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手心的秘密

鸢之醉步 短篇 百味人生 2009-08-30 10:38 责任编辑:丢失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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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也许生命是没有办法选择,可是生活是可以选择的,为了一个宿命放弃爱情,留下的是自己的伤心。爱一个人,抱着真诚的心情,心应该是温暖的。祝福作者!

有一个秘密,藏在莫依的手掌心,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楚地的巫文化在盛唐时候红极一时,随着年代的变迁,巫文化慢慢失去了它的市场。逐日没落,几乎销声匿迹。所以,莫依很少提到,她家祖代擅长此道。现在社会进步到一个什么样的年代了,提巫术,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吗。

解放前,她家方圆百里有名。求仙的,去疾的,消灾的,门厅若市。现在,时代不同了。没有人信这样的东西了。莫依流着鼻涕上学的时候,就最怕别人提这茬,谁提,她就跟谁急,没少和别人打架,楞是把个文弱娇小的丫头片子,给逼的张牙舞爪。就是这样,还是成天一摊子的鼻涕龙跟着她,大叫,巫婆,巫婆。

莫依的童年,被家族带给她的巫灵之气,消磨掉了童年的快乐。孤单影只,带着冷冷的忧郁,这就是莫依。

有一次,奶奶抓着她娇柔无骨的手掌,看了又看,叹了一口气。

莫依很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想说什么,奶奶说,这手生的美啊,天生红颜,但是,手相不好,纹理阡陌,却彼此背驰,一条交错的线也没有,大忌啊,大忌。

奶奶不是目不识丁的人,读过几年私塾,说话文绉绉的。加上有些年岁,说话牙齿漏风,半天没听明白。少年心性,那管什么手相不手相,奶奶话没落音,她已经飞跃而起,跑出了家门,和小朋友们玩去了。

这妮子虽容貌出众,但手掌纹理背驰,注定无可依靠。她望着远去的莫依,自言自语的说。风过无痕,那声音随着叹息,回荡片刻,慢慢散去。

莫依慢慢长大。

一, 花开的心事

莫依冷冷的,透着让人看不到底的清冷气质。喜的时候,是淡淡的笑。悲的时候,也是淡淡的笑,那笑看着是美的,是优雅的,但让你不敢亲近。楞是把人,生生的拒于百里千里之外。

你当然不能批评那优雅的笑,笑是没错的,看着端庄典雅。但透过那笑,你看到那忧郁的眼神,就像早晨的这场大雾,荡开了,迷茫了你的眼,云山雾罩,任你怎么看,也看不清楚。

远之说,我爱你。

莫依不置可否的恩了一声。声音很轻,波澜不惊,还是平常的淡定。

远之想要伸手拂过那风吹在她额前的蜷曲的发丝,莫依躲闪了一下。

远之看着她的脸,很固执的看着,把她额前的头发很细心的,一丝一丝的,很温柔的拨弄,带到耳后。这样,她就可以看清楚莫依的脸了。那张脸娴静,就像四月水上的荷花,恬静的,散发着清丽气质。

他其实很想亲吻这张脸,他梦里缠绵不去的,只有这张脸。但他不敢,他怕自己的唐突,触怒了心中的天仙,怕她拂袖而去,怕她流泪哭泣,怕自己的任何举动,伤了她的心。他了解她,认识十年了,他知道她是忧郁的,是脆弱的,是风一吹,就能吹落的,就像那枝头的桃花,看着灿烂的红,只需要一夜风过,就会凋零尘埃。

四月的昭明湖,明亮,水波荡漾,四面的山坡上,有桃李的花香,有杜鹃泣血的红艳,白的晶莹通透,红的宛若朝霞,还有粉红的娇羞,淡紫……姹紫嫣红一片。那风从水面微微吹过来,还带着初春的凉意,让莫依轻微颤抖了一下。

莫依穿着淡紫的薄毛衣,一条黑底红花的长裙上,一只翩翩的蝴蝶跃然起舞,还是清淡的妆,却很养眼。

远之脱下自己的长外套,轻轻套在莫依的肩上,莫依带着少女的娇羞,身子闪了一下,脚下的沙砾带着踩的石头下划,便前趋了一下。远之伸手马上扶住了,那身体刹车不及,惯性的作用,一头朝远之的怀里扑了过来。

