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说的秘密

aihan 短篇 纯爱校园 2009-09-11 20:40 责任编辑:雪中白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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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的文笔很美,用展望未来的笔法将小伦德内心世界以及行动包括那个不能说的秘密都完美地诉诸笔端。其实也从一个侧面,展现了当代大学生的爱情,学业,思想,情怀……

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钟鸣声,远方也许除了漆黑的一片什么也没有。忽然,一道强烈的无边的光芒向小伦涌来,海岛似乎也被它灼伤了。他们都站在漆黑的阳台前,小伦低下头看了看电子表,时间显示着2100年3月26日凌晨1点。

楼下还有几盏昏黄的灯在无眠的守候着。“是的,世界不会进入漫漫午夜,是的,世界不会……”小伦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

(一)

在老城的一角溢出一道商业的潮水,有一所大学正不偏不倚的挡在潮头涌来的岸边。校园里,四季绿树葱葱,繁花似锦,几曲幽径缠绵其间。偶尔从树间漏出零星的几处古铜色的光芒,那是学子的教学楼,躲在那里,还存留着岁月里的遗梦。几棵大树更是高耸入云,温柔地俯视着所有时光里的一点一滴。树枝间小鸟欢歌笑语,但小鸟有小鸟的童谣,学子有学子的清梦,两者互不干扰。作为一所全国重点大学,人们一直亲昵地叫它“伊梦大学”。

当绿芽爬满树枝时,伊大里的许多人儿会早早地觅上一棵“特别”的树,用力地刻上自己的名字,或选上一个神秘的地方种上几颗种子,或者把早已准备好的装有纸片的盒子或瓶子封好,深埋在地里。这是一个由来已久的传统,这是用来纪念岁月的方式,伊梦大学的学子们谁都未曾怀疑过它。步入大四后,他们将不得不陆续地离开这令人依依不舍的校园,独自走向人生另一个赛场。很多年以后,还是有人愿意用这种方式把美好的记忆存留在这里,等待一朝功成名就之后再把它们重新找到,那时他们会因此兴奋得不能自已。也有没能找到的它们的,那里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也许用刀在树上刻字是多么不仁道的行为,也许种下的种子不可预知来年还是否顺利存活。是的,应该种下点什么,从走进大四那天起,小伦一直在思索着.....

小伦就是和海岛、汪洋等五个哥儿们同住20#509的同班同学。他约么一米八二的个子,偏瘦,浓眉大眼,衣着总不大鲜艳,走起路从来目不斜视,一字步踩得十分标准。你迎上和他说话的时候,他会猛的一惊,其实你也不必惊异,就那一会儿,你还不知道他正在和哪个圣贤对话呢。大约就是这样的一个小伦,还是有建哥等许多认识或不认识他的人像崇拜魔鬼一样的崇拜着他。

那天早上,建哥被叫到辅导员那去做事的时候,海岛也拎着几本书一同走着去上自修了。张凡满天在社团里跑,没事找事做,图的就是几点功勋值,可自从当上理事长后,至今不见长进。在阳光下,只能时不时的看见汪洋搂着一个她在某个地方卿卿我我,常常引来一群群“蜜蜂”在楼的这里或那里嗡嗡作响,他的日子显得最逍遥。

现在,只剩下一个小伦。现在,又因为雨后骤现的一轮艳阳,因为它美丽的光芒再次打动小伦,他突然想起自己的日记本。它无时无刻不像一颗美丽的太阳在心中照耀,这仿佛是他唯一的寄托,他想起了躺在自己日记本里的他或者是她,小伦又自恋起来,他打开了自己的日记,开始慢慢的回味那些逝去的日子……

(二)

也许每个人都有粉红色的记忆,都有属于他自己的罗曼史,小伦当然也不例外。也许他的爱醒得太早,所以一直没有等来真正的爱情。小伦曾说过,第一次有爱的感觉是从云的一个不经意的眼神开始的,但却给了小伦一个关于爱的童话的起源。云是小伦大一时的同学,他说云的嫣然一笑是“只因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他也居然相信两个人常常在同一个地方相遇是一种多么不一样的巧合。后来的后来,也许害怕风风雨雨,也许小伦没有坚持下去的勇气,一切就这样不了了之。为此,小伦在日记里这样写到:“也许那时的爱不叫爱,因为太蒙胧。”遇到雨的时候,小伦的爱似乎真的苏醒了。雨太像云了,小伦一个冲动的伸手就被雨抽走了。雨大胆接受自己使小伦显得喜出望外,而就在那一夜小伦一直难以入眠,让过去的一幕幕在脑海里反复地重现。

