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

人物：死者小李、小李的丈夫：小王，他们的孩子：林林一岁零三个月，姥姥∶小李的妈妈，我：小严­

公元2008年7月31号的一个早上，我们全家人还在睡梦中，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打开门一看是姥姥抱着林林，气喘吁吁眉头紧锁，着急的对我说：“小张、小张快点快点，小李晕倒了”，我一听赶紧抓了一件衣服随便往身上一套，对我老公说：“你也快点”，然后我就找手机，手机没找到。我们两口子就往楼下跑，跑到隔壁单元5楼旭林林家一看。小李脸色苍白的躺在沙发上不省人事，她隔壁的嫂子给她掐人中，还有一个嫂子给她板着手，我在一旁给她扇扇子。过了一会她的头歪了一下，嘴里吐了一口东西，然后头又歪过去了，一点反应也没有，好像是休克了。7月份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也许别人还以为她是热晕的呢，当时谁也不知道她是什么病，她的老公忙着打手机叫救护车，姥姥抱着一岁多的林林着急的说：“昨晚还好好的，看电视看到十一点多睡的觉”。随后过了十来分钟急救人员到了，只见一个医生拿着一个棉棒，在小李的两个脚心上，从上到下使劲划了下去，只见小李的腿往后拳了一下。随后医护人员然后用手拍着小李的脸说：“你哪儿不舒服”，但是小李一句话也不说，看她那样好像是睡着了，困得要命似的了，任谁叫也不吱声。随后几个邻居帮着把小李抬上救护车，然后我也跟着小王一块上了救护车，叮嘱老公说你看店吧，给孩子弄点饭，打法孩子去上课。­

救护车啦响警笛，刺耳的叫着，开往去医院的方向。­

医生给小郭使上氧气，挂上吊瓶，用上心脏监护器，只见小郭脸色苍白，没有任何反应。听着她的呼吸是那么急促，跟打呼噜似的。­

“病人是怎么晕倒的”医生问。­

“她早上起来给孩子冲完奶，就去厕所了，上完厕所起来的时候，喊我说头怎么这么疼，随后吐了两口，赶紧给我说不行不行我太难受，你赶紧给我叫救护车，还没说完就一头栽倒在地上”小王说。­

“病人呼吸不均匀，有点困难”医生说。­

车开进了九零医院，小李被抬进了急救室，随后她的哥哥和父亲也到了。医生看了看小李用手翻了一下她的的眼皮，对小王说：“你去交钱，然后去做脑CT，抬的时候注意保护头部”。交完钱，我跟护士还有她的家人，一路小跑着把她推到了后楼的的CT室，几个人把她抬上了那个做CT的床上，我跟护士就出来站在门外等候，这时我听里面传来一阵叫喊声，很着急的声音，也不知道是谁的喊声：“出血了、出血了……”。只见门外的护士眉头紧锁“啊”了一声，直觉告诉我情况不秒。只见CT室的门被打开了，护士、医生都忙了，里面乱哄哄的。­

我赶紧跑进去一看，只见小李的鼻子，耳朵都流出了血，她老公都急哭了，用手纸给她擦鼻子、耳朵上的血，喊道：“怎么了，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快叫大夫，快打电话”也不知道谁说的。­

