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楼问

锦瑟箫声阵阵响起，青楼女子盈盈飘舞。眉心胭脂痣摇曳，温婉裙袍妖娆。梅花香气袅袅，灯火里的倩影。——引子

（一）

苏州城里灯火通明，香衣倩影，纸醉金迷，歌声飘飘，雾蔼菲菲。

黑暗覆盖了她明亮的双眼，柴房里南北角的墙与西北角的墙对成九十度，而她双手抱着膝盖垂下头.。

“哐啷”一声，被琐着的铁门打开，黑暗里走进个人影。脚步的回声渐渐地向她逼近，她无助地抬起头。

眼前的女子，提着灯笼，面容凶狠眉宇间多了几分愤怒。

她道，花大娘吩咐了，要是你愿意接客，那么花大娘可以放你出去。

她微弱的呼吸被她的传过来的话封杀了，是的，她明白如今只是势单力薄。形式逼着她丢掉以前的信仰，半响，她低着头沉思了一会出声，告诉花大娘我愿意接客。

女子的话里有着无尽的讥诮，女子说，没想到你也这么快想通，还真是难得。

她没有理会女子，一直低着头。女子解开了锁链，她步步小心地跟着女子串过长廊。

由于被关子柴房里的时间过长，她的面容极其憔悴，杏黄的肌肤加上营养不良，走路一摇一晃的。

青花楼里绣球花争艳恐后，姹紫嫣红，格外生机。她径直走过那个花园，阵阵花香飘飘盈盈，温婉妖娆。

她呼吸加重，步子小心紧跟着走在前面裙带飘飘的女子。

女子带她走到一间布置雅观独特充满清香的房间里，女子说，花大娘，柴房里的姑娘小茶带来了。女子绕过她身退了下去。

古香木桌旁边坐着的女人，腮红菲菲，丰满结实。想必她就是青花楼的花大娘，花大娘轻轻地抿了一口茶。微微咳嗽几声，很快问她，叫什么名字，来自何方，有什么特长。

她怔了怔：“我叫奈落，来自阳城。和奶娘逃生时，不小心遭小偷被害，丢了锦袋。在和奶娘一起困难生活时，遇到了他，他给我们赏了二两银子。可是他是骗子，把我卖到这儿。”她说完，眼泪宛如断线的珠子。

青花楼的姑娘们都带着嘲笑的眼神盯着她，一股深沉的绝望涌上心头。

花大娘微微思付一会，你想留在这儿卖艺吗？和其他的姑娘们一样，尽显特色留住客人。

她心里隐约地听到接客二个字，心里钝钝地痛起来，默不作声。

“哼”，花大娘花银子卖你到这儿，给你已经格外开恩了，别不识好歹。她抬头恰巧碰上那双灼烧般的眼神，此绿衣女就是带她从柴房里出来的——小茶。说罢，小茶气愤地离开，裙带飞扬，很是傲慢。

奈落，如果你不想接客也可以，但答应我一个条件。花大娘用威胁的语气向她出声。

“什么条件？”奈落轻呼出声。

那么你坐上我们青花楼里的花魁，并且琴棋书画样样绝色。

姑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头发凌乱、面容铁青、裙带肮脏、身上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息。姑娘们闻到难闻的气息，纷纷远离她。

“一言为定。”她在那些寸寸成灰的眼神里缓过神来。

（二）

这一天青花楼夜夜笙歌，琴曲轻昂，格外动听。

青花楼有很多阁，但只有一个胭脂阁里的姑娘们只卖艺不卖身。凡是进入胭脂阁的姑娘们各个技艺超脱，诗词歌赋妙笔成花。越是这样的严格越让其他阁里的姑娘们很是羡慕，从而也引发了勾心斗角，明争暗斗。

