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密欧与刘兰芝

风后指路 短篇 另类先锋 2009-09-07 16:59 责任编辑:七彩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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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搞笑的场景,有趣的人物对话,读罢让人开怀大笑!条例清晰,线索明了,全文中多处有幽默的描写,很是精彩!

【一折•你不是我的双鱼座!】

在梁山伯色迷迷地把那只蝴蝶塞到朱丽叶手里的那一秒,我的心碎了。

我掏空心思搜肠刮肚想出来的诗句,看来还敌不过梁蝴蝶的一根胡须。朱丽叶啊朱丽叶,你是多么单纯的浪漫小鸟,怎经得住那中国小白脸的挑逗诱惑?

但我一点不怨恨你,亲爱的朱丽叶,谁让你是恋爱百分百的双鱼座的——新鲜的爱情对你来说就像水和空气一样重要。劳伦斯神父早就在我们结婚前测了我们的生辰八字,后来他夜观星象,又翻了星座小王子的星座指南,得出的结论是狮子座的我和你水火不容,而梁山伯那个巨蟹小白脸才是你命中注定的Mr•Right…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摆在我的面前,我十分珍惜,而今天它已成了过眼烟云,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和那位女孩告白,我会说:BULLSHIT!(牛屎/鼻屎,相当于国骂。)

但我还是希望你在和他缠缠绵绵翩翩飞的闲暇,不要忘记你吵闹任性的时候我在你耳畔哄你的那首歌:

二月份的尾巴,你是双鱼座;三月份的前奏,你是双鱼座。想你的时候,天空就下起了雨;见到你的时候,坏情绪都天晴….

话先说到这里,还有好多憋在心底就算了吧。我要出国,我要穿越时空,去祝英台那里告状,不对不对,是去还梁山伯一顶绿帽子,太窝火了,好歹我也是一代情圣,以后你们不要叫我罗密欧,叫我欧阳锋。

我想我再也回不去了,再也单纯不起来了吧。

后来,因为我的诗歌热情奔放,坊间娘子爱成我为“大毒草”,加上我有是从西边过来的,他们给了我一个暧昧的绰号:西毒。

【二折•我觉得都是酱油惹的祸?】

当婆婆以“疯狂崇拜司马相如”为由要老公休掉我时,我只冷冷地回了一句:

我崇拜的不是司马相公,是寂寞。

我爱我的老公,虽然他喜欢在外头沾花惹草招蜂引蝶什么的,但我忍受的了,因为他和我在一块的时候,他还是真心爱我的。所以我们一起散步时,他可以尽情的抛媚眼瞟美女,甚至追到她们的床上去我也不在乎,反正当我在他怀里的时候,他还是爱着我的。

可是寂寞了太久,我也失去了自由——一不小心,我还是败给了寂寞。

那一天,很冷,无风,屋顶的瓦片上刚结了霜,。我怀揣着婆婆给的三两银子,走上了去东门打酱油的不归路。我怀疑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婆婆的阴谋——三两银子,可以打好几缸酱油了,而且家门口就有超市干嘛去东门,而且东门这天,正巧有“大众情人”司马相公的新诗集签售会。

虽然预感到了这是圈套,可我还是以飞蛾扑火的革命精神钻了进去。我从三千肥婆三千黄脸婆中艰难地杀出一条血路,终于搞到了一册限量版的【凤求凰】,那时,我已经热泪盈眶了。似乎连老天爷也感动的要哭泣了。司马相公那么火绝对不只是因为人长的帅,更主要的是诗作的好,瞧瞧这用菊花体写就的铿锵有力的神句吧:

不要迷恋哥,哥是个传说。

路边野花你莫采,最好回家陪老婆。

他这一腔肺腑之言道出了多少姐妹的心声啊,这教我们如何不想他如何不爱他呢?

当我又是欢欣又是悲哀地走进家门,突然想起了什么:

糟糕,酱油忘打了!

婆婆冷笑道:小婊子,做什么去了?酱油呢?

我心里又是惊,又是怕,又是怒,只好去看老公,却见到他满脸的唇印,我凭着女人的直觉和唇印的形状立刻判断出是哪些女人:有美女罗敷的,有他部长女儿和夫人以及小妾的,哦,mygod,那个孔雀型的唇印,不是司马相公的夫人卓文君的么…

看到那个吻痕,我破碎的心,似乎坚强地复原了一些,我暗想道,老公真是好本事,居然把绿帽子戴到了司马相公的头上,我要是有他一半道行就好啦!看着他意乱情迷的小脸蛋,我收紧的心也放松了,于是狠一咬牙,做出了一个顺应天命的决定:

回娘家。

那些芦苇磐石的誓言都是没有法律效力和时间效力的,只有疯子和诗人才会去自沉湖底自挂南枝。我现在终于可以以一个过来人的口吻告诉姐妹一个好消息:分手很快乐,傻子才悲伤,千万别听流行歌曲胡说八道,当机不断,必受其乱,咱们这可是速食年代,追求的东西除了寂寞,还有一个快刀斩乱麻的“爽”字,难道不是么?

