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琴

琉璃之泪 短篇 红粉蓝颜 2009-09-18 21:47 责任编辑:赵四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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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高山流水,知音难觅,伯牙为钟子期破琴绝弦。小说中段紫情和慕容轩二人堪称至交,情比子期和伯牙,迷离眼眸,繁花落尽,尘埃落定,段紫情为慕容轩悲情段琴。小说情节铺成有序,层层推进,人物个性鲜明,与更多朋友共同分享!

苍空白云几朵朵,雄鹰盘翅游洛阳。洛阳,皇朝的国都,这里宫殿雄伟,市场繁华,民风淳朴。每天早晨车水马龙的集市,人流涌动,吆喝声,叫唤声,声声入耳;午间的饭碗人气满鹏,菜香四溢,引来飞鸟流连,黄犬垂涎;傍晚的夕阳余晖覆盖大地,把洛阳的一切染成了红色,集市上华灯初上,街头上红楼如梦,歌舞升平。这就是盛世洛阳的景色。

巍峨的皇宫座落在洛阳的中心地带,三宫七十六院体现出皇帝的尊贵,奢侈,至高无上。皇宫的两边分别是两处繁华的别院,西边是征西大将军慕容杰府,东边是当今皇帝的兄长雍亲王段墨之府,两位位高权重是当朝的重臣,国之栋梁。朝上两位共同辅佐皇帝,朝下两位亦是故交。当时有诗这样形容两者的关系和地位:塞外慕容决千里,塞内段王抚万民。九霄雄鹰若折翅,安能保我大江山。慕容杰和段墨之各有一独子:慕容轩和段紫情。两人感情甚好,从小就是金兰之交,慕容府和段府的后花园总是能见到两人的嬉戏玩耍的身影。

武门之家的慕容府建筑巍峨霸气,围墙高耸,正门“慕容府”三个鎏金的篆体大字凸显慕容家的尊贵,大门两边各有一个箭楼,府院四周也各有箭楼一座,箭楼上穿有金甲的射手巡视把守,俨然一座守卫森严的军事要塞。进入府里却是另有一番风味,小桥流水,锦亭宝园分布错落有致,慕容府的后花园是个特色,这里四周摆满了兵器俨然一个袖珍演武场。身着金甲金衣正值弱冠之年的慕容轩手握青龙偃月刀凌空挥舞刀震大地激起碎石飞扬。“好,好。慕容兄。”一旁身穿青衣白袍的小生段紫情拍手称快。“紫情兄要不要也耍两招?”慕容轩把刀递给段紫情。“呵,慕容兄,这么重的刀我可挥不动,我还是武剑吧。”段紫情挑了一把青峰宝剑舞了起来,白绫独舞仙鹤霄,青鸟振翅皓日昭,宝剑出鞘昆仑怒,游龙飞凤任逍遥。

雍亲王段府的建筑相较于慕容府巍峨之气要稍逊色,但其雍容华贵之气息只在皇宫之下。府前是两只大大的铜铸辟邪,显示其崇高的地位,亲王府大门是用优质红木所筑,配以金钉镶嵌在其上,门顶上使用翡翠制成的雍亲王府四个大字的匾额。进入亲王府奢华之气如东来紫气,甚是刹人。金琉璃翡翠瓦,赤红木汉白玉,徐徐清风珠玉水,古刹枫林映日红。金亭于碧水之上,段紫情正入神抚琴,谈着他那曲悠悠的《君别离》。慕容轩被段紫情的琴声怔住了,娓娓之音入耳神游九天之外,琴声忧伤,眼泪不知不觉从慕容轩的脸庞淌下。一曲奏罢琴声仍绕梁三日,慕容轩仍未回过神来。“好曲子,好音律啊,紫情兄真是琴音入仙之辈啊!”良久慕容轩才回神夸奖起段紫情来。“哈哈,慕容兄真是过奖了,等慕容兄大喜的日子,紫情一定奉上一曲。”“哈哈哈哈哈哈……”两人的笑声逍遥在亲王府中。

