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逃不过的宿命
情节错落有致,读罢让读者轻轻地有了压抑与窒息。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终究是宿命惹的祸。依如文中的“穗”一个美丽而疼痛的女子,一个徘徊在两个男子身旁的女子。灰暗的成长经历,让她渴望一场温暖的爱情,只是到头来,自己苦心经营的爱情夭折在宿命的掌心里。也许是女子的幸福开在花瓣的坟墓里吧!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引子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穗喜欢念叨着这句话躺在床上,洁白的床上她犹如一只黑色的猫慵懒的缩作一团,这里全部都是白色,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墙壁白色的桌子和秋千白色的床,只有她,总是穿着黑色的衣服卷缩在白色的世界里无法自拔,她笑着对来看她的露说“露,你看我多么与众不同啊,这样凌就会找到我了对不?”露疼惜的抚摸着她的头发眼睛湿润却不作任何回答,对于露来说,穗的人生是不公平的,如此的不公平,老天太不眷顾她了,为什么给了她幸福却要狠心的夺走!穗抱着露说“我爱凌,也爱露,我们三个永远在一起。”露的眼泪一滴一滴在白色的床单上开出一朵朵水莲花,水莲花如同被放逐一般越开越多,露狠狠的点头说“穗,你会好起来的!”穗放开露用冰冷的手指拂过她的脸庞为她擦拭掉眼角的泪说“你知道凌是谁吗?”露知道凌是谁,但是她不能说,她只能摇头等待穗面带微笑告诉露关于那个男人的一切!穗突然笑了,笑的很美,她本身就是一个很美的女子,如此美差点让露错以为她是天使,穗抚摸着露的脸颊说“凌就是我爱的男子啊……”然后幸福在她的脸上渐渐淡开……
午夜,穗穿着一袭白色的裙子坐在窗台上看着漆黑的夜晚开始哭泣,每次这个时候穗的脆弱总会适时的出现,需要温暖需要疼惜,浑身冰冷的穗抱着双臂想要寻求一丝温度却随着风的吹拂一次接着一次离开,温暖似乎真的不愿意在穗的身上停留,她的心渐渐少了那份期待,拿着那块伴随许久的刀片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耀眼,刀片上的血迹似乎还没干,穗笑着抚摸那点点血迹残忍的将他们沾在窗户的玻璃上,殷红的血迹如同一股潮流般在眼睛里涌动,手腕上的血迹终于在风中渐渐风干,留下一道刺眼的痕迹,不久之后会跟其他伤痕一样慢慢的结痂慢慢的留在远处成为丑陋的象征,成为历史的痕迹,穗要的就是这种快感,当刀割下去的那一刻所有疼痛都不及内心的伤痛。
穗的家庭并不完美,一个成天喝醉酒的父亲,一个懦弱无能的母亲,原本幸福的家庭却总会在打打闹闹中越来越残缺,家里能摔的都摔了,看着这个慢慢堕落的家,穗的心一天比一天淡然,一天比一天痛苦,快乐越来越远,幸福更是相隔十万八千里,她在等待拯救她的人,却一天天失望,在这个错综复杂的世界里似乎再也没有了穗的容身之处,穗的手腕上开始出现的一道道伤痕,那些深深浅浅的伤痕见证了她一次又一次的疼痛,心里早已千疮百孔,何必在乎多那么几道呢?
遇见凌似乎是一种缘分,都说缘分可与而不可求,都说缘分注定相守一辈子,可是却忘记了冥冥中注定的宿命,宿命就像是一只蛇缠绕着某些人生,缠绕着某些注定。
穗依旧素面朝天走过那条熟悉的道路,熟悉的道路会阵阵飘来一种香味,是花香一种独有的花香让穗情不自禁放慢了脚步,就在穗沉寂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的时候一辆自行车风一样的从穗身边刮过,很意外,凌明明记得他很注意维持彼此间的空隙却还是将瘦弱的穗带倒在地,没有过多的停留就这样穗直接倒在了地上,自行车却被凌掌控的很好并没有半点摇晃,这是为什么?很久以后凌才知道原来她的倒下是迟早都会发生的事,因为她严重贫血。
“对不起!!凌急忙下车将车丢在一旁过来扶穗,穗的身子很单薄,单薄的让人心疼,凌只是稍微一用力便将穗扶了起来,凌的眼神里充满了惊讶与怜惜,为什么眼前这个女孩如此让轻盈?凌的心里突然涌现出无数个问号,他微微的皱着眉头看着这个女孩,风一样的女孩,仿佛下一秒就要吹走,穗抚摸着额头,她知道头晕的症状又来了,每次稍微不注意就往地上倒,这样下去似乎不是办法,穗没有管身边的这个陌生男子,只是将他的手轻轻推开然后继续往前走,似乎成为了一种惯性,全天下的男人都是恶心的,如同她的爸爸,那个残酷而恶心的男人,真可恨!就在她用微薄的力气推开凌的时候凌却意外的看到了她手上醒目的疤痕触目惊心刺痛了凌的双眼,凌狠狠的抓住她的手盯着她的左手不说话,因为他只顾左手的疤痕去了所以根本没察觉抓住穗右手的力道慢慢加重以至于穗惊呼一声“痛!”凌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松开她的手,穗揉着她的右手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男孩没有说话,眼睛里充满鄙夷,不屑和这种人讲一句话,穗闭上眼睛平息自己内心的怒火,半天之后睁开眼睛想要离开……
