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敞着羽衣做飞鸟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里面,很多事情已经没有了原来的模样。为了生存,很多年轻的纯真的女孩来到了城市。想说青春对于我们只有一次,感情对于自己来说是最真诚的。为了钱可以得到的感情是真诚的爱情吗?年轻的女孩,好好珍惜自己的青春,珍惜自己的情感。问好作者!
周玉莲二年没回家,老父亲终于找到了江城。他坐火车在锡城下车,然后按照周玉莲二年前在江城啤酒屋的长虹路找上门。
“大伯,周玉莲离开这里已经一年多了,我不知道她现在哪里。但是听说她被一个大老板养着呢,又白又胖的!”啤酒屋老板说着,把周玉莲老爸送到大桥边,指着大桥东边“你可以到滨江开发区去,那里大老板多,大公司多,新盖的招商城,国际商务中心都在那里,那里是富人区。”啤酒屋一个名叫胖妞的女孩紧跟着周玉莲父亲到了大街拐角处才对周玉莲父亲说:“大伯,我身边有周玉莲的手机号码,我帮你联系吧。”
“不用啦,玉莲的手机关着呢,我随便找个小旅馆住下。”父亲真没想到小小的江城也是如此繁华,心里没有找不见女儿的准备,他坐了一整天的火车,人是疲惫的,心是紧绷着弦,确实是需要休息一下,松口气,看见大街上那些穿扮时尚靓丽的年轻女孩三三两两说笑着,总觉得女儿就在她们中间,也一定是快乐无比,脸上有着欢笑,他想着的是女儿现在的生活状态。他听说啤酒屋老板说女儿周玉莲被大老板包着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工作得好好的周玉莲是个诚实善良有孝心懂事很早的女孩,她怎么也走这条路呢?父亲不知道女儿为什么要做‘笼中鸟’,情人,二奶,小蜜这种称谓出现在电视台,报纸上和民间流传的版本太多了,那本是发生在遥远地方或者是别人身上的事,是发生在上海,广州那些大都市的故事。如今居然发生在女儿周玉莲身上,女儿也做情人,整天躲在洋房里吃喝玩乐,贪吃懒做过锦衣玉食的生活,依偎着男人在湖边漫步,逛商场听戏,半敞着丝绸衣裳和老板们调情欢歌,扭着柔软的杨柳蜂腰热辣辣地眉目传情……周玉莲躲在窗帘后的苍白脸庞涂脂抹粉弱不禁风……他又想起在家乡的周玉莲放学回家,沿着山坡绿草坡放声歌唱,放下书包到青草坡上牵牛去水塘洗澡,那样的有青春活力,那样的自由轻松,过着纯情有着梦想的日子。有一回,父亲从镇上给女儿捎回一身新的夏日套裙,那年女儿刚刚十八岁,身子刚发育,穿着新衣在家的前面乡间小路上奔跑,阳光和清风拥抱着她,她那么的充满青春的朝气,那么的活力四射,那么的美丽优雅,连朝夕相处的父亲忽然间觉得女儿成了山村里的凤凰。
“老爸,等我长大了赚钱了,给你买酒喝……”女儿周玉莲这样的承诺和对父亲的真诚孝心话在他耳际回响了几年。
“大伯,我是玉莲在江城最好的朋友,我是四川人。要不,你就到我们员工宿舍去歇息
一下子。我知道坐火车的人最累了……周玉莲么,我慢慢给你找,手机一下子开了,人就找着罗……胖妞的话把周玉莲父亲从回忆中拉回到现在自己找不到女儿的失落情绪里。:“不找你麻烦罗,小妹妹,我有她的手机号码,就能把她找到。你回你的啤酒屋吧,回吧。”
老伯觉着肚子也饿了,肩上背袋里的腊肉沉重无比,双眼也迷茫起来。他找了一间路边小店,要了一碗米饭和一盆西红柿蛋汤便坐定了。他神色不安地张望着公路尽头和四面八方一幢幢高楼,他越来越对自己女儿现在的生活环境不安起来,在这大千世界千奇百怪的事情层出不尽,万事万物千变万化的花花世界,女儿周玉莲也会经受不住诱惑,在迷魂阵中乱了方寸,成为迷途羔羊……父亲觉得喉咙口被什么东西哽咽着,他打了个嗝,然后低头猛喝蛋汤,他怕人们认出自己是周玉莲的父亲似的,心里焦躁不安。
