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二奶
女人做什么都好,就是不能堕落。很震憾的一篇小说,人物形象生动,细节描写到位,主旨鲜明,言外之意深刻。挖掘人性,值得深思!
整个夏天,周玉莲彻底投入到吴昌成热恋的怀抱中去了,把他当做恋人,把与他相聚的时光当作明媚的春天。她随着吴昌成游遍了江城大小十多处公园,在兴国塔的母子桥上,在兴国塔的朝露里,在扬子江望江楼,在华西金塔,在大桥公园清凉的长廊都留下他俩的倩影,在江城的几年时间里,她多么想去这些地方,没有男人的陪伴,旅游还是没有趣味,除了欣赏美丽的风景,同样需要交流,需要在欣赏风景的同时欣赏自己的旅伴。
吴昌成对她的关怀备至细心宽慰还有着太让人信任的理由,“玉莲,整个夏天陪着你,我不用再请陪驾师傅了,我起初慢慢地开,三个月就开得非常正常了,有你陪在身边坐在车里,我便有了一份责任感千万马虎不得。
“是啊,你不但要为我的生命负责,还要为我的未来负责,我盼着你做一个有责任感的男子汉。”
“男子汉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要历经江湖险恶,经历很多人生磨难,千锤百炼才能达到,你放心吧,我不会做末代皇帝,也绝不做垮掉的一代。
所有的大笑和站在悬崖上面对长江涛涛,面对江水拥抱江风畅怀歌唱,这是吴东风不能给她的。与吴东风相交一年多,他总会用工作忙身体累遇到熟人脸上没面子之词推脱与她在江城超市、公园、电影院、歌厅伴游。年轻女人的心是鲜活的激越的,尤其是拥有美丽脸蛋娇媚身材的女人总乐意让更多的男人欣赏她,更多的女人嫉妒她。吴东风与她的相依相偎虽然在生意场圈子里可以荣耀、认可。可那是见不得阳光的,面对江城这么几十万人口的小城,有太多的亲朋好友,同学、客户和领导,一不小心就会遇上,要是把周玉莲带在身边,总有一次会触雷。周玉莲娇丽的脸在男人出没的场合就是一个‘雷’,会在男人中间炸响的。吴昌成是要把她置于出租房小区里,供自己享用,怕被别的男人夺了去。他不知道情敌竟然是自己的宝贝儿子。
周玉莲不同的人生观点是吴东风料想不到的。男人女人在同一年龄层次看问题的根本就不同,何况是隔了整整一代,周玉莲认为吴东风把自己养在笼子里只是为他的独自占有。她觉得自己虽然是他出钱雇的玩物,也有自己的人生自由,也应该有自己生活的环境,囚徒也有放风舒心的时刻,要是始终保持召之即来来之能战的性爱状态那就活得没有滋味了,就不如做专职妓女了。在江城歌厅,每日也有二百块钱小费可拿,还有吃有喝快活地谈笑唱歌,她有时打电话或接到老乡姐妹的电话,心底里便十分羡慕她们,她们可以在老板们中间周旋,今天选择那个明天又选择另一个老板,像蜜蜂采蜜,从这朵花枝上又飞到另一花枝上,像鸟们在柳树上歌唱又飞到香樟树上歌唱,展示自己的歌喉和美貌。吴昌成的出现让周玉莲体会到了朝气、年轻、活力和无限的快乐,他的帅气智慧、勇敢和强烈的性爱让她整个身心通畅,周玉莲好像看到了他即将带给自己青春、激情、希望和太多的期待。现在,周玉莲拉住居昌成的手登上了鹅鼻半岛公园的外滩。欢乐的江涛声回旋耳际,周玉莲赤足在竭黑色的江边怪石上攀登,雪白的浪花打湿了她裙摆。
“来,阿成,给我再来一张,这张照片特有意思。”
“你站直身体,对,目视前方,有些品质么。”吴昌成按住相机给她留下了背依大江飞涛伴有凉亭怪石的青春留影。事实上,他俩各自生活的状态与照片留下的视角是完全吻合的。
