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我把暗恋当大事

水在冰L 短篇 纯爱校园 2009-08-27 09:12 责任编辑:想你366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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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那个时代的暗恋是大事,长大以后的暗恋也有着它独有的美好。一次眼神的交会,一个不经意的回眸,微微颤动的心就荡起了涟漪。“我”为何不在那个时候勇敢的将暗恋的门打开了,或者也因为那时候的羞涩让那时候的那种懵懂更有几分羞涩的浪漫吧。文字流畅,心绪在潜伏中飘着淡淡的香,祝福作者!

喜欢陆延是在我上高中的第一年踏进教室看见他的第一眼,同学都是来自小镇周边的各个乡中,学校是陌生的,教室是陌生的,老师是陌生的,同学是熟悉与陌生的面孔混杂在一起,陆延于我是陌生的。他坐在第一排挨了墙的桌椅,很不起眼。我却一下子看到他,因为那双明亮的眼睛里藏着一丝淡淡的男孩子少有的忧郁。

开学的第一次摸底考试,陆延在我们班排名第一,这让我在那份忧郁中看到了睿智。我总是在踏进教室的第一眼会不由自主的看向陆延的座位,他在我会静静地坐下,他不在我会心生恍惚,我知道我喜欢上了他。

陆延和我都坐第一排,我们分别挨了教室两侧的墙,担心久久的侧坐会影响学生的视力,老师会在每个月的月初对四个小组的位置做一调整,调整的结果有时会让我和陆延坐在中间挨在一起。那段日子我会在愉悦和紧张中度过,不敢看他的眼睛,不敢抬头与他说话,小心翼翼的看书,做笔记,回答老师的问题。

不经意的四目相对我会快速回避,心儿总是在那一刻欢快的跳动,常常感觉一不小心会跳出来,手不禁在那一刻抚于胸前。谈话间也会掩饰不住这颗跳动愈烈的心而语无伦次。

陆延的歌唱得很好,那是第一学期末的春节联欢,他唱《我的未来不是梦》,那是那晚掌声延续最久的节目。我再次从他眼神中读到忧郁与睿智。

接下来是一个月寒假,那个寒假是我学生生涯中最最漫长的一个假期,放假的第一天我就开始倒计时。我已经习惯了每天看到陆延,习惯了把他的影子放入我的眼中。

高二的第二学期分文理科,我选择文科,而陆延选择理科,我们不在坐一个教室。

陆延的教室在我的教室的后排,我和陆延之间就像两座并排的教室,平行着。让我快乐的是每天我依然能透过两个教室平行着的窗子看到陆延的影子。

陆延不知道一直有一双眼睛放在他的身上,追随着他。我却在意着与他相关的每一个细节,静静地看在眼里,悄悄地放在心里,独自一人时然后慢慢的将细节从心底放出,甜甜的回味。

花季的女孩都是多愁而善感的,好友很多次打探我的心事,问我是不是喜欢陆延。我每次都是坚定地对她摇头。在那样的年龄,那样的处境,我只能将那份浓浓的爱意藏在心底。

高三了,每天有做不完的模拟考卷。我的视线停留陆延的身上次数愈来愈少,时间愈来愈短。闲暇时即便一个伸懒腰的空隙我还是会想到他。

那个年代的高考真的如人们所讲“过独木桥”。那年高考我没能挤过那座桥。陆延的成绩一直很好,可他要求自己很高,他不愿为了上大学而去学习,他要选择自己喜欢的东西来学习,他放弃了不理想的大学,选择复读。

我们选择了不同的中学复读,从此很少见面。陆延却驻留我心底,我常常会想起他。

那一年熬过了“黑色七月”陆延等到了自己想要的录取通知书。而我经过一年的复读最终很无奈的选择上了一所中专。学习自己不很喜欢的专业,只为跳出农门。

再见陆延时,我知道了我们要去上学的地方是同一个城市,为此我高兴了好长一段时间,我可以有机会再把目光移动到他的身上,偷看他睿智而忧郁的眼神,听他沉闷而磁性的歌曲。

第一次离家异地求学,火车站我和陆延竟不期而遇,搭乘同一列客车,我依然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依然不能流利的与他对话,原本应是愉快的旅途却变得沉闷。

一个月后,回家的途中我们再次相遇,陆延显得有点激动,我却故作镇定的和他打着招呼。内心的喜悦犹如注满池塘的水无力回旋早已溢了出来。陆延用那天的火车票写满了那个城市通往他们学校的站牌给我,叮嘱我星期天没有事做到他们学校去玩。他的眼里少了一丝忧郁,多了一份坦然。后来有一天我知道了陆延眼中那淡淡的忧郁来自他那不甚和谐的家庭。

我仔细的将那张留有陆延字迹的火车票夹在我上了锁的日记本里,却不曾想过去找他。陆延再见我时问我有没有找过他,因为他听舍友说他不在时有个女同学找过他,我说我没有。在那个城市车站地下通道的出口,我看着陆延的身影在人群中消失,然后转身离去。

毕业以后,我回到了家乡的这座小城,而陆延去了上海,我用圆珠笔在地图上找到了上海,把它和西安连接起来,那段圆珠笔连接的距离就像高中时老师调座位后我和陆延挨在一起胳膊肘之间的距离,可是我无法相信那段按比例算出的实际距离能让我和他牵手。

偷偷的喜欢或者爱慕一个人而不说给对方叫暗恋,对于陆延我就是暗恋。在那时男女生之间少有交流,更别说恋爱,能敢偷偷的喜欢异性尚且需要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