就真的就是云吗?小伦在雨身上的“补偿”就真的给云了吗?小伦曾不断地问自己。那时,小伦在日记里写到,在遇见雨的时候,他可以在一碗清淡的素面里吃到肉香味,他还说他愿意和雨一起把平淡的日子一天天坐枯。但雨毕竟不是云,雨是不缺少爱的。一天雨的那句“不要再这样了”深深的伤到了小伦,他才觉察到了这种被欺骗的感觉。雨寻找的是一时的安慰,而小伦几乎付出了所有。

后来,小伦遇到雨的时候,雨却常常正躺在另一个人的怀抱里,小伦痛苦得握不住一滴眼泪。一句“是选择遇上你呢,还是选择不遇上你呢,我不知道。”,成了他嘴里反复唠叨的玩笑话或打招呼的常用语,然而,有几人知道这是他对自己的嘲讽,或是对内心痛苦的超脱呢?

从那以后,小伦变得一蹶不振。他决心“不再随便播撒爱情的种子”,他决定“不再将爱的潮水泛滥了”。爱的大门还未真正打开,就这样悄然关闭了。爱的原野荒废了,小伦所做的只是在时光中慢慢地缝补那颗受伤的心,在潜意识里学着保护自己。

渐渐的,小伦自闭过了头,一切本不该有的压力却在他那里变成一个个的重担,对于一个男生来说这是多么地不应该。那时的他日记本里总布满了灰色而忧郁的蛛网。他在日记这样写到,有时他惊讶的发现自己似乎一整天都在一个个不幸中走过,一切好像祸不单行。有时因为一个青春豆长到一个“不是很合理”的地方,他居然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病,这病会不会是癌症。有一天,当一个想法掠过他的脑际时,他悄悄地把它留住,他想到了“死”。经过反复思考后,他得出了死亡的“意义”。小伦在他的日记里写到:“在我生命的最后的时刻,我要把我生命全部的价值,即我身上优秀的品质和经验传给另一个人……”这对许多人来说虽都有些不解,但总会觉得这会是多么伟大抑或愚昧的举动。小伦在他规定的“生命的最后的时刻”,感到一种“急功近利”的迫切和一种秋季落叶飘零的伤感。他找啊找啊,可是谁会是那个他或者是她,而值得小伦把“一切”给予那个人呢?

正当他在思考这样的问题的时候,小伦遇上了晴。晴的出现带有几分戏剧化的色彩,晴和小伦出生在同一个地方,读过同一个小学、中学,至到现在的伊大,但现在小伦才认识她。突然间,小伦爆发出了一种完全“给予”的想法和冲动。同样,当晴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一个小伦,知道两人之间有这么多相似性时,也萌生了一种无限接近的念头。但当时彼此都心照不宣的认为,他们的这种爱不该叫爱情,也不会是友情,而是一种模糊的应该全新定义的爱。小伦总会时不时地“帮助”他。很多时候,小伦只是默默的在暗地里提醒她,但也有的时候为了一些不可忍受的地方而狠狠地责备她。渐渐地有人开始在他们后面指指点点,小伦也觉得他和晴有太多的不一样。最令小伦没有想到的是,“这项伟大的事业”居然最终得到了报应。后来晴慢慢地发现眼前的小伦只不过是第一眼的帅哥,第二眼便一无是处。渐渐的,晴疏远了他,甚至随便拿他当笑柄。

小伦为此感到很不解也很难过,说到这里,也许许多有同情心的人都会举起拳头向晴狠狠地揍过去,但小伦却忍着没有这样做,也许他还是本性仁慈。经过近一年的光“灰”岁月,小伦似乎彻底的醒悟了,他在自己的日记本里曾这样写到:“我的无偿付出并没有改变或如我想像的那样去拯救她,相反,我却最终被她彻底改变了。”

是的,从那以后小伦似乎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生活中来,他似乎找到了活下去的信念和勇气。他不想让自己逃不出这个命运的怪圈,于是,他一次次努力地去争取获得学校的各类奖学金,努力地去与每一个人搞好关系,总之我们见到了另一个不一样的小伦,他开始成功了。不过爱情的失败是无法掩饰的,也许只有小伦自己才会明白,当心已化为灰烬的时候,他对全世界的女人都会丧失信心,对什么都会显得漠不关心。对此,小伦在日记里写到:

“我才是这个世界上无与争辩的王者,我的存在本身就征服那些不可一世的女人,包括你,我的云,我的雨,我的晴。至于我存在为了什么,历史会证明我的价值,会告诉你们‘什么’.....”

