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
也许生命的意义不在于肉体的存活,当他们生存的环境和周围的一切,都消失殆尽,孤独的活着是更大的痛苦。而死神操纵着别人不情愿的生或死,是不可饶恕的罪。
一场浩劫过后,我从废墟中爬出来。这场浩劫让所有人死去,却只我活下来。此刻,死神出现在我面前,说:“现在这空旷的世界在这场浩劫过后,可以有九个人活下来。这九个人你来决定吧!”
“为什么我来决定?”
“不要问为什么?说出那九个人吧!”
“我,还有……”
“不用说你自己,除了你,另外的九个人。你明白吗?”
“我的爱人情及情的父母,我的朋友林及林的父母,我的兄弟徽及徽的父母,还有我的父亲。”
“不需要变更一下吗?”
“不需要。”
当我说完时,那九个人就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看着九个人笑了。
这场浩劫后,原本只有孤单的我,又多了九个伴侣。我们十个人孤单的活着。但这种相依为命的生活不久就结束了。
在路上,我望见父亲向我走来。当我们四目相对时,我从父亲的眼神中深深地读出一个词——忧愁。
当父亲从我的眼神中读出询问时,父亲重重地叹息,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离去。我回首,望见的只是父亲离去的身影,高大却又让我心生悲怜,让我心痛。
待中午到家,我走进门厅时,此时我只能无力的倚在墙上,双眼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渐渐,不可置信变为伤感,无奈。我在叹息,我望见父亲苍青的脸,我无奈地笑了。然而,我从父亲表情中读出的不再是忧愁,而是安详。父亲走时竟是那么安详。
许久,我背起父亲沉重的身体,迈起沉重的脚步,来到一缕平地,让父亲在此永远沉睡。此时正是黄昏,太阳的余晖照在父亲的墓前和我孤立的身上。
第二天,林的父母来看望我的父亲,我淡淡有些哀伤的说“父亲死了”。我轻轻指向父亲的墓。林的父母无语,倏然泪下。望了我许久,林的父亲拍了拍我的肩膀离去。待黄昏前,林来找我说他的父母死了。我无语我拍了拍林的肩膀同他离去。太阳残弱的阳光映在我们面前的三座坟。情深深地望了我一眼,随她的父母离去。徽叹息,搂者爱人离去。林生硬地走到我面前,我倒在地上,捂着伤痛,拭去嘴角的血,慢慢站起走到林的面前。
“泠,这辈子你是让我最恨的人。”林生硬的说。
“如果打我能解你怒火,你就打吧。”我淡淡地说。
星夜,我没有入睡。我躺在父亲的墓前,待刺目的阳光让我不得不托起疼痛疲惫的身体站起来。我淡淡望着父亲,望着林的父母笑了。
黄昏,我们再次屹立在目前,余晖笼罩我们六个人。此时这快土地又静静的多了一个人——林。
第四天,徽开车送我回家。在下车时,徽说:“我现在才明白人的意义。泠,沧桑的人生让我们有太多的苦于乐。兄弟…”徽拍了拍我的肩膀,侧目流泪。待我走下车时,徽深情地吻着他的爱人,我笑着离开。然而身后的爆炸声让我回望无语。我无神的望着徽的车。
第四天黄昏下,只有我,情和情的父母,我无力的跪下。
第五天的黄昏下,余晖依旧笼罩,这片土地已经静静躺下八个人。情双目泪下,我此时无语,凝噎。走到情的身旁,抚去她的眼泪。情微微抬起头,扑到我的怀里。
第六天的黄昏下,情再次泪下,我再次无语。待太阳淹没在山中时,情走到我面前。
曾经我说了惊天动地让她刻骨铭心的三个字——我爱你;
现在她说了惊天动地让我刻骨铭心的三个字-我恨你。
情转身离去,我望了一下离去的八个人,向着情离去的方向追去。在奔腾的流水中,我看见了她。我空白的意识只有一个指示——跳下去。我将情捞上来,她已经离我而去了。望着浸百的脸,我心痛,我下吻了情的唇。将她放在她父母身旁。望着明亮的月,我站在这棵沾染我五次血的树,今夜它又一次沾上了我的鲜血。
我无力倚在树旁,撸起袖子,拿起刀,在胳膊划上第六道伤。然后,将刀深深扎在树上。
死神此刻出现在我面前,看见死神,我极为愤怒的说:“你杀了我吧!”
“不考虑考虑吗?”
“让我活下来吧!”我淡淡的说。
“为什么又要活下来?”
我淡淡望着躺下的九个人,说:“我有罪,让我承担罪的痛苦,让我替所有人承担那份罪。因为那些罪曾经是我的,只有我不再有罪,我才有资格死去。”
第七天的太阳升起,我拔出刀,在手臂上又深深地划上第十道伤:这十道伤代表我、我父亲、情、情的父母、林、林的父母、徽和徽的爱人挖好第十个墓穴,我将沾我血的刀埋在坟墓里。
我在十个墓穴前跪下,向每个墓穴重重的磕了一次头。
当我在第八天来时,我看见死神倚在树旁,拿着那把沾有我血的刀。看见我微笑,然后,笑容僵住。那把刀深深扎在死神的胸前。我仍是无语。我走到第十个墓穴旁,挖了第十一个墓穴。拔出死神胸前的刀,将死神放在第十一个墓穴里这十一个墓里其中九个是人,一个是神,另一个是空的。那个空墓是我的只是我还必须活着。
第九天,我望着十一个墓穴,抽出刀一把刺进胸膛,待血流干涸,听不到心脏的跳动,我依然没死,原来我才是真正的死神。
待在第九次沾染我血的树旁,望着插在胸口的刀,望着十一个墓穴,等待下一次能将我毁灭的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