他一时迷失了寻觅女儿周玉莲的方向。吃过饭,身上便长出许多力量和继续寻找女儿的勇气。他从布袋里检查了一下二块腊肉,腊肉是女儿周玉莲最喜欢吃的食物,他拿腊肉放到鼻子边闻了闻。江城的夏天也是闷热的,他怕腊肉长虫了,坏了。那是自家养肥的大猪,早在去年冬天,他就有了来江城看女儿的计划。要是腊肉坏了,就太对不住女儿了。吃着故乡的腊肉,女儿在外几年也就不会忘了家乡,会记着家中妈妈和姐姐们对她的牵挂。
坐了大半天,大伯一直在等女儿的手机打开,他几次拿起小饭店的电话机又放下,到夕阳西下时,他不好意思在小饭店待下去。他朝着滨江开发区没有目标地沿着长江路走着。
就在这时,老伯家中的大女儿在村口的代销店里也在不断地给周玉莲的手机打电话,打不通电话,老伯的三个女儿和老伴也心急如焚。
“这个死老鬼,啥时火车到江城,也没告诉玉莲,玉莲手机一直关着肯定没碰上头,口袋里只留下一百块钱,可从没出过远门……
老伯是相信一定能够找到自己女儿的,不论她是不是当初那个水灵灵鲜嫩嫩活活蹦的女儿。还是变成了如今的妖怪恶魔。打扮的红眉毛绿眼睛的。傍晚的时候,老伯依然没有等到女儿手机开通。
他找到一家宾馆,档次一般,标准房要一百五十八元。他没有找到他心里可以承受的价位五十元住一夜。他盯着宾馆里住宿登记处墙上的收费标准傻呆呆地心里有块石头不落地。
柏油公路上湿漉漉的,江南白天彩云飘飘到傍晚忽然又下起雨来了,老伯不愿意掏出身上所有的钱在宾馆里住一夜,女儿还没找见,钱用完了,明天还要吃饭啊。
老伯把肩上的布袋移到手中,拎着布袋来到市区中山公园的几棵大树下,那里有几排木制长椅和一溜麻石条,可以将就着躺卧半夜。公园是敞开式的不收门票,但公园有维护安全的保安,他刚躺下要进入梦乡,保安把他叫醒了。
“老哥哥,你可不能在这儿睡觉,我们江城可是全国文明城市全国卫生城市,你在这里睡觉,不合适。影响市容还不安全,你还是找家旅馆睡下塌实。
江城已经是一个现代化的城市,所有变化着的环境已经容不下一个山区来的老伯那颗实诚的心。换句话说,没有亲朋好友做依靠,他是无法在江城这种高消费讲所谓西方文明建设的地方生存下去的。
老伯抹了一把额头被大树上叶子上洒下的雨水,深深地叹了口气。他看见城市通往郊外的公路上有许多的高架桥和地下隧道,在高架桥下和隧道里能够找到避雨的栖身之地。
他踉跄着步子走了大概有三公里来到郊区的长虹立交桥下,他倚靠着大桥的墙壁,闭起双眼,怀抱着布袋。
郊外的大桥种植着树木和花卉,雨水在树木间歌唱起来,蚊虫苍蝇臭虫飞蛾们也怕雨,纷纷到立交桥下来躲雨,蛾虫们对立交桥下来了一位贵客表示出浓厚的兴趣,他们拍着掌裂着嘴纷飞着扦腾着和老伯决斗,他们翁隆隆地鸣叫,发誓要把侵占它们地盘的老伯赶走。
老伯开始时并没理会蚊虫飞蛾们的围剿,后来又用衣服包裹头颅稍作保护。最后,他顾
不得蚊虫们的叮咬,他睡着了,他太劳累了。他对江城开始失望了,他对文明社会的到来没有好感,文明社会只在城里中山公园步行街那些区域,郊外到处有蚊虫飞蛾、苍蝇、蟑螂这些害虫横行天下。他没有见到女儿周玉莲,却对女儿生存的环境有些怀疑。他担心女儿或许经历过自己同样的遭遇,无奈之下寻找到了一个乐意帮助她的好心人,要真是这样,他能对女儿说些啥呢?
周玉莲是早晨六点钟开手机的,夜里一直在出租房上网,她的手机一直在充电,她一直用着三年前自己来江城找工作时的手机,只有一块电板了,另一块早已丢失。
她刚打开手机,便传来了啤酒屋胖妞的声音。
“玉莲,你老爸来江城了,你还不知道吗?你咋搞的?手机一直关着。”
“我真不知道,胖妞,实在对不起。”
“快找找吧,大伯来江城人生地不熟!”
