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域
为了国家的利益,还是只是为了自己的私欲?在大片的花朵隐藏下的是纯真的心灵,还有仇恨的种子?文字一点点的给你解开这个迷。在漫天的仇恨和无尽的私欲中间,终究还是有最纯真的感情。我愿意为了你,失去我的所有……文字委婉,故事可读性强,推荐共赏!
只有犯了错的人才能抵达那里,不再复出。除此之外,没有人见过那里究竟是什么样子。除了她。
而她永远也不能对任何人说她去过那里。每逢她听到别人津津乐道于那神秘的古域,她只是微笑,低头,离开。没有谁比她更了解那里,因为那里曾经就是她的领土!她就是那里的主宰,那里的王!
而现在,她只是一个卑微不起眼的使女。
“总有一天,我会拿回我的东西。”
一个声音从黑暗中迸发出来,渐渐远去,层层激荡,消失于永无。
——
“暖桑,记住,封域很危险,要远离那里!”又是这句话,暖桑不以为然,从小到大,所有人都一脸严肃地告戒她,缘于他们的使命,她是这个伟大国度的公主,是当今的王最疼爱的亲妹妹,而那些不厌其烦一遍遍在她耳边重复这句话的他们,是这个国家的臣民,他们有责任保卫这个国家,有责任保卫国家的君王,有责任保护王族,这是他们的忠诚与义务。
而现在令暖桑沮丧的是,这句话从她唯一的亲人,她的哥哥口里同样严肃地蹦出来。那神情与曾经面临辞世的父王一样,慎重而又担忧。封域?那里究竟是什么样子?为什么所有的进去的人都不能出来,他们还活着吗?
“暖桑,千万不要大意。我的话你要认真的听。”“暖桑?你在想什么?”
“暖桑?”
“公主,王在和你说话呢!”感觉衣角被旁边的使女拽了拽,暖桑回过神来。
“暖桑,你是我唯一的妹妹,在这王宫里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我希望你能照顾好自己。唉……你先回去吧!”
听到这句话,暖桑如释重负,匆忙离开那虽金碧辉煌却令人压抑的正殿。穿过重重卫士的保护之下,暖桑重新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
看着暖桑的离开,城墨的眉头越蹙越紧,他又想起昨晚的噩梦。心不禁开始一阵阵地痛。
“总有一天,我会拿回我的东西。”
声音越来越近,那女子却越来越模糊,始终看不清她的面庞,直到一头冷汗地惊醒,坐在床上,惊魂未定,他想起了封域的传说……
暖桑飞奔回自己的地方,一个小小的阁楼,从外面看只是一个不起眼的木制小楼,十分不起眼地掩映在大朵大朵的凤凰花里面,没有重重的士兵把守,看不出这是一个君王最疼爱的妹妹——一国公主的寝殿,暖桑一闪身,便消失在无比华美的凤凰花丛中,再也找不见踪影。
暖桑穿过开得妖艳的花朵的长廊,经过一个矮矮的长满青苔的小门,半低下头,钻了进去,里面就是一个能真正符合她公主身份的殿堂,水晶的地面,用上百种植物的纤维织成的地毯,再用凤凰花火红的颜色染过,踩上去清清凉凉的。没有一丝盛夏的酷热感觉。暖桑绕过这些,一个人直奔后门,轻轻打开,仿佛怕惊醒一个年迈的老婆婆的午觉,是的,门后面的确有一张华丽绝伦的大床,上面安眠着一个脸上满是沧桑的老婆婆,暖桑轻轻爬上大床,钻进老婆婆的怀里,咯咯地笑着,老婆婆微笑着睁开眼,疼爱地搂紧纤小的暖桑。“婆婆,今天哥哥又变得希奇古怪了。”暖桑仰着头。
“哦?他又提醒你注意保护自己?”婆婆若有所思。
“是呀,总是这么神经兮兮的。”暖桑想起哥哥严肃的样子不由得笑出声来。婆婆则一脸严肃。
“婆婆,你说,封域里都有什么啊?”暖桑看见婆婆也开始严肃,便转移的话题。
“封域里很可怕吗?为什么每个人提到那里都是一副紧张的神色?”