春雀枝头啼,秋蝉落日叽。青芽露尖角,苍柏已成一。两位十八岁的少年游步在洛阳繁华的街头,一人腰挎青玉宝剑,一人背依柳木古琴。这两位便是慕容轩和段紫情,如今的两人都长成了俊美少年,武门出生的慕容轩健壮魁梧,被人称为小亲王的段紫情则潇洒飘逸。两位少年每次出现在洛阳街头总能引起周围人群的骚动,大家闺秀,小家碧玉羞于相见,而京城名妓们则为之而疯狂。突然一辆马车从繁华集市的一角冲了出来,马车像是失去了控制四处乱窜,路边小摊被其掀翻无数。“快躲开,车失去控制了,救命啊!”驾马车之人高声惊呼,人们慌乱开始四散鼠窜而逃。一时间集市上哭天喊地之声声声绝耳。恰时一曲悠扬的琴声从市间飘来,一位少年抚琴而奏,轻扬的琴音使人们失去了慌乱,失惊的马儿似乎也被琴声所染,放慢了狂奔的铁蹄。说时迟那是快,另一位威武少年一个鱼跃翻身上马牢牢的拉住缰绳控制住了马,马车停了下来。“小姐,你没事吧!”慌乱的车夫连忙询问车中之人。这时车中之人轻轻的拉开车帘,一位绝世天仙般的女子从里面探出身来,“来福,我没事。”“小姐没事就好,怕煞老奴了。”车夫长舒了一口气。“多谢两位壮士相救,小女子不胜感激。”这位小姐抬头看着慕容轩和段紫情向两人道谢。这时的慕容轩和段紫情却看的痴痴的,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美丽的女子。纤纤白玉般的小手,脸上淡妆相抹,唇红齿白,两只碧玉般的眼睛汪汪如水滴,嘴唇浅笑浓浓的两酒窝另人如痴如醉。这位小姐也看出了两人吃惊的表情,浅浅笑过:“两位壮士相救,小女子不胜感激,今日小女子有事要先行,来日再重谢两位壮士。”“小姐容貌真是惊为天人,我俩被深深吸引住了多看了两眼,如有冒犯之处还请小姐原谅。”段紫情回过了神来向小姐致歉,而慕容轩这时还痴痴的看着。段紫情一把把慕容轩从马上拽了下来。这位小姐“噗嗤”一笑,“告辞了,两位珍重。”“小姐珍重。”说完车夫就驾起马随着滚滚尘土而去。只留下目送其远去的段紫情以及仍就痴迷的慕容轩。

连日来慕容轩茶饭不思,天天想着那位美丽女子,连段紫情邀他去听琴都不去了。段紫情来到慕容府,看见慕容轩正坐在石桌前,双手撑着脑袋,嘴里叼着稻草,眼望天空发着呆。“慕容兄,进来可好啊。呵呵。”段紫情拍了拍慕容轩的肩膀。“拍什么拍啊,哦,原来是紫情兄啊,我正在想事情了,还望不要见怪。”慕容轩装出可爱状回头看着段紫情。“慕容兄是不是在想那天的那位小姐啊?”段紫情笑着。“紫情兄真是我知音啊。一下子就看出了我心思。紫情兄可知那小姐的来历?”慕容轩问到。“京城锦衣商王家大小姐~~~王若依。”段紫情脱口而出。“紫情兄这么快就知道来历了啊!”慕容轩非常吃惊的看着段紫情。“紫情兄,你可不要和我争哦,是我看先看上的哦,马也是我拉住的,所以说是我救了她,没你的份。”慕容轩一脸坏笑。“呵呵,既然慕容兄有意,紫情也不能夺人所爱呀。”段紫情一脸苦笑。“哈哈,知我者紫情兄也,紫情兄这么有情有意,在下也不能无情,我就答应紫情兄一个要求,无论什么要求我都答应,怎么样紫情兄。”“一言为定,不过这个要求么我现在不提,以后有需要再想你提,哈哈!”段紫情大笑。“你只要不提把我娘子让给你就行了。”轮到慕容轩哭笑不得。“哈哈哈哈哈……。”两人爽朗的笑声响彻天地。