如果一个人用宽广的胸襟对待人生,那么人的孤独和忧愁便少了许多,想到二百五十万年地球要毁灭,人的宿命观便会有更多,读书越多,人也许就会变得更加无私无畏,无拘无束,因为人之于土地,永远是奴隶,为活下去当奴隶的周玉莲,甘愿当男人性奴的周玉莲,没有真正的喜悦可言,也没有真正的心灵自由,梦想飞扬。在与吴东风结交的一年多时间里,常会在半夜中被惊醒,看着那些飞蛾、蟑螂和耗子在房间,厨房欢闹,感到自己是被噩梦和空茫感彻底浸泡的人,可是又无法逃离这种无边无际的空茫,社会更是无边无际的空旷,吴东风毕竟给了她一个升降梦想的平台。
在江城,她是花瓶中插扦的月季花,是养在水瓶中的兰草,只有靠自己的努力,积聚阳光和空气的力量才能催生根须和青叶,她看着他们一点点发芽长叶开花,有一回金边兰的嫩叶被虫咬吃了,她哭了半天,她珍视和自己依偎日日夜夜的生命。对于爱情她渴望“真与净”,自从步入青春期有了内心真正的躁动。她从来没有想象爱情的状态会是什么样子,爱情的对象是什么样子,只想着有温饱的食物,能够有一所房子,快乐地到处旅游,看看美好世界。
事实上,自从她来到江城,生活的魔爪一刻没有放松让她当奴隶的意图,所有周围的人其实一直处在奴隶式的生活中,自从私有制发展的飞速挺进,民营企业的雨后春笋,外来人力资源的大量涌入,不论是外来打工妹打工仔沦为奴隶,就连本地那些下岗和国有企业被兼并的企业失业人员都落入了巨大的陷阱中难以自拔,以前那种以工人阶级主人公出现的面貌一去不返,悲哀与愤怒成为长久的沉默,有朝一日会爆发一种新的革命,在社会阶层显现分化,经济价值决定社会身份和地位,富裕和贫穷的相距让人心背道而驰的时候,共产党领导的政府终于倡导和谐发展和谐环境人文化管理。周玉莲做情人做小蜜的境遇才能够安定稳定,才有人格的基本独立。只是她不甘愿被吴东风长期独自占有。吴昌成参与进了她的生活,她有了更多层次更多内容和方式的浪漫视角。拥有吴昌成,便会拥有一切。极度的危机和恐慌其实就潜伏在她周围,她和吴昌成的激情浪漫,在爱河中的深度涉足只是表面上的假象。
周玉莲和所有美丽女人一样,太爱自己。在夜深的时候,把双手伸向空中,触摸的是遥远星辰的余光,渴求人生如星光般命运。年轻的被人包养的情人梦想太多,总想与众不同,在众人共同行进的道路上,这是可怕的。只要依附男人便会有泪要流无法拥有坚强和获得尊严,诱惑让她们心跳,美丽和年轻让她们找到爱的理由。她们苦苦寻求,爱恋一个又背弃另一个,那么刺激和恐惧,便围绕着她们,天使和魔鬼就只有一沟之隔。
周玉莲既然被吴东风包养成为小蜜,如今又和他的儿子吴昌成恋在一起,她就是一脚在岸上一脚踩在水中,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成为陷阱里的猎物。由天使成为了魔鬼。
吴昌成和周玉莲是一对风雨中的飞燕,寻觅着爱的巢穴,但是羽毛还不丰满,嘴里衔着的杂草小树棍还不足以自己盖一座辉煌的宫殿,他俩都共同依附着新生资本家的吴东风。在新世纪初的江南,一切事物都是美好的,到处在制造工厂,竖起商住楼和新市民住宅区他们认定自己的生命是美好的,爱情一定灿烂无比,尤其是吴昌成把父亲的情人当作自己的恋人也不可耻,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完全失去做人的原则,尤其是为实施母亲的复仇计划而跟踪结识的周玉莲,他被周玉莲的美丽性感奴羊般的温顺善意,梦想的奇丽品质的纯情折服,把敌人当作恩人。周玉莲是他家庭即将崩溃,家族掀起滔天大浪的炸弹。从某种意义和角度上说,就是从最普遍的人性上讲,吴昌成是无知的,他没有为人的原则,只是凭着感觉鲁莽行事的弱智病人。
