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刺激

孟必真 短篇 另类先锋 2009-08-24 17:36 责任编辑:赵四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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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大起大落,有传奇色彩的人生舞台。人生紧要处往往就那么几步,就看你向左走还是向右走。梁剑走错了,他沾染了罂粟,潘嘉丽走错了,被“一吻必杀”迷住了心智,人生因此变得绝对刺激。结尾处,貌似还有续篇。

它进入身体之后就会一种触电般的颤栗感,浑身不由自主摇摆起来,嘴里不知不觉地发出甜美的呻吟声,血液在剧烈燃烧,心灵在激烈跳跃,梦想在自由飞翔,世界变得美轮美奂,充满了色彩,妙不可言美不胜收……所有的烦恼忧愁,伤感苦楚都在一瞬间烟消云散无影无踪,到处是霞光万道,到处是花香袭人,到处是歌舞升平,一切那么的安详,温婉,祥和怡然……

这是一种超级迷香,一吻必杀。一旦闻到就会意乱情迷身不由己,它是罂粟花里提炼出来的毒品,带着一种透骨的幽香,它会穿透一个人的意识,埋葬一个人的理智,统治一个人的情感。它在一个人的思维里绽露出初恋情人般的微笑,在灵魂的天空里频频放电,强烈的诱惑摧枯拉朽,势如破竹,不可抵挡。这种香味是可以渗进血液的,它甚至可以穿透骨髓在灵魂里生出章鱼一样的根须,这种迷香就像一条紫色的丝绸蜿蜒成一条路,它带着一个人一步一步走向罪恶的目的,走向看不见底的深渊……

不知不觉的我渐渐迷上了这种异香,它给我一种玄幻幽冥的感觉,让我在一瞬间脱离凡尘俗世的牵牵绊绊。我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已经中毒了,这是一条黑色通道,带着玄幻色彩,它会带着我走进一个离奇古怪的异类世界。

在一本黑皮日记本里我似乎找到了一些答案,潘嘉丽的命运线索渐渐浮出水面。不知道为了什么,我觉得潘嘉丽这个看似白雪公主似的女孩子竟然与我有着同样的一种宿命的悲凉。

潘嘉丽和梁剑的认识纯属偶然,但这种偶然里似乎也蕴含着一种必然。因为梁剑和潘安邦是高中时代的同学,在上山下乡的火红岁月里结下了深厚的情谊。后来两个人考上了不同的大学,潘安邦进了北京大学,梁剑则在上海大学读书。两个人都属于那种有着鸿鹄之志的青年人。他们在别人打牌下棋穷聊哀叹命运的时候发奋苦读期待着有朝一日一飞冲天鹏程万里。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两个人都成了鱼跃龙门的时代骄子。分手那天两个人都哭了,他们抱在一起哭得酣畅淋漓,仿佛是要生离死别的一对情人。梁剑说,潘兄,我一定要混出个人样来,不然就枉来一世了。潘安邦做了个OK的手势,然后拍拍梁剑的肩膀说,苟富贵勿相忘哦。梁剑说,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我们共勉吧。潘安邦说我送你一首我刚写的诗吧。潘安邦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诗稿递给梁剑。梁剑拿到手里,声情并茂地读了起来------

快乐奋斗

年少的时候谁没有梦

梦是一杯烈酒让心灵不醉不休

太阳和月亮编织的日子

岁月是河上一叶扁舟

总想天南海北走一走

把世界装进眼眸

背井离乡的日子里思念是一只巨手

扯着千丝万缕的柔情

缠绕我的胸口

长大成人的样子 他们叫做成熟

这是一座固若金汤的城池

埋伏着雄兵万千执锐披胄

在竞争的疆场上你死我活

硝烟里看不见日头

热心学习 生存的计谋

精心布置现实的奋斗

为了美好的理想

我日夜不眠不休

梁剑读完诗脸上红光闪闪,眼睛里也红光闪闪,他拉住潘安邦的手说,潘兄,你我是知音啊,今朝一别不知道何年相逢,来,咱们喝酒,一醉方休!梁剑从衣兜掏出一瓶老酒,两个人一人喝了半瓶,把整个世界都喝得摇摇晃晃了。

