痘
文笔细腻,叙述新颖。情窦初开的男女,对异性有种朦胧的好奇感,甚至暗恋。痘,是大多数青春期的男女必生之物,产生许多分泌物,致使痘的产生。
“青春痘又被称痤疮、粉刺。它是一种成因复杂,可由多因素引发的皮肤病,15-25岁年龄段和油脂分泌旺盛者,发病率约为90%。青春期雄性激素分泌旺盛,因此多发于青春期的男女,大家都应该进入青春期了吧,所以要小心噢。”
美津百合子,二十四岁,大学刚毕业就来到这里教生活健康课。这位美丽端庄的天使能幸运地降临在我们班担任班主任,实在是令人无比幸福的一件事。百合子老师在大学主修英文,但是她选修的生物医学成绩同样出色,因此经常能看到她在保健室客串保健老师的身影,每每此时,总会有一些鬼头鬼脑的男生厚着脸皮和她搭讪,他们总是说这里痛那里痛,其实都是装腔作势。百合子老师对他们的这些小伎俩自然心知肚明,但是她什么都不会说,依然认认真真地为他们诊断,有时候还会摸摸他们的脸,夸奖他们的皮肤好。能被美丽的百合子老师抚摸过的男生无一不觉得这是件幸运无比的事,性格随和宽容的百合子老师从来不会拒绝任何人的要求,她总是尽力又热情地帮助别人,因此许多男生都厚颜无耻地排队等着她的抚摸。
百合子老师面容清秀素雅,乌黑的长发好似流泻而下的瀑布,她精致的脸蛋总是露出亲切的微笑,淡淡的笑容仿佛能融化人的心灵一般,尤其是她洁白无瑕柔滑细腻的皮肤,白地似雪,滑地似奶,她完美的皮肤配着温柔的笑容,简直就是云间的天使。许多男生都承认自己暗恋百合子老师,就连许许多多平日里娇纵跋扈不可一世的女生们也不得不自叹弗如,特别是许多曾经炫耀自己使用大牌化妆品皮肤才变好的小姐们,更是对百合子老师自然动人的脸蛋羡慕不已。
除了生活健康课外,百合子老师主要还是担任我们的英文课老师。她的嗓音如银铃般清脆悦耳,更可贵的是,百合子老师的发音非常标准,这在日本人中是不多见的。每次上课,老师成熟优美的姿态总是能吸引住全班同学的注意力,就连平时最顽皮的男生,也在百合子老师的课上规规矩矩。女生们更是私底下竞相模仿百合子老师的发音、念书以及走路的姿态,在她们眼中,这样才能算得上一个完美的女人。
当然也有例外。小吕香禾江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人也长得很漂亮,皮肤更是雪白细滑,可谓天生丽质。在百合子老师未来之前,她是男生最受欢迎的人物。
“哼,这个虚伪的女人到底哪点好啦?”禾江曾经多次表示了她对百合子老师的不满,因为老师的出现,使她失去了过去众星供月的地位。禾江在遭受多次冷落后终于发起任性的小姐脾气,她扬言要把一腔怒火发泄到百合子老师身上。但是由于女生们也很尊敬老师,禾江找不到和她臭味相投的人,她那种人做事是一定要找帮手的,所以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不仅如此,由于百合子老师温和待人的态度,使得禾江的火气也渐渐消了,她英文成绩不好,百合子老师还主动邀请她来家里补习。上课的时候,禾江专心致志地盯着百合子老师看,不再像过去那样喜欢无理取闹了,就连她的脾气也安静了许多,总是一动不动地看着大家。
“百合子老师实在太迷人了,你看她的身材,看她的胸部呀,长那么漂亮还有那么丰满的胸部,我的天啊。”一条正陶醉在百合子老师曼妙的身线中,两只迷离的眼睛一刻不停地盯着老师的身体,他推了一下心不在焉的我:“喂,快看她的臀部,多优美的线条啊,真是的,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大美人呢?”我知道百合子老师不是轻浮的人,尽管她来到学校已经一年有余了,收到的情书也不下百封了,但是她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谈过恋爱,更不要说什么闹出绯闻了。她总是能很好地协调男女之间的感情,因为她的亲切和温柔,被她拒绝的人也不会恼羞成怒,更不会纠缠不休。