远之抱住了自己心爱的女孩,羞涩的,试探的,带点野蛮的,把自己的唇触到了莫依的唇上,莫依挣扎了一下,脚下却不容她挣扎,摇晃着,摔在了地上。

初春的湖光山色看着了这对少年的情痴羞怯,它什么也没有说,只有用自己天然的背景,为这副画面做了最美的陪衬,为少年的情怀,奏出了最动听的和鸣。

远之,把唇再一次压上去,带着少年的卤莽,和迷醉的激情。那轻软的舌唇,彼此纠缠,轻抚,蜻蜓点水,铺陈开来。

莫依闭上了双眼。

二, 璀璨烟花最易谢

莫依认识远之十年了。十九岁的少年情怀,原是最美。怀抱着看星星,卧在昭明湖的堤上,赤脚戏水,在月夜的房顶,说着将来的憧憬,在那棵古槐树的枝杈上,蜿蜒行走,铺上陈年的稻草,就像天下最暖的新床。

少年的情怀,是没有成年人那么多爱欲情牵的,远之喜欢摸摸莫依冰冷的脸蛋,凉凉的小手,放在自己的嘴边哈气,让莫依的嘴边,也荡起温暖的笑意。最暧昧,也不过是那次河堤的亲吻。远之怕莫依生气,再也不敢造次。他还年少,朦胧中,也懂,也不懂。

他要让他的莫依,成年之后,做他名正言顺的新娘。

莫依已经不是孩子了,但,她有时候,纯净的多像一个孩子。在身边很多人情感如花一样开开落落的时候,她还是那株四月的莲花。她想,最矜持,最美艳的花,都是开的灿烂的时候才能摘的。她要克制爱的轻浮,要让自己花开的时节,碰上自己最爱的人,把自己,在最美的时候。把最美的自己,在成为新娘的那天,送给自己的爱人。

她的心底,也是狂烈的爱着远之的。等学校毕业,等他们可以自立,等他们得到父母的祝福,他们就要,一辈子厮守在一起。

那个夏天的烟花,如果没有,该多好啊。

那个夏天,学校快放假了。几个同学已经回家了,莫依约好了远之,等到三天后,远之从另一个城市过来,陪她,一起回家。

偌大的宿舍楼,只有三三两两的人还停留着,有些路程太远,有些和莫依一样,等伴一起回家。莫依熟识的,只有姚静,是她的同班同学。她没有买到今天的车票,要等一天,明天晚上才能回去。

空荡荡的楼道,没有往日的喧闹,都有点不习惯。虽然莫依是爱安静的。但姚静,却是个活泼跳跃的姑娘。唧唧喳喳,两个人的房间,就像无数只麻雀在枝头鸣叫。

吃晚饭的时候,姚静带来了一个消息。隔壁的学校,有毕业班在搞烟火晚会。八点开始。莫依有点怕闹,本不是很想去,但姚静拉着她的手臂,说,去哪,去哪,求求你了。我们两个人在宿舍,鬼都没有,还不闷死去啊。软磨硬泡加苦苦哀求,莫依有点不忍,她拉起一张报纸,换上外出的裙子。好,去吧去吧,怕了你了。

那烟花多美啊,一朵朵在天空跳跃,像降落伞一样张开,越开越大,花朵越来越艳丽,最后坠落下来。

文艺活动基本是自发的,节目没有明显彩排,大家很随意,有人带着啤酒大口豪饮,相互碰杯,还有人抱着头在哭泣,莫依想起,这是个毕业班,大家分别在即,离愁满怀。姚静那丫头一分钟也不能清闲,半小时不到,连影子都找不到了。

玩了一会,烟花散了。酒会还在继续。莫依围着操场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姚静的影子。这丫头大概是玩疯了,她等了一会,决定一个人会宿舍算了。

那个夏夜,看烟花回来的路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当姚静疯玩够了回到宿舍,发现莫依,呆呆蜷缩在床上,衣服满是黑的黄的泥土,衣角破了,头发有点乱,眼神痴痴的看着天花板。

姚静问,莫依,你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莫依抓过被子,盖住了自己的头,在被子里回答。楼道太黑,摔了一跤。那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呜咽。姚静欲要再问,她已经翻过身去,把瘦弱的后背,留给了她。

三天后,远之来到。已经人去楼空,传达室的老爷爷拦住他,给了他一封信。

信上说,此生无缘,她的心,已付他人。

远之感觉到天塌地陷,差点摔倒。

三, 寂寞像一朵盛开的花

随便远之怎么找她,莫依还是坚持信笺上的话。她已经爱上了别人,不配再与他相伴。女人的心离开,只是一刹那的事情。远之怎么也不明白,只是短短几天,天与地,就交叉颠倒,把他搞晕了。

他一直瞪着眼睛,要看看,莫依爱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要不,他怎么能死心呢,他怎么能让自己,决然离去呢。

三个月后,莫依找到了辽。辽是个爱情的浪子,风流情痴。他一直喜欢莫依,却没有得到美人青睐。他就纳闷了,以他的英俊潇洒和脉脉情意,居然还有女孩可以视而不见的吗?想,有多少女孩给他情书,他都看了后,弃之身后。但莫依,不管他怎么对她好,她都像那寒冻的冰凌,总是冷的。