潘安邦毕业之后开始了传道授业解惑的大学讲师,梁剑却走了另外一条路。梁剑在一家科研单位呆了一年的光景就坐不住窝了。他辞职下了海。也该着梁剑不走运,他是做啥啥赔,总是血本无归。这样,又一年下来欠的债务堆积如山。梁剑死活想不通,就凭自己一肚子才华,愣是混不成人样。偶然的一个机会里,他在一次大学同学会上见到了一个叫周涛的人。梁剑的命运在那以后发生了转折。梁剑开始研究在室内栽培罂粟。

罂粟即是大烟,这可是违禁物品,如果被抓住那是要判重刑的,这一点梁剑自然心知肚明,但是他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毫不犹豫选择了这条不归之路。梁剑深深懂得,做这一行机密是最最要紧的关键点。机密就是生命的通道,一头是美好生活,一头是死神的地狱。

梁剑本身学的专业就是植物栽培,研究起来自然得天独厚得心应手。他先后解决了光照问题,温度湿度问题,通风问题等等,事无巨细全心全意。梁剑有一个脾性,那就是做事特别专心,一旦确定目标就会全力以赴,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梁剑还专门找来相关书籍学习,做笔记。他甚至每天晚上都在背诵:

栽培罂粟其主要步骤可以分为:播种——育苗——移栽

首先是播种:由于罂粟种子比较细小,所以应当将种子均匀撒在基质表面,然后用喷壶喷水,一定喷透。

保持种子及基质的湿润,但是要注意千万不能积水。

大约播种后1-2周就会萌发了。

罂粟是草花,只要在其营养生长的时候注意肥水控制,在开花前控制氮肥施用,增加钾肥的使用可以让花开的更好。

后来梁剑还学会了一种嫁接法,这样使得罂粟长得肥肥硕硕,花冠大了一倍。

梁剑这样运作了一年效果不是很好,整天提心吊胆的。他打电话给周涛。周涛提供的地点在一处山里,周涛在那里承包了几百亩荒山,他扎下了在广阔天地大干一场的架势。这样,梁剑有了新的天地。需要说明的是,梁剑本来是个苦命孩子,他的知识分子父母在文革中被批斗致死,后来平反了,可那有什么用呢。梁剑的生活多亏他姑妈的照顾,他才顺利地读完了大学。该他回报姑妈的时候,姑妈却撒手人寰,姑妈的死让梁剑痛心疾首。梁剑对社会有一种强烈的对峙感,当然他自己或许并不知道,那是一种力量埋伏在它灵魂深处。

经过了风风雨雨的梁剑终于成功了,他在短短的五年之内就发的不可收拾,据潘嘉丽的日记记载,那时候的梁剑已经是身价数千万的大富豪了。

梁剑的绝顶聪明在于他善于及时收手,他一把火焚毁了辛辛苦苦创下的基地。他送给周涛一千万元人民币。两个人歃血为盟,结成死党。应该这么说,周涛为梁剑掘得人生的第一桶金立下了汗马功劳。梁剑像一个幽灵离开了这片土地,到了陌生的城市。他要一切从新开始,把自己变成平平凡凡的社会一份子,默默无闻地生活。

可是梁剑他注定不是池中之物,半年的蛰伏,他就耐不住寂寞了。他开始涉足房地产开发。梁剑是具有独到眼光的,他遇到了房地产开发的黄金时代,财富就像滚雪球一样滚动起来。他成了名副其实的社会精英。但是这个时候,梁剑已经有了毒瘾,毒品带给他的是一个美轮美奂的极乐世界。在他经营罂粟的岁月里,罂粟狐媚一样的幽魂已经侵略了梁剑的血脉的魂魄。梁剑很懂得节制,他深深明白,这东西就像一根绳索,是死神抛出的绳索,一旦抓住就会被拉着一步一步走向地狱之门。毒瘾很难戒掉,他也不打算戒掉。它只能凭借顽强的意志里与之抗衡,在这种抗衡里寻求一种平衡。好在梁剑很早就为自己留了后手,他把一包高纯度的毒品藏在家里,以备不时之需。

