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祸的骚情美女1

方芳88 短篇 百味人生 2009-09-11 10:18 责任编辑:赵四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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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欲望的饮食男女,玩着肉体和金钱的激情游戏,终以一场悲惨的车祸落下了帷幕。小说人物轮番登场,笔墨不分轻重,文中有大段衔接上篇,过渡时略显突兀。建议:写文中,不要用硬回车,否则自动排版是段落会凌乱。

几年里,江城的民营企业家们挣了钞票之外,开始盛行“金屋藏娇,圈养小蜜。”有时老板们还让小情人出马采桃把远来的客商摆平,情人们除了漂亮蛋往往可以喝二瓶红酒唱几首民歌跳几曲舞,她们拥有太多的智慧,应付男人的品质越来越高尚,胆子也越来越大。她们有时稍加一点拨,还可以露一手,由自己养着男人,操纵男人的企业,把个江城的生活状态搞得有声有色,江城的夏日整个儿是一池沸腾的浴场,到处有让男人女人生龙活虎延年益寿的温泉。大都是开挖了地热水制造成温泉。

江城是港口工业城市,是受上海辐射的经济繁荣,文化发达,人们的思想观念接受西方文明极早的区域,更是以全国百强城市的风采和富有引来了太多的打工仔打工妹,五十万人口的城区在深夜有太多打扮性感的年轻女人嘴边轻轻哼着歌“大哥大哥你好吗?”走在大街小巷。于是十七八岁的少年们充当大哥,三四十岁的叔伯们也一点不脸红地充当大哥,五六十岁的男人也不辞辛苦和美女们周旋,沙哑着嗓门在豪情天地,蓝月亮这些歌厅掏着二百元一次的小费在包厢里和年轻女人们对唱,虽然歌声没有韵律如公鸭的叫声。

王丽娟十分爱惜身体,人到中年不能像年轻女人那样做瑜伽,她每天一次游泳。游泳馆里,女伴歪倒在遮阳伞的阴影里的藤椅里睡着了。能听到女伴嘴鼻里传出的呼噜声,王丽娟赶到了剧烈的心跳。是有一种大事不好的前兆,她额头上沁出了冷汗,她再也无法在游泳馆待下去了。于是,她悄然离开游泳馆到了大酒店门外。廊柱下,她凝视着街路两边的雨,觉着自己一下失去了依靠和方向。她有些六神无主,正在这时候,她皮包里的手机响了。整天她都在冥冥之中等着从遥远上帝那儿打来的电话。

“阿成,你再说一遍,吴东风出车祸?在高速公路苏州无锡交界处,已经死了?还有周玉莲,那个包养的二奶?!”王丽娟一直盼望着的事情终于出现了,她悲喜交集,泪从脸上落下来,她张开双手在雨中的长街上奔跑起来。

“彻底地解放了,啊!啊哎,解脱了。”王丽娟疯子一般奔跑,像一只肥硕的大企鹅,裙子包裹在臀上,短发如鸡毛一样贴在脑门上。她在雨水中滑了一下,差点跌倒,她最后干脆把脚上的鞋拎在手上。吴东风的死对于王丽娟成了千载难逢的好运,解了她铭刻多年的心头之恨。她终于可以挣脱没有性爱的无效婚姻了,可以做一个真正的女人,重新投入爱,拥抱男人。原来,吴东风虽然背叛了婚姻家庭,在外养女人。她却没有一丁儿含糊,她没有复仇似的在外面养小白脸男人,她怕失去吴东风正在兴旺发展中的工厂,她一直期待和盼望吴东风能出些事,吴东风和周玉莲这一对鸳鸯没有被棒打分手,却是被自己一年多来使出的吴昌成这把利剑扎中了软肋,让吴东风成了冤鬼,而自己不再是打入情爱深处冷宫的女人了。

一辆出租车停在她身旁,驾驶员头伸出车窗喊她:“喂,老板娘,淋成落汤鸡了,感冒了可不划算,快上车吧!”

“谢谢你,我喜欢在雨中奔跑,真痛快!”王丽娟见到驾驶员的男人很年轻,便上了车。

王丽娟问出租车驾驶员:“你们耳朵里的新闻最多,听说今天江城发生什么事了吗?”