“封域其实很漂亮,有美伦美奂的宫殿,有高大丛生的树木,连成片的玫瑰花朵把夕阳都染成浪漫的颜色,”婆婆陷入了陶醉,“那里所有的生灵都可以为自由而歌唱。”
“我可以去吗?”暖桑一脸憧憬。
“可以,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暖桑,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告诉任何人我在这里,知道吗?”婆婆认真地有些可怕。
暖桑笑了,“当然了,这是承诺?”
没有人知道,自从暖桑在这个不引人注目的小阁楼里悄悄地长大的开端,刚懂事伊始,她的记忆中就有了一个婆婆,没有人知道她是从哪里而来,脸上虽然被时光刻下了深深的痕迹,但是难以笼盖住满身华贵的光芒,仿佛一个落难的公主,或是一个失宠的王妃。所有人,只有暖桑知道她的存在。婆婆仿佛与世隔绝,却又知道这个国度每个角落的风吹草动。不为人知却又知道所有人。暖桑没有问过婆婆,因为在她的意象里,与生俱来的存在注定就是合理而毋庸置疑的。
暖桑的梦,深沉而又甜美,因为那是被祝福过的,黑夜在向睡梦中的暖桑靠拢,逐渐接近又迅速散开,暖桑的梦境,是黑夜永远抵达不了的世界。被光明与希望充斥,张开眼睛,回忆里全部是好风景。不用苦苦等待光芒的降临。可是被太多的美好充满,心里会不会有累的感觉?暖桑爬上她的阁楼上,抱膝而坐,看流星从头顶飞过。可是下面重重的纷乱,打碎了那么多曾经繁华如斯的花朵,把那些肆意飞舞的灵魂释放,然后迅速枯萎,零落成泥。嘈嘈杂杂,兵荒马乱,暖桑看见了那个为首的士兵长:“请问,有什么事情吗?”士兵长诧异地把头抬起,被花朵掩映的木制屋顶上坐着一个女孩,那高贵的眼神已经充分说明了她的身份,没有谁,能有那样清澈的眼睛,在月光下,流淌在那么多绚烂的凤凰花朵上。“我们在捉捕一个偷走大祭司东西的少年。不想打扰了您,非常抱歉。”士兵长带着恭敬和歉意说到,暖桑没有任何动作:“我没有看到那个莽撞的少年,你看,你把我的地方弄脏了。”士兵长惶恐的退下,想:“也许,他逃到了封域里。那么,的确没有必要再追下去了。”其实他不是一个普通的士兵长,他是大祭司的首席助手宸轩。
暖桑看着那么多的凤凰花瓣夭折在泥泞的土里,一滴眼泪渐渐滑落,模糊的视线再度清晰,竟然是一个陌生而邪气的笑脸,蓝色的头发凌乱且飘零,一脸疲惫却自信满满,眼睛里是对所有事物的不屑与嘲讽,那是一双无比骄傲的眼睛,暖桑失声叫了出来,凄厉而又恐惧,划破了夜空……那少年纵身一跃,跳进黑幕中不见了踪影。
“快走,出事了!”宸轩立刻带兵返回。
好象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只是安静的月光下,暖桑晕倒在屋顶之上,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恐惧,那嘴角却分明有一丝难解的笑,复杂而令人迷惑。一支蝶夹从屋顶上滑落,宸轩捡起,小心的收藏在怀里,脸上露出微笑。
几天以后,所有的人都在议论着,议论那个从西方来的女子,议论着这个女子是怎样的美貌绝伦,而这女子,是他们的王即将要迎娶的王后,那女子是谜一般的美丽。那个女子叫做冰渊。所有的喧闹声,都在那一刻停止,萧然无声,只听见城墨深沉的声音:冰渊,你愿意成为这个国度的王后吗?当冰渊迷幻的声音在主殿响起的时候,所有的乐队都一起奏响,所有的臣子都在祝福所有的国民都为他们的新王后欢呼,那一刻至少是欢乐繁盛的吧。冰渊成为这个国家的又一个神话。只有大祭司对于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总是有一股怒火,总是在城墨的耳边嘀嘀咕咕,而城墨为此很是愤怒,与大祭司几次都闹得很不愉快,而冰渊却什么也不说,只是微笑,似乎对大祭司所为很是宽容而恭敬。