“你们都快点啊，你们这是什么医生啊，快救人啊，你们怎么都站着干什么啊”小李的哥哥气急败坏地“这时也不知道谁说的”已经打了。­

那儿站着一个女医生，我就问道：“医生这是怎么回事啊？”­

“她脑子里有个瘤子，在大动脉上，现在这个瘤子已经破了，她的颅内已经充满了血，现在像她这种情况，已经无法抢救了”。­

小李又被推回了急救室，只见急救室里满了人，全是脑部专家在里面对病人进行抢救。护士、医生、都神色匆匆的忙碌着，进进出出的，家属被挡在了门外。­

小李为什么被送进了这个医院呢？因为小王的表哥在这个医院里工作，这里还有他的几个战友，小王是当兵转业的军人，另外这个医院是一所部队的医院。­

这时小王的表嫂来了，大概有五十多岁。­

“你哥也来了，给你找人了，正在抢救，你别太着急了”小王的表嫂说。­

小王坐在急救室，外面的躺椅上，捂着脸只抹眼泪，我跟他表嫂就到一边站着去了。­

“你是她什么人啊”小王的表嫂说。­

“我是她的一个邻居”我说。­

“小王给我打完电话，我就跑来了，我还有一个一岁多的小孙子没人看，送到他姥姥家去了”小王的表嫂说。­

过了半个小时，一个三十来岁穿着白大褂的妇女朝我们走来。­

“这是我女儿，在这个医院工作，”小王的表嫂对我说。

“这个是小王的邻居”小王的表嫂说。­

“你去急救室问问，看看你表婶，情况怎样了？”小王的表嫂说。­

过了一会，他的表侄女就出来了。表情严肃，神色凝重的拍拍我的后背。­

“不行了，恐怕没救了，医生已经下病危通知了。”小王的表侄女说。­

我一听这个，眼泪迅速的哗哗的往下流，顺着脸颊，刹那间我泣不成声。为什么？她才28岁啊！孩子才一岁多。我完全不能接受这样无情的现实。一个鲜活的生命，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昨天下午她下班回来时，我们还说了一会话呢。这一切来的那么突然，毫无征兆。天哪！难道生命就那么脆弱吗？难道阴阳只有一步之遥吗？她就那么轻易的离我们而去了吗？­

“你别这样，你别这样，谁也不愿这样啊，别哭了，别哭了。”小王的表嫂说.。­

我哭着跑出去了，跑到院子里。我快要窒息了，我想出去透透气。­

来到院子里，我看到小李的父亲了，老人的身躯是那么的瘦弱，头发是那么的苍白。老人坐在那里抽烟，老年丧子这是人生的三大不幸之一啊，这样的不幸，一个年逾古稀的老人怎么会承受呢。白发人送黑发人，这让老人以后怎么活啊，没了女儿……，天那我无法想象老人的悲痛……。­

我把眼泪擦干，走到老人的身边.­

“大爷，没事的，你放心，医生正在尽全力抢救呢。”我强忍着内心的悲痛，安慰老人。­

“别骗我了，我心里明白这孩子是不行了。昨天我去看她之前，自行车的钥匙给丢了，我把锁现砸开的。昨天我就看闺女的脸色就不好，我自己的闺女我知道，这孩子难受也不说，太要强了。”­

是啊，老人昨天刚去看了闺女，给外甥买的虾，买的爽歪歪，还买的排骨。没想到昨天的一面，竟是最后的诀别。昨天女儿跟自己说的话，竟成了最后的遗言。­

今天的女儿，再也不说话了，什么也没来得及说，就匆匆的闭上了她的眼睛……­

“我那老婆子啊，在家还不知急成什么样呢，她心小啊，心里不担事啊。”老人说道。­

“嫂子你回家吧，你给我看着孩子，让我妈来一趟医院”小王说。­

小李哥哥的朋友，开着面包车，拉着我去回家的路上，去接小李的妈妈，让她来医院见女儿最后的一面。­

“回家以后你们千万别说小李不行了，就说小李没事，去医院只是看看，要不老人会受不了的，晕倒了就麻烦了。”我说。­

到家以后我把林林抱过来，姥姥就问我。­

“小严你给我说实话，小李没事吧”姥姥说。­

“没事的大姨，医生正在抢救，让你只是过去看看，你放心”我说。­

大姨坐车走了。­

“没事吧，”院里的邻居都在担心，都问我。­

“不行了。”说完这句话，我忍不住又哭开了。­

泪哗哗的留下来。­

妈妈炒的菜，赶的面条，我一口也吃不下。我的心里难受极了，心里被悲伤的气氛填的满满的。这一天我不知道怎么过的，觉得人好没意思。­

­　­

〔二〕­

第二天葬礼开始了，单位、同事、亲戚都来悼念，院里摆满了花圈。­

早上起来，本来想生炉子烧水。电话铃响了，来电显示李传惠，我的心咯噔跳了一下，小李没死，给我来电话了。我心里还在想是小李的电话，找我有事，赶紧接听。­

“你好”我说。­

“小严啊，我是姥姥，今天的麻烦你了，林林的你看着了，我实在没心弄这个孩子了，这孩子谁都不找，别人看他哭啊”。­

“大姨你别管了，林林你放心，我会看好孩子的，保证渴不着，饿不着孩子”我说。­

林林这孩子才一岁零三个月，会走路但是走得不好，话也不会说，只会简单的喊妈妈，爸爸，姥姥……。这个小男孩长的白白，胖胖的，见人就笑，特别招人喜欢，好可爱。这孩子从几个月他姥姥就抱着他在我门口玩，没事的时候我也总是抱抱着他玩，所以这孩子跟我熟。­　­