奈落自从答应花大娘不接客之后，花大娘安排了师博，教之各门功课。奈落慧质兰心，学习的很快，没用多长时间课业完美结束。

七夕一天，烟脂阁里赢来了一年一度的寻举“花魁”大赛。各个姑娘们更是用尽了心思，无论从打扮还是诗词到舞曲，都准备的应有尽有。

胭脂阁里坐满了来自苏州城有名的官衔、商家、秀才、书童、公子等。

胭脂阁内彩灯招摇，飘飘盈盈，满是华丽。

花大娘扭动着丰满的身材走向台中央，“各位爷，今天是我们青花楼——胭脂阁一年一度的甄选，我们将选中才艺出色的姑娘供各位爷享用。”

花大娘刚一说完，台下面掌声连片，很是期待这次的甄选。

只见从台上走出来一位姑娘，穿着淡蓝色宫罗裙纱，雅观高贵，杏眼里韵着一池秋水，很是明亮。琴声袅袅，舞姿飘飘，歌声轻扬而动听。这个女子就是胭脂阁的一号花魁——香兰姑娘。香兰姑娘很是神气，如腊月的梅花让台下的公子叫好声阵阵。

正在这时，台上又出来了个女子，眉如远山含黛，面色干净，动作轻盈富于灵性。她穿着绣花粉红色衣裙，脸容上涂脂抹粉，很是妩媚勾魂的那种打扮。胭脂阁的乐器师配着曲子，她像一只扭曲的蛇裸露着纤细的腰肢，时而左转，时而右晃，节奏很是轻快。

奈落坐在一旁怔怔地望着各色姑娘们绝活，深深地害怕涌上心头来。她轻盈地走上台去，锦缎裙摩擦成好听的声音，和着乐曲，如西域的驼铃声，阵阵美好，轻脆。灯火摇曳，笛声叮咛，琴声更是如泉水汩汩流出，很是让人沉静。奈落的头上带着一朵莲花，花开两朵，各自争艳。越发地称托她的怡人轻悠。

花大娘的眼底满是笑意，胭脂阁里其他的姑娘们更是面目狰狞。奈落顾不了那么多了，为了以后不接客，她也要卖弄着自己独一无二的才华。眉心的那粒胭脂痣便是温婉妖娆，台下的掌声唏哗。有些客人竟然看她如痴如醉，微微迷醉。

一曲完毕，奈落福了福身子，退下去。

花大娘走上台去，“各位爷，今天青花楼胭脂阁的花魁是——奈落姑娘。”花大娘宣告完毕。

台下的坐客更是眼光灼灼，嘘叹声络绎不绝。

那些青楼里的姑娘们更是面色凝重。是的，卖艺不卖身，这是青花楼里多少姑娘梦寐以求的事情。如今被一个刚进来不久的女子夺去了。心中的怒火无处诉说，一时间所有嫉妒慢慢浮上来。女人的嫉妒是一把利剑，刺穿心脏，毫无痕迹。

（三）

奈落园子里的簇簇繁花缀满枝头，各个都在喜庆地闹新春。奈落起身走在园子边上，赏花看月。

旁边是小水，端着桂花白玉糕、莲藕青香玉糕、芷茗绿豆糕。三种糕点融合在一起，香味溢出来，很是让人眼馋。

奈落看向那些花朵，铮铮响响的美艳，她摘下一朵，闻了闻。把它捏碎，绿色的液汁顿时沾染了双手。

十岁那年，父母生下她，给她取名叫——奈落。少年的她体弱多病，父亲给她找了阴阳师占星，结果道士说她是红颜祸水，身边所有的人被她连累，终将逃不过死亡。后来，父亲和母亲相继生下弟弟和妹妹。那时奈落和奶娘住在阳府的西南角湖心上，一条湖与阳府真正隔离起来。幼年的妹妹和弟弟去湖心玩耍，不小心逆水身亡。父亲相信了道士的蜚语，把奈落和奶娘赶出家门。从此奈落和奶娘过着流离失所的生活，两个人孤苦伶仃，生活异常艰苦。后来奈落又被卖到青花楼。奈落说完眼神里有无限的凄楚，刚要回头。一张阳生的脸孔映入眼帘。