莫依对他说,做我的男朋友吧。

辽被从冷的凛冽中,一下自丢到了火炉上,炙热的发烫发晕。他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他是那么骄傲的情种,但他很轻很卑微的问,莫依,你说的是真的吗?我敢说,那是所有人见过的辽的唯一的一次,他的姿态那么低,底到尘土中去了。

辽陪莫依回了老家。莫依很隆重的把辽,介绍给了远之。

辽与莫依十指纠缠,顾盼之间,满是情意。远之看着,有点不像他认识的莫依了,但看着眼前的辽,他想,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的上莫依的,那么高大英俊,那么举止大方,还有,对莫依那么照顾细微。

远之伤心的离去。莫依暗地泪洒。

莫依回去就和辽提出分手,但辽说,我爱你,为你,可以宽容一切。听了这句话,莫依犹豫了一下,还是犹豫了一下,随后,答应了。

毕业后,他们就仓促结婚了。

远之一直没有听到莫依的消息,他想,莫依应该是幸福的,那么好的女孩,应该得到宠爱。他的莫依,那么美,那么纯洁。

远之结婚后的第五年,见到莫依当年的同学,就是一起看烟花的姚静。姚静说,你不知道吗?莫依在结婚的第二年就离婚了,辽还是积习不改,蜂花蝶舞,他们一直没有孩子。莫依现在一直自己一个人生活。

远之要去看看,听到姚静这样说,他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的疼痛。他见到莫依,莫依还是那么漂亮,岁月没有改变她什么,却让她添加了几分风韵。更加楚楚动人。

莫依的家收拾得很雅致很得体。远之想说,我一直还想着你,但他没有机会说出口,莫依好象知道他的心似的。在他说话之前,遮住了他的唇。

也许你不相信,我很享受这样的时候。对我来说,寂寞也是流年一朵盛开的花朵,追随爱的脚步,我只为这停留。你已经有了家庭了,珍惜吧,好好过自己的,把我忘掉。我也要学会忘掉你。

四,孤寂中,你的脚步就是天籁

有一天,莫依在一个户外活动的网站上,看到了野外探险的广告。都是些爱好者,发贴找伴同行。

他们想凑齐十个人,已经八个了。莫依一点户外活动的经验也没有。但她很好奇,她试探着问,有什么要求吗?对方说,去的地方是半开发的野外山林,相对安全。年龄在35岁下吧,都是年轻人,玩起来有意思点。体力好一点的。至于野外知识嘛,我们可以短期的培训一下。

莫依除了体力有点差距外。其他也基本符合要求,她跃跃欲试,长期在宅内憋着,自己感觉脚跟都要长苔藓了。莫依去健身房,锻炼了一下,发现半个小时跑下来自己还能坚持。就这样了,这样的体力,应该可以合格了吧。

她穿着三寸的高根鞋,去了大家约好的地方。人都到齐了,大家清一色的运动装,球鞋。看着莫依,如同天外来客,半天没人开口。他们都不相信,莫依是来参加他们的活动的。还是一个很瘦很瘦的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过来,问,你是莫依?

莫依连连点头。

他给她讲了很多野外的注意事项,最后,看了她的高根鞋足足两分钟,突然笑了,说,你记住,下次再这样来参加我们的聚会,你以后就不要来了。我们可不是优雅的舞会。还有,野外准备的衣服,最好是长袖的,虫蚁多,安全起见。

莫依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把自己脚下的鞋脱下来,朝他砸过去。当然,那只是意念中的冲动罢了。她知道自己的确是错了,没有什么话好说了。

半个月后,她们的队伍出发了。

莫依背着厚重的背包,很奇怪,她第一次感觉,自己其实很强大,那么远的山路走过来,居然,挺住了。只是到目的地,在帐篷里面,她脱下鞋子,脚底一片片水疱,钻心的疼痛。

那个她的鞋子没有来得及砸着的男人,就是他们的队长。叫董虔。

董虔其实有点冷漠。看着莫依很艰难的样子,他没有帮她那怕提一下行李。到达目的的时候,她的帐篷支离破碎,怎么也没装好。他指点一二就离开,莫依气急了,心里想,援手一下你会死啊。

幸好,莫依是莫依,她从没有想过依赖别人,来到这里,她就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有时候躺在帐篷里,望着天空,她想起自己的老家,也有这样清澈透明的星空,她隐隐有点后悔,但马上,又明白了,她不能后悔,自己选择的每一步,不管对错,都是自己的选择,没有什么后悔的,那怕,当年,她离开远之。