小李本人开着一家服装店，上午没事在家看看孩子，给孩子喂喂奶，收拾一下家里的卫生，下午去店里看看。店里是她同学给她卖货，所以她不去也放心。­

小李是一个性格很开朗的人，说话特别幽默风趣。有时她讲个故事，声情并茂，讲的绘声绘色的，惹得我们都哈哈大笑，学人的动作学的特像。­

小李这人为人也特别直爽，脾气性格大大咧咧的，做事通情达理，跟我还算投脾气，我们也聊得来。孩子整天在我这玩，时间久了脾气，性格也算了解吧。她老公出差回来，捎回什么土特产，也给我拿一点过来，对我还不错。再说我也挺喜欢她的孩子，孩子跟我也挺投缘的。总得来说我们也算是聊的来的朋友吧。­

所以小李的离去对我来说，打击很大，让我的心感到空空落落的，感到少了好多东西似的，心里特别很难过。­

记得孩子几个月时。­

“让孩子叫你什么？阿姨，太年轻。叫娘娘不好听”小李说。­

“让孩子叫大妈吧，叫大妈亲。”我说。­

“好，俺以后就让林林叫你大妈了”小李说。

“好就这么说定了”我说­

从那以后，孩子每次一闹腾，小李就说：“林林下楼找大妈去吧，”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孩子一听到这句话，就安静了，还用手指着门口，“啊、啊的咋呼，”闹着要下楼。”­　­

这一天我一边看孩子，一边照顾生意。孩子跟着我也不闹，也不哭。就是顽皮，我烧水的电壶，洗菜的盆到处给我拿着玩。唉！随他玩吧，只要他不闹就行。可怜没妈的孩子啊！我屋里的小食品随便给他吃。­

孩子玩够了，玩累了，就睡着了。我把他放在我门口的躺椅上，身子底下给他铺上一床小毛巾被。我怕蚊子咬着孩子，又在躺椅旁边点上蚊香。怕孩子掉下来，我在旁边坐着。天又热我拿把扇子，给他扇着。­

看着孩子熟睡的面孔，我心里微微的痛……。孩子就是孩子啊！什么也不懂，只知道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玩。他哪里知道失去母亲的痛苦啊！他哪里知道他失去了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母爱。没有了母亲，他的人生将在遗憾中度过。没有了母亲的疼爱，没有了母亲的叮咛，孩子将失去多少快乐……。­

晚上我跟一个楼上的朋友约好了，给小李买了两个花圈。顺便去看看孩子的姥姥，去安慰一下老人。其实大家也明白人死不能复生，我们去安慰老人，也不能减少老人失去女儿的痛苦，但是这是一个礼节性的原则，这牵扯到国情，人情。人活着就要入乡随俗，懂人情世事，否则别人会说你不懂人情世故。­

到了小李家，屋里到处充满了悲痛的气氛，小李的遗像摆在客厅的上方，桌子上摆满了贡品。屋里传来姥姥的哭声，我们进了里屋。­

“大姨你别哭了，人死不能复生，你再哭也没用了，身体要紧，哭坏了身子怎么办”我说­

大姨握着我的手，闭着眼，边哭边念叨。­

“惠惠啊，你撇下妈走了，妈怎么活啊，妈的下半辈子将生活在痛苦中啊……”­

姥姥不住的哭，任谁也劝不住。我的眼泪也忍不住的往下流，看着老人痛苦的样子，心感觉被什么东西揪得紧紧的，说不出的难受。那种失去亲人的撕心裂肺的痛苦，现在也许只有老人自己心里明白，任谁也无法代替。

我在院里抱着林林玩，有一个看孩子的老人，一边看着林林，一边擦眼泪，是啊！这么小就没了妈妈，人心都是肉长的，谁看了谁都心疼。­

可是，生老病死，谁又能奈何呢？人家都说黄泉路上没有老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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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2008年的8月3号，是小李走后的第4天，我想起了一个事，是关于小李的事。

她死的前几天，去交养老保险的代理费，结果人家搬家了，搬到南郊去了，很远。我说我一个朋友是那儿的代理员，让她给你交吧，正好还有一个朋友也要交代理费，一块给你捎着吧。­

我赶紧给我那个朋友打电话，我问她说小李的代理费你交了吗？她说这两天她正好有事，还没来得及去呢。我说正好，你别给她交了，她得急病去世了。我的朋友很惊讶，她说才多大啊？­