“江城虽然不大,新闻倒是不少,我不知道你要听哪些方面的?桃色新闻还是官场贪官进了班房?出租车当下关心的是疯了的股市,有哪些人跳了楼。

“我说的是车祸!”王丽娟强调了一句。

“车祸天天有,常在路上跑哪有不出事的。”出租车司机说。

“我是问死了二人的大车祸!

“你还真问对了,我有几个朋友在交巡警大队,他们说今天我们江城有一个大老板死于车祸,车里还有一个年轻美女--嘿嘿,死了也风流,不亏!”年轻男人说。

“我就是那个死鬼的老婆。”她既显摆了自己的身份又让人觉得自己的委屈。“快!我去交警大队。”王丽娟想,作为吴东风的妻子。她还是有责任在肩。只有把吴东风在火化场烧了,见不到他的影子,她才觉得可以把他彻底忘了。现在,一定要把吴东风的后事处理好,把丧事办得场面浩大,千万不能把家庭夫妻的恩怨掺杂其中,要做像吴东风的妻子。让旁人没有风言风语。她在路边的花店里买了一束鲜花,王丽娟不敢在交警和丈夫吴东风和周玉莲尸首旁久留,她在吴东风尸首边转了一圈,把一束鲜花放在吴东风头边,低头看了一下吴东风脖子上的一粒黑痣,确信是吴东风他真的死了,不会再与自己争吵了,硬是从双眸里挤出几滴泪来。她在心里说:“周玉莲,你是一个漂亮多情的姑娘,你不该跟了吴东风去了。红顾薄命一点不错,可你才享受了短短几年幸福生活啊?你还没有做过新娘,披婚纱举行过婚礼。你还没有生过半儿半女,就彻底葬送了青春年华,江城不是富得流油到处有金银铺地的地方,要获取金钱便要付出沉重代价。”她走出门外,深吸了一口气,才顾得上用手绢擦眼睛。

整个葬礼或在追悼会上,她没说一句话,只是用手绢捂着嘴半闭着眼,她又能在亲友们面前说什么呢?吴东风死了,她怕养子吴昌成夺了厂里的财权,她决定马上去工商局把吴东风的法人代表更换到自己名下,让自己当上董事长。

可是,她又怕吴昌成复仇的眼睛。在吴东风厂里一年多,儿子已经成熟了许多,有了自己辨别是非的能力。养子吴昌成一定是后悔了,后悔去追求父亲的包养的二奶周玉莲。他一定是痛恨把自己当作刀剑使用的养母王丽娟。

“我不想让爷爷奶奶参加爸的葬礼,爷爷奶奶年纪大了,怕他们受不了打击……”吴昌成说:“以后,再告诉他们吧。”吴东风平时也是十天半月的回一次家。

“好吧,让你爷爷奶奶享几天福吧。”王丽娟说。

“是你自己可以享清福了。”吴昌成只有短短一句话,却才有千斤分量,他用嘲弄的目光瞥了一下养母王丽娟。

“阿成,晚上你回家住,我有话对你说。”

“妈妈,你现在还有话说吗?只有我有话要对你说,对死去的爸和周玉莲说,对爷爷奶奶说,我是个忘恩负义的人,是个有罪之人。不可饶恕。永远不可饶恕。”

“妈啥也不想说,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王丽娟很虚伪地说。

江城的夜是五色狐狸和变色龙,到处放射诱人的光彩。

吴昌成昏昏沉沉,不管身边车来车往,且有车子里司机对他鸣笛。

他自己就如市长或公安局长大咧咧横穿公路或是在公路中央对美女招手致意。他挣脱开李小林,不断地在大街上奔跑。他跳进了护城河,好多人以为他要自杀,有男男女女拿着绳子和棍棒去河里捞他。他喝了酒就有这个毛病。

他游泳后睡过觉,喝了二瓶啤酒,因为心情不好,就醉了。

他觉得心已空洞了,想证实的事情已经证实,到头来他自己又得到了什么呢?父亲和周玉莲是他生命中最亲密的人,他们的死结只有自己能解开,假如三天前答应了周玉莲的请求,在她给予的两条路中选择一条,就不会有第三条路,出现这场车祸,三条生命可以同时进入天堂般美好幸福的日子,便不会跌落进地狱。他觉得双眼爬满了蚂蚁,是这双眼睛看到了太多的罪恶让他尝到了做男人的失败,尝到了自酿的苦酒,自己培养的苦果。他试图在那条爱河里爬上岸来。可是岸又在何方?不夜城的江城河港纵横,万家灯火,到处是天堂,人们走在天堂的甜蜜匣子里,无法走出梦里。

