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木的心理和欲望

俞衍伊 短篇 百味人生 2009-09-09 13:47 责任编辑:面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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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段心路历程,谁也不知道最后的结果,因为青春总有一些秘密。

复色里焕然一新,纯色里戛然而止,这就是鱼木木的人生,而我,就是挣扎在明暗炫色里的鱼木木。

10岁时,我希望脱胎成为伶人,扎两条马尾,戴上深红金边马尾,披上阔而宽的布条,系一条棉质的盖住脚裸的长裙。在没有人的地方安心舞动。我不是很热衷看戏,我只是很喜欢戏子,是一种迷恋的感情,缠绵而浪漫,熟稔青葱般的美好。我是伶人,是轻缓低垂的戏子。

12岁时,我开始呼吁碎裂。浅浅地去喜欢一件白色衬衣,很干净很纯粹,衣服很大,足以埋覆我自己。不是觉察负累,而是无尽绵长的满足。披散长发,敞开右手,用颓败的指尖,轻轻,又急速地从头部顶端头发中央穿过,一泻而下。这是极尽风尘的姿态,瘫坐在地上,饶有兴趣地看着销蚀的地面。期待一种沉醉,只是,当时的我,不懂骨子里的破碎是包含什么成分的,或许,无限优雅与孤独。

15岁时,我看见一条堕落的尾巴,向着我:张牙舞爪。初一,我在毫无准备的情形下喜欢上一个男生,这份喜,既不热烈,又有所顾忌。因为这份纯纯的喜欢根本无法企及我内心对未来的灼热的求知。喜欢,只会让自己看不清自己,并且厌倦自己。远离一个学校的旅行,另一个学校对我来说,是欣喜又冷酷的。我的外在和内在在一个三维世界里纠纷而且责怪彼此本身。身体是愈来愈濒临废弃的机器,在肺与胃里不甘愿地疼痛,渐渐,麻木。我已经是一个幻想爱的女子了,而事实上,我也就是一个俗到尽点的女子。有着对醉的欲望,却苦于没有抑酒的本能,很无奈,我并不像爸爸那样会喝酒,即使纯度再低,也难以入口。于是,我选择颜色深暗的可乐。欲望可以高调,提升。它在复活,它在告诉主人:它已经成长。真真切切地可以抚摸。不安分是快乐而无畏的,实在,亦安稳。而初中,我能做的,只可以小小张扬自己的存在与独特。决绝,可以是骄傲而慰藉的。

17岁末,我堕落在黑色的童话边缘。我认识了很多人,让自己去流落心愿和悲悯。我越来越体恤到贴实而温醇的所在。我欣赏所有给我带来新鲜的人们。喜欢这个世界里的争吵和打架,喜欢爬墙带来的自由,喜欢看别人吸烟时吐出的烟圈,呛鼻,而宁静,仿佛在看自己走失的青春,简直明亮而诱惑。我的英雄,是恐惧的,是歪曲这个社会的。我太喜欢阳光中的天台了,平躺在那里,祥和,舒服。这个时候,天下似乎只有一个我,丢掉枯萎而虚妄的心情。遇见:满心欢喜。了然,我,阔别了长发青丝。

20岁,我仰望素面女子。至始,至终,我都是一个爱做梦的女子,在梦里生活,在梦里依恋,在梦里爱,无意去观赏这个社会。任现实不断迁徙喜怒,我,还是我,依旧是那个刚刚出世的懵懂的女子。素色衣裙,裙摆飞扬,四季里清秀而曼妙。有点疲累和倦怠。我开始蓄起从前的发,记叙青春的文,怀念当年的人,喜欢极瘦极瘦又苍白的女子。女子有行,必添一件男衣。显得妩媚,妖娆。人,不会一世的素,我始终是深郁的黑,只是在素色里清晰自己的欢喜,背负平衡的支点。

21岁,我渐渐明了自己的轨迹。我变得默默无闻,我希冀明眸里安静的女子。可惜,终不是自己爱的。我不是伶人,不是混迹女子,不是素衣少女,无法极端妖艳,极端干练,极端优雅。无数次,我认知自己,无数次,我强调独一无二的心理和所欲。

未知,茫茫人海,有一种未曾谋面的不明不白……靠近,依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