看着树梢上抽风打摆子的孔雀,我会心地笑了,因为我终于自由了。

【三折•惊蛰】

祝英台是个痴情妞,而且是痴情的傻妞。

我只见过她一次,那一次也是永别,那一天黄历上写着,惊蛰。

那一夜的月亮迟到了,所以我是在黑暗中把梁山伯勾引我老婆的事情告诉祝英台的。我义正言辞地宣读梁山伯的无耻和卑劣,似乎这下已经摘掉了自己头上的那一顶绿油油的帽子,我说得眉飞色舞翩翩起舞,同时添油加醋落井下石,把梁山伯说成了猪狗不如的衣冠禽兽,可祝英台只是坐在角落里一声不吭,这让我分外不爽。

我说得有些口干舌燥了,于是决定速战速决:

你说怎么办,你老公搞了我老婆,就是你们家欠我的,当然,他也对不起你,他也欠你的。可就算你不要他还,我还是要他还的,利息就算了,你看怎么样?

还没有动静,我不耐烦了,凑到她面前去看她,只看到一双哭的猩红的眼睛,素白的裙衣被泪水淋的透湿,她的小脚像白玉一般闪着可爱的荧光,这让我心软了。

喂,算了,不答应我也没说要强占你,真是的,摊上这样的老公,算你倒了八辈子血霉…

话未说完,她突然拔起身子,狂风一般地奔了出去,我蒙了一会,然后也跟着跑了出去,可就算是发力死跑,却追不上她轻盈纯白的身影。我想我内心深处是不想追到她吧,追上了反而尴尬,这样欣赏着她,那是很美的了。

山路隐没在愁云的深处,滚滚的松涛和着激越的水声澎湃而来,一挂瀑布横亘在她面前,好像一架可以登天的云梯。她没有放下步子,而是乘着一阵最忧伤的风飞了出去,像一只决绝地去拥抱大地的白鸟。

我心凄凉,手下意识地做出一个抓握的动作,似乎能捞起些她零落的香泪。

【四折•芒种】

自从老公死掉以后,他们就说我害了病。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害的不是病,是寂寞。

我离开家的第二天,老公就自挂东南枝了,这让我很诧异——我并没有投湖啊。他们说,那天湖里发现了一具女尸,老公一听,立马五雷轰顶了,索了根白绫,在东南枝下和他那些情人们一一诀别,场面煞是壮观,连XXTV都全程直播了,光广告就赚了八位数。他们说,节目好像叫做“千古情种焦仲卿,此恨绵绵无绝期”,我听了以后,只觉得好笑,这观众也忒二了吧,连什么叫炒作都不知道。

可生活的剧本就是这样搞笑,许是忘了用替身,许是舍不得放弃这出几千年风头的好机会,总之,我老公最后把他猥琐的人生献给了他挚爱的演艺事业。

他走的轻松,我活的痛苦——我立马成了他们的摇钱树,成了他们的人肉沙包。

他们有的说我的心理有问题;有的却说我是伟大的行为艺术先驱,竟然想到利用假死来谋杀亲夫,这是艺术史上的开宗立派的伟绩。我知道,他们是在榨我呢,榨干以后就会扔掉,然后寻找下一个目标。

我害的不是病,只是寂寞,这是他们给我请的心理医生告诉我的。

那个医生名叫“西毒”欧阳锋。

他问我,你是天蝎座的吧?这种问题一般都出现在你们身上。

我不置可否,因为我只研究占卜,不玩星座。

他会在没人监视的时候,偷偷塞给我一个耐人寻味的微笑,好像是在解释,又像在掩饰:

请相信我吧,我会带你逃离寂寞的,他们取走了你身上的东西就会走的,到时候,你还是你自己。

我疑惑地看着他,研究者他脸上身上每一个角落,留心他衣裳上的每一个褶皱,凭女人的直觉得出的结论是:这个带过绿帽子的男人真帅。

男人专心做事的姿态最帅气了,他喜欢翻一本老黄历的书,参研的很投入。他说他是在破译生命的密码,已经破译到芒种了。历书上说:芒种玉秧放庭前,是忙碌的时候了。

再后来,他就消失了,只在我的记忆力出现过一两次。临走之前,他留下了两行很眼熟的诗,如今已成绝响:

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传说。

路边野花你莫采,最好回家陪老婆。

(小子唐突,亵渎经典。严肃无用,荒诞有理,署小文赠欢喜姐,亶望赐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