他穿着杏黄衣服，眼神里略带忧郁，面部安祥，腰间挂着一个有龙的玉佩。一看便得知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

“奈落姑娘，在下是安子浩。今天想请姑娘唱支舞曲。不知姑娘可否赏个脸？”安子浩满脸企求。

奈落上下打量了一下他，这样的男子应该妻妾成群。这样的男子随便进出青花楼，可见与花大娘的关系并不是一般人所能比的。

奈落略微思索了一下，“这位公子，不好意思，奈落不能做主。”奈落福了福身子，准备离开。

这时安子浩嘴角多了几分坏笑，“奈落姑娘，请留步。姑娘的阁亭在下全部包了，以后会随时出入。”

奈落感觉到身后风骤然吹起，凉凉的。

回到阁房里奈落左右难眠，眼前全是安子浩的身影和几丝不经意的言语。

身旁的小玉“卟卟”地发笑，抿嘴而笑一向是小玉的专长。

“小姐，你又想起那个安子浩了吧，安公子对小姐情有独钟。”小玉明眸皓齿，面色十分雅丽。

奈落无力地摇了摇头，缓缓而出：“小玉，你就知道取笑我。人家安公子可是富家公子，那能看上我们这些青楼女子。”

小玉，拿了些上好的火龙果走到奈落的眼前，“小姐，你知道吗？那次你在台上表演的时候，安公子看着陶醉，他是台下最沉默的一个，也是最欣赏小姐的一个。”

奈落听到小玉这样讲，脸不自觉地红润起来。“小玉，以后不要再提安公子了，奈落只一心想着寻找奶娘，然后找个一心一意对我好的良人，和奶娘过完一生。”

“要是安公子，为小姐赎身，那小姐会跟安公子吗？”小玉的清丽的寻问，越是让奈落心里无处的凄凉。

忽然这时，琴声悠悠，曲目袅袅，笛声萧然。

奈落凭着直觉走到琴声发出的地方，看见安子浩一脸清丽的笑容。在那里拨动着古筝，清脆的乐器声划破天空，飘荡飘荡。

（四）

风吹进梅花香气，沁人肺腑。奈落穿着锦绣宫罗衣裙，青丝上一头粉色的小花瓣，妖艳唯美。柳叶眉儿，如雪肌肤，浅浅的笑容露出洁白的牙齿。清扬脆丽的琴声夺取灵魂，奈落微微迷醉这样的夜晚。安子浩轻脆的走过来，从奈落身后搂住奈落，奈落感觉心砰砰直跳。

“落落，我为你赎身，我带你离开青花楼。”安子浩宠爱的看向奈落。

“可是奶娘，奈落还没有找到奶娘，不能跟公子离开。”奈落娇嗔地看向安子浩。

安子浩满眼笑意，“放心吧，落落，我会命人找到奶娘。”

听到命人两个字奈落心里不断地思考有关安子浩的身份，只有一些富家子弟，或者一些王爷才会用命人，而如今站在旁边的男人，竟然命人找到奶娘。奈落越想心里越凉凉的，安子浩给的真实总有一天会消失。

安子浩从背后绕到奈落前面，俯下身吻奈落。奈落感觉一阵红晕荡漾起来，覆盖全身。安子浩抱起奈落放进软榻上，那些粉红色的帷帘渐渐垂下来，红烛摇曳。安子浩脱下奈落如丝的晨缕，散开发辫，一粒粒解开衣扣，丝缎般的丝绢从肩上轻轻滑落，白皙的肌肤裸在微微潮湿的空气里，铺天盖地的缠绵降落。一时间，奈落所有的不安都隐隐退下去，余香袅袅。