“为什么要这样虐待自己!”凌的声音此时此刻在她的耳边悲痛的响起,穗停住脚步,原来他发现了她的秘密……她笑了笑说“我们似乎不认识吧。”笑容看起来很虚弱,有点无可奈何,凌紧盯着她说“为什么你们都要如此虐待自己,难道不会好好活着吗?伤害自己会下地狱的!”穗很清楚的听到三个词“你们”“好好”“地狱”穗深呼一口气没有接上他的话转身想要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这里唯一的宁静被这个不速之客打扰了,是一种亵渎也是一种污染。凌再一次越过她挡在了她的前面紧紧的抓住她瘦弱的肩膀“告诉我,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凌的眼睛似乎要喷火了,一种火苗在他的眼睛他的手掌中蔓延,穗突然发现他的手在颤抖,似乎是一种害怕一种强烈的害怕。穗的眼睛里一片忧伤,与凌眼睛里的悲痛形成一种鲜明的对比,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默默看着彼此,在彼此眼中找寻些什么却又什么也没找到,熟悉的地方陌生的人陌生的场景,就这样成为了他们的宿命,穗说过,宿命就是一条蛇,纠缠不清。
“对不起……”僵持久了两个人都没有动,凌渐渐感受到穗的害怕与不安,这个女孩与她如此相像,那个女人,那个爱了他20年的女人就是这样,手上渐渐出现那些伤痕每一次都刺痛凌的眼睛凌看着眼前这个女孩一模一样的伤痕忍不住再次想起那个女人,才会控制不了自己,才会如此失控,等凌反应过来,看到的是穗一脸的平静,与她死的时候一模一样,他差点出现幻觉,以为她——妈妈还活在面前,差一点他要哭泣,差一点他就要叫她了,幸好他看到了穗眼中的不安与害怕,即使一脸平静也无法掩饰那些情绪,凌终于松开了她。
穗扬起头看着这个似乎比她大很多岁的男子,脸上受伤的表情让穗忍不住想去抚摸,她抬起自己的右手冰冷的右手敷在了他受伤的眼睛上说“看不到的都是悲伤,闭上眼睛才会快乐!”这个陌生的男子让她想疼惜,似乎惊动了内心唯一没被惊醒的地方,最不能触碰的地方最柔软的地方,眼前这个男子该死的触碰了,纵使他是一个男人。
凌闭上眼睛感受她身上阵阵传来的凉意,微薄的凉意让凌微微震撼,这样的凉意竟可以让他平息,竟可以让他重新微笑,他拿开她的手说“我叫凌。”眼睛里依然还有受伤,但是嘴角那抹微笑却让穗觉得很灿烂,如同此刻的花香一样让人倾心,穗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穗。”两个人没有过多的语言,只有眼神的交汇,穗清楚的看见他眼中跳跃的精灵,欢快的,飞舞的,在她说“穗”的时候他的心突然像是被一片钥匙开启了一样,有一种寻找到了宝藏般欣喜,他说“穗,名字很美,你定是如同栀子花般的女子。”凌的眼前似乎绽放了许多纯洁的栀子花,一朵朵如此典雅高贵。“它太高贵了,我配不上。”穗垂下头看着地面她自知自己是什么样的女子,应该是盛开在黑夜里的玫瑰,俗气满身带刺。
凌总会在穗屋门前等待穗,静静的等待穗是凌心灵最平静的时候,他坐在自行车上风轻轻吹动他的头发与衣角,翩翩少年在穗的眼里如同一幅唯美的画,穗的手腕上再也没有新的伤疤,她懂得凌眼睛里的害怕与受伤,凌曾告诉她,妈妈就是这样死的,一道道伤疤不断更新,渐渐的没有了力气再然后身体慢慢成为一副躯壳,没有笑容一脸平静像是一个瓷娃娃一般一捏就碎,她爱他,所以她不允许自己成为一只瓷娃娃,瓷娃娃的人生注定短暂注定以决绝告终,凌曾对穗说“穗,你爱我,就不要当瓷娃娃,我爱你,我便不会让你当碎娃娃。”穗看着他坚定的眼睛狠狠的点头。
