓶啤酒，挺倒霉，在江南路撞了一个老头，本来想送他去医院，又怕被他粘住，久留掉了，幸好那段路上没人，有惊无险啊，这不就把你叫过来，冲冲晦气。

阿辉肚子里的火呼一下烧起来，原来这人就是撞了父亲现场逃逸得肇事者。阿辉从床底下钻出来，大吼一声，把床上的两位吓得体若筛糠。

阿辉把那堆衣服抱起来，从窗口仍下去，扯亮灯，说明自己的身份。

床上的那个男的跪地求饶，说愿意赔偿。

阿辉哈哈大笑起来。

阿辉说，你这条伤天害理得蛀虫，老子叫你身败名裂！

男人见软的不行，两眼一瞪说，我要控告你，非法入宅，你要判刑的！

阿辉抱起那只鞋盒子，指指屋门说，走，现在咱就上公安局，我一个平头百姓怕什么，你得罪证在这里，不判个死刑，也差不多了！

男人哑口无言，女的满面羞红，用毛毯裹紧身子，让阿辉开个价。

阿辉大步走到桌边，抄起电话，拨通了“1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