从此原本的两人行变成了三人行了,多了一位美人两位少年郎更意气风发了。紫情抚琴听春雨,慕容挥刀震太虚。若依依依翩翩舞,瑶池盛宴醉九曲。只不过这样的日子比较短暂,毕竟慕容轩是想娶王若依的,自己老是出现在当中插一脚也不像话,慢慢的段紫情来找慕容轩他们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只留他们两个人去风花雪月吧!若依还是看的出来段紫情的变化,其实在她心里还是更喜欢段紫情一点。一日王若依独自来到段府正看到段紫情在后花园亭中弹琴,一曲《鸳鸯梦》情动天地让弹之人灵动九天,让听之人心颤乾坤。“紫情,你刚才弹得曲子真好听,这辈子要是能一直欣赏你的仙音就此生无憾了。”王若依若有所指的说道。“若依,慕容府和段府靠的这么近,这辈子怕是你想不听都没办法了。呵呵”段紫情听出了若依的话,未免尴尬只能这么半开玩笑的说,其实他心里也很喜欢若依,不然也不会第一时间就调查到了若依的家境,只是既然兄弟已经先开口了,而且兄弟也很喜欢若依,自己自不会横刀夺爱。还是让自己来感伤吧,做兄弟的从来都是有福同享,有难我当的。

慕容轩和王若依大婚的日子来临了,京城上下为之震动。国之重臣之子的婚礼一定要隆重的,文武大臣,皇亲国戚宾客满员,皇帝也亲自来参加,慕容府张灯结彩,酒席摆了八十八桌,席间歌舞升平,觥筹交错。皇帝亲自为他们写了一副对联:将帅之才千秋万载定八方,贞母之德生生世世育万民。段紫情一曲《蝴蝶幽梦》更把全场的气氛推向高潮。礼花鞭炮齐鸣到深夜。

不久段紫情也娶了一位皇帝的公主为妻,他是皇亲,用皇帝的话来说亲上加亲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洛阳的落阳是美丽的,只是近黄昏而已。边疆告急,慕容轩随父出征,段紫情也进入了朝堂之上,两人终究走上了分别的道路,不知何日才能相见,不知相见时又是何境。皇朝的大军从洛阳城好好荡荡的出发了,城楼上一位青衣白袍的青年再弹奏一曲《君别离》。

三年了,这三年边关战事不断,但这也磨练了慕容轩,苍狼谷一战,慕容轩一千精兵破敌十万,名震朝纲,皇帝加封他为苍狼将军,送封的队伍绵延几百里一直送到边关。而这时在朝廷之上亲王段墨之告老回家,段紫情继亲王位官继其父拜兵部尚书。夕阳下的黄昏段紫情站站城楼上眺望着边关的方向思绪万千。“慕容兄,三年一别,你已经是名满天下了啊,不知何时你我能再在一起你舞刀我弹琴。”

翌年,皇帝驾崩,新皇登基。慕容轩受招回来参加新皇帝加封典礼,段紫情和王若依站在城门下迎接慕容轩凯旋归来。“慕容兄,四年不见,别来无恙啊。”段紫情双手作揖迎接慕容轩。“紫情兄比以前更飘逸潇洒了哦,哈哈。”慕容轩高兴的对段紫情笑着。“相公,奴家好生想你,相公归来,奴家好生欢喜。”王若依阔别四年再次见到自己的夫君一把扑到了慕容轩怀里。“娘子,我回来了。”慕容轩紧紧的抱着王若依泪流满面。