相爱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事,似乎真的开启了彼此那扇最重要的门,穗小心翼翼接受他,接受这个男子,比她大4岁的男子,穗说“凌,我爱你。”第一次,穗的嘴角扬起45度微笑,如此美丽让人心动不已,凌抚摸她的嘴角亲吻她“穗,谢谢你的爱,我用一辈子来珍惜它。”穗不再说“我爱你”因为他是唯一的,说过第一次也就是最后一次,不再说爱,因为彼此一个眼神就会知道,她明白凌是她的一切穗亦是凌的一切,穗的世界里有彼岸花,彼岸花双生着,在大海的另一边张扬的开放,凌带着穗去到海边张开双臂说“穗,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这是穗听过最温暖的话,真的很温暖,穗也学着凌一样张开双臂“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凌给她的承诺并不多,只会告诉穗“我爱你,我给你春暖花开。”穗不要太多承诺只需要凌的这句话就足够了,她的世界里是黑色的,因为她找不到其他颜色,穗曾躲在凌的怀抱里哭泣,哭的很凶她说“凌,为什么我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其他颜色?”凌拍着她的背脊慢慢的哄她“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不是穿的白色衣服吗?世界是白色的,你是黑色的,多么醒目啊,这样我就可以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你了,那么独一无二!”穗从他的怀抱里钻出来抬起头看着他好看的轮廓问“凌,真的吗?”凌宠溺的亲吻她的眼睛“是的。”
穗把她的一生交付给了凌,凌便是她今生为之而活的男人,面对父亲的厉声与暴力她学会了淡然,面对妈妈的软弱和孤单她依旧淡然,母亲曾在半夜来到她的房间说“穗,妈妈活不下去。”穗醒来的时候看着她两行泪水突然很反感,已经很久没仔细看这张脸了,现在看看觉得她的脸上写满了软弱无能,起码她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让穗打心眼里气愤“那就去死吧。”穗的嘴唇动了,话音刚落她才发现自己说了一句什么话,有点自责,母亲绝望的眼睛里出现痛心的神情,唯一的女儿,唯一可以依赖的人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她是女儿啊,是她生下来的痛啊,怎么可以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你……”母亲脸色铁青,嘴唇微微颤抖,她像一只失去控制的野兽一般扑向穗,将穗狠狠的打了一顿,穗没有哭,只是心疼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大概这一次她才真正释放了自己,才真正的崩溃了吧,只是多么希望打的人是那个该死的男人啊。
“你会遭报应的,欧阳穗!”母亲的这句话像是一句咒语,诅咒了穗,诅咒了穗的一生,成就了穗的宿命。
穗梦里依然会听到母亲这句咒语,它撕碎了穗的灵魂,在穗的世界里张牙舞爪,惊醒了睡梦总的她,醒来的她害怕的缩做一团,保护着自己,驱散那些恐惧,她祈祷着这句咒语能离开,因为多么想要得到幸福!似乎越是渴望得到的东西越是难以得到,穗被那样的咒语纠结着,想要告诉凌,但是害怕凌会被咒语遇到,穗不想凌出半点事,她如此想要凌幸福啊!接到那个电话的时候穗刚好准备出门,这个消息彻底让穗懂得原来咒语真的在亲人的嘴里才是最灵的……
“你好,这里是XX医院,一位叫林凌的先生因服大量的安眠药送到了这里,他手机里唯一只有你的号码,你是否能来一趟医院……”穗听到那句“安眠药”立即奔跑了起来,为什么,凌为什么要服安眠药?穗的脑子里重复着“你会遭报应……”“安眠药”“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它们在穗的脑子里像是脱缰的马匹一样乱奔乱窜,她想要当面问问凌到底为什么,不是要一辈子珍惜的吗?不是要穗不要伤害自己吗?为什么现在是他在伤害自己?为什么是他要离开世界?
宿命是一条蛇,终究缠绕着人的一生,终究与之纠缠不清……
后记:
22:22是凌死亡的时间,穗晕倒在医院门口,被救醒的穗只记得有凌这个男子,曾在生命里扮演过重要的角色,穗整天呆在病房里面对着墙壁说话,一下子笑一下子沉默,她的嘴里念叨着两个名字,一个是凌,一个是露,护士进去房间对躺在床上的穗说“来,我们吃药了。”穗突然坐起来“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吃药,我为什么要吃药,那露呢?凌呢?他们吃不吃?”护士皱着眉头说“你是病人要吃药,没看到什么凌啊露啊的,你到底吃不吃啊。”穗笑着指着窗外“露在那里啊,她明明说要爱我的,凌也在那呢,他是我爱的人,我很幸福。”护士顺着她的手指望过去看到的是一袭白色的窗帘,阳光透过窗帘照在地面上形成好看的光晕,护士叹了口气把药放下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