正当周玉莲烦恼焦急之时,从遥远湖南湘西又有电话打到了她的手机上,“玉莲,老爸爸到江城啤酒屋去找你了。你手机老不开,他见着你没有?我们已经和老爸爸断了联系二天了,快找到老爸爸,他口袋里只有一百块钱,找不到他,他活不了几天……
周玉莲心急如焚,她在江城是有几个熟悉的男人,但不能称为朋友,啤酒屋老板表面上对她好,是个笑面虎,对她除了有非分之想,其实并没有真心帮助过她,吴东风是现在自己依靠的大树,正叶绿茂盛,虎虎生风,像条海中大黄鱼全身鳞片闪烁,吐几个大气泡也是港币欧元,但她不打算把老父亲来江城的事告诉他,避免有太多的误会发生。
周玉莲打电话给了吴昌成,她心目中觉得只有吴昌成可以信赖。因为与吴昌成在一起,觉得没有防备心理,而且合得来,有共同语言,不仅仅是年龄相近容易沟通。重要的是周玉莲与他在一起没有所谓老板和打工妹那种上等人和下等人之间的代沟,他们在一起可以无拘无束自由地闲谈,扯青春梦想,扯湖南和江南的人性差距,文明程度距离。扯生活的困境遭遇,扯更多的男女之情。周玉莲当然还不知道吴昌成是为了复仇接近自己,和自己套近乎。周玉莲遇见吴昌成第一次见面时,就觉得自己可能会发生些什么事情,她有这种预兆,她第一次把目光投向吴昌成时,她感觉到下巴剧烈地跳了一下脑袋里有一根弦断裂了。后来她的情绪便波动起来,思维乱了,也就没有好的言语从嘴里流淌出来。
“阿成,我老爸昨天中午就到了,他去啤酒屋找过我。后来就不知道他去了哪儿,我急得快跳楼了。”周玉莲知道江城表面上文明程度很高,风平浪静。实际上有着很多恶险危机潜伏在暗处,杀人绑票时有发生。外来妹常有失踪和被杀害抛尸荒野垃圾房的事情,周玉莲担心要是老爸在江城出了事,自己是无论如何说不清楚的,姐妹四个,她是没法向她们交代的。她是家中最小的女孩,老父亲从小把她当掌上明珠,年龄的增大对女儿周玉莲更加思念。
“不要太着急,我马上到!我陪你去寻找!”吴昌成在床上接到电话时,原本是不高兴的,他最讨厌别人在自己睡梦中被吵醒,尤其对周玉莲,原本他去跟踪她,与她约会,是实施替母亲和自己复仇的计划,是把她当恶魔铲除的。可是,当他见到周玉莲时,他要找她报仇的念头烟消云散。她的年轻美貌,她的温顺贤淑通情达理,她的纯情,她的气质风韵,她的言谈举止,高雅的神态深深吸引住了他。她的所有一切都像他的梦中情人,他曾经梦想过多少次拥有这样的情人,却是父亲的情人,他发现至少在心灵深处,她有了在自己一生的位置。他欣羡父亲真有眼光拥有如此美丽贤淑的情人。他觉得自己应该为周玉莲做些什么事情,男男女女有缘才相识相交啊。
吴昌成是开着父亲为自己刚买的广本车来到上岛咖啡馆门口的,周玉莲的住处只有父亲可以去,他明白这个道理,周玉莲也不愿意自己去她住处。
周玉莲出房门时,从桌上拿了二块蛋糕和一瓶牛奶。她对任何事考虑得非常周到。周玉莲奔向朝阳路上岛咖啡馆时。吴昌成已经坐在车里等候了,“阿成,你还没有吃早餐吧,我给你捎了一份。”
“你说,你老爸会在哪里呢?会住在哪家旅馆吗?”吴昌成问。
“老爸不会住价钱太贵的宾馆,他没太多的钱,我小时候就见他不舍得花钱的。”周玉莲十分理解父亲,她同情起父亲来了。
吴昌成拿起车子里本市一本旅游指南。找着上面宾馆电话一个个打电话。有的没人接,有的宾馆女服务员说没这个人。
“阿成,才七点不到,宾馆还没人上班呢。要不,我们开车去四处找找,立交桥阿地下隧洞啥的。”父亲的习惯做法只有女儿能够体会得到。流浪汉在江城大都是住在高架桥下做避难所的。城区有保安有城管,他们不敢放肆。
吴昌成皱了一下眉,驾车朝郊外而去。
周玉莲的手机忽然响起,“玉莲,你不在房内,一早到哪里去了,我下午就从浙江萧山回来了。”吴东风给周玉莲打电话,大约每天五次。
“不放心我啊,我在外面喝早茶呢。你下午回来,好啊,我又没车子去接你,我有这个贼心也有这个贼胆。可我伺候不上你啊。”周玉莲看了一眼开车的吴昌成,照样麻辣辣地对手机中的吴东风吼着。
周玉莲关上手机时,从喉咙里冷笑一声:“老东西。”
车子转过两座高架桥后,周玉莲从车窗里见到了从高架桥洞里刚刚走出的老父亲。时隔二年,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但父亲的背影她不会看错。车子一辆接一辆从身边过去,她忍住没有呼喊父亲,怕着急见到女儿的父亲横穿公路危及生命。她让吴昌成车子停在父亲踉跄朝前的出口处,静静守侯着,两行热泪从双眸里晶亮亮落下。她看着父亲的背影开始抽泣起来。