新皇帝登基典礼及其盛大,宫廷张灯结彩,文武百官身着华丽朝衣端战两旁,皇座前一条金丝红地毯一直铺到了朝门之外。百官屈膝而跪,只见新皇帝从在宦官的簇拥下缓缓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坐在了象征皇位的宝座。“众卿平身。”新皇帝说出了他做为皇帝以来第一句话。晚上的晚宴灯红酒绿,文武百官畅怀豪饮。“慕容将军和你夫人上前来,让朕看看我们的英雄眷侣。”皇帝召见慕容轩。“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慕容轩单膝跪地英武有神。“妾身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王若依双膝跪地参拜皇帝。这时的王若依已不是当年的青涩少女,成熟的风韵,华美的姿态更胜当年几倍。皇帝被王若依的风采深深吸引住了,眼睛看的目瞪口呆,神魂出窍。“皇兄,臣为您演奏一曲。”段紫情的一句话打破了尴尬的气氛。晚宴结束后皇帝留下了慕容夫妇,要和慕容将军彻夜长谈边关局势,其实只不过想多看看慕容夫人而已。

在京城小住几日,慕容轩和段紫情彻夜常饮絮叨往事,酒性之时,慕容轩挥舞起青龙偃月刀,段紫情弹着他那从不离身的古琴,仿佛又回到了往昔。只是酒醒之后却发现人已不在年少轻狂。

朝堂上边关告急的奏报飞来,慕容杰战死。一个闷棍般打击慕容轩,父亲战死他始终不能相信。皇帝命令慕容轩率兵五万速往边关,慕容轩领命连家也顾不及回失魂落魄快马加鞭奔往边关。段紫情目送慕容轩出征却一句话也没来得及说,而王若依却再也没见到慕容轩。

边关很快平定,而慕容轩始终无法接受丧父之痛。朝堂之上则开始歌舞升平好像天下太平盛世到来,皇帝和宠信的宦官整天花天酒地不问朝政,而且皇帝时常召见王若依进宫名义上是陪后宫妃子聊天说话。每次王若依回来眼中难掩拭去的泪水。段紫情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为帮王若依经常借口在王若依被召进宫时去弹琴助兴。一日朝会,南方农民造反,皇帝一纸圣旨派段紫情出去剿匪。“哼,区区小贼居然派我这个兵部尚书去,别有用心的家伙。”段紫情愤然而去,临行前嘱咐王若依要好好照顾自己。农夫日锄五谷舱,农妇巧手编衣裳。旧圈破木摧风雨,独留羔羊战恶狼。

一月后段紫情平寇归来,路过慕容府看到府上挂满白绫,一问才知王若依悬梁自尽了。段紫情走后,皇帝召王若依进宫且更加肆无忌惮的不让其回来,还逼她侍寝,否则要其父死在边关,王若依不堪受辱悬梁自尽了。“狗皇帝,慕容兄忠心为国杀敌,汝却在侮辱其老婆至死,竖子,臣之安在,国之安在!”段紫情一拳击在墙上,鲜血飞溅。“若依,我对不起你,慕容兄,紫情没有保护好若依,有愧兄弟,有愧兄弟啊!啊啊啊啊!”段紫情仰天长哭。

远在边关的慕容轩得到王若依去世的消息急忙驾马带上亲卫五十快马加鞭赶回来。慕容轩心痛不已,在这个世上一个他最敬重的人,一个他最爱的人相继离他而去,他情何以堪,心何以安呐。为什么老天对他如此不公平,为什么要让他一个承受如此之痛!