时光以它不可阻挡的力量向前挺进着,这样一晃就是十年。

有那么一天,梁剑到杭州出差,他突然就想起了潘安邦。想到潘安邦,他就想到了那个激情燃烧的岁月,那时候贫穷清白,却刻骨铭心。梁剑费了一番周折,终于找到了潘安邦。相见之下又是好一阵的抱头痛哭。这一哭把往日的青葱岁月又哭回来了,所有的美好感情都蓊蓊郁郁地复活了。

那一天正好是星期天,潘嘉丽回来了。潘嘉丽让梁剑的眼睛冒出一串串璀璨的火花。梁剑不可救药地爱上了潘嘉丽,那是彻头彻尾的一见钟情。

两个人喝得烂醉如泥,促膝长谈,时而哈哈大笑时而放声大哭,发神经似的忘乎所以。梁剑借着一点酒力,说,潘兄,我这些年一直单身,看见你闺女嘉丽,觉得特别可爱,怎么样让她认我做干爸吧?潘安邦根本没有多想,一口就应承了。当时潘嘉丽是个乖乖女,非常听话,老爸一发话,她就过来叫干爸。梁剑心里甜美极了,他拿出一张银行卡,潇洒地说,这里面有五万元,给我干闺女做见面礼啦!当时把潘安邦和潘嘉丽都吓了一跳,他们这才知道梁剑早已经鸟枪换炮成为大款了。其实,在当时这个钻石王老五已经激起了潘嘉丽的极大兴趣。

为了得到潘嘉丽,梁剑动用了他最新研制的一种迷魂香水“一吻必杀”,那是由罂粟花和十几种香料提炼出来的精华,一个人闻了它就会销魂蚀骨,欲仙欲死。这种香水还有一种特性,它一旦与一个人的嘴唇接触之后,在温度的作用下就会产生一种‘认证感’。这个带有香水味的嘴唇就会具有独一无二的神奇魅力,一旦用它吻了另外一个人便可以控制另一个人的思想灵魂和肉体。梁剑刚开始的时候给这种香水取了‘终结者’,后来觉得不太好,就有改成了‘一吻必杀’。

潘嘉丽就是被这种迷幻香水俘虏的。

潘嘉丽是以金城房地产开发公司总经理助理的身份离家出走的。潘安邦当时是持反对意见的,潘嘉丽微笑着征求他意见的时候,他说,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上学求知,为将来铺路打基础,懂吗?潘嘉丽说,现在是一流学生就业二流学生考研三留学生出国,我要做一流学生。潘安邦说,你胡说八道,读书自古就是光明大道,现在是知识经济时代,你不能轻易就放弃读书的机会!潘嘉丽说,读书也不是唯一的出路嘛。潘安邦当时说了一句斩钉截铁的话,你现在绝不能自己做主!潘嘉丽出现了久久的沉默。潘安邦当时没有想到女儿竟然是那样的倔强。这与潘嘉丽以前的乖乖女形象判若天渊,潘安邦哪里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已经着了别人的道,从此就踏上了一条不归之路。

