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僵尸

孟必真 短篇 民间传奇 2009-09-11 09:56 责任编辑:赵四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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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梁剑和叶小兰的邂逅,唤醒了他的感官享受。为此,被激怒的潘嘉丽一手策划导演了一场僵尸索命的闹剧,教训梁剑的见异思迁,胆小的他吓得魂飞魄散。而一种叫做“酷尊”的迷香,为下文埋下了伏笔,期待精彩。

昏黄的灯光里,摇摇摆摆的僵尸出现在梁剑的面前,僵尸面呈青绿色,两只眼睛闪烁着幽蓝的光芒,双腿在地上一跳一跳,红红的长舌头耷拉在嘴唇外面,梁剑着实吓了一大跳,喝了酒的梁剑浑身发抖,体弱筛糠。僵尸开口了,你既然不愿意付给我朋友钱,我就替他索走你的性命。你犯下的罪恶罄竹难书,国家法律杀你一百回也够了,你知不知道,贩毒是可以判死罪的,你还胆大妄为大面积种植罂粟,你摸摸你项上的人头还保不保得住?梁剑乖乖拿出了一百万元人民币。僵尸离开之后,梁剑一下子瘫软在地……

梁剑的田园生活还是十分惬意的,他在城郊的一个小院里过着陶渊明是的隐居生活,深居简出,有一个哑巴保姆伺候着他的饮食起居。梁剑的日常生活很简单,读读书,看看报,上网聊聊天,打打游戏,日子过的悠哉游哉。他的理想生活模式就是这样,以平安为最大财富,以健康为最高幸福。乐归田园,躬耕垄亩,韬光养晦,颐养天年。仿佛是一转眼的功夫,他的心胸突然开阔起来了,仿佛一切都已经看透了,只有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才是真,凡事皆有度不可过分,他甚至把这样一首诗贴在床头自我欣赏-----

看破浮生过半,半之受用无边,半中岁月尽幽闲,半里乾坤宽展。

半郭半乡村舍,半山半水田园,半耕半读半经廛,半士半民姻眷,

半雅半粗器具,半华半实庭轩。衾裳半素半轻鲜,肴馔半丰半俭。

童仆半能半拙,妻儿半朴半贤。心情半佛半神仙,姓字半藏半显。

一半还之天地,让将一半人间,半思后代与沧田,半想阎罗怎见?

酒饮半酣正好,花开半吐偏妍。帆张半扇免翻颠,马放半缰稳便。

半少却饶滋味,半多反厌纠缠。百年苦乐半相参,会占便宜只半。

有一天当梁剑邂逅叶小兰的时候,他像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巨大的幸福感一霎时就冲昏了他的大脑。他以为自己走进了梦中。叶小兰虽然被岁月的刀剑修改的失去了往日迷人的风采,但梁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两个人在街头不期而遇,彼此都认出了对方,沉默的凝视,然后是无语的笑容。这一笑把往日的恩恩怨怨都化成了烟消云散。梁剑和叶小兰到一家新开的茶社喝茶,这家茶社的名字挺有意思,叫做‘今生有缘’。品着香茗,谈着过去的岁月,真是感慨良多,嗟叹时光匆匆,青春易逝。叶小兰并没有和村支书的儿子金虎结婚,金虎只是她的跳台,是她离开乡村的的羊肠小路。叶小兰只是用自己的身体当作代价完成了她最初的梦想。离开乡村的叶小兰比较顺利地完成了她的大学学业。但是接下来的岁月就不那么顺利了,她后来与一个公交车司机结了婚,公交车司机在一次酒后驾驶中丧了命。她又嫁给了一个比她大十四岁的私企老总。这位老总看似老实巴交,实际上风流成性,他到处寻花问柳,结果几个女人因为争风吃醋闹得不可开交,有一个叫杏花的女人失了宠,就找了黑社会,黑社会出手就把事情闹大了,这位老总被误杀在别墅里。公安局介入调查,这一查不要紧,这位大老板也是罪恶累累的的坏蛋,犯过许多不可告人的罪过,他的财产都被充了公,也就是说,叶小兰一无所有,徒留一肚子的悲伤。叶小兰后来离开了那座伤心的城市,来到这里,隐姓瞒名地生活,她没有什么特殊的本领,自己所学的物理专业也帮不了她,她就靠摆个小水果摊子谋生,她带着一个女儿,女儿只有五岁,在幼儿园上学。为了女儿她也要坚强地活下去,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生活维持不下去,人在这个时候往往都会产生一种神奇的力量。这样的日子维持了三年,她遇到了梁剑。梁剑那天和叶小兰谈了很长时间,命运再次眷顾了两个人。

当天晚上两个人就住在了一起。仿佛是新婚一般,两个人都满心的欢愉和激动,诉不尽的恩爱缠绵,说不完的缱绻情意。两个人都动了真情,时而泪流满面,时而开怀大笑,挡在他们眼前的漫长岁月像是一堵高高的土坯墙被轰然推到了,世界突然就阔大了,敞亮了,到处有鲜花灿烂地开放。