“面对这样的尤物怎能不叫人浮想联翩?”一条是个懒散玩世的典型人物,他和我家住得最近,因此关系不错。在一条眼中,我是个容易害羞怯懦的人,自然而然地,在我们两人之间,他担起了形式上的大哥哥,负责保护照顾我这个还需要关照的小弟弟。
“喂,松平,你也到青春期了吧,说实话,其实你也暗恋百合子老师吧?”一条嘻皮笑脸地勾住我的脖子。
“没有的事,我只是觉得老师人很好,很漂亮。”
“晚上睡觉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啊?老实交代。”
我羞红了脸,一条说得这么露骨,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心里面,老师的确在我的梦中出现过,但是我怎么好意思把这么污秽的念头说出口呢?像一条那样大胆地说出来对我而言太困难了。
“不老实的家伙。”一条看着我慢慢低下去已经红透了的脸,泄气地叹道。
“喂,瞧那小子,从早到晚直勾勾地盯着看,嘴张得那么大,也不怕口水掉下来。”
他说的人名叫胜郎,坐在第一排,最靠近讲台的地方,因为他有深度近视,百合子老师特意安排他做到前面来。
“长那么丑,也不知道去治治满脸的痘——”
“他以前脸上可不是这样的。”我轻轻说道。一条不理我,继续发着牢骚:“真想不通百合子怎么受得了和这样的人共处一室?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喔,我的百合子,你怎么这么不幸啊!”
“怎么了?”我问道。
“噢,上次放学的时候,我看到他趴在老师休息室的后窗口偷看,见到他那副鬼鬼祟祟的样子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冲上去刚想给他一拳,百合子出来抓住我的手,叫我不要欺负他,他只是等在这里,这小子英文不好,百合子要把他带回家补英文。这种人,真是傻人得傻福。”一条说着抚摸起自己的手腕来,“喔,百合子抓我时的样子真是可爱。”说完,闭起眼睛,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温馨时刻。
“回到家同学们要认真完成作业。胜郎,你今天还是要过来补习。”百合子老师宣布下课后,大家纷纷整理起书包,我正把桌上的书塞进包里,一条从包中掏出一台DV。
“你拿这个做什么?”
“今晚用这个去老师家偷拍。”
“偷拍什么呀?”
“拍她和胜郎干什么。”
“不是补习英文嘛。”
“笨蛋,用脑子想想,哪有天天都要补习的啊?再说,补习干吗要去家里?学校里不行吗?而且我英文比他还差,怎么不帮我补习?”一条压低声音道:“老师不是本地人吧?在这里没有人陪伴,她又是单身吧?而且到现在也没有男朋友,这么漂亮的女人会找不到男朋友?二十四岁对女人来说正是需要爱情滋润的时候,她那么寂寞,每天只能接触到我们这些学生,很容易做出那种事来。”
我已经明白那种事指的是什么事了,心里顿时又羞又惊。
“我再跟你说件事——”一条贴在我的耳朵上,轻声说道:“上厕所的时候我偷看到那家伙的那玩意儿,绝对是成人型的——”
“不要瞎说,老师不是这样的人。”我连忙躲开。
“是不是这样的人用这个证明。”一条指指DV:“一起去吧。”
“不要,这种事情还是你自己去吧,我相信老师不是那种人。”
“所以才更要证明一下呀,去吧。从小到大,哪件事不是我们一起干的啊?没问题的,有我在呢,老师不会知道的,况且你也很想了解老师的私生活吧?”