暴风雨前的海鸥,他俩做不到,他俩只是暴风雨前寻找躲避小茅屋的雨燕,在季节雨中穿行。
他俩在鹅鼻半岛的凉亭里朗诵诗行,放在面前的石桌是一瓶矿泉水一瓶橙汁,他俩被浩荡的长江和树林里的风声鸟声激发出无限感慨,他们太年轻,他们觉得将展现在不远处一副瑰丽的爱情图画。吴昌成雄赳赳拍着胸脯说:“我,吴昌成,不做唐明皇,不爱江山爱美人,我爱大好山河,更爱美女周玉莲,江水为我明鉴,鹅山为我做证。”
周玉莲拍着胸脯凝视着吴昌成说:“但愿两支傻鸟比翼双飞。”
周玉莲自从被吴昌成在朋友面前伪装成东南大学毕业生后,在几个月内看了大量的古今中外文学书籍,还要求吴昌成把她的身份隐瞒下去。她又到当地党校去报了大专学习班。她说,我也可以成为一名知识分子的,在读一些小说的时候,她发现一些著名的女作家并不是科班出身,照样可以大红大紫。她发现自己身上还有一些文学细胞,不过是没有静下心来潜心学习而已。
A她豪情满怀,兴致渐浓诗兴大发。
我的青春,在迷茫的江城晨雾中展开
我喜欢在春风中做一只红灯笼
在繁花异草中一个人张灯结彩
我喜欢独步旷野,独享鸟声
哪怕到了八十岁的白发岁月
我依然渴求一派粉红的天真
头顶依然有云霞盘旋
B我喜欢夏日的浪漫风情
我驾驶心灵的小船挂帆远航
我喜欢裸体坐在傍山的阳台上
看云彩翻腾,看火烧云沸腾我全身
我要与山水共融,与风雨做爱
我要与爱的俊男,成功的勇士们
共同创造生命的新生
让浪漫鲜活,让爱情永留
C我喜欢在秋天的旷野裸身奔跑
让金黄的稻谷,甜蜜的果子做我的嫁妆
我在茫茫人海,芸芸众生里别具一格
故乡的山坡是一块大地毯
赋给我美丽的尊容艳美的身躯
我爱野菊,我爱红杜鹃,我爱百合花,我爱红玫瑰
我就是她们的容顾,充盈野性而魅力十足
我宽阔明净的额头,流转着清澈明丽的爱神
D我爱江城冬日的阳光
它和心爱的男人怀抱一样温暖
在梦想中勾勒出远山奇特的轮廓
心爱的男人就是我心中初生的红日
紫气东来,燃尽我思念的泪水
我喜欢松散、闲适的生活状态
我不喜欢耳环、项链、胸针负荷太重
给我沉思的空间,为爱人储备鲜活的美丽
吴昌成激动地搂住周玉莲,吻她的脸,吻她的耳朵,吻她的双眸,吻她的手。然后跪拜在她的脚下:“伟大的女神,美丽的公主,你这颗鲜活的心就为我储备吧。”
“怎么样,凭这首诗我伪装着东南大学的才女不成问题吧?”
“这诗是你早就准备的,还是突然间想出来的。”吴昌成太惊奇了。
“你不信任我,我的记忆力不是太好,但我会有自己创新的东西。”周玉莲悠悠地摇晃着头,她对吴昌成说,“当文学家写剧本小说都要从诗歌开始,对不对?诗歌是文学中最简单的行当。我肯定不在话下。
“我今天才发现你不但貌美心红,还真有一份好手艺。以后你要有些准备,肚子里至少有二首三首诗,我找机会找李小林金兰兰他们乐乐,我们周玉莲可是不简单的美女诗人,让李小林嫉妒我,在学校里时他瞧不起我。我用女朋友的才气屈服他。
“土财主的儿子有啥子本事,你不是他的同学么?”
“李小林这小子,脑子鬼精着呢,看的书多,肚子里有货,内蕴深。要不金兰兰那个妖女能够看上他?”