显然,小伦的思想没有恢复正常,他同时走上了两条不一样的路,一条越来越上进,一条越来越极端。他把自己放在一个孤独的中心,幻想用纯真与崇高来证明自己,他能做到吗?他似乎依然两手空空。

(三)

除了在女人的世界里频频失意、难以置身外,小伦的“事业”也是一塌糊涂。小伦很喜欢读书,图书馆里的每一本书似乎都被他过目过,但他最喜欢的还是创作,特别爱写诗,这是他最爱的事业。他曾有意地向著名的报社投过稿,但几次都被原样退回,几封回信的内容仿佛都千篇一律。“难道我的诗真的有点不伦不类,不合逻辑而令人难以理解。”小伦在日记本里写道。那时的他又冲动的决定永不投稿,他说过,很多人连自己都不了解自己,怎么苛求别人读懂自己和别人的文章呢?要写就给写自己看吧。于是,许多诗就只能在他的日记里缄默了。虽然爱情的痛楚是刻骨铭心的,但对于创作的挫折他却似乎从来没有在意过。或许他自信有一天他一定能通过写作来走上一夜成名的道路,或许他正在做着一个更大的梦想,但不管怎样,他的日记本却时时刻刻在为他诗一般的日子作证。

也许每个人都有许多的梦,也许今天一个,明天又是另外一个,也许几个梦同时在一个人的身上发生了。除了一个破碎的作家梦外,小伦把另外的一个梦留在“官场”上。但是,小伦最终明白,也许他的骨子里有太多的文学性,所以仕途上的他依然一直磕磕碰碰。读初中的时候,正好赶上父亲当校长的一班车,一些很重要的职务总是“理所当然”的留给他。小伦却一直认为这不叫成功,他觉得是爸爸在给予他这一切。到了高中的时候,官不论大小,也总算没有闲着,即使一个芝麻小官,也干得有模有样。但上伊大以后,第一次竞选班干的时候,才第一次有了一种深深坠落的感觉,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变得什么也不是,所有的光环仿佛一夜间全部云消雾散,他一直无法克服自己失落的情绪。

直到有一天,小伦终于竞选到学生会做了个极其廉价的跟班族,但他却免不了备受冷落的命运。清晨,每个人除了做常规的化妆来美容外,都还悄悄地贴上一层层透明的薄膜,然后把打扮得无与伦比的自己带到工作岗位上来,见了人就笑,红红的脸蛋因此越来越美。一天天过去后,小伦终于发现这个秘密,但他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怎么学也学不会。有时看到学生会里要发奖金的时候,两个人平时很好的朋友也会莫名其妙地钩心斗角起来,有时还会当面争得面红耳赤,看到这些,小伦也只是常常将脑袋摇来摇去,他觉得那不是自己。终于有一天,小伦似乎明白其中的奥秘,他突然朝迎面走来的部长打了个招呼,但那个部长却没有抬头,他环顾四周,甚至没甩他一眼就擦身而过。小伦感到一种恶心的东西在肚子里躁动起来,他明白了人生不是在写文章。文学故事里的事情有时可以随心所欲,作品里那些好人常常就会配上好的面孔有多大的欺骗性,这会让人在现实中处处碰壁。小伦写道:“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做了一回俗人,以后我也绝不甩他,也决不做哗众取宠的事情。”

在以后的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小伦都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突然有那么一天,小伦终于又将自己解放出来,把一切想得“合情合理”。他觉得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优缺点,只要这件事本身是对的,我就去做,也就是只要这个人有一些优点我就去服从他。他开始把一切向好的方面去想,因此,当那些“领导们”对小伦在态度上360°的转变而感到“受宠若惊”时,可他们中有谁能理解小伦真正的内心呢。他正在完成一个崇高的哲学命题,他的任务就是从一个个完整的人中,剔除那一层层的面具与糟粕,寻找其中的精华。小伦也是先从想到你的优点后才开始想到你这个人的,才会看到这个人存在的价值,除此他什么也不关注。小伦的确让人难以理解,他在日记里曾这样写过一句话,堪称经典:

“别把我做成你的地域,我也不想捆住你。对于或近或远的你来说,我永远只是一个局外人,我所欣赏的是你在我面前的跳舞。不要误解我对你的招手,我对什么人都是一样的,不要以为我的门对你虚掩着,也许你永远走不进我的心灵......”