过一会我那个朋友又给我打电话，说你赶紧给小王打电话，叫他把保险本上的钱取出来，别让银行把这个月的钱划走了。我们都是买的社会统筹的那种养老保险，我们每个月的保险费是250元，都是每个月的5号让银行代扣.­

过后我的朋友又帮他问了，他老婆死亡补偿的事，需要哪些手续，因为他老婆买的是社会统筹的保险，本人死亡后国家给补发十个月的工资，还给几百元钱的丧葬费。他老婆死亡，是按济南市的平均工资1800元，补偿的。­

过了几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晚上做了一个梦。梦到小李了，她说她没死，活得好好的，只是不敢回娘家，怕吓着街坊邻居，说自己怎么又活回来了。我想按迷信的说法，是小李不甘心自己就这样死了，她还有好多事没来的及完成呢，我是她的朋友，她告诉我她的想法。­

小王三天去给他老婆圆坟，这是我们中国传统的风俗，人死了第三天都要去给死人去烧纸。我给小王三刀纸，我说你替我给小李烧了，告诉小李，你说嫂子知道她的心事。­

小李死后，姥姥就回家了。林林就有奶奶看着，奶奶刚从农村过来，身体也不好，还有哮喘病。他们家住五楼，奶奶爬楼也不习惯。刚开始带林林下来，上楼上不去，所以我就把林林送到楼5楼去，奶奶自己再慢慢的爬上去。­

有时街坊老太太包了大包子，想着林林，让我给他送上去。有时我包了水饺也给他送一点过去。我们都是可怜一岁多的孩子，有好吃的想着孩子。也因为他奶奶刚从农村过来，照顾林林忙不过来，送点吃的给孩子，好让孩子别饿着。

转眼间，快到八月十五了，人们都忙着买东西开始送礼了，一般老百姓不是特别忙。就是效益好的单位开始买东西，送礼，给员工发东西。小王在省国资委开车，单位效益好，福利待遇也好。一到过节，小王就开始开车往家送东西，茶叶啊、水果啊，地方特产啊…….有一天小王往家搬一箱苹果，路过我们口，说嫂子给孩子留点苹果吧，我说不用家里有，说完小王就搬着苹果回家了。

隔了两天小王给我送来，一个礼品装的茶叶，里面有一斤生茶。

“嫂子过节了给你一斤茶叶吧”小王。

我觉得不好意思，人家送我东西。

第二天林林下来玩，他奶奶说林林的鞋小了，正好那天院里有个卖鞋的，我就抱着还给他买了一双兰网鞋，花了几元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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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过了两三个月，街坊们开始张罗着给小王介绍对象，因为我们都觉得孩子还小，赶紧给他找个妈妈，他能接受。我也托我朋友给他打听，看有没有合适的。其实在我心里，一直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在我们对面楼上有一个叫小徐的女孩子，离婚好几年了，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长的也可以，个子也不矮，我觉得她跟小王也挺般配的，郎才女貌。只是跟她说不上话，我跟她嫂子认识，只是她嫂子搬走了，也见不着面。再说我听别人说她好像不生孩子，这样最好了，她嫁过来，可以一心一意对孩子好。­

我门口有一个路灯特别亮，晚上有好多人在这里玩。正好有一天小区里的主任来这里玩，我跟主任有好多年的交情了，彼此很熟悉，私人关系也还可以。

“我交给你一个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我们楼上有个小伙子，刚死了老婆。你跟小徐有亲戚，能说上话，看给他介绍介绍怎么样。”我开玩笑的口气对主任说。

“好啊，这是做善事啊！”主任也笑着说。

“人家说给人介绍三对媒，成了可以免罪。”

“开玩笑的，我是纯属帮忙，我又没做什么坏事，有什么罪可免。­”　­

过了两天，对面的焦大爷过来“我看你跟小王很熟，这个事只有你能办了。我旁边楼上有个老头，每天去提水路过我门口，一来二去就熟了，每次去馆营街灌泉水还帮我灌一桶，人挺好的。这不他有个女儿，在某公司上班，短婚未育，跟老公因为性格不合而离婚了。出殡那天她妈见过小王这个人，觉得他人还可以，蛮不错的，托我把她女儿给小王介绍一下。再说她家就两个女儿.老两口也都退休了，家里也没什么负担，两个老热两口仳脾气也挺随和的，彼此离得很近，将来相互也有个照应。老两口以后可以帮着看看林林，觉对、对孩子差不了”焦大爷说。­

