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魂谷

孟必真 短篇 乡野风情 2009-09-14 21:53 责任编辑:赵四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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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不愧为销魂谷,文字优美,描绘如仙境般的峡谷,美景美情,情景交融。作为小说,因为是一片段,未见情节故事精彩,略有遗憾。

菊香的哥哥叫黑龙。黑龙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他憨厚的样子让我对他有几分可怜。我说,这件事是我上当了,就在我这里了结吧。我让菊香跟着我回去取钱,我说,你如果相信我的话就放我回去。黑龙看了我好久,就答应了。

这次龙潭虎穴的经历让我对整个人生又有了新的认识。轻信别人让我付出了沉痛的代价。‘山里农民’在人间蒸发掉了,我也不想再去寻找他,权当是吃一堑长一智吧。我把钱还给菊香之后,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谁知道,菊香把钱送回家之后,又来找我,菊香说,大山里的苦日子自己再也不想过了,就是在城里当清洁工,或者捡破烂自己再也不回去了。

回来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的精神状态都不是很好,我竟然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这简直就是对我智慧的侮辱。这些年自己趟过多少大风大浪,竟然会阴沟里翻船。借酒消愁,我显得很颓废,很消极。连天上的太阳也仿佛知道了我的心思,终日冥晦不堪,时不时的还会有丝丝小雨,在空中乱飞,搅得漫天惆怅,满腹忧伤。

这天夜里突然起风了,扯天扯地呜呜吹着,我被一阵狂风卷了起来,就像是无根的野草在空中飞舞,突然响雷了,天崩地坼一般,闪电撕碎黑夜,冰雹如子弹嗖嗖射击。冰雹是具有穿透力的,它把墙壁击穿,把房顶击穿,把粗壮的树木扫射得千疮百孔。我无处藏身,直觉浑身发冷,瑟瑟颤抖。我抱紧了自己的身体,蹲在墙角里,祈求上苍给我留一条活路。

突然有事天崩地裂的一声巨响,大地裂开了一道大大的口子,一阵狂风卷地而来,我变成了一个稻草人,凌空飞起来,重重跌下去,像朝一个万丈深渊坠落。我的心脏一下子飞了出来,像一个红色的气球在空中飞翔。我在空中不知坠落了多久,才落到深渊的底部。我一下子就失去了知觉。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灿烂的阳光正洒在我的身体上。我在一处峡谷底部静静地躺着。在我脸前有两只蝴蝶在上下翻飞,我揉揉眼睛,发现这里的峡谷两壁不是石头,而是黄土。黄土上生长着许许多多的植物,它们大都开着花朵,空气里的幽香绵绵不绝,沁人心脾。在土壁的一侧有黑乎乎一个洞,洞口有两颗歪脖松树,松树枝头有一只花翅膀鸟儿,我叫不出这只鸟的名字,只觉得它很好看,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鸟儿。它抻着脖子冲着我唧唧喳喳叫唤,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鸟儿的叫声很好听,清心悦耳,宛转悠扬。我哪里知道,这是一种信号。一条碗口粗的巨蟒突然从洞里窜出来,裹挟着猎猎飓风和浓烈的腥臊,冲着我直扑而来,一霎时乌云翻墨,暗无天日,搅得谷底黄叶漫卷,烟尘四扬。我被一种巨大的力量掀起来,在浓厚的烟尘里飞入深不见底的蟒洞。我一下子就失去了知觉。天地被黑暗所统治。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一种很轻很柔的声音在我耳边回响,像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我打了个激灵,醒来了。借着昏黄的灯光我看见,一个青年男人出现了,看上去他有点像张杰,但仔细一看又不是,一会儿看着有点象潘安邦,走近的时候,仍然不是。这个人陌生而熟悉。他随手一挥,整个房间变成了玫瑰色,这应该是个山洞,而不是房间,因为我看到的墙壁上面有许多的洞,洞里面伸出各式各样的花草。红烛高烧,突突的火焰像是鲜艳的花朵摇曳生姿。这个男人坐在我的床边,低下头,很深情地望着我的眼睛,他说,我是上天派来的,是专门来做你丈夫的,请你相信,这是上辈子就已经注定的缘分,我们的名字早就刻在了三生石上面。他的目光平和温柔,却流淌着火焰,在他的目光的照耀下,我的身体发出缤纷的光芒,好象是春天的原野,到处都是生机勃勃,到处都是鸟语花香,到处都是美轮美奂。我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幔帐低垂,红烛高烧,墙壁上贴着大红的喜字,莫非真是我的大喜之日,我怎么没有一点其它的记忆,眼里只有这样一个男人,他就是我的白马王子,骑着白马他着岁月远道而来。我期盼中的那个男人就是他么?我说不清楚,但我感觉他很亲切,我几乎没有丝毫的紧张。他轻轻地俯下身子,开始亲吻我的脸颊。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美妙的感觉,他是那样的柔情似水,又是那样的威武刚猛,他是一个刚柔并济的男人,他的手指是一个优秀的向导,指引着我向着春光明媚的世界走去。他的手指指出一道道彩虹,彩虹过后,是大片大片的草原,洁白的羊群,奔驰的骏马,手可以够得着的云彩,像玻璃镜子一样的湖面。我的身体烟消云散,我的魂灵却无处不在,我感受着世间的所有美好,我的魂魄融化在每一片空气里。我在请轻飘飘地飞翔,没有时间,没有空间,不分古今,不分季节。我获得了空前的自由。每一朵鲜花都在为为我灿烂地开放,每一只蝴蝶都在为我纵情舞蹈。这真是一种空前绝后的感觉,春天在时间里旋转,花团锦簇在时间里旋转,载歌载舞在时间里旋转。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止我的飞翔,我的自由。山是青的,水是绿的,天是蓝的,云是白的,五彩缤纷的花儿仰着笑脸,童声歌唱,唱着人世间的一切美好。我在丢掉自己的同时真真正正地完成了自己。我看见了古时候的烽火连天,也看到了上古时期的和平安闲,它们都变成一道道景致,圈定在某一个地方。我也看到了亚当夏娃恩爱的伊甸园躲避洪水猛兽的诺亚方舟。这个男人在我最孤独无助的时候出现了,他是我的亲密爱人,他是我的良师益友,他帮助我完成一个真正女人的进程。他在我的耳边絮语着他的经历,他在我的心上勾画着幸福的蓝图。他的语言就是SPA按摩,在我的灵魂里游走,带着梦一样迷人的色彩,它让我尽情畅快地燃烧,又让我清泉一般没有杂质。我看到了大海,蔚蓝的大海上行走着寻梦的船只,所有的浪花都在歌唱,唱着生命的澎湃旋律,所有的时间都会说话,诉说着红尘里的跌宕起伏。我既懵懵懂懂,又清清楚楚,我既狂放不羁,又安之若素。我们两个人在爱的过程中相契相合,同舟共济,仿佛是在战场上演练已久的老搭档,他的话听起来陌生而熟悉,他的吻热烈而又温和,他的动作像三月流苏的雨水渗进我的身体渗进我梦幻一般的感觉里,而我变成了一棵树,一棵扎根于他肉体上的女贞树,贪婪地吮吸着他制造的阳光雨露,蓬蓬勃勃地生长,伸展枝叶,尽显青春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