吴昌成看着周玉莲,自己眼睛也湿润起来,“你见到父亲了,应该高兴。”当父亲快要接近车子时,周玉莲下车走到公路边扶住路边的香樟树,轻声叫了一声“老爸。”
父亲见到周玉莲时,一下子并没有认出女儿。只是木呆呆地张了嘴想说什么。
“老爸,我是玉莲啊。”周玉莲扑到父亲怀中,哭声呜呜融在早晨江南郊外的清风里,随即被风声淹没。周玉莲的时尚装扮,一身黑色套裙,红色高跟鞋已经同从前女儿的模样完全不同。父亲眼中的那只丑小鸭已经变成了黑天鹅。
“玉莲,你真的是我女儿玉莲吗?”老父亲审视了女儿好长时间,终于抱住了女儿。父亲哽咽着说:“玉莲,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父亲的脸已经有二天没洗了,胡须苍苍如山茅,眼圈深深,脸色灰黑,从他手里落在地上的一口布袋无力地歪倒在一边。
“大叔,快上车吧,我们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再吃饱肚子。“吴昌成把布袋拎上车子,扔在沙发里。他闻到布袋子传出来的臭味。
周玉莲扶着父亲上了车子。父亲抚摸着车子说:“比我们家的大牛结实多了。”他在啤酒屋听说过女儿找了一个大老板,又看看驾车的吴昌成,轻声地问女儿:“开车的年轻人可是你的大老板?”老爹观察着女儿一举一动。
“老爸,一会儿洗个澡,吃饱喝足了睡大觉,晚上我陪你好好说话。”周玉莲懂得父亲的意思。她不想让老爸知道自己在江城太多的事。
“大叔,你放心,我给你安排在江城最好的房间,住澄阳山庄,那里有碧水湖,空气特别新鲜,江泽民来江城也住那里,你啊,就做一回皇上,和你的公主好好聚聚。”
“阿成,可别浪费钱啊,澄阳山庄住一晚五六百块钱呢。”周玉莲有极强的虚荣心,只是考虑在小姐妹之间的面子问题,对父亲住澄阳山庄她不乐意,不能让父亲过天堂和地狱般的地方,反差太大,父亲回到家将如何对家人诉说,在父亲来江城这件事上,她主张不张扬。“周玉莲,这钱我出,你放心吧。”吴昌成拍着胸脯说。
金碧辉煌的澄阳山庄在周玉莲心目中的位置是显赫的,她自己只在吴东风陪伴下来住过一晚。她想,吴昌成既然如此说,那么也让父亲享受一下这种欧洲式样的庄园别墅生活吧。
吴昌成陪着周玉莲父亲洗了澡,又到街上买了水果送到房间。
周玉莲原想让父亲好好睡一觉。
父亲见到女儿却心情太激动,他有许多话要与女儿唠叨倾诉,“玉莲,你变了,老爸认不出你啦……”
“爸,女大十八变,坐上花轿还要变三变呢,你认不出女儿,女儿认得出老爸不就行了,老爸你呀在变,人人都在变,整个时代在变,世界在变,没有啥好害怕的,变是好事啊,我们山区就是变得太慢,看不出有啥变化,我才要出来的么。”
“女儿,江城也是一个县一级的城市,我们的县城简直没法和江城比,落后100年都多。”
“这些都是小事,主要是人心不一样,我们老家的人不想大事,只过日子,日子过得穷和富都无所谓。江城可是人人都想着过好日子……”
“玉莲,你还是一个人?有没有找婆家?”父亲到江城来的真正目的就是女儿要找到一个好男人,二十五岁在家乡的话,女儿漂亮上门提亲的人是踢破门槛了。
“老爸,我的事自己会做主,你就放心吧,告诉妈和姐姐弟弟请他们也放心。”
“在这里,你生活得习惯吧?”父亲问道。忽然想起了那布袋,布袋里的腊肉。父亲从布袋里拿出两块腊肉:“我知道你最喜欢吃腊肉,爸给你带了二块。”当父亲把腊肉递到周玉莲面前时,周玉莲见到腊肉上有肥蛆在爬动。她吓得就朝卫生间里跑。
“老爸,快,快扔掉。”周玉莲在厕所里大声喊道。
“玉莲,没啥子关系,把虫子捉去,洗一下还可以吃!”父亲又把腊肉放进布袋。他四处张望着问周玉莲:“玉莲,这大房间也没有炉子,电炉也行,把腊肉煮一下,是个好下酒菜。”
周玉莲,觉得父亲在暨阳山庄住一晚就走,不必要搬到自己的住处。
夜深了,周玉莲还陪着父亲在山庄附近的黄山湖边散步。
父亲没到江城,她觉得有许多话要对父亲讲。父亲就在身边时,她却不知道从哪儿开口,又讲些啥,她怕父亲不能理解江城的万家灯火,灯红酒绿和在江城生活的芸芸众生及数十万的外来妹,外来妹屈辱难言的生活。
“玉莲,刚才那个吴老板宴请我们的一桌酒席要花多少钱?”