而暖桑最近则很不安宁,那个蓝色头发的少年,好象时时刻刻都在她的周围,有时暖桑正在睡着,一睁眼,看见窗外有一个影子一晃而过,暖桑看见了长长的在风中招摇的蓝色头发,是他,暖桑知道一定是他。追出去,又什么都没有。
暖桑呆立在窗前,所有的使女都被赶出卧室,暖桑只是静静的立在那里,紧锁的眉头。“你最近怎么了?”婆婆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不知道她是从哪里进来的。
“没。”暖桑极力掩饰,悄悄地擦掉眼角的一滴泪。
“你有心事,”婆婆挽住暖桑“我给你看一个情景。”
婆婆把暖桑拉到一个水池旁边,那水开始凝固,凝成一面巨大的镜子,里面像是哈气所模糊,却又迅速清晰,里面是一只雪白的大鸟,在天上飞的时候,被一只箭穿过身体,落在了地面上,鲜血涌出,那鸟一会变成红色,一会又变回白色,鸟身后的雪堡迅速崩塌,无可挽回。水又重新开始流动,冲破了画面,恢复成原来的水池模样。
“婆婆,你想跟我说什么呢?”暖桑好奇地问。
“暖桑,这就是劫数,不可逆转,无法挽回。”婆婆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留下轻轻的回音在空气里荡漾,一圈又一圈,回旋,飘散。
暖桑呆立在水池旁想了好久。但她始终想不明白这一切究竟预示着什么。
看见了他,浅浅地笑,仿佛相识已久,那么安静地站在她的面前,天地在刹那间冻结,飘飘扬扬的白色羽毛在天地间放肆的飞舞。
“是你吗?”暖桑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触摸到了,那蓝色的肆意飞扬的头发,凉凉的质感,真实地展现在她的面前,闪电似的,暖桑收回了手指。曾经那么梦幻的一个人,现在竟然真实地站在她的面前。如被瞬间石化一样。被真实触痛,来不及躲闪。
“你在找我吗?”又看见了他邪气的笑,好看的笑容在蓝色的沧桑中绽放。
暖桑说不出话,眼泪一滴一滴地流下来。
他耐心地把暖桑的眼泪擦干,邪气的微笑,
“我知道你叫暖桑,我叫耶蒙。”
那一刻,暖桑笑着笑着,在漫天的飞扬的羽毛中感到暖暖的花开的声音。耶蒙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暖桑竟然靠在水池旁走失了意识,只是身上披着耶蒙的袍子。那袍子看上去好大好大,却又轻又软,仿佛没有重量。
婆婆静静地站在远处,该来的还是要来,她轻轻地叹着气,掩饰不住地担心。
蓝色的风吹过,就像一阵飓风,使每个人都感到寒意。
城墨病了,这个消息使每个人都人心恍惚,国家的边境不断传来外邦叛乱的消息,暖桑感觉失去了重心,曾经她以为可以替她承担一切的哥哥,竟然这么脆弱,像是一阵大风吹过就夭折了的花枝,所有的过往的繁华都不复存在。整个国家陷入了凋敝的状态。
不知什么时候,由王后的宫殿里的一个使女开始,宫殿里到处都流传着只有封域里才有可以治愈城墨的怪病的方法。当暖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像一阵旋风一样飞跑向自己的宫殿,“婆婆……婆……”
“是真的吗?”
“不是,暖桑,你不要听信那些谣言。”
“婆婆,我是这个国家的公主,拯救这个面临危机的国家是我的使命,我不能看着我的国家倒下去。”
“暖桑,答应婆婆,不要去好吗?”
“那么说是真的了。“
“暖桑,不要去!”