渐渐地,小伦的事业似乎开始有了起色,他仿佛看到自己就要“胜利”了。然而,步入大三后,一场集体的“让贤”的浪潮也波及到了小伦,小伦终于“失业”了。以后的他还会有东山再起的时候吗,也许谁也不知道。

(四)

回忆过去,无疑再活了一次。合上日记的时候,小伦早已心驰神往了,他想着伊大送给他的礼物,这些记忆将是他生命中多么重要的东西。如果没遇上伊大,他的生命可能会风平浪静,但或许因此会残缺不全。这本日记应该归属于这片清新的泥土,小伦想着。因为将它长眠在伊大的土地里,总会让人感觉有个地方把他和伊大联系起来,心会因此靠得很近,在以后的风雨路上,他会得到像阳光一样无穷的能量,这会让自己未来的路走得更远更好。

时间指向中午12点的时候,小伦把日记放进盒子里,小心地锁紧。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心又怦怦地跳了起来,仿佛总感觉有人在后面盯着他看似的,他又匆匆的把盒子放进了衣柜的最深处。

“阳光真好啊!”小伦一个人伏在阳台的栏杆上,忘不了又在心里一遍一遍的感叹。学校的环境保护得真好,楼下又是一片春暖花开。

“一个人这么有闲情逸致啊?”海岛第一个回来了,他朝着小伦说话。

“哪儿呢,随便看看。”小伦笑了笑,接着话锋一转:“对了,听说你最近打算写小说,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在追赶那个主人翁呢,不过,我现在准备写你了。”

“写我,为什么呢?”

“呵呵,这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哦。”

“什么秘密啊?”小伦一脸茫然。

“一个人的故事,两个人的命运。”海岛笑着说道

“你说什么啊,我真的没搞懂?”小伦还是一脸茫然。

海岛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就走进寝室,他说他要喝点水。

这会儿,建哥和汪洋一路嘻嘻哈哈地回来了,也因此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和思绪。他们的说话声大老远的都听得到,现在应该是下课的时候了。建哥向小伦走了过去,汪洋直接走进寝室往厕所里奔去,学校的广播也响了,一切都显得浮躁起来,突然小伦听到了建歌的说话声。

“快来看啦,哥儿们,有个女的在打篮球!”建哥像发现了什么稀奇宝贝一样的连续叫了几句。他也站在阳台上,小伦这才随便的甩了一眼,他看见了楼下的事情,却又抬起头发起呆来。

“什么啊?大惊小怪的,长得怎么样啊?”汪洋在厕所里急忙的喊道,水都没冲就跑了出来。

建哥又诡秘的笑了一下道:“简直秀色可餐啊!”

“嗨,哥们在笑什么呢?”寝室最后一个兄弟张凡威风凛凛的回来了,后面跟着的几个“虾兵”就住在隔壁,一切似乎更热闹了。

“又有人要遭殃了!”小伦感到阳台越来越不太宽敞,冷不丁的冒了一句就走进了寝室。汪洋也只是冷笑地看了看他。

“正在看美女呢!”汪洋高兴地补充道,头也没回,几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拼命往楼底下探,不住的发出唏嘘声。这样的事情显得司空见惯,楼下的女生似乎又被吓跑了。

建哥没再议论楼下的事,他看了看张凡的脸,又诡秘地笑着说道。“凡兄,今日红光满面,想必又有什么大新闻与我们哥几个分享分享?”

“呵呵,还是建哥眼慧啊!”张凡又激动了起来,汪洋也把头转了过来,大家靠得越来越近。张凡接着说道:“今天简直太刺激了,我们时尚文学社又搞了个现场写作比赛,看来兄弟我要升官了。你说怎么样?”

“快说,快说……”汪洋、张凡等几个几乎异口同声,他们都集中着注意力。

“我们社长请了个美女模特,要我们用楚词体的形式进行现场创作……”建哥和汪洋竖起了耳朵,隔壁的几个也紧贴在一旁凑热闹,张凡也越讲越来劲。外面时不时的发出一阵阵惨笑声,海岛两眼盯着书半天没翻动一页,这时,小伦冲动地走了过去把门狠狠地关上了。

这天晚上,五个哥们又按规定吃了一顿“团圆饭”。餐桌上,汪洋给建哥敬了一杯酒后,又特意给小伦敬了一杯,小伦说他一直都不喝酒,不过,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接过来喝了下去。汪洋自从把雨从小伦身边强过来之后却又抛弃了雨,现在他也不知和谁在一起手拉手呢,对于这些,小伦是不可能没有意见的。