天空泛着淡淡的蓝,莫依慢慢有点喜欢和自然这样接近的感觉。天很近,星星在你的眼前眨着眼睛,一闪一闪的,城市是绝对看不到这样纯净的天空的。城市的天空终日灰蒙蒙的,像个没有生气的老人。

莫依伸出手,它们所在的位置就在山顶,感觉云彩就在脚下,星星触手可及。她闭上眼睛,感觉星星就在自己的手指尖闪耀,凉凉的青辉流淌。

莫依还在陶醉中。突然感觉到炙烤的热,还有化纤燃烧的臭味,她睁开眼睛,惊呆了。一定是自己点蚊香的时候,离帐篷太近,她在里面滚来滚去,帐篷挪了点点位置,毯子的一角被点找了。

她来不及叫出声了。被吓呆了。

火苗窜了起来。一双手,猛的拉开了帐篷,把她从里面拽了出来。惊呆的莫依簌簌发抖,克制不住。董虔抱住她的头,连声说,别怕,别怕,没事。

手掌轻轻的拍抚莫依的后背。莫依突然感觉,这手那么温暖,身体感觉更加冷了。她终于在董虔的怀里,痛哭起来。泪水,弄花了他一身。

五,爱,是最华美的乐章

慢慢的,莫依喜欢上这种在野外的日子了。和大自然亲近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的心是无忧无虑,看着野外每一朵花开,每一片叶落,她都觉得心是宁静的,就像听着天籁的声音,回到最最童贞的年代。

她有时,会想起,在昭明湖堤上的那一刻,和远之的亲吻。心底居然没有任何的情欲杂念,只有,很温暖很温暖的感觉。她现在已经不和远之联系,她知道,那样是最好的。对他,对她。但她,有时候,会把远之当成一个很亲的亲人,在心底慢慢诉说她路途的见闻。

董虔其实是个外冷内热的人,看着很严峻,其实,是个内心柔软的人。莫依渐渐感觉到依赖了。她知道,董虔已经离异,独自一人。

他们已经组织过八次这样的野外活动了,彼此很了解熟捻了。每一个眼神,都知道对方想要表达什么。莫依看到自己的心在如水草般疯长情意,也看到,董虔的眼神也会来越柔软,温暖。

回到城市后的第八天,莫依睡在床上,不知道到了几点,迷迷糊糊,听到电话的声音。谁会在这样的深夜找她呢。她很奇怪,月光从窗外流泻进来,在窗台前,留下点点飘飘忽忽的影子。

董虔在电话里,声音压的很低很低,他说,你在干什么?

莫依笑笑,被你闹醒来,在看窗外的月呢。

董虔说,哦,原来我们在看着同样的月,想着同样的事情呢。

什么是同样的事情?

你想着我,我想着你,我们想着明天的日子。不是同样的事情吗?董虔在笑。停了一下,他说,如果我爱上了你,却不能许你安定的将来,你还敢爱吗?如果我爱上你,却在有一天会离你而去,你还会爱上我吗?

董虔说,医生说过了,也许,也许,我不知道我还能活多久?我怕害了你,许不了你将来,让你在寂寞中行走。

莫依说,我会爱,生命哪怕一天,爱也是幸福的。生命纵使只有最后的一天,依靠着一个人对你的爱,也能在人间带着暖意走下去,只要,心里是爱的。

董虔查出来,有颅脑的肿瘤,一个月前。他放弃了手术,不想让自己最后的时光在病榻上度过。他说,陪我去西藏吧,我要在珠穆朗玛行走,要在与天最近的距离,拥抱天空。

莫依温柔的说,好,我陪你。

天边慢慢的映起了朝霞,莫依在床上浅寐了一会。她做了一个梦,在蓝天白云的天际,在白雪皑皑的山之巅,她和董虔拉着手,快乐的行走。那雪地是冷的,可她穿着夏天的长裙,暖暖的太阳照着,她感觉,心那么的温暖。

她突然记着奶奶在她跑开的时候说的那句话,就像脑子里的灵光一闪,她真的记起来了。或许,她是听到了的,只是一直不肯相信,那掌心的纹路,能掌握她生命的脉络,能掌握她的幸福。

她想,奶奶是错的。爱一个人,抱着爱一个人的心情,怀着爱一个人的记忆,心就是暖的,就是不孤寂的,就是在凄凉的尘世中,也可以找到心的依靠的。

如果没有爱,纵使你身边有很多人,可你,却能依靠谁?

后记:女人是天底最感性的动物,一生都如飞蛾一般,扑火焚烧也在所一惜。这是女人的幸福?或者是女人的悲哀?我有时候也不知道,但我想,人生是场艰苦的跋涉,如果没有爱,那心底的荒凉,又用什么去抚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