焦大爷是一个很热心肠的人，谁家有事他都热心帮忙，为人直爽。我们原来也没少麻烦焦大爷，以前经常去借他的工具。因为焦大爷以前是干工程的，家里的工具挺全的，比如说电钻、洋镐啊…….每次去借，焦大爷都给用，是一个很不错的老人。­

焦大爷也真是个急性子，让我赶紧给小王打电话，说晚上等我消息。­

我给小王打了个电话，详细情况大概给他说了一下。晚上回来以后，小王说他不想见，现在没心思找。­

我找小王谈了谈。­

“早一点找对林林好，因为林林还小，不懂事。再说你还年轻，这么过也不是个办法，如果小李地下有知的话也不会怪你的，我了解小李的脾气。你看人家焦大爷亲自找上门来了，你就见见吧，不行就拉倒。”我说。­

“嫂子你问问她，将来还要孩子吧。我是不想要孩子了，有林林就够了，我实在是没心再弄孩子了，弄个孩子麻烦死了，再要孩子也太累了。”­

我去问焦大爷，让他去问问女方要孩子的事。­

“这事我不能问啊，人家没孩子，将来肯定是会要的，再说现在八字还没一憋呢。就是要不要孩子，也是将来他们如果成了，也是两个人商量着决定啊！”焦大爷。­

回来我把情况跟小王说了一下。

“先见面，其它的事以后再说。时间定在晚上9点，地点是焦大爷家。”­我说。

“那个女的太显大了，说话还可以。嫂子你多大了，还没你显小呢！”小王。­

“显大不是毛病，只要人好就可以，要不你聊聊看看”“算了吧嫂子，以后再说吧。”小王。­

是啊，这事不能勉强，婚姻大事不能凑合。­

后来那女的给小王发短信，问小王行不行，小王没回。­

后来小李的同学，来找小王，想把原来给，小李卖衣服的那个同学介绍给小王。小王不愿意，其实这个事在小李死后不久我也给小王提过这事，小王不愿意。嫌她这同学，办事不麻利，说话神神叨叨的。­

到了去年的11月份的一天，我因为电费的事，找主任解决，我的事办妥以后。主任提起了，我以前给她说过的，给小王介绍对象的那件事。

“小严啊！你托我办的那事，我一直没忘。前一阵子是因为小王刚死了爱人，我觉得日子太短，没问。现在时候也不短了，我问过小徐了，她同意见见。”主任。

实际上在主任给我说这事时，她们楼上另一个人也给小徐提过这事了。因为那个女的，我也给她说过小王这事，她曾说过认识小徐，结果她也给小徐说了，小徐也让那个女的问过小王是不是，省国资委的在编人员，就是国家正式的员工。其实小王的关系已经放在省团委了，也算是国家在职人员了。我说那女的你既然都问了，就给他们约个点见见面啊！人家那女的早上起来过来给我说，我这就给小徐说去。我就给小王说了见面的事，结果人家老人家过了三天才过来。也不知道怎么说的，说小徐比小王大一岁，不同意了。无所谓了，不成就算了，这不这事就搁下了。

我把这事给主任说了，主任说那女的办事不利索，说话没个准头。

晚上我为这事特意去了一趟小王家。

“那女的自己干美容，父母身体也挺好。父亲我也认识，人也挺好的说话。哥哥卖药挺有钱的，姐姐找了这个村里的书记的弟弟，他们家在这附近也挺有势力的。家里也没什么负担，条件还可以我觉得”我说。

“他们家再有势力跟我没关系”

“我们单位的人说了，像我这种情况，还可以再要一个”小王

“你这种情况可以再要个孩子，我早就知道，你才知道啊”我说

“再要一个也养得起，一个也是养，两个也是养又不是养不起干吗不要啊！”小王

“你再要一个，是养得起，可林林呢？人家女的有自己的孩子，肯定要疼自己的那个，难免有偏心的时候，到时你让林林什么感受。这样的环境对孩子的身心和成长都不利，你考虑过这个问题吗？”我说。

“再有个孩子，是我跟那个女的感情的纽带，不一样的”小王。

“我听说那女的不能生孩子，嫂子你侧面的帮我打听打听，先不着急见面。”

听了他的一席话，我心里特别难过为林林，真不知道这个小王是怎么想的。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他把事情想得太容易，太天真了。

找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将来对林林，对他的家庭都有好处，会少了许多麻烦，女的不能生可以一心一意对孩子好，让林林幼小的心灵也有个依靠。