“我们女人相互吃醋,你们男人也嫉妒啊。”周玉莲心里特别开心用一首诗就能让吴昌成佩服得五体投地。她觉得三个月读书是合算的。男人原本不是喜欢女人做一只花瓶的。
“玉莲,你把这首诗回去抄下来,我有一哥儿们在报社当记者,我送去让他帮忙在报纸上刊登,那样,你就一下子跨入我们江城才女行列了。”
“行,没问题。”周玉莲嘴上应着,心里却直打鼓。其实这首名叫《春夏秋冬做美女》的诗是她背了两天才背下来的,是一个当代女诗人的成名作。她觉得诗的奔放和视角太符合自己的生活观点和理想目标了。不过听从吴昌成的话,背二三首诗在朋友面前朗诵一下绝对是小事一桩。
世纪末的西方世界,津津乐道于偷盗、抢劫、屠杀、统治、战争、自由贸易,而世纪初的东方则滋生着伪善、毒品、堕落和死亡。西方世界的社会形态在中国的19世纪已有深远的描述,而当今的中国社会尤其是资本主义开放比较早的江南,是温和的,表面上风平浪静,没有血淋淋的绞刑架,唯有精致优雅的社区,在暗流中潜伏的危机谁也揭不开。有科学家和文学家一致的看法,整个宇宙就像是一座巨大而残酷的秘密花园,处处充满了野心、贪婪、仇恨、谎言,到处簇拥着给人类带来无穷痛苦的魔鬼般的花朵,散发着腐朽,堕落和死亡的气息。而人也是长相各异的植物,也是病态灵魂的创造,是大自然的杰作。大自然创造神仙也创造魔鬼。男人如此,女人更是如此,美女更有着成为神仙和魔鬼的机会,女人可以孕育生命,但也是死亡的孕育者。红顾薄命是男人们为她们的罪恶扼杀了她们。许多时候,她们也毁灭了男人的世界。生活是社会的舞台,有着太多的野心私利,阴谋争夺名利,奸情只是中间最底层的祸水而已。
周玉莲和吴昌成一直待到夕阳西坠,雅兴正浓的吴昌成还提议周玉莲是不是随他一起从沙滩步入江水中游泳,更浪漫更刺激。
“我身上不方便,下回吧,我和你在一起什么都会听你的,只要把我当成人,不让我拿刀拿毒药杀人就行。”
“玉莲,我太懂了,太明白是什么道理了,我们两个是最佳拍挡。”
“回去的时候,不要把车开到住处,我们在公园门口分手好吧,我可以坐的士车或者公交车回去的,少些麻烦。”
吴昌成觉得周玉莲的豪情满怀以外还是有许多不能了解的私密。越是美女有私密,男人越是有兴趣,周玉莲的隐私令吴昌成更加有好奇心。
每个女人,无论长相及年龄,都希望在男人面前展现魅力,魅力永存。女人能够吸引男人魅力的首先是容貌,然后是性格。开朗自信,对生活充满热情,注重仪态又善于表达自己,懂得找理由投男人所好的女人永远会让男人百看不厌成为一道美丽风景,周玉莲没有太深的文化底蕴却能吸引吴东风,她是花费一番苦功的,当着吴东风的面做瑜伽操练形态美,当着吴东风的面朗读诗歌,还到书店买了几本烹饪美食的书,所谓女人用美貌吊住男人的眼睛,用美味饭菜抓住男人的胃,用性爱的技巧征服男人,让男人成为俘虏,周玉莲做到了。唯一的缺点周玉莲性格太倔强,太有自己对生活的不同理解,她或许就是人生悲剧的根源,所谓性格决定命运,就在于此。
吴东风进房时,周玉莲正在熬煮一锅草药。
“吴大哥,我又在为你做好事,前段时间我陪你去医院治前列腺炎没多长就全好了吧,男人也有病的,别以为女人才有妇科病。你这个年龄要注意身体调养,不要太疲劳了。夏天快到了,少喝酒,尤其是啤酒。”周玉莲说,她把草药汁用布包裹了挤进盆里。
“别又唠叨个没完,心里烦着呢。”
“快脱了鞋子过来泡脚,把让的脚癣彻底根治了。半夜里起床搔脚痒,让我也浑身上下鸡肉疙瘩难受。”周玉莲说。
“真能起作用?”吴东风说。
“是我托一个朋友找老中医开的药方,保证安全可靠有奇效。”周玉莲说,“药方在桌子上,你可以看一下么。”
吴东风见到了治疗足癣药方。蒜秸、艾叶、刘寄奴各120克,将三种药材加水2500毫升,浸泡后煮沸5—10分钟,取药汁洗脚,每日一次,每6次为一疗程,每剂可用2—3次。
“玉莲,你真是个有心人,治好了我的脚癣,有奖励。”
“男人么一辈子就有三痒。十年之痒是感情上的,看着别人家的美女,心头有痒。二是嘴痒,一天不见鱼和肉,呼着喊着见爹娘找媳妇,三痒呢,就是脚痒,孤单时便痒,痒一辈子难受。”周玉莲这么漂亮女孩能懂太多的事,真是一个良家妇女的角色,真是放错了位置,吴东风为她可惜,喝着茶时慨叹不已。
吴东风要对周玉莲进行奖励的承诺是半个月后兑现的。他亲自去了东郊森林公园旁边的春江花园别墅区购买了一幢三百万元的独立别墅。别墅的户主却写的是儿子吴昌成的名字。
“玉莲,你跟了我四年,有车有房还当上了时装屋老板,我没亏对于你吧?”吴东风说。