吴昌成迎面拥抱着夜风,清凉的风把他吹醒了许多,他徘徊在护城河的长堤垂柳下,他忽然想起了周玉莲最后一次给自己打的电话:“我真的想要这个孩子,是你们居家的血肉。不管是你父亲的,还是你的。我无法说出太多的理由。你说不要孩子,我必须听你的,我是

孩子的母亲,我也有自主权,医生说我已经打胎多次,这孩子可能是我最后一个孩子了。我也要做一回母亲,不枉来人世一趟。你一点余地都不给我,逼得我无退路,我总不能让我挺着个大肚子回到山区那个老家吧,我会被家族里的人活活打死……按道理讲,吴昌成,谁也没有权利杀死孩子,实在不行,那么我……”周玉莲搁下了电话。

吴昌成想起了周玉莲住过的花园小区出租房。那出租房吴昌成只去过几次,就是那次他在出租屋遇上自己的情敌,碰上自己亲生的父亲吴东风,使吴东风魂飞胆怯跳楼摔伤住院一个月,让吴东风咬牙切齿无从开口把牙齿咽进肚子里的惨事。

吴昌成让李小林先回去,并说自己脑子已经相当清醒,明天一早去交警大队配合处理事故,现在他需要在夜深人静的地方考虑些问题,筹划一下接下去该怎么做。

等李小林驾车走了,吴昌成拦下一辆出租车,对司机说:“走,去大桥南路。”他在花园新村周玉莲租住的那处楼房抬头凝望了许久,他曾经努力渴望期盼要去的二楼,而周玉莲不让他去的房间,那出租房里隐藏了她太多的秘密,她在他眼里更加捉摸不透,她的心灵如一池湖水,深不见底。

越是她的神秘,他越感到她的孤单她的忧伤,越是要奋不顾身去拯救她脱离苦海。

周玉莲她可不这么想,她觉得有父子两个男人,一个包养着她,一个深深恋爱着自己太幸福了。只是到了人生的关键时候,她要选择幸福快乐的方式,不再被父亲包养就是与儿子吴昌成结婚,否则就是走同归于尽的第三条路,完成自己的报复心理,既杀死吴东风,又亲自扼杀吴昌成的孩子,让吴昌成一辈子受到良心的谴责,一辈子过得不安稳,一辈子有一个巨大的阴影潜伏在他内心深处,周玉莲想到的悲惨故事终于发生了,达到了周玉莲预期的目标。

吴昌成手里握着胖警察交给他的小皮包,皮包里不但有几张银行卡,还有避孕套和一把钥匙。吴昌成想,钥匙一定是周玉莲出租房门的钥匙。

他握着钥匙朝三楼去,手里的钥匙寒光冽冽,在夏日的夜里也是冰凉冰凉的,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江城的夜里本身就阴凉,他身上竖起了汗毛像全身长满刺的刺猬。

他把钥匙刚插入锁孔,9038的房门却自动开了,门根本就没有关紧没有锁上,二室一厅的出租房,大概有九十平米,客厅很大。绿色的地毯、粉红的壁墙,绿色地毯中又展着一块西藏毯,大厅中央挂着一盆巨大的金边吊兰,还有二盆夜来香。在书桌上见到了一只空鸟笼,桌子上有二张摊开的纸,纸上竟是周玉莲留给自己的遗书。

“阿成,我知道你会在深夜踏进这个房间,我和你爸吴东风在这房间幸灾乐祸二年时间的日日夜夜。怕你没房间的门钥匙,我没锁门,怕你像上一次进门那么没礼貌,让你父亲吓成泥塑跳了楼。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悲剧开始了,直至到今夜这个结局。

你不用害怕,我不在黑夜的角落里怒视你,我如今成了一个孤魂野鬼在外游荡,不知能否进入天堂?是我亲手制造车祸杀死了你的父亲,杀死了你留在我肚子里的种,你不是利用我实现了你的报复计划吗?我也告诉你,我也报复了你,你们虚伪的男人,要说我手上有血腥的话,那么,你的灵魂深处有一口冒着血腥的深井,永远也掩埋不了。让你想忏悔永远得不到宽絮,开了花不能结果。