第二天，我把关于生孩子的事，和小王的意思，给主任说了一下。

“这事能生不能生谁也不知道，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父母都不一定知道”

“她当初结完婚，跟他老公商量好了，等玩够了再要孩子。结果后来想要时，老是怀不上。这不就治病，等她治病的时候。她老公就有外遇了，然后他们就协议离婚了，女的什么也没要就骑着一辆电瓶车回来了”事情就是这样，主任说。

“以后结了婚，她能生最好了，不能生不是还有一个吗，你再问问小王吧”主任。

“要不你把小王的电话给我，我给他说”主任。

“不用了，你别管了，我给他说就行”我说。

小王让我侧面的问问这事，假如主任给他说了，那多不好啊！

“我晚上等你的消息，我手机不关机了”主任。

晚上，我给小王打了个电话。

“你在家吗？”我说。

“在家”小王

“你准备准备，今晚就见面”我说。

“嫂子，见面是见面，可事不是这么回事啊！”小王很不情愿地说。

“你给小徐说吧，呆会在你家见面”我给主任说。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先来个先斩后奏，因为我的照顾主任的面子啊！给你们牵上线，见个面。你们爱成不成，我不管了.。

我对小王的这种办事行为有点厌烦，一会这样一会那样，一点主心骨都没有。

第二天早上，我去买饭见了小王，关于他们晚上见面的结果，我连问也没问，心想你爱怎就怎样吧。

到了第三天，小王跑过来找我。

“嫂子我们啦着呢，先啦着看看吧”小王。

“就是啊，啦啦看看吧”我说。

“嫂子谢谢你了，你没少给我帮了忙”小王笑着说。

对小王的话，我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说。说句良心到家的话，从他老婆去医院到现在，我是一直在用真心实意的去帮助他，去关心他的一切，我真心的拿它当我的一个朋友去待。从没想过得到什么，我觉得自己只是在尽自己的能力，去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这一直是我为人处世的作风。

今年过了年没多久，有一天下午，我没在店里，出去有事。等我回来，一看小王跟他丈母娘在我们口呢。

“你去哪了？小严，我等你好久了，今天是林林的生日，我过来给林林送点钱，顺便看看你，俺林林多亏了你这大妈妈的照顾，可不能忘了你啊！”姥姥说。

“大姨看你说的，应该的”我笑着说。

现在两个人谈得热火朝天，说句实话，我是真心希望他们能够成为一对，他们看上去真的很般配­。如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我想两个人现在已经到了谈婚论嫁得分了。

〈五〉

今年的4月2号，我老公把我家的福田货车给卖了，说要换个大的双排货车。因为资金不够，要在老家贷一笔款，可是银行的钱需要一周才能到位。因为着急买车，怕耽误生意，还牵扯到，怕把一些老客户的生意丢了。所以想先在朋友那里借一些钱，把车买回来，先干着。在万般无奈之际，我想到了小王，想先借他五千元，临时周转一下。

结果呢，打通电话，

“小王，麻烦你个事，你哥们把车给卖了，想换个大一点的货车，你有五千元钱吗？”

还没等我说完。

“嫂子你看我这个情况，你也知道，三万元的存折找不到”小王。

存折的事他老婆死后，出完殡的的第二天他就跟我讲了。因为当时是小李管家，家的事都是小李去管，水电费啊、煤气费啊、都是小李去交。这个小李说句实话，是个很能干，泼泼拉拉的的女人，里里外外的事都是她操心。小王只管上班，家里的事什么也不操心，也不过问。

这不小李死后，存折也不知道放哪了。

他说他老婆不乱放东西，一般那些东西都放在一起，什么户口本啊、房产证啊、身份证啊、都放在一个袋子里，但是这里面没有存折。

我当时说衣服里你找了吗？

他说都翻了没有，旮旮旯旯里都找了没有。

言外之意好像是他丈母娘给拿走了。

我一听这个，话就很明白了。

“你忙吧”我说。

我感觉，我的心凉凉的。

我无话可说……

­

­〈六〉

楼下的一个大娘，听了我说的小王的这个事，很为我愤愤不平，说没想到这个小子会这样，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有一次小王在我那说话。

大娘又提起了我。

“小李走的太突然了，特别是林林还小，那几天多亏了，他大妈接着，要不林林得哭成什么样子啊！以后可别忘了他大妈啊！”大娘说。

猜人家小王说什么啊？

“以后混上一口饭就不错了”小王。

听了小王的话，我心里有无限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