.“婆婆,如果你不让我去,那么你在我这里的事情将不再成为秘密。”
暖桑看见婆婆颓然地倒下去,满脸悲哀。有不可言说的难过。暖桑的鼻子开始泛酸,眼睛里的泪水终于忍住没有掉落下来。
“你去大祭司那里一趟,只有他能帮助你。”
暖桑对于大祭司始终是敬而远之,但是为了国家,暖桑还是拜访了大祭司。
“公主,老臣不敢左右公主的决定,但是保卫王室是老臣职责,我不能让您就这样去冒险。”
暖桑严肃起来:“那么,你准备反对我了?”
“不敢,只有请公主带上一个人,他会誓死保卫公主的安危。”
随着大祭司的示意,走进一个青年,是宸轩,他单腿伏地,恭敬地请求随行。
当日月轮回,形成玄极隧道,暖桑和宸轩进入封域。
这里真的很美,高大的树木,满眼是绿色,和婆婆说的差不多。但是,好象少了一些东西。说不上来,“殿下,请您小心,美景是最容易迷失人的心智的东西。”暖桑收回心思,真的,要不是宸轩的提醒,暖桑大概真的要被这些铺天盖地的绿色掩埋。原来,这所有的绿色都被失了咒语,和别的地方不同的是在这里没有鸟语虫鸣,缺少生命力。所有的自然生物都难以抵御从而生存下来。
“哈哈,你终于来了。”
冰渊从树后走了出来,“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守护着我哥哥吗?”
“好一个称职的公主。可惜就要从这里消失了。”
“是你策划的阴谋是吗?让使女放出消息诱我来这里,然后杀死我?你不敢在王宫里动手是因为什么?因为大祭司吗?”
“好一个聪明的公主,可惜知道的太晚了。你们的国家欠我的,我让你变成一个死人后,你的哥哥也将不久于人世,那么你们欠我的才算还清……”
“动手吧,今天我要收回我要的东西。”
冰渊一挥手,放出一只巨鸟,“你们还不配和我动手,好好玩吧。”然后消失在丛林里。
那巨鸟体内蕴藏着巨大的能量,凶猛无比,向他们扑来,速度之快绝非世界上普通的鸟类。他们渐渐处于下风,体力也已经不支,暖桑的脚被啄伤,正痛苦,那巨鸟又向暖桑扑过来,暖桑已经没有力气,宸轩冲进去,用身体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啄,鸟喙撞裂了宸轩的盔甲,已经是血肉模糊,从里面掉出来一只蝶夹,那鸟看见了,顿时没有了杀气,像一只小狗一样温顺,乖乖地立在了一旁理顺因为攻击而弄乱了的羽毛,眼睛里仿佛有了愧疚的神情。暖桑顾不上疑惑,举剑掷击,刺穿了巨鸟的身体。
暖桑为宸轩包扎了伤口,宸轩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只要我活着,就会为你挡住所有的伤害。只是我不是有意把你的蝶夹占为己有的,我只是……”暖桑不明白“那只蝶夹不是我的。”“那……那是谁的?”
暖桑想到了耶蒙。
“也许,是他的。可是为什么巨鸟看见了那支蝶夹会那么温顺。”
以后的几天里,不断出现一些小的猛兽,每次都是宸轩不顾伤痛,冲锋陷阵挡在前面。他们的能力渐渐提高,对付一些小灾难已经绰绰有余。只是在这段期间,暖桑一直在做一个梦,梦见了婆婆给她看的画面,那只巨鸟一会变成红色,一会变成白色。醒来的时候总是满脸泪痕。快走出丛林的时候,冰渊又出现了。
“看来我还是低估你们的能力了。你们居然还活着!那么,必须由我亲自动手了.
双方开始打起来了。暖桑和宸轩联合,冰渊竟然捡不到半点便宜。
如果总是这样,三个人必然会因为体力透支同归于尽。
正打着打着,冰渊迅速向后退:我的好妹妹。你看。
冰渊把一直箍在头上的王冠甩去,冰蓝色的头发散开来,那英俊的面容竟然分明是属于耶蒙的。
暖桑的眼睛里泛出了温柔的光芒,宸轩一剑刺过去,“不要,”暖桑的喊声迟了,耶蒙受了伤。暖桑跳起来把剑指向宸轩,耶蒙的嘴角开始上扬,有不被人察觉的得逞的笑。暖桑发剑,宸轩痛苦地摇着头,闭上了眼睛,那剑发了出去,刺穿的却是耶蒙的腹部。“为什么?你怎么会舍得杀我?”耶蒙捂住腹部,暖桑低下了头,“你其实就是冰渊,不然那巨鸟为什么看见了你的蝶夹会那么温顺,如果你是一个男人,你怎么会用蝶夹这么女性化的东西?婆婆,不断向我暗示的不会没有道理。”暖桑盯住冰渊的眼睛,“你为什么那么恨我的家族,只是为了得到我们的国家吗?那画中还有巨鸟被箭穿过的图景,那么你到底受过什么伤害?”