“湖鲜、江鲜、海鲜都有,可能要二三千块吧。”周玉莲说。
“在老家可是一年的收成啊,足可以买一头牛犊。”父亲很可惜。
“这种酒宴也不是每天有,也不是所有的人吃得起,我在啤酒屋上班时,姐妹们只吃三菜一汤,汤面上飘几块肉皮而已。”周玉莲想起啤酒屋那些姐妹的互相嫉妒,争风吃醋,相互对老板争宠。在出租屋为偷吃几块饼干一袋方便面打闹。想起自己初进啤酒屋时遭遇那些丑男人摸胸摸臀肆意取笑,男人们总是把年轻女人当作玩物。心中终有千言万语,在固执忠厚诚实的父亲面前她无法把心底的酸醋隐痛倾诉给父亲。
“老爸,你来江城打算住多久,女儿陪你出去走走,太湖边的灵山大佛,江边风光,渔帆点点,大船,我们老家看不到的东西。”
“这些我在电视上早看见了,我来江城就是想看看女儿,女儿活得很好,身上没少一样东西,长得更漂亮了,爸也就放心了,给爸买好火车票爸就走,越快越好。”
“爸,你不是常说要走出山区看看外面的世界,记得我小时候你就说,女儿长大了就可以走出山外看得花花世界了,我陪你去上海吧。路不远,那里的城市就是天上人间。”
“不了,玉莲,年轻人有这样的想法,爸年纪大了反而不想出山了。爸守着那几个山头放牛放羊,活得自在安心,没人欺侮,就这样过一辈子吧,有什么不好呢。”老爹说。
“爸……”周玉莲还想对父亲说些什么,她觉得父亲太令人同情了。父亲年轻时也遥望山外的风景,和山外的人相知相友,到山外闯一片天地。然而,父亲老了,他有他的活法。
“爸,明天我就给你买火车票。”出大酒店山庄时,周玉莲把父亲那口布袋拎走了,父亲的真情让她感动。她要把腊肉煮熟,一片片吞下去,童年和少女时代,家里姐弟六个,大家都抢着吃腊肉,腊肉上长满了蛆虫,一条条捡去或者放进铁锅里用热水烫一下就可以。腊肉是她成年后走出山外前最好的食物。到了江城她吃过川菜、粤菜、淮扬菜肴,味道虽好,始终不及家乡的腊肉令人回味和思念。
吴东风把车停在周玉莲住处的小区草坪上,给房间里的周玉莲打电话:“玉莲,昨天我喜急急回来,没想到你房间不但没有张灯结彩,反而是黑灯瞎火,你到哪里逍遥去了吧。”
“我半夜才回来的,还没睡醒呢,和胖妞她们蹦迪去了,还吃了宵夜,你快上来啊,我心头正缺钱花呢。”周玉莲对付吴东风,总是装出一种嬉皮士的模样,情绪很是秃废,一种无所谓怎么活着的姿态。
男人的鼓鼓钱包就是为着美女的快乐准备的。吴东风这次从浙江出差回来,带回几串十分完美的珍珠项链。
“这些东西哄哄小女孩,哄我可不行!”周玉莲看见吴东风拧开房门,穿着睡衣一下子扑倒在吴东风怀里,用双手吊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手中递着的珍珠项链打落在地板上。
“好,好啦!小宝贝,这次拿下了八百万元的订单,我很高兴,想起你,归心似箭,昨夜却吃了闭门羹。
“好啦,我给你揉揉胸,年纪大了,听说心肌梗塞和脑溢血这两种病在发生在四五十岁的老板身上,你要当心喔。”周玉莲很关心的样子。吴东风也就喜欢她这种体贴关心的话语。
“你是在骂我咒我吧,小鸽子,小神仙,小魔鬼。”吴东风已经用手伸进了她的睡衣里,捏住了一只硕圆的肥乳。
“我是善意的提醒你啊。”周玉莲拧着身子,在吴东风怀里戏闹着。
“快去刷牙!”吴东风觉得周玉莲嘴里的气味很浓。他其实是很精明的,他知道她又在昨晚吃了山珍海味。
“来,先拿来,这个……”周玉莲用手指捻着点人民币的动作。
“早准备好了,给你一扎,在小包里,每个月给你一万块,你也节省着花,赚几个钱不容易。这次浙江客人点名要我准备几个美女,下次他们来江城要享用。”
“那么把我贡献出去吧,我还算是美女吧。”
“小东西,我老吴舍得吗?你是专门伺候我吴东风一个男人的。吴东风喜欢周玉莲,她很讲文明的,从不在他的包里乱翻,也不随便看他的手机。她从他那里每月拿的工资奖金也不任意花费,钱总是好东西,她已经积存了十几万块。对于积存钱的漂亮女孩,男人们总是高兴的。吴东风是越来越喜欢周玉莲了。吴东风自从有了周玉莲也在性欲上收敛多了,很少在外面‘吃快餐’,她对那些临时寻欢的女人很不放心。