两个人的幸福生活激怒了一个人,那就是潘嘉丽。潘嘉丽的嫉妒之心在那时候烈火一样剧烈地燃烧着,其实她是一直关注着梁剑的,梁剑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出她的目光。潘嘉丽对梁剑也是付出过真情的,真情是最大的投资,它往往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活质量。潘嘉丽无法容忍一个自己深爱过的男人对自己感情上的背叛,那无疑是一种严重的侮辱。

梁剑的日子注定不会这样平平稳稳过下去了。叶小兰的女儿娇娇患有先天性心脏病,这病是很要命的,把叶小兰折磨得够呛。这样,梁剑的爱情就受到了影响,做爱的时候,叶小兰老是想着她女儿,使两个人性生活的质量大打折扣。梁剑任何的高超动作,都无济于事。梁剑很苦闷。说实话,他生活看上去顺水顺风,其实心里可不好过了,巨大的心理压力就像是一块大石头牢牢地压在他的心上。使他一刻也得不到真真正正的轻松。他只能用其它方式来掩盖,性生活是唯一的出路。在两性之间火热的动作里它才能找到一种类似海洛因的东西,麻醉自己的神经系统。短暂的燃烧过程,会把灰色心情化作灰烬。也只有在那个时候他才体会到自己还是一个男人。梁剑觉得一个没有爱情的人是不完整的,残缺的,悲哀的。他在为找回初恋兴奋不已的的同时也感到了深深的恐惧,他认为这种在岁月里埋葬多年的感情并不能够像陈年老酒那样越来越香醇,它完全是会变质的。这种不祥的预感毒蛇一样盘绕在他的心上。

这一天晚上,梁独自一个人喝闷酒,喝得晕晕乎乎。叶小兰在医院里陪她女儿,他倍感孤独。他一个人沉醉于迷香之中,哑巴保姆站在一旁呆呆地望着他,他挥手示意哑巴保姆刻意去休息了。

梁剑一个人躺在席梦思床上,如梦如幻地享受着虚无缥缈的美妙感觉。世界一下子消失了,天与地完全融合在一起,空中飞翔着五彩斑斓的鸟儿。他的意识也换成一只小鸟,在翩翩飞舞。

大约是半夜的光景,门无声地开了,一阵冷风吹进来,窗帘飘了起来,梁剑激灵灵打了个冷战,他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面前竟然站着一具僵尸。这具僵尸蹦蹦跳跳在他面前挪动。梁剑的身体开始瑟瑟发抖,他说,你你,你要干什么?僵尸开口了,声音像冰雪一样寒冷。僵尸说,你欠下的债务该偿还了吧?梁剑有点莫名其妙,他战战兢兢地问,我我,我欠什么债务了?僵尸发出一阵恐怖的笑声,让人听了毛发倒竖,心惊胆寒。僵尸说,你自己想想清楚,我今天是来索你性命的。说着他从怀里刷地抽出一把雪亮的尖刀。僵尸说,我要吸干净你身上的鲜血,你的臭肉我就不吃了。梁剑忙跪地求饶,我把我的钱都给你吧,只求你饶我一条狗命。梁剑从床底下的一个地洞里取出一个黑色皮包,推到僵尸的脚前。梁剑为了证明自己的诚意,刷啦一声拉开皮包,里面都是成捆的百元大钞。僵尸点点头,喉咙里发出咕咕的笑声。僵尸对着梁剑喷出一口浓浓的烟雾,梁剑就昏倒在地,失去了知觉。

这以后的梁剑就像害了一场大病,经常是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常常苶呆呆望着某个地方痴痴不动。茶饭不思,仅仅一个月的光景就形销骨立,换了个人似的。叶小兰的女儿的病情时好时坏,两个人的关系也开始疏淡了,就好象一块缺乏水分的麦田渐渐失去了原先生机勃勃的绿意。

梁剑哪里知道,这一切都是潘嘉丽一手策划导演的闹剧。潘嘉丽处心积虑一直想收拾一下见异思迁又胆小如鼠的梁剑。她找来杜鹃密室谋划,杜鹃一口答应下来。那个扮演僵尸的演员就是多才多艺的杜鹃。杜鹃却因为这件事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因为她染上了一种叫做‘酷尊’的迷香。这是一种慢性的毒品,它会在一个人不知不觉的时候沾上人的身体,在气体的挥发过程中逐渐渗透到一个人的意识深处,所以一旦沾上就再难除去。杜鹃后来再次找到梁剑就是有力的印证。潘嘉丽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向着另一个方向急转直下,看似成功的报复的结果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杜鹃被那种其一的迷香所征服,她轻移莲步,一步一步靠近梁剑,演绎出了一部曲折而通俗的爱的罗曼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