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分之想
感情的事情不是因为所有的外在条件的,感情里面如果有了更多的如果,就不是真正的感情了。芙蓉的错也许只是她爱上了不该爱的人,也许这个不是她的错,错的只是她没有摆正自己的心态。结果却是一个无法诉说的悲剧。爱一个人,就一定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吗?问好作者!
宁青快步走过花园,正是阳春三月,花月里姹紫嫣红,美不胜收,可是却留不住他急迫的脚步。
他双拳紧握,脚步急促,眼神紧缩,薄唇紧抿,好看的眉更是紧锁。
他很快就穿过庭院走到飘尘阁门口,推开房门,穿过花厅,进了尘儿的卧房,在侍女开口之前示意她们不用出声,又挥手让她们退出房间。
当房门被关上之后,宁青急步上前,轻轻撩起纱帐,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苍白的小脸。那是一张清秀的瓜子脸,只是清秀而已,不是特别美,也不是特别艳,可却是如此牵动他的心。平时总是带着生动的表情迎接他的到来,或嗔,或喜,或怒,不管是何种表情都让他心动不已。可如今这张小脸却如此了无生气,灵动的双眸更是紧闭着。
宁青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摸上尘儿纤细的雪颈,片刻后,他吁出一直憋在心中的一口浊气。
幸好,天见可怜,尘儿中毒不深,现在只是昏睡。
手并未离开她,反而顺着她纤细的脖子画上她的俏脸,从细细的眉画到挺俏的鼻子,又来到如今变得苍白的嘴唇,长时间地描绘着.他眼睛也不眨,好像怕眨眼之间这宝贝就会不见。
终于,宁青伸出双手把仍在昏睡中的尘儿搂进怀里,小人儿入怀的那一瞬间,宁青止不住又一次感谢老天仁厚,感谢袉没有带走这俏人儿。
尘儿是宁青指腹为婚的未婚妻,两人婚期订于两个月后。
尘儿的父母亲在三年前双双殁于外地的一场瘟疫,宁家二老怜尘儿无长辈照料,唯一的兄长又忙于生意无法全心看护,就接了尘儿入宁府照应,反正她迟早是宁家的人。宁儿就带了自小一起长大的贴身侍女芙蓉过来,一待就已经三年了,如今正好三年孝期已满,尘儿也终于可以成为真正的宁家人。可未曾想到会出这种事。
当宁青平复了一下情绪之后,才放低尘儿让她躺好,又细心的帮她盖好被子,然后招呼外面的侍女进来候着,才离开房间。
他冷着脸走进主屋大厅,看到父亲已经坐在堂上,他撩起长袍下摆坐到侧座上,冷眼看着跪在堂前的女子。
那女子见宁青入内,就抬起泪脸对着宁青轻唤:“少爷………”一脸的欲语还休。
宁青只是只手撑额冷冷地看着她,那张艳丽的脸让他觉得想吐。
“为什么下毒?”薄唇轻启,吐出冰冷的字眼。
艳丽的娇容上划过一丝怨毒,低下头,作可怜状,半晌,看无人理会,才又抬起头,直视宁青。
“为了你!”说完露出一丝渴盼。
“哼,凭什么?”宁青看着芙蓉,眼神如看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芙蓉被他的眼神刺伤,摇了摇头,绝望地说:“我和小姐同年,和她一起长大,琴棋书画,她会的我都会,甚至比她更好。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你和小姐有婚约,我比谁都开心,想着以后她嫁过来我也可以作为陪房丫头伺候你。可你上个月出门办事前却对着小姐许诺说今生只娶她一个,只疼她一个。那我该怎么办?我对你的一片心该如何安放?”
宁青听了无动于衷,只说:“尘儿对你不好吗?她有的都会帮你也准备一份,待你如自己的亲姐妹,你就是这样报答她的吗?”
“我不要她对我好!是啊,她什么都给我,除了你。待我如姐妹又如何?我始终是下人她是小姐,她对我的好是高高在上的,是对我的施舍,我不希罕!我有什么比不上她的,我琴棋书画比她精通,长得也比她美,只是因为她是小姐,所以你就不会要我!”芙蓉扭曲着脸说。
宁青脸上忽然一片怜悯之色,“原来你是这么想尘儿的!”他摇了摇头,“你这种人不配有人爱。你就是再美,也比不上我心中的尘儿,不是身份地位,不是外在条件,只单单是因为她这个人。你把她对你的好想成是施舍,表示你自己就认为自己低人一等,没人能改变你的想法。我也不想和你多费唇舌。”
接着,再不看那张美丽却毒辣的脸,对外拍了一下手,一男仆捧着托盘走了进来,盘内放着一白色小瓷瓶。
他对着芙蓉说:“宁府留不得你,你自我了断吧。我会和尘儿说,你已经回家乡嫁人去了。”
然后一点都不留恋地走出大厅,早春的斜阳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