吴东风这回把周玉莲搞得很凶,他已经积聚了一星期的力量。
周玉莲双脚跪在地毯上,躬着身子,优美良好的曲线显现出来,臀部高翘起来。周玉莲知道吴东风喜欢和习惯站在她身后运作,吴东风两手紧紧搂住她的胯部,不时腾出左手抚摸着她的乳房。周玉莲轻轻呻吟着。吴东风咄着粗气。弯腰舔着她白哲的肥臀,周玉莲享受着吴东风给予的快乐。
她越来越喜欢和吴东风做爱,最好每星期六次,每天一次,她不是看见吴东风给她钱,她会兴奋不已。她喜欢吴东风每一次做爱的不同方式。吴东风达到性爱高潮时就习惯要她的屁股,喜欢站着,用尽全身的力气,不时摇动自己的下身,双腿支撑着雄壮有力。他这种性交动作是看了国外性爱A级片中精选出来的。
吴东风猛地一下颤抖,粗大的脖子恢复到原先的状态。周玉莲用一块热毛巾捂住了他的物件。吴东风叹了一口长气,然后哼唱一句歌词:“谢谢你,给我的爱。”
周玉莲其实余兴未消,对于吴东风也就是十几分钟的努力。周玉莲却说:“吴大哥,给我一小时我最满意。”四十五岁的吴东风面对二十五岁的周玉莲感到自己确实老得很快,心有余而力不足。
“玉莲,以后不要说这种话,多鼓励鼓励我,我才有力气干你!”吴东风喝了一碗红枣银耳汤,把钱从皮包里拿出来递给周玉莲。
“玉莲,记住,近几天一定找地方物识三二个美女,浙江客人来江城,一定缺不了的,这种事每个地方都一样,上次来的东北人也是这个德行,要喝酒要玩美女。”
“好吧,居大老板的事,我总是要全力以赴做好,完成了。再付活动经费吧,我要找美女,要付茶钱,饭费什么的。”
“我不会让你吃亏,让你垫钱。钱我明天送过来。”吴东风临走时,轻轻在周玉莲粉嫩的脸上轻轻拍了两掌。一种骚样,哪个男人看都会动心。
吴东风在楼下发动车子离开小区时,周玉莲跑向小阳台上观望。扬起小手,她的双眸里盈满晶莹的泪花。她的思想在发芽,为着一个老男人,她心底里也许有苦涩、烦恼、无奈、孤独在一瞬间化为烟云。
女人由于生理素质上的软弱,极富有灵性,她们会想出种种你想象不出的方法,来表达自己的感情,如故意遗失,无端猜测,旁敲侧击,无端馈赠,迂回包抄,她们的某些举动不是一下就显示什么目的,而是要在几个月几年以后才凸现,女人其实不需要任何提醒,而男人们却处处要提醒她们,这反而引起了矛盾冲突。往往是有多少好感,有多少快乐,并潜藏她对男人的几度厌烦,几度灰心。于是直至到了两人世界发生地震的时候,心灵就背道而驰,露出了两人的本质和丑处,以后就反目成仇了。实际上女人的怒气怨愤要有时间的久远做良药,医治创伤,大多数女人是不记仇的,忘记前事是她们的本性,不是说女人生来具有奴性,天生愿意做让男人欺侮的二奶、情人、小蜜,被放鸽子或做扑火飞蛾。她们善良的个性常常成为男人的玩物,冷美人也只是表面现象,她们照样经受不住男人的反复折磨温言软语的谎话欺骗,尤其是一个从贫困山区跑到富庶江南的外来妹,由于文化素质的差异,年轻的女孩们便更加的自卑了,有的女孩看上去孤傲清高,在她们的内心深处却回旋着刻骨铭心的爱情欲望,在她们生命的长河中,遇见一个好男人,便会像洪水发怒的山溪中抱住水中一棵顺水漂流的树木,当作救命符,是千万不会放弃的。经历过红尘太多情事的少女们,更愿意把自己的情绪绑在中年男人的身上,她们太需要父亲般的男人做依靠,中年男人才是她们风雨人生的安全稳定的港湾,她们飘荡的心太像小木船了,怕虫叮咬风雨侵蚀。
周玉莲自从吴东风成了患难中救助自己的好男人,她便向啤酒屋的姐妹们打听关于吴东风老板的一切,关于他的治金设备制造公司,他的家庭,知道他有一个分居数年的妻子,一个正在上大学的儿子,一双七十多岁的父母,整天为儿子的工厂提心吊胆的母亲是个老共产党员,曾经多年是村里的妇女主任。如今,还经常向儿子提出要去工厂里当车间主任。帮着儿子管理厂子,吴东风很厌烦母亲的唠叨,除了每个星期或者逢年过节回家向母亲问安,买些营养品奉上,平日里他不愿回家听从母亲的数落。有了周玉莲的相伴,吴东风几乎谢绝了朋友们的各种宴请,晚上也极少出去,同住一个江城,又不敢带着周玉莲走出小区散步,整个冬春是猫在小区周玉莲的租住房里的。