到江城那年,我意外地得到吴东风的宠幸,倍加幸福,也感受到了你给我带来的自信与快乐。你们父子却为我设下了陷阱,让我的心灵锁进牢狱受到煎熬,我本来也可以抛开这一切,像许多外来妹一样做一个心灵受到伤害让自己疗伤的普通人。但我心不甘,我不能被他人利用,永远无力还对方一个响亮耳光。真对不起,我真的这样做了,请你原谅我……

吴昌成泪雨满面,“玉莲,是我害了你,害了我们的孩子啊。”他怕哭声引起邻居,跑进卫生间拿住毛巾擦了脸,镜子里吴昌成的双眼肿得像个牛眼。

在李小林代替他去交警大队事故组处理完车祸。父亲的丧事后,他专门让李小林陪着开车去了车祸现场,并请和尚道士请回了周玉莲的灵魂,在松亭公墓给她买了一方坟穴。他没让周玉莲的姐弟把骨灰带回去,他给了周玉莲姐弟十五万块钱,见到了人见人爱的人民币姐弟俩在当晚吴昌成的宴请时便见到泪雨后灿烂的笑容。十五万块钱在他们的家乡可以盖两幢木楼,替两个弟弟娶二房媳妇。

“你们记住:周玉莲是我爸的一个私人助理,不知道什么叫私人助理吧。就是公司的秘书,这样说就容易懂了。他们两个在高速公路与一辆大货车相撞,结果就是这样……

李小林接上吴昌成的话说:“没办法,车祸这种事是经常发生的。在全中国一年要发生几十万次,这就是工业文明带来的结果。我们谁都没有办法制止和有效地解决,作为我们,对周玉莲已经尽到责任了,我们还花费二万块钱给她的骨灰安葬。每年清明,工厂里会派人去祭扫她,她是吴老板工厂里的一名员工,工厂里的工资单上一直有她的名字。

吴昌成确实在父亲去市人才市场招聘的登记表格上第一次见到过周玉莲。周玉莲那时还只是一个长着娃娃脸的纯情少女,那时他还在读大学三年级,放暑假时,他就到父亲的办公室去玩。父亲的办公室很宽大,足有二百平米。办公室门口是船上的那种操盘手,办公桌旁是一只大地球,他喜欢看世界地图,因为那时美国与伊拉克打得非常激烈,以色列和巴勒斯坦战火不断,在看完地球仪转换目光时,他看见了周玉莲贴在员工登记表上的照片。他以为父亲要招一名办公室文员。而祖母是坚决不同意父亲的办公室里有美女的,父亲的朋友送过来一名女司机上班不到一周便遭辞退了。

父亲吴东风在他眼里简直就是个英雄,他知道在父亲的圈子里有许多朋友,并且都很敬佩父亲,父亲使一家只有十几个人的小作坊加工厂在短短六年内一跃成为城区二十强外贸企业。销售由二千万一下跃上二个亿,父亲花费的心血付出的冲击力实在是难以想象。

吴昌成读初中时,他发现母亲经常与父亲吵架,因为父亲需要陪客人需要陪着喝酒唱歌,每天回家几乎都在半夜。他知道父亲不能没有应酬。江城有一个不好的习惯,有一句俗语太让人明白了,不论某一项目的达成或者生意的成功与否,必须先有东道主宴请几回,再谈项目或者交易,说是先交朋友再做生意。吴东风很讲义气,有人缘,所以生意也特别顺利。

进入新世纪刚踏进三十八九岁时,吴东风与妻子的距离拉得越来越远。因为他们两个人的思想观念背道而驰,不是所谓的沟通交流就能使双方和谐的。

到二00五年时,吴东风和妻子闹得不可开交,人高马大的妻子王丽娟一定不把丈夫放在眼里,终于在一次管教子女的方式问题上发生矛盾成为夫妻彻底决裂的导火索。吴东风从一百八十平米的家里搬到了出租房里。当然儿子吴昌成在读中学,学习很忙。休假时也只是和祖父母聚在一起,从小是祖父母带大的,感情很深。