“还有一个最亏对于我的地方,你一直不同意我生一个孩子,不论是儿子还是女娃,我总得做一回母亲。书上说的,一个女人一生中没生过孩子,她就不能算是一个完美的女人,我一定要生个孩子,我已经二十五岁了,在老家同样年龄的女娃早生第二个第三个孩子了。”
“我的儿子都大学毕业了,只比你小一岁,传出去让人笑话。不是我不让你生儿子,是让你现在不要生,以后你总是要嫁人的,还可以生的,我和你不可能在一起过一辈子的,我们是有合约的。”
“吴大哥,我们可以再续签情人合约的。”周玉莲说。
“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个问题,以后再说,好吗?”吴东风为了周玉莲要生孩子的事,很不耐烦。吴东风知道自己是没有生育能力的,所以他才这么大胆的找美女游戏人生。
吴东风觉得和周玉莲还是需要保持一定距离的,两个人太狂热了,燃烧的欲火会毁了自己和对方。有一个星期,他没有去周玉莲那里。
住了半年的王丽娟从西郊精神病院出来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要让儿子吴昌成跟踪周玉莲,把周玉莲赶出江城。
王丽娟开始是要继续在精神病院住下去的,她也需要郊外安静的环境调养,后来越来越觉得不对竟,这正好为吴东风在外寻花问柳提供了机遇,她最不放心的是丈夫厂里的事,丈夫挣的钱被丈夫养着的女人抢了去。
她打电话给儿子吴昌成:“阿成,告诉你爸爸,让他来医院接我。”她要面子,在社会层面上还是承认吴东风是丈夫的,她有那么多的朋友,泳友,麻将伙伴,股友到医院里来看她,她自己说是更年期引起的精神分裂症:“姐妹们,这股市是会让人老得快多了,股票就是毒药,我算是尝到味道了,我老公是坚决反对我成为股民,所以夫妻两人闹得鸡犬不宁,可他还是没办法,一个星期还得来医院看我一下,还得听我唠叨,这股票还不是火火地朝上涨,不过我在冲破四千点以前,绝对是不玩了。不陪你们了。”
王丽娟住医院的半年里,吴东风一次也没有来医院看过。
吴东风还真如他妻子想象的那样,把钱花费在情人身上。他给周玉莲买了森林公园附近一处别墅,三百万人民币,他要彻底和王丽娟决裂了。这次他更没有丝毫给王丽娟兄弟面子,每人坐了五年牢,由着公安部门以抢劫罪论处,他对前妻沟通案件的律师说:“我被绑架抢劫勒索不是一次二次了,这次不是我心狠,该让他们兄弟俩尝尝铁窗滋味,让国家来改造他们,我对一双舅子没有怜悯之心了。其实真正的幕后老板是王丽娟,我用这辈子不再与她同床共眠作为惩罚。离婚这件事我不会先提出来。她提出来的话,我举双手赞成。”
“吴大哥,你没有这样闹下去的必要,在你创业阶段,她没有阻拦你,对你还是有帮助的,女人的命都很苦。”周玉莲说。
“女人的命苦?男人的命难道就不苦?说不出来而已。”吴东风接到了儿子昌成的电话:“什么?要我去精神病院接你妈?她住半年医院我都没有去过,你两个舅舅被判了刑,你妈没被法院判刑我已经宽大她了,放过她了,告诉她,这辈子我就这样了。有你去接她出来就行了,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去医院接她?!不合适,阿成,有你去我就放心了。”吴东风叹了口气。
“来,把矿泉水递给我!”吴东风从周玉莲手里接过瓶子,过了四十岁,明显体力是不如从前了,每天喝水都在几公斤以上。
“其实,吴大哥,他们两个已经坐牢了,我住花园小区不错,习惯了,现在要让我住到森林公园别墅里去,我反而觉得离城市太远太偏僻不习惯。”
“买别墅,也是一种投资,依我估测,将来城市住宅房不涨价,别墅可会不断涨价的,我相信固定资产的投资要强过任何动向性投资,给你住着又会涨价,不买别墅是傻瓜。你先住着,你没必要高兴,户主又不是你,还是我的名字。”
“暂时出租给我,是吧?吴大哥,你是人精!”周玉莲说。
“要看以后你的现实表现,再定夺。”吴东风说。
“一个人在同一地方不能住太久。否则,会发生太多的问题,有自己想不到的事情出现,我最近找算命瞎子测了一下我和你的生肖命运,让风水先生研究了一番……”
“吴大哥,我不相信,命运由自己掌握,比如你和我,”周玉莲说。
“你过你的日子,你已经养活了自己,以后好好把时装屋搞好,会发展壮大的,你以后的事情我也不会管太多,我毕竟比你大二十岁。“吴东风心底里不断产生某些忧郁,胆怯,无奈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