我的心中又矛盾又犹豫,这种不道德的事我可从来没有做过,但是的确如一条所言,我心中真是充满了好奇和激动,毕竟百合子老师是那么迷人的一个大美人啊。
百合子老师住在一栋传统的日式房子里,尽管地处偏僻,但是周围环境安静清新。
我跟着一条偷偷摸摸地翻进围墙,穿过高高低低的栅栏和植物。黑暗中,整个大宅子只有一个房间亮着灯,黄色的灯火在夜幕中仿佛一枚耀眼的萤火虫。一会儿,我们就到了房间的石阶下,此时已经容不得退缩了,我们蹑手蹑脚地爬到门口,一条小心翼翼地将门拉开一条缝隙,尽量使DV可以取到最大限度的景。
房间内陈设很简单,淡黄色的榻榻米,一只四方形矮桌,一盏白色的纸灯。百合子老师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看上去清新素雅,一条的镜头正对着老师,胜郎坐在她旁边,老师正低着头耐心地讲解。看到百合子老师露出熟悉的温和笑容,再想到她平日里对我们无微不至的照顾,我心里泛起深深的内疚,她根本不知道此时外面正有两个学生不怀好意地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情况和我说的一样,我心中一块石头才落了地。我拉拉一条,示意他快走,但是一条全神贯注地盯着镜头,叫我小声一点。
又过了一会儿,百合子老师站起身,对着胜郎说:“胜郎,今天还要拜托你了。”说完,转身离开房间。胜郎此时的表情真是又呆滞又怪异,满脸的痘仿佛在内心的刺激下变得又红又肿。
“来了来了,终于开始了。”一条咬牙切齿地骂道:“混蛋,让他捷足先登了。”
我的心中真是失望到了极点,只能无奈地等待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
百合子老师进来了,并没有我们预料中的一丝不挂——天啊,我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拼命咬着嘴唇,生怕自己会忍不住叫出声来。百合子老师原本细腻洁白的脸变得鲜血淋淋,原来迷人的笑容也不见了,她披头散发地把胜郎扑倒在地后,露出一副贪婪的表情。我们这才看清,那些鲜血都是脸上的痘破裂后流出的污血,又黑又脏,隐隐散发着臭味,还有许多痘正在不断破裂,流出一股股黏稠的黄脓,百合子的皮肤都腐烂了,露出黑糊糊的肉,她的眼睛睁得非常巨大,仿佛瞳孔马上就要挤出眼眶,把胜郎整个吞下去。
一条放下DV,发抖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仿佛只有用眼睛才能证明看到的是真的。胜郎被扑倒后,百合子开始疯狂嘶咬他的脸。
“我要吃,我要吃,要许多许多——”她语无伦次地叫着。胜郎痛苦地惨叫着,百合子丝毫不停止动作,一口接着一口吞食胜郎脸上又红又肿的痘。不一会儿,胜郎的脸就被嘶咬得血肉模糊,百合子的嘴上、脸上、头发上、衣服上都是胜郎以及自己的血和肉。
“啪——”,“啪——”,啪——”,百合子腐烂的皮肤一块块掉在榻榻米上的声音令人作呕。胜郎惨绝人寰的叫声和百合子恐怖的咀嚼声统统灌进我们耳中,一条此时已经两眼无光表情呆滞,突然,我发现百合子站了起来,白色的衣服上全是粘着的血和肉,她的两只布满血丝的瞳孔正瞪着门外的我。
我怕极了,疯狂地拉起一条拼命朝外跑去。
晚上,我发起了高烧。
第二天没去学校,我躺在床上休息。昨晚的事我不敢去想,也无力去想。但是,百合子老师甜美的笑容和洁白无瑕的皮肤总萦绕在我心头,我感到全身都在发抖。
朦胧中,我感觉有人在抚摸我的脸。
百合子老师——我猛地醒了,睁开眼睛,老师温柔的微笑近在眼前。
“真好啊,松平,你的皮肤真好啊。”她的脸离我很近,我看到的是洁白无瑕的一张脸。
“老师知道你病了,所以过来看你。”百合子继续抚摸着我的脸:“你的英文成绩下降了,到老师家里来,老师帮你补习好吗?”
不要,不要,不要——我气喘吁吁地坐起来,一身冷汗——
原来是个梦。
我哭着吵着要求父母离开这里,父母是疼爱我这个独生子的,正巧父亲的工作要调离,我们一家便搬到了离这里几百公里远的新家。
一年后,我回到这里,看到禾江和一条在路上走着。遇见好朋友,我心中又惊又喜。
“嗨,一条,禾江,你们去哪里啊?”
两人慢慢转过身,两眼无光,神情呆滞,“去百合子老师家补习。”
“一起去吧。”一条抓着满脸又红又肿的痘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