进入工业化的江城,近几年市交警大队车管所的数据表明,每月以一千辆以上的速度递增家用小轿车,小轿车给人们的家庭带来了工作的便利和生活的享受,当然有许多家庭也因为小车闹得妻离子散,吴东风与妻子王丽娟的不和是从买了小车开始的。上世纪末,吴东风正在工业区办一家以钢材为主的贸易公司,而拥有一辆好车不但是显示身份地位的特殊还可以取得客户的信任,他作为先富起来的暴发户,购买了一辆奥迪V6。有了好车,他便有了太多的自由和去处,约他的朋友也多了起来。老赵和王帅就是那个时候成了哥儿们的。王帅和老赵不仅轮着互换女孩使用,还使吴东风成为钓鱼的诱饵,奥迪车在世纪末的江城不仅是最美的风景还是美人们最渴望乘坐的,吴东风载着朋友们出入酒店、休闲浴室、歌舞厅……他们寻觅美女,也让娱乐场所的美女羡慕无比。吴东风因为文化底蕴浅了些并不爱说话,很少主动与女人们搭讪。两个朋友就说他泡女人的功夫不行。

世纪末,他才三十七八岁,他不泡女人,却有女人泡他。因为他的一辆奥迪V6车经常停在凤凰小区的十九层楼下,便引得同住楼房里第九层一个老板小老婆的注意和亲睐。

有一回,他正在家中独自喝酒,小区物业管理员到他家中收过水电费刚出门,他便接到了九楼098住户一个年轻女人的电话:“你是八楼088号的吴老板吗?”

“请问你是哪位,有什么事情吗?”吴东风很惊奇。

“我是你楼上的住户高丽桃,是我刚才从物管员手上水电费交纳清单上知道你的名字,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我老公出差了,可我病了,我需要有人帮个忙,帮我配些药,我躺在床上已经二天了,老公还有二天才回家。”

“你怎么信任我了呢?”

“你就住我楼下088号,整天开着奥迪V6,我还能不相信你吗?”电话里女人的声音很甜很柔和。

“好吧,邻居么,帮个小忙还是应该的。”吴东风坐了电梯上楼,然后轻声敲着门。

“不用敲门,你进房里来吧。”房门已经打开。

吴东风见到了一个衣着性感时尚的漂亮女人在地板上弯腰伸腿地做瑜伽,地板上的大地毯是红色的,她穿着净黄色的紧身服,身姿柔软地健身运动。这是江城刚流行的美女瑜伽。“你没病啊。”

“我的病,一时半会看不出来,吴老板快请坐吧。”

吴东风环顾房内。芳香和女人味四处弥漫着温馨。他从没见过这个女人,但对房主,那个秃头老大哥还是有印象的,秃头五十几岁是做棉布生意的,还没买车,常骑一辆“野狼”摩托车,搬迁进这幢房子时,吴东风见到秃头老哥手中拿着装饰房子的卫生洁具进电梯。

“你找我来不是要买药的吗?”

“买药这种事怎么能叫你去呢。我小姐妹多得是。麻友旅友股友浴友,太多了,我是想叫你来,说说话,我在家里闷死了。”

“那我不就是‘三陪’了”,吴东风笑着说。

“陪我这样的女人,难道不愿意吗?”年轻美女声音娇滴滴的,听了骨头发酥.

“天还早,先陪我说说话,等天黑下来,我想坐你的奥迪V6车兜兜风,听说奥迪车里面特别宽敞,我还从来没坐过。”美女递过一罐橙汁一瓶矿泉水给他。“吴老板,你说行不行啊。”美女大概在30岁左右,很风骚地把手搭在吴东风的肩上。

“坐个车兜兜风有啥关系,我愿意为你效劳。我是怕你老公知道了不好,我们楼上楼下的以后会有麻烦。”吴东风说。

“你就放心吧,我讨厌秃驴骑的那辆破野狼摩托车。我好像一只鸡,被他带来带去大煞风景。秃头驴现在什么也干不了,快要背运了,连续几次棉布生意亏了本,上个月还被浙江的商人骗了一批货,损失二十几万。”阿桃说着尴尬地笑了笑说。

“做生意是有风险的。”吴东风说。

“他完全把注意转移到了别的地方,对我一点不关心,已经有半个月没碰我了。”美女从壁墙上拿过一瓶红酒,是1994干红酒。阿桃说。

“你陪我喝些红酒吧,这才叫三陪。”

“我怕你老公刚好回来,把我们抓个现形。”吴东风说。

“我和老公刚刚通过电话,他在宁波,从高速坐车回来需要五六个小时,五六个小时什么事不能干,你说对不对?吴老板。”年轻美女的媚眼飞舞。

吴东风原本因为奥迪车V6与妻子吵过几次了。

“你买地只买十亩,七万块钱一亩地,你用买奥迪车的钱买地多好,又可多买几亩地,地会升值涨价,你买的车只会跌价。费的油又在涨价,你买车就是出去载着酒肉朋友玩女人去的。”妻子的话让他怒火剧烈升起。他第一次动手打了妻子,一米六五的妻子人高马大与他对打起来。张牙舞爪地让吴东风心寒。