困龙谷离京城不过百里,谷底一马平川毫无遮掩,谷四周都是高山峻岭及其险要,确实是用兵宝地。慕容轩快马奔在谷底,段紫情出现在慕容轩面前,雄兵握长枪在前,弓箭手握枪弓在后摆好了阵势。“紫情兄,这是何为?”慕容轩非常困惑的看着段紫情这个尖刀利剑的阵势。“慕容兄,还记得你以前答应过我要答应我一个要求的事吗?我现在要提这个要求了。”段紫情平静的说。“紫情兄惮提不妨,只是这是怎么回事?紫情兄……”“今要借慕容兄项上人头一用。”段紫情打断慕容轩的话。“什么?段紫情,你!”慕容轩非常吃惊。“来啊!”段紫情一声喝,山腰两边刷刷刷的站出了许多弓箭手,旌旗挥舞,锣鼓震天。“慕容轩,你投敌叛变,今居然敢轻骑妄图潜入宫中刺伤皇帝,吾奉旨讨逆。”段紫情说的义正言辞眼泪却不知不觉的流了出来。“我明白了,紫情兄,我手握重兵不得不除,朝中估计妄论我的小人也不在一二,只是没想到来杀我的是你!”说道这里慕容轩眼中也止不住的泪水往下流。“为除逆贼,你必须得死!”段紫情嚎啕大喊,晶莹的泪水流入了心里。“在你离世之前,让紫情再为你弹奏一曲吧!”一曲《君别离》靡靡之音再次回响在两人的耳旁,此情此景仿佛又回到了两人少年时舞刀弄琴之时。“我明白了,若依我来陪你了,紫情兄来生再做兄弟。勇士们,我们死也要死的壮烈,冲啊!”慕容轩带着泪水,驾马挥剑带着他那五十位亲卫向前冲锋。“放箭!”四周无数利箭如瓢泼大雨倾泻而出。愚兄挚情深似海,天堑血壑难阻断。一朝纷飞化轻烟,琴音之绊绕心端。“嘣!”弦断,箭止。

皇宫的大道上,段紫情脚步快而沉重,每走一步心弦都为之一震,左手拎着一个血淋淋的包裹,鲜红的鲜血一滴一滴的滴了下来。“陛下,慕容轩得知自己妻子死去的消息后一定会造反的,陛下不可不防啊。”一个皇帝宠信的宦官在皇帝面前进谗。“你说的对,朕也为此事发愁啊。”皇帝皱着眉头。“陛下,奴才有一计可让慕容轩死。”“什么计快说。”“慕容轩拥兵自重,就算没有这件事,他也未必日后不反。陛下可以故意放风给慕容轩说她妻子已死,慕容轩必放下军务亲身回来,这时可以叫段亲王率一千精兵与半路拦截,将其击杀。”宦官得意的笑着。“可是,段紫情和他情深似海,难保他不和慕容轩联手反对我。”皇帝疑惑的问。“陛下可以让尉迟将军率御林军五万部与段亲王身后,亦可派御林军包围亲王府,如亲王敢反就地诛杀,如若亲王杀了慕容轩可表其忠心,陛下可安。段亲王之才不在慕容轩之下,日后边关亦不用担心,万福将降于陛下。”宦官奸笑起来。“好计啊,一箭双雕,就安你的办。慕容轩你死定了。哈哈哈哈!”段紫情回想起探子向他报告偷听到皇帝和佞臣的对话,更激起了他的愤怒,手紧紧抓着包裹。

“陛下,段亲王参见。”“臣参见陛下。”段紫情单膝跪下。“段兄平身,慕容轩的首级可带来?”皇帝迫不及待的问。“陛下,首级在此。”段紫情把包裹放于皇帝面前,打开包裹,慕容轩一双赤目怒目而视。“啊!”皇帝被吓了一跳。段紫情一个翻身绕于皇帝身后,右手袖中一条琴弦如蛟龙般盘开,一把缠住皇帝脖子,力拔千钧,皇帝未及反应便一命呜呼。“护驾,护驾,有刺客!”皇帝宠信的宦官惊呼。段紫情抽出皇帝的龙吟剑怒吼:“竖子,害吾兄弟,今定娶尔狗命!”龙吟九哮于天,宦官的脑袋被段紫情斩断。“哈哈哈哈哈,兄弟,紫情终于为你报仇了。”这时大门被士兵撞开了,段紫情怒目而视:“吾即朕,汝等敢以下犯上乎!”

慕容府的后花园还是和以前一样像个演武场,段紫情独自坐在中间,抚琴而奏,弹着他第一次为他弹得那首曲子~~~《君别离》。君子之交相如亲,往昔之情亦如今。六月飞雪为君落,一曲为君而断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