(五)

小伦这几天的心情莫名的坏了起来,看不下去书的时候,便悄悄地把自己的一个小铁盒装进书包里走了出来,他只是想尽快的到达那里,了却自己最后的心愿。他穿过一条布满荆棘的小路时,小伦的手、腿、头等好几处都划破了,显然他还没有意识到身上的伤。终于一块开阔的草地出现在他面前。草儿长得真自在呀,这里肯定没有人来过,小伦在心里想着。小伦用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挖了起来,汗一滴滴地流了下来。太阳真好呀,小伦又忘不了在心里感叹了一句。洞越来越深了,刀猛的抽回来的时候,小伦被一个带出的东西吸引住了。一个比粉笔盒大一点的木盒子,小伦惭愧的发现一块木板被小刀拉掉了。小伦准备去修理它时,一种强烈的好奇心还是驱使他想探个究竟。他把两个手指头挤进去时,口子更大了,但却有了意外的收获──一个向日葵,一束麦子,还有一张纸。小伦打开了纸片。纸几乎什么也没有,只是中央悬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东西,是一个邮箱:liyilun◎yida.com。

“我以前埋过盒子吗?哦,不,原来在这里,难怪我用自己的名字申请不到邮箱呢,原来被他给占了……”小伦开始一遍又一遍的与自己对话。当他看到那个“我”时,心里激动不已,烦恼也被好奇心挤得烟消雾散。他想迫切地想理解这个“我”,而这一个向日葵,一束麦子和一个邮箱让他费了不少的思量,难道这里面有什么秘密。小伦好像什么都忘记了,他把盒子小心地装进书包,飞一般地回到了寝室。

“liyilun◎yida.com”小伦打开电脑,在邮箱登陆框里输了进去,可密码会是多少呢。小伦细心的在脑海搜索着每一个可能的数字或字母,如:xiangrikui,maizi,yimengdaxue,XIANGRIKUI……可没有一个能打开邮箱。小伦的心又莫名的坏了起来,一方面,他害怕这个神秘的邮箱会时隔太久而早已不存在,另一方面,他又感到一种无形的东西压在肩上,他觉得有必要打开这个邮箱,也许这里藏着一个需要揭开的秘密。

第二天上午小伦又开了一场班会,主题涉及到奖学金的发放问题。会上,张凡吵得最热闹,汪洋与建哥第一次翻了脸,海岛一改往常沉默寡言的性格,快速的去制止他们,只有小伦安静地坐着椅子上一动不动,他仿佛正在观看一场别开生面的演出,而那些精彩的表演只会让他感动得怜悯起自己来,他仿佛觉得自己更需要一场心灵的援助。

中午的时候,几个哥们仿佛都人间蒸发了似的,连影子都没找着,小伦只好又被落在一个人的世界里。坐在椅子上,无聊的翻了几下书,突然眼前一亮,小伦立马打开了电脑,一会儿后,接着在密码框里输入“liyilun”,邮箱被点开了,密码居然简单得几乎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就是自己的名字。小伦呆坐了半天,“为什么会是‘我’呢?”小伦在欣喜中心又猛的一颤。

打开邮箱,在草稿箱里还保存着唯一的一封邮件。点开它,里面只有一个附件。小伦顿了顿,接着附件也被打开了。这时,整片文字向小伦压了过来。小伦的脸色突然沉重了下来,泪水滑下来的时候,小伦的手沉重得拖不动鼠标,每跳开一页,自己仿佛又一次堕入一个无底的深渊。电脑里也有一本“小伦”的日记,只是他生活在很久很久以前。现在小伦又好奇的打开了“他”的日记。“爱情、事业……怎么一切那么地像我呢?难道一切不过是一个‘伦’回!”小伦吃惊得瑟瑟发抖,他无法相信眼前的这一切。突然,在日记里的最后几页,一个小伦不曾发生的事却在“他”身上发生了。小伦渐渐的沉浸到这个故事中,故事里说到了“小伦”的死,也许这就是自己的命运。

曾经,在伊大这个或那个角落里你总会自觉或不自觉的遇上一个白发苍苍的拾荒的老者,“小伦”和他生活在同一个时代。老人很奇怪,他一旦盯上了你就会跟着你走,同时你满耳挤进的将是令人似懂非懂的话语。原来他是个疯子,大家都这么认为,也一直小心翼翼地避开他。一天,老人遇到了一位青年,突然一种强烈的磁场在两人间产生了。年青人发现老人并不傻,老人也看到了这位青年人身上的一种说不出的天赋。后来,青年人逐渐了解了老人,并知道了老人的许多故事。老人不是傻子,他更像藏在校园里的“武林高手”,他手里拿着一本秘籍,他现在后继无人。