他已经有十几天没睡妻子床上了。他想总有一天会离开家,新买的套房有一百八十平米,对他没有任何吸引力,他假如遇到一个值得心爱的女人,愿意去郊外盖一所茅房住。

“怎么啦,吴老板,你傻傻的,是不是爱上我了呀。”美女拿着酒杯与他碰杯。

“我,我还真有些头晕,我是不习惯喝两种酒的,我刚才在家里喝绍兴黄酒,现在又喝红酒。对身体不好.”吴东风说.

“没事,喝醉了就在我屋里躺会,怕我是个母狼吃了你啊。”她说话的最后一个字总带‘啊、呀、哎’这些虚词,把音拖得很长,这种语调是能让男人的心变得柔软的。

“好吧,喝,楼上楼下邻居,以后大家有个照应。”吴东风心里已被压抑得太久了,找个美女聊聊也可以轻松一下。

“你到我这里来,既方便又安全,谁也不会想到……”美女站起身在房间里转悠着。“其实,吴老板我已经注意你好久了。”

“我是你钓的一条鱼吗?”吴东风也站起身来。他们两人话越来越多。

“一条大鱼,一条长江里活鲜鲜的大鱼。”美女舔了一下嘴唇。

“我是河豚鱼,有毒。”吴东风说。

“不,你是一条刀鱼,鲥鱼已经吃不到了,现在可是刀鱼行情看涨。”

美女把一只手搭在吴东风胳膊上,又用脚勾住吴东风的腰,她很性感的乳峰白生生的很诱人。在解了三颗衣扣的短袖丝绸衬衣里跳跃.

“你老是说你老公那点破事,你在哪个单位工作,你们俩生的儿子还是女儿呀?”

“我生下了一个,给乡下的母亲带了,不在江城,在苏北,每月打一千块钱回去,够用的了,我原来是一个商场的化妆品售货员,秃驴用他的小恩小惠俘虏了我的心,他在乡下有老婆,儿子已经工作了,我和秃驴也是不明不白的。

“你和我说了一大堆废话,我是说你。”

“我和一个朋友开了一家健身馆,吸收那些正在富起来的资本家贵富公主们,教她们健身,瑜伽是最热门的。”

“怪不得,你的身材保持得这么好。”吴东风双眼亮了起来,她是有正式职业的,不是流莺或卖淫女,这里的房子至少有她的一半。假如与她有什么感情瓜葛,不会那么撕破脸皮。

“以后,说不定我这里可以成为你业余健身处,我不但可以做你的健身教练,还可以做你的按摩师。”

“我没有尝试过,”吴东风说,他把自己和她手中的酒杯拿下放在桌上。

“男人到了四十岁出头,全身上下的病就多了,我的健身房里也有男士,但我瞧不起年轻的男人,他们装成大款阔老,没有一个可以相信的,我喜欢你这样的,既不年轻又不年老,已经有了钱,但还在挣钱。”

“你也是个成熟得如哈密瓜浑身上下引诱得男人心惊肉跳,产生要干坏事的想法。”

“干就干吧,客气干啥。女人老得快,不比你们男人……”

吴东风在美女话音刚落的瞬间,他真实感受到了美女的力量。健身教练丰满的身躯在他怀里扭动。

初夏,本来疲倦的心被温暖激发起来便有了浪漫的氛围。

“我们刚认识一小时,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不够礼貌是吧?要用自己的身体说话,才是真正的男人。”吴东风呼吸急促起来。

“你要我的上半身,还是下半身,”美女说。

“请你告诉我你的名字,苏北女孩。”吴东风说。

“你别说话,你搞我吧,求你了,搞狠一点,你不要打听我的名字,我的小名叫阿桃,我喜欢男人叫我小时候的名字。显得高雅些,我现在成了动物,偷情……”

“你和秃头老板没有结婚,你们什么也不是,这种情况在江城。在全国各地太多了。”

“我不能为秃驴一个男人活着,我不为他房产证上有我的名字,拥有一半的房产权,我早就离开他了。儿子我能养活,不要他担当一分钱抚养……你,吴老板,用力,用力顶啊。”

“你,阿桃,你太骚了……”吴东风用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我也知道,我有时太骚了。”阿桃说。

吴东风感觉到阿桃的屁股很圆,二条腿很结实。和这样的女人肉搏的话,只应付几下是会被她瞧不起的。吴东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满足了她也满足了自己。

“你老公今晚不会回家吧?”