奈落齿白唇红妖婉动人。而安子浩眼底眉梢满是笑意。帷帘轻幽飘涉，两只鸳鸯交颈嬉戏。

软榻上一朵鲜红的莲花，艳丽地绽放开来。

奈落脸悠悠微红，紧紧地依在安子浩的怀里。

“落落，我爱你。”安子浩满是深情。

“子浩。”奈落呢喃着。

那一夜软香温玉，微醺迷醉，绢丝纱裙，疾风落花。

第二日，有个陌生的男子找到安子浩，在他耳边低低诉说几句，便匆匆离开。

奈落和安子浩都在翠亭阁里赏花，奈落丝帕香袋，淡粉披帛。满园子海堂花，蝶蜂环绕，金艳缨络。

“落落，等我，一定要等我，我回京处理点事情。处理完马上来接你入宫。”安子浩说完，轻轻地吻了吻奈落。

“子浩，你什么时候回来？”奈落清晰难过地道。

“落落，我五天后会回来，你不要乱跑动，乖乖地等我。我已经给花大娘万两黄金，替你赎了身。”

安子浩离开了，安子浩为奈落赎了身。所以这些日子奈落很是轻闲，就等着安子浩回来，带她离开。

奈落等安子浩的第一天，桂花满地，香气扑来，沁人心脾。奈落为安子浩绣了一个锦囊。

奈落等安子浩的第二天，蔷薇花妖艳，奈落衣鲜华丽，奈落为安子浩题写了一首诗词。

奈落等安子浩第三天，院子里的天堂鸟鸣叫，很是清丽悠扬，奈落吃了贴身丫头小玉的玉香糕点。

奈落等安子浩的第四天，奈落收拾了自己回京用的衣衫，等待着安子浩带她离开。

奈落等安子浩的第五天，奶娘回来了，可是安子浩没有回来。

奶娘说，从前，伯牙抚琴，子期聆听，一曲高山流水，成就了一段佳话，海内知音，天涯彼邻，子期亡，伯牙啐琴而哭，因失了知音，所以即使再弹琴，也是歌不成歌，调不成调……

奈落心里空荡荡，附了许多的苍凉般，凄婉不堪。

（五）

这一天，花大娘招来所有青花楼的姑娘们，说是到山上的山神庙烧香。

姑娘们都衣香倩影，很是华丽光鲜。

花大娘，和众多姑娘们都步子轻快。奈落扶持着奶娘，紧跟着前面的队伍。

散散两两的人群，大家都在议论纷纷，平时青花楼的姑娘们根本很少出门，如今集体出动，一定是发生什么大事情了。

一位买茶叶蛋的白胡子老者说，红颜祸水，定时难逃劫难。

他刚一说罢，花大娘面色凝重，“不想死的，快点给我跟上。”

奶娘是被安子浩命的人从山寨里救出来，安子浩兑现了他的承诺，替奈落找到了奶娘。

青花楼的姑娘们大致行走了数个小时，到了山神庙的一个岔路口。

这时，花大娘眼色匆匆，“各位姑娘们，快快逃难吧，大家不要浪费时间，直奔漠河北极，那里去找一个叫青天的姑娘，她会接应大家的。”

姑娘们面面相觑，脸上无尽的诧异。

花大娘说：“替奈落姑娘赎身的安子浩公子，就是当今新登基的皇上。那次他匆匆离开，他的哥哥安子生被刺客行刺。听说刺客就是我们青花楼离开的一号花魁，香兰姑娘。这样一来，我们青花楼也摆脱不了关系。皇太后下了密旨，血洗青花楼。”

姑娘们更是面色凝重，使出全身的力气准备逃路。

“哈哈，花大娘不愧为花大娘，果然聪明，今天你们谁也逃不了，皇太后已经布置了天罗地网。所有的将士给我听着，一个都不能留，统统送上黄泉路。”那个领头的将士一发布命令，众多将士纷纷拨开剑，狠狠地刺向众多姑娘，鲜血顿时泛滥，如潮水卷过来。

“啊，不要杀我，我肚子里有孩子。”那个带奈落见花大娘的姑娘——小茶，满脸鲜血，她像朵在血泊中的莲花。剑直直地从她的后背穿到前心，小茶身子凛冽，三厘米左右的剑削露出来，华丽的衣服被剑刺的乱七八糟沾满血迹，艳丽的血色染红了衣衫。小茶，轻唤了几声慢慢地倒下去，一位冷血的将士又狠狠地用刺刀，刺向她满身血迹的身上。