冰渊垂下眼睛:“其实,我不是来历不明的身份低贱的女人。我曾经和你的身份一样是个公主,封域曾经就是我的国家,我很小的时候,你的父亲派人践踏了我的国土,把我的国度封印,害得我们家破人亡,我的子民被诅咒永远驻守在这日渐枯萎的土地上。我只是要你们把我的国家还给我。欠我的都要还回来。”
“可是我们并没有要侵略你们的国家啊!是大祭司说你们屡犯我国国界,父亲只是下令保卫边境而已,并没有要侵吞临国啊……”冰渊的眼睛里满含着哀怨与愤恨,渐渐闭上了眼睛。“喂,你不要死,你要听我说,你不要死啊。”月圆之夜,暖桑和宸轩回到了国家,所有的凤凰花都调败飘零,王宫里找不到一个人,四处都是安安静静的。
暖桑和宸轩来到了广场上,那里横七竖八地摆满了死尸,大祭司坐在广场中央,旁边的柱子上吊绑着婆婆,低垂的头发散开,竟然也是冰蓝色,婆婆的下面是一只装满了沸油的大锅。还有那张城墨躺着的床,城墨在上面看来已经失去了意识,大祭司缓缓站起身来,“我伟大的公主,你总算回来了,你们做的很好,现在还有一项轰动历史的任务等待你来完成。”
“放开婆婆和哥哥,你到底要干什么?”
“她可是封域里的人,你不嫌弃,我当然可以放了她和你哥哥,不过在这之前,你要替我完成一件事情。”
“什么?”暖桑担心地看向已经面无血色的婆婆。
“向天下宣布我是这个国家的新国王!”
“做梦!”
“是不是做梦就看你的表现了。”大祭司一挥手,吊着婆婆的绳子又往下降下了一段距离,把婆婆伸向了油锅。
“不要。”
一面是天下子民和千秋创建的国家,一面是从小带大自己疼爱自己的婆婆,这从何选择?
“好。”暖桑哽咽着登上了缓台“我代表国家宣布……”
城墨从躺着的床上一跃而起,发出巨大的力量打向大祭司,大祭祀正沉醉于即将成为国王的美梦中,根本没有防备“病中”的城墨,大祭司受了重创,从缓台上跌落。
“哥哥?”暖桑惊喜地尖叫。
“我早就看出这老狐狸心术不正。”城墨健康地站了起来,“我装病就是等他露出狐狸尾巴。”
大祭司突然大笑,“呵呵,你真的很厉害。可是,你要注定失去你那聪明的妹妹了。同归于尽吧!”大祭司把全身的力量凝聚拼尽力气打向暖桑,然后死去。宸轩一步冲上去,挡住了所有的力量,当即七窍流血。暖桑看见宸轩在自己的面前倒下,哭着抱住宸轩,“为什么那么傻?”“因为我说过,只要我活着,就会为你挡住所有的伤害,这是我的责任。……”
空旷的广场上,城墨背着从吊绳上解下来的婆婆,暖桑呆坐在死去的宸轩身边一动不动。
“婆婆,你是封域里的人,为什么那么疼暖桑,不向我们报仇吗?”
“其实我是冰渊的姐姐,仇恨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方式。既然王开始怀疑我了,那么我有责任消除这种不信任。”婆婆捡起地上的剑,在蓝色长发漂浮的云朵中开出了一朵血红的凤凰花。
“婆婆!”暖桑绝望的叫声响彻天际,一层层荡开去。
被夕阳染红的山顶,有两个直立的身影,孤独,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