年轻人开始迷上老者也生出了无限的同情心理。年青时的老人平凡得不受重视,中年时不得不分做两个梦,白天一个,晚上另一个,老人一生就是这样痛苦的活了下来,老了的时候我们常看见他一个人靠数着树上的叶子一天天维生。

这个守着一个不能赚钱的手艺的老人有什么用呢,却不能让自己逃不出一个命运的怪圈。遇上青年后不久,老人激动地说出了想把自己几代单传的手艺传给他的心愿,青年没有立刻拒绝他。一天,青年告诉老人,他不能再来学了,原因是生活太忙。当晚,老者就在一棵大树上度过了生命的最后一刻。第二天,青年也消失了,找到青年的时候,他也同样到了另一个世界。青年就是同“他”有着同一个名字的“我”──李一伦。他在“讲述”这个故事的同时也写下了忏悔录:

爷爷,第一次遇见您时,记得您眼睛都笑了,后来知道您身上有这么多伟大的故事。别人都以为您是一个疯子,只有我知道这不应该是您。您走了,带走的不只是一个人。不在您身边的时候,我可以猜到此时此刻的您会是什么样的表情,而现在的我只能想象您遗憾的离开我的样子。我痛不欲生,我是历史的罪人呀,我是怕被人笑我整天和一个“疯子”在一起,我才拒绝您的,该死的是我呀,因为我死不足惜……

关上电脑后,不能平静的小伦又来到了那片草地,他小心翼翼地把修好的盒子埋在了原处,上面铺上一层草,一切又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他只是尽可能的保护好这个秘密。小伦决定将自己的大盒子葬在它的旁边,接着他在旁边挖了起来,戏剧性的一幕又发生了,瓶子、盒子一个挨着一个在四周蔓延开来,难道自己所认为的一个无人知晓的神秘地带却早已成为一块“公墓”?小伦震惊了。这里面肯定会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或者秘密,有的可能是美好的记忆,有的也许是一辈子的遗憾,但小伦真的不愿再来打搅这些沉睡的梦,它们真的太美太美,每一个都足以让自己流尽眼泪。

他突然有了一种冲动,他觉得不能就这样把自己的日记本埋下,他还要写点儿什么,他觉得还应该给自己看似完美的日记做一个后记。太阳真好呀,小伦忍不住又感叹了一句,他一口气跑了回来。这一天只不过是365天里普通的一天,回到寝室后,室友都回来了,只不过汪洋等几个都在安静的看着书,小伦悄悄地走了进去,依然静静的,好像什么也不曾发生。

下午上第二节课的时候,大家都耷拉着脑袋,小伦虽然勉强的撑着,但却感到十分的沉重。许多问题依然在小伦的心头萦绕着:“小伦”为什么那么像我呢,他怎么这么轻易的就放弃生命,那个小木盒被人发现了吗,还有,那朵向日葵和那束麦子又代表着什么……

晚上小伦第一次熬了个通宵,他一直在日记本上写着什么,时不时会在黑暗中来回地走动,显然他在思考着什么。没有人知道他写了什么,只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头上又多了几根亮闪闪的白发。中午的时候,小伦又来到那个神秘的地方。在离那个“中心”200米处的地方小伦终于把自己的盒子埋了下来,心也踏实了许多、许多……

晚上只能听到一片呼噜声的时候,小伦还在黑黑的阳台上站着。海岛忍不住走了出来,他拍了拍小伦的肩膀说:

“很晚了,兄弟,还在想什么呢?还不去睡啊!”

“没,没什么啊。”小伦回过神来笑了笑接着说。

“你是不是昨天去埋过什么东西?”

“你是怎么知道的?”

“呵呵,也许这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呵呵……”

声音突然停下来的时候,黑暗中一切显得格外的可怕,两人又同时进入了沉思,远方也许除了黑暗什么也没有。接着小伦看到了一束光芒,它就像一朵向日葵,就像一束麦子,用着火辣辣的光照射的自己,自己的灵魂跟着火焰飞腾了起来……

远处又传来一阵阵清脆而悠远的钟鸣声,两个人就像电线杆一样站在漆黑的夜空里,而头顶上正闪着耀眼的光芒,“是的,世界不会进入漫漫午夜,是的,世界不会……”小伦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