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爱深深

李金钟 散文 挚爱亲情 2006-07-03 16:59 责任编辑:傲雪红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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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就要过七十二岁生日了,我是她唯一的儿子,拿什么做礼物呢?我想到了网络以及母亲给我的大脑和思维。

母亲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农村女性,可母亲聪慧善良、贤达刚烈。母亲的聪慧让智者羡慕,母亲的善良使邻人敬仰,母亲的贤达为知者称道,母亲的刚烈使乡人竖指;母亲视善者亲如兄妹,对恶人恨之入骨;母亲在外是女中英雄,母亲在家是贤妻良母。

我四十多年的人生历程,每一天都感受着母亲无私的爱。冷了,母亲给我暖被窝;热了,母亲摇着蒲扇为我送来凉风;饿了,母亲会端来可口的饭菜;渴了,母亲为我送来热茶;病了,母亲请医生、找偏方、端一碗凉水用立筷子(有用无用不说,母爱是真),三关齐下;衣服烂了,母亲在我熟睡后会在灯下为我缝补。上学了,母亲是我的忠实的伴读;工作了,母亲成了我坚强的后盾;顺境时,母亲会提醒我不可骄傲;逆境时,母亲为我撑腰打气,使我重新扬起生活的风帆。一枝一叶、一点一滴,母亲的爱说不完、道不尽,我只能随着记忆,拾起几篇枝叶与大家共赏之。

我出生在五十年代末的困难时期,父亲当时调任华阳管理区当主任,为了养活我这个唯一的儿子,母亲带着我和姐姐随父亲到华阳深山区红石窑村落户。父亲工作忙,没时间关照我们姐弟俩。母亲凭着她挚热的护子之心,起早贪黑、吃糠咽菜、上山砍柴、下河摸鱼、白天忙田地、夜晚赶缝补,硬是把我和姐姐拉扯着度过了难关。

我七岁哪年,夏天炎热,满头生疮,腿上也长了一个好大的脓疮,不能走动,村里的大夫看不好。母亲背着我一趟又一趟到十里开外的地方去求医,三天一趟,跑了二十多趟才看好。每当母亲背上我吃力的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我的心里愧疚极了,我暗下决心,我一定要听母亲的话,好好学本事,长大了好孝敬母亲。

母亲的爱是博大的、深沉的、原则的爱,不是溺爱、宠爱。六十年代中期,国防四○五厂在距我村二、三公里的地方兴建,建筑材料随处可见。那时小孩们爱玩滚铁环,我和几个小伙伴到“大爷山”上打猪草,返回时从工地经过。我们每人拿了一根一米多长的钢筋想做一个铁环,母亲发现后,含着泪将我狠狠的打了一顿,硬是陪着我拿上钢筋送回工地方才罢休。

一九七八年,恢复高考制度的第二年,我参加了考试,当镇上(原人民公社)文教干事通知说我被预选上了时,我高兴极了。可当我回头看母亲时,母亲却扑唰唰地落下了眼泪,我一下子懵了。原来母亲听到我考上的消息,想到我要“远走他乡”,她无法照管我了,担心我会受苦,因而心酸落泪。母亲的爱子之泪震撼了我,也深深的种在了我的心里,这正是我一生都不愿离开古土洋洲的原因之所在。

参加工作后,我由乡镇到县城,由普通干事到算不上“品级”的“科级”,母亲一直是我坚强有力的后盾。出门时,母亲明明含着眼泪不忍你离她而去,表面上却强颜欢笑,要你快走,干好“公家”的事,不要牵挂她。我虽然知道母亲的心痛,可我还得装着不知,告诉母亲保重身体,然后狠心地离去。因为,我知道,我只有干好工作,才是真正对母亲的孝道,可忠孝难两全。

如今,我已年近半百,县城有了自己的住所,女儿上了大学,父亲在八年前离我们而去,已过古稀之年的母亲不习惯城里的生活,一个人在乡下居住。每次回家,推门看见母亲孤独的身影,满头的白发,我真的想哭,可我不敢,我怕让母亲看见;每当母亲支撑着疲惫的身体,动作迟缓地为我做饭的时候,我真的想自己去做,可我不能,为我做饭是母亲几十年的习惯,不让母亲做饭会刺伤母亲的心;每次听着母亲唠叨着同样的嘱咐:“好好干工作,你忙就不要回来了”,我的心里真的好难受,我知道母亲说这话的时候,是多么的违心、多么的不愿意。

许多年来,我一直被母亲无私的爱滋养着,我为有这么一位平凡而伟大的母亲感到无比的自豪和幸福。母亲,儿子欠母亲的债越来越多,不论儿子做官还是为民、富有还是贫穷、是远还是近,儿子始终都记着母亲深深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