“叫秃驴,我们以后叫秃驴,他不是我老公,他已经彻底完蛋了,我现在瞧不起他。”阿桃说。阿桃老公头顶早秃了,四周一圈黄毛稀稀地遮不住头,被风吹了就像几根鸡毛歪着.

“阿桃,我不知道你们当初相识的情况,凭他能在房产证上写上你的名字这一条,我觉得他对得起你,他是个爷们。”

“你不知道,他根本不把我当人看,他和上海的台湾人做生意,让我拎着一包大闸蟹去上海给客人送礼,他把我也当作大闸蟹送给客人玩,他早就和客人串通一气。你说,吴老板,我该不该得一半房产?”

“江湖险恶,有时身不由己。你老公,不,你情人也是没有办法,才把你贡献出去的。”

“这种送大闸蟹的,出钱雇上一个人就可以做,让我去就是不把我当人看。”阿桃居然有泪珠滚落下来。

“我们谈得太多了,触到你的伤心处了。”吴东风说。

“我就是要你了解我这个人,别看我表面风光漂亮,高傲着头颅,外人看来是个老板。其实,我内心的苦,谁也不知道。”

“我知道再强大的女人也有最脆弱的一面。她们需要男人的同情关心爱护。”

“我真希望你做我的红顾知己,我成为你的知心朋友。我读到高中毕业,也没有太高档次的朋友。

“阿桃,谢谢你对我的信任。“吴东风不忍心放下如此让男人动真情的尤物。‘吴东风穿上裤子,扎紧皮带,又拥抱了她在她的硕大乳房上又亲吻了一下,把自己的头埋在她双乳中间,听她的心跳。

“你不会放不下我,要我回家做二奶吧?”阿桃说。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要对我提条件,买支项链白金手镯啥的。”吴东风说:“我有这个准备。”吴东风认为世上的女人只要有钱就可以摆平.

“我不值那么多钱,就值一串大闸蟹的价码,你放心,吴老板,我是喜欢你,不会要你一分钱。至少目前不会.”

“那么,今夜还去兜风吧。”

“去,当然去,坐吴老板的奥迪车兜风,是我的心愿。”

“那好,我去开车,我们在大时代超市东门碰头。你走着过去就五分钟。”吴东风离开时,又拥抱了一下穿丝绸裙子的阿桃。

“行吧,我听了你的话,也怕你那个泼妇婆娘。”阿桃说。

自从尝到了偷情的快乐,交上了阿桃这样的漂亮女孩。吴东风就极少开车与老赵、二帅他们去苏州,无锡城里找女人玩。老赵、王帅还以为吴东风是被王丽娟教育好了,不再是偷腥的猫。偷情的乐趣让吴东风在家中暂时不发脾气。他常从报摊上买回报纸,喝着香茶不再出远门。他趁着空隙朝楼上跑。只要秃驴不在家,阿桃就会发短信给他。

吴东风每次从上海、浙江、安徽出差回来,便在车后厢放满了各地风味的土特产。他敬重阿桃的为人,阿桃的精明只是对社会上那些客人们。对他就像初恋情人一样钟情,不提任何条件。阿桃说:“吴老板,见到你,我就没心没肺了,整个人都发昏,脑袋里一盆浆糊。”阿桃的苏北话极好听。

“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吴东风笑着说。

“我不知道,我仿佛是指北针碰上了磁石,脑子就不灵光了。”阿桃说:“你不要再送东西上楼了,秃驴对你送来的浙江特产有些怀疑了。他说又有哪个好姐妹去浙江了,让她到家来,我请她吃饭。”阿桃说:“大时代超市啥没有哇。小丫头她娘都能买到。”

“那好吧,我给你买酒买饮料。吴东风说。

整个夏天,吴东风买酒买饮料买水果总是双份,他先把车子开进地下车库。然后从车库里坐电梯直接去098房,然后再坐电梯到楼下进088房。他度过了甜蜜快乐没有任何压力和负担的整个夏天,他觉着和良家妇女的私情是人生最有意义的事情。他的脸也胖了,身体反倒结实了,男人有一份工作,有一个爱着的女人,日子便会有滋味,也就有了精神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