花大娘这个英明的女人，早已经气断脉破。地上一池鲜血流淌的河水，绵绵不断地淹没了姑娘们的身子。正在这时，那个领头的将士剑直直地逼进奈落的身子，奶娘缓慢地爬起来抱住那个将士的脚子，将士把刺刀深深地插进奶娘的身子里，骨头碎裂的声音划破天际。

奈落的心脏被捏碎了般，疼痛的凛冽着身子。

（六）

一个蒙面人出现，和那些将士打打杀杀，蒙面人把奈落拉进自己的身侧，处处保护着她。

那个蒙面人其实就是安子浩的左右大使。

“姑娘你快一直往前走，前面有我接姑娘回宫的马车。这里我来对付。”蒙面人这么一说。

“小姐。不要丢下我。”很熟悉的声音，轻轻脆脆，好不怜悯。

目睹了这场血战，活着的只有奈落和那个小玉。

奈落，拉起小玉两个人一直往前奔去。

前面是无限草绿，巨石险峻。

奈落和小玉停下来，奈落身子一软坐在石头上。

安子浩的左右大使一瘸一拐向奈落小玉两个姑娘走来。

左右大使说：“安子浩那天从青花楼出去，哥哥安子生被香兰行刺。那时皇上已经向皇太后说明了要把姑娘接回宫中，皇太后不同意。因为姑娘是青楼女子，结果皇上好不容易说服了皇太后，答应接姑娘回宫中。就说是臣相大人的女儿，可是安子生王爷被刺。皇上非常生气，匆匆回了宫。这时，皇太后已经下了密旨血洗青花楼。皇上得知速让属下前来救姑娘，接姑娘回宫，只要见到皇上，一切都好办了。”

左右大使说罢，缓缓起身：“姑娘，在这里等我。我去让马车驶过来。”左右大使去叫马车了。

情已变，且世事转移。

乌鸦在上空低低盘旋着，哀鸣声声。

小玉狞笑着，奈落的锦缎清脆的破裂声划破长空。小玉邪恶的眼神望向奈落，如腊月的寒霜。

奈落深深的绝望涌上来，泪汹涌地落下来。

小玉的手深深地陷进奈落的颈脖上，“哈哈，小姐，青花楼里的一号花魁你也有今天。”说罢一把推向奈落悬崖边上。

“小玉，你这是？”奈落惊慌地看向小玉。

“哈哈，我不是小玉，不是伺候你的小玉，我是香玉，香兰的妹妹。”小玉面目狰狞。

“原来，你潜伏在我身旁，一直和香兰姑娘联络。否则安子浩刚一出青花楼就遇刺，这都是你报的信。”奈落眼神里满是讫惊。

“是的，是你抢走了，我姐姐的一切，所以一定要偿还。”小玉凌声的说完，狠狠的推了一把奈落。

奈落累了，奶娘死了，青花楼所有的姑娘们都死了。道士说，她是红颜祸水，乱星辰，如今这个凄惨的场面上演。奈落没有反抗，顺着小玉的力道慢慢地倒下去。

小玉没有想到奈落会安静的倒下去，至少奈落会反抗。只听见小玉“啊”的一声，响彻云霄。

奈落疲倦地闭上眼睛沉入深深地滩底

滩底的水不断地涌上来，漫过奈落的脖子。很多熟悉的面孔重新出现眼前，奈落看向他们，露出满意的笑容。

眼前又是安子浩波澜不惊的安祥目光，一粒一粒解着奈落的扣子，淡粉的披帛散落在地上，娇艳欲滴，身后是满园的海堂花五彩缤纷，蝶蜂环绕。

奈落又唱起那首《双生花》的曲子，锦瑟箫声阵阵响起，青楼女子盈盈飘舞。眉心胭脂痣摇曳，温婉裙袍妖娆。梅花香气袅袅，灯火里的倩影。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