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女人

孟必真 短篇 倾城之恋 2009-09-18 12:46 责任编辑:丢失的猫
旧站档案号:HXQ-SHORT-00008589
编者按

生命对于每一个人都是只有一次,也许我们应该好好的爱自己,可是每一件事情都是有他的底线的,爱也是一样。对自己的爱也不例外。如果对自己的爱,没有责任,可以不在乎别人的感觉,甚至是一种放纵,不知道那是不是爱,还是对生命的不尊重。

在那片终年积雪的山顶,有一种红莲花,它会在酷寒中绽放,吐出迷人的清香,传说中有一个女人费尽千辛万苦,终于爬上了山巅,有历经重重磨难,终于采到了那朵莲花,她把那朵莲花,一瓣一瓣吃进自己肚里,便悟到了生命的真谛。白雪说,我就是传说中的‘极品女人’,我的人生格言就是无所不用其极,人要尽量施展才华智慧,物要价值最大化,最大限度地服务育人。一方面需要机智灵活地奋斗打拼,另一方面要无忧无虑地享受。这两项,是人生战车的两个车轮,缺一不可。两者相互协调,默契配合,生命的小车才会快乐的奔跑。这才符合生命的规律……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白雪已在我的玉人牌香烟里做了手脚,我竟然没有感觉出来,直到我中了毒,才知道自己染上了毒瘾。我是在不知不觉之间开始吸毒的。白雪有个不可告人的目的,那就是她要控制我。把我像金丝雀一样关在她的笼子里。当我发现了这一阴谋,几乎没有一点挣扎的能力了。毒品的力量在毒瘾发作的时候发挥得淋漓尽致,它轻轻松松第就压倒了我的理智,战胜了尊严,让我像狗一样向白雪摇尾乞怜,这正是她预期的效果。白雪竟是那样的神通广大,她能够轻而易举地搞到海洛因,在法律的缝隙里游刃有余。她的智商已经远远超过了她的年龄符号,我对她只有言听计从了,因为我对毒品已经有了依赖性,这种依赖性像是我的内脏一样重要,成为我生命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须臾不能分离。

我从来不否定白雪对我的种种好处,但我开始产生一种厌倦心理。当我清醒的时候,我千万次地告诫自己,必须离开白雪。事实上我也这么做了,独自走上街头,甚至走向车站广场,手握车票迈向列车。可是最终,我却没有走成,冥冥之中,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绳子拴在我身上,我被一种强大的力量拽了回去。回到了白雪为我规划的那个房间里。

有一天,我独自坐在阳台上,看一盆盛开的米兰,在清香的余韵里沉醉。一只蝴蝶不知从什么地方翩翩飞来,彩色的翅膀在阳光下透明地颤动,米兰的花香是极具吸引力的,也是在这花香里,我萌生了一个后来连自己都后怕的念头:我要杀掉白雪,从根源上断绝我堕落的进程。

在以后的漫长岁月里,我不止一次地试图说服自己息了这种念头,另一个我从灵魂里跳出来,站在我的对面,大声说,白雪那一点对你不好?你的一切不都是白雪的恩赐吗?你应该做牛做马结草衔环的,她伤害过你吗?你去看看,问问,这个世界上有谁像她这样对你的?另外,你知道吗,她有多么的孤单啊,她是把你当作另一个她自己呀,她为你遮风挡雨,抵御男人的目光和手段,为你缔造了一个梦天福地,让你锦衣玉食天上人间,难道你还不满足吗?要命的是,我常常被另一个自己打得落花流水,抱头鼠窜。

在书房里,我哗哗地翻着书页,嘶嘶抽着香烟,眼前一片苍茫大脑一片空白。我深深地知道这样的状态很麻木,危险迟早是要发生的。内心激烈的战斗天天都在发生,看似波澜不惊的温和外表,却有着一颗暴跳如雷的狂热心灵,我知道,这是毒品造就的,它瓦解了我的斗志,粉碎了我的理想,肢解了我的激情,废除了我的青春。

白雪依旧早出晚归,会朋友、喝咖啡、吸毒、蹦迪、上网,像是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其实这都是表面现象,我懂。骨子里的白雪已然年届不惑,世间万物在她那里泾渭分明,人生百态于她而言更是了如指掌。白雪有着很强烈的赌瘾和性需要,她常常可以通宵达旦地豪赌,一掷千金也在所不惜。有趣的是她总是赢多输少,手气好得烫人。有人说白雪是赌圣。也有人说白雪善于出老千,做手脚,但是谁也没有抓到真凭实据,仅仅只能是暗暗说说而已。白雪玩雏儿的功夫也相当的老道,在这方面她也属于精力充沛的人。白雪不止一次地开导我要追欢逐乐,把握手中有限的青春。白雪对我说,人活在世图个什么,不就是图个乐和吗?如果连自己都跟自己做对,不让自己快乐,那样活着还不如死掉呢!

我也试过一回,可是怎么也无法进入角色。手忙脚乱也无济于事,半途而废弄得我情绪一落千丈,在一周之内眼睛都是一对红桃子。白雪的生活很具有西方色彩,弃旧图新是她永远的主题,就像她的小汽车一样来回地换,今天是奔驰,明天又成了蓝鸟,后天可能是辆凯迪拉克、宝马。过一段时间之后,可能又回到了最初的选择。白雪眼花缭乱地更换着衣服和生活。她的美丽是鲜艳的却也是有毒的,就像毒蘑菇一样,毒性越大其颜色就越显眼。白雪有一套自己的言论让我听来不寒而栗。她丰硕的乳房是置人于死地的炸弹,鲜花一样的脸庞可能是覆盖在陷阱上面的掩体,白雪的血液里喧哗着海洛因的笑声,她的眼睛里流动着春水似的涛声。青春在她的身体里膨胀着一种超级力量,一种可以打垮男人征服世界的核能。有时候,我不敢与她靠近,但我又必须走向她,向她索要我想得到的东东。我渴望的不是男人的热辣嘴唇,甜言蜜语,娇媚鲜花,海誓山盟以及雄暴阳具。我需要的是海洛因,一流的毒品才能让我在一瞬间升华成天宫仙女,飘出人间的炼狱。我放弃了书本和矜持,目光苶呆,一副充满神经质的样子让我无比讨厌镜子的忠告。我与男人接触完全是为了复仇,完成一种酣畅淋漓的发泄。我手里有一支手枪,它射出的任何一颗子弹都可以击穿那些自以为坚强的男人的的头盖骨,但我不想用子弹杀死他们,我要聆听他们痛苦的呻吟,绝望的挣扎,凄惨的呼救。那是一种至高无上的享受,一种升向极值的快乐巅峰。我是在无意之间成为魔鬼的,正如我是在不经意之间染上毒瘾一样。这些实际上只是我的臆想,付诸行动的事件并不多,偶尔的臆想也能让我找到一个生命的美好出口,我可以拨云见日,发现存在的理由。我明白杀人是要偿命的,即便一时逃脱了法律的约束,心灵上实际已经戴上了沉重的镣铐,在黑夜来临的时候,就会变成一种严重的折磨。我的这种臆想也不是没来由的空穴来风,究其原因,就是因为我厌倦男人,厌倦他们的嘴脸和声音,我不会再对任何一个男人产生激情,就连梦里也不会有。我渴望想白雪那样生活,无忧无虑,自在逍遥,活一天快活一天,肩上不背任何包袱,心里不放任何烦恼。简单的如同一片无根的云朵兴奋得好似一朵浪花,即便是在一瞬间丢掉性命也在所不惜。任何时候都是青春岁月,任何地方都是极乐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