吴东风喜欢泡女人,养女人。他也不是太大气的人,经常侧面问圈子里的朋友,养一个女人大概有多少投资。作家朋友告诉他,大概一个白领员工的工资吧,养小蜜花费在情人身上的钱是没有统一标准的,有的老板本身企业里经济效益好,利润厚,挣的银子多,自然可以多付些钱,有的老板对情人是临时解解馋,几天几月就没了来往,有的是几年时间把情人当二奶养着,当小老婆供着。还偷偷生下儿子或女儿。
聪明的女人总是在结交之初就撒下大渔网了。有的女人还让男人写下被包养合约,让老男人们每月付工资每季发红包,年底付奖金,每年有个大约十万元,少的也有六万元,几年下来大都女人可以拿着青春费自己在江城或者回到老家备一份嫁妆嫁个忠厚男人,安全稳稳过一生。有的习惯了江城丰足富有的灯红酒绿生活,结婚生完孩子又跑出来了。有些女孩子便扎根在江城,结交社会上一些风流客得过且过。有的干脆找一个打工仔,或是酒店厨师,公司电脑操作员,保安,驾驶员租房或买房生活,做普通的女人。偶尔出去找包养过的老情人做兼职情人。一次可以拿二三千块钱,自然成了卖淫女,江城里一些老板怕找卖淫女‘吃快餐’不安全,也是愿意找这些良家妇女的。周玉莲的目标和计划是在二三年存下钱开办一爿时装店,自己当老板,原先只要10几完的投资做品牌加盟商,现在需要三四十万元,原先的钱已经从银行取出来拿回家了,在老家弟弟需要五万多块钱盖上一幢木楼才能要到媳妇,大弟成年了,下弟还在读中学,每次回家,她都是把箱子装得满满的,绝大部分是爸妈弟弟们的四季衣裳,周玉莲是个孝女。今年计划春节不回家,路上太挤人挤车了,她想秋天就回家提前在进入冬季出来。家乡青青的山,清澈的河流和葱郁的山谷也不属于自己,只属于弟弟们。女人总究是浮萍要漂,是玉莲要衰败,对自己未来没有远大目标,受命运的驱使和安排,珍惜现在的拥有。
吴东风大概有三四天没有来她的住处,她是第三天开始想他的,想他那种欲哭无泪的笑容,想他的厚嘴唇,他那双手,他的手和脚长满了黑毛,胸毛虽只数得清的几根,却长长的很雄壮,中间还夹杂几根白毛红毛,每次来,他都会先照一样镜子,然后叫她为他拔毛,拔耳朵上方的白发和鬓发间的红毛黄毛,他像只牧羊犬一样趴在她怀里,嘴不老实地在她乳房上像猪一样拱着,她给他拔完毛,便泡一杯新茶给他,他不喝咖啡或者牛奶不喝红酒他怕自己那小弟弟昂扬不起头颅。喝绿茶不仅能壮阳还减肥提神。她知道他的习惯,要是陪客人喝酒多了,他便要求她在浴缸里放满水,让她光着身子陪他洗鸳鸯澡,他说:“长江对面有这样的鸳鸯澡,每次五百块,而这种澡,他每月洗不了两次,太累人了,搞得他第二天起不了床懒半天床不上班。周玉莲在这半天里就忙个不停,到大时代超市去身边带上吴东风开的菜单买菜,平时她不舍得花钱,现在正好是个机会,她大把大把地给他花钱,买自己喝的酸奶,橙汁和红酒,买巧克力,猪蹄和海鱼。
“玉莲,你想在出租屋开一家超市吧,搬回家这么多货”
“反正不用你掏钱,刷卡多方便,超市也有贼,我一个人懒得去,安全多了,你不怕我这个漂亮情人被劫财劫色吗?”周玉莲总有理由。
“那是,那是,美女可不能太抛头露面的,危险性太强。”吴东风说。
“要不,你老板大,给我雇个贴身保镖算了,反正我夜里头一个人孤独得很,上网,看书都闷死了,心里只想着你,我帮你已经织了三件毛衣了,我拿给你看看。”说着拿出了二件手工毛衣。
“花这个心思费那个神干啥,买一件羊毛衫才值几个钱。”
“那是一样的事吗?不会体会别人的真感情。”周玉莲有时也会对着吴东风撒娇,但撒得有分寸,撒得太过火了就会招男人烦。其次,她买回几本性知识性技巧讲座,文庙地毯上的御女三十六法盗版的春宫幸运图,她也买回去放在枕边或书桌上。每次吴东风去她房间,她就变着法替他寻找不费力的性技新方式,让他感受到从没有过的刺激和畅快。
“这种东西都是死的,下回我带活物来。”后来,吴东风去浙江安徽出差就自己开车去,累的时候带上厂里驾驶员,完成与客户的任务后便在城市的大街小巷火车站汽车站旅馆购回一张张DVD光碟,他对西方A片有着浓厚的兴趣,他讨厌港台片日本片的做作装假。后来,他把与周玉莲的性爱和情调搞得极至极美,他俩选择了种种方法和地点,地板、写字台、浴缸,甚至在深夜的小阳台上,他把她搞得大汗淋漓,痛快无比。
吴昌成有时还专门开着车子到郊外的公园里,湖边和背靠凉亭大树和她做爱。他们有时像蜻蜓像狗,有时又像鸟们欢歌,鱼儿追逐,他俩珍惜对情爱的交易,对待生活的过程他们是大彻大悟,大喜大悲的人。前几日,吴东风说是龟头痒痒的,不久,皮下渗出几颗红豆般大小的血豆了,龟头的反复抽动损伤了皮肉,膨胀时会有血水流出来,他脱下裤子给她看了,差一点落泪,他说:“可能是性病晚期了吧。”他不知道和儿子共享着同一个情人。
周玉莲心里惊了一下,“你是说在外面乱搞得的这种怪病,还是说和我搞的时候,我传染给你的,我身上有梅毒啊,”周玉莲马上找来一本医疗卫生读本,从书上查对,发现这是一种名叫湿疣干扰的小病,不用一刀割除,服些抗生素,几天后收口结痂就好了。
“差一点吓死我喔!”吴东风身上出了一身热汗,额头也惊出了黄豆般的汗珠。他一辈子长到虚岁44,从来没有因为什么病进过医院,平日里感冒头痛发烧都是自己买些药吃了,厂里中层干部以上大家都体检一次,他总是推脱,“查什么身体啊,没病找病。”他不相信要吃什么补药,要有什么生理调整,养心补血,他统统不放在心上,和周玉莲交往了半年开始力不从心了,开始面对性感美丽似狼如豹的周玉莲,他又不服输。他常听别人说,女人靠男人征服世界,作为近二亿元身价的本人首先要依靠雄壮和智慧征服女人,然后才更有自信和勇气,耐力和精神去管理企业,以人格魅力去影响员工,让企业升腾一种朝气。
进入44岁,这样一个峰顶极至可以看到更远风景的人生颠覆边缘,他才感受到生理危机受到心理危机的影响,正在地震中崩溃,男人的生命曲线从高峰跌下,而工作和家庭的负担曲线向上升,这两条剪刀状曲线的相交处正是44岁生命专家的科学命题已经得到反复论证。44岁是一个中午剪刀曲。2006年的春天,吴东风觉得有些审美疲劳了,想爱爱不起来,想动动不起来,喝酒的劲也不如从前了,人的年老好象是一下子的没有任何预兆。显着的变化,作为作家的好友,他的企业管理顾问是看在眼里,正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吴东风儿子大学毕业从南京回到江城,老弟由一个木匠出身成立装潢公司小老板关了公司门到他机械设备公司里公司里工作才一年,便要职要权,他是一个门外汉,作家白纸黑字地递条纸给他,“吴总,你公司里因为你的原因将发生重大事件。我给你诊断出你目前面临八种危机。信念危机,生理危机,事业危机,职业危机,人性危机,心理危机,情感危机,子女危机。吴东风老板越做越大,但他没有任何亲密的朋友,他不愿意与自己的下属员工沟通交往,他有一套生意场上的准则。人需要保持一种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关系,他觉得对任何一个人露出真情是不恰当的。他忙忙碌碌公司里大权在握,小权也要过问,企业的管理依然是家族式的,他是一首满载货物朝前行驶的大船,船下有险滩恶流,负载着家庭和事业,他和圈子里的朋友大都是合作伙伴,只谈生意不谈感情沟通,更不谈理想和计划怕有商机泄密,没有发泄和肆意的坦荡交流,他有时备感孤独寂寞,在社会的角角落落,市场的竞争空前绝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冷冷漠,有着高处不胜寒的感觉,情人周玉莲,一个高中没读完的女孩,二十五岁的儿子刚走出校门,仅是不怕虎的初生牛犊而已,根本没见过虎,对自己没有任何支持和帮助。更谈不上关心和爱护、监督和启发,他甚至需要别人为他加油鼓励。坐在宽大的办公室里,他有压抑的情绪,有时会有沮丧和失落,情感危机是这个男人最大的危机,妻子和他分居已有几年,却时时关注着行踪,儿子尊嘱母亲复仇的计划,用软刀子腕着他的情人,潜伏着的感情危机一旦揭开,会像火山喷岩势不可挡,会像大森林火灾越烧越旺,无法熄灭。
2009。8。28。于无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