潘嘉丽在金城公司其实什么也不用干,坐在办公室里喝茶水看报纸上网,日子极其逍遥。金城公司里一切运转得很好,管理得很严密,不用潘嘉丽操什么心。潘嘉丽的主要任务就是把梁剑陪好。梁剑很会怜香惜玉,在潘嘉丽面前风度翩翩,骑士般优雅。潘嘉丽可谓吃尽穿绝,过着锦衣玉食的美好生活,梁剑花了八百万在湖滨高尚住宅小区买了一栋别墅,又花了一百四十万给潘嘉丽买了一辆宝马跑车。梁剑还带着潘嘉丽到处旅游,国内的国外的,凡是觉得好的地方都去。梁剑说,我要你过天堂般的好日子。潘嘉丽不懂什么是天堂般的好日子,但懂事地点点头,粲然一笑,百媚千娇。这一点足以让梁剑心猿意马,神魂颠倒。潘嘉丽不主张高昂的花费,她说,你挣钱也不容易,何必那样铺张呢?奢侈的生活让我感到不安,心里虚虚的。梁剑潇洒地一笑,说,钱财如粪土,人民币它就是为人民服务的,不然的话就没有任何意义了。潘嘉丽的单纯和青春让梁剑又回到了诗情画意的年轻时代。梁剑其实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在知情点的时候,他爱上了一个姑娘,这个叫叶小兰的姑娘让梁剑彻夜难眠。暗恋的代价是巨大的,他的身心遭受了史无前例的折磨。他偷偷给叶小兰写情书,结果都是石沉大海,直到有一天他看到了叶小兰和村支书的儿子并肩携手走进田间青纱帐的时候,他的一颗火热的心才渐渐冷却下来。他咬破手指发誓,一定要考上大学,一定要改变命运,一定要娶一个比叶小兰更漂亮的姑娘做老婆。经过了无数个不眠之夜,梁剑终于如愿以偿地考上了大学,但是他还是没有找到心目之中的白雪公主。那些为了金钱苍蝇一样飞翔在身边的女人,梁剑是看不起的,她们是脏的贱的低级庸俗的,注定与爱情无关。很多年来,梁剑睁大了眼睛在滚滚红尘一翻阅着,希冀着一位天使翩翩飞入自己的生活,医治恋爱留下的创伤。

梁剑吸毒被潘嘉丽发现的时候,潘嘉丽哭了。她劝梁剑不要这样,这样会自毁其身的。梁剑说,没事,我只是服用很小的剂量,另外我这东西有独家秘方,跟别处的不一样,对身体没有任何坏处,它只能让人延年益寿。梁剑说,其实那些高级的香水里都有这种东西,关键是计量问题,用的恰到好处他就是无价之宝,过量才会贻害无穷。我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这个浅显的道理还能不懂吗,亲爱的,放心吧。也正是那个时候,潘嘉丽明白了自己已经中毒了,但是为时已晚,她觉得自己已经离不开令她销魂欲仙的香水了。强烈的依赖性已经像一把钢刀插在自己的心灵深处,要把它拔出来就会血流如注顷刻毙命。潘嘉丽的神情有时候恍惚,有时候清醒。有一次她产生了要杀掉梁剑的念头,她在半夜的时候举起了一把锋利的水果刀,但她根本下不去手,面对这个把自己推入深渊的男人,面对这个死心塌地爱着自己的男人,她的内心充满了重重矛盾。

潘嘉丽选择了离开,第二天,她在梁剑的汤里放了安眠药,一个人就走了。她回到潘安邦身边。潘嘉丽哭着对潘安邦诉说了不幸的经历。潘安邦大吃一惊,他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潘安邦决定报警。潘嘉丽死活不让。潘嘉丽说,爸爸,我现在怀了他的孩子。潘安邦说,你必须做掉他,这是个孽种!

潘嘉丽做掉了孩子,在家里休养,这一阶段她的心情很糟糕,满世界一片灰暗。她不知道自己将何去何从。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种难以忍受的感觉从骨头里爬出来,像无数只蚂蚁在身体上面爬来爬去。潘嘉丽毒瘾又上来了,她用小刀子扎自己打胳膊,鲜血都流出来了,竟不感到疼痛,那种难忍的感觉反倒是愈演愈烈。潘嘉丽躺着辗转难眠,起身如坐针毡,有一种百抓挠新的苦痛。潘安邦不知道女儿的这一感觉,他跑着给女儿联系入学的事宜。他哪里知道,女儿已经不可能再次回到菁菁校园了。那一天也该着出事,潘嘉丽接到了梁剑打来的电话。梁剑在电话里泣不成声,梁剑说,宝贝,没有你我就不活了,你快回来吧,我求你了。潘嘉丽在那声音里确实听到了浓浓的爱意,她像被人实施了催眠术,温柔地说,我这就回去,我这就回去,你等着我。

潘嘉丽又回到了梁剑的身边,这一次梁剑给她了一瓶玫瑰色的香水,这是一种他新近研发的香水,梁剑不无得意地说,这种香水我叫它‘绝对刺激’。它会带着一个人走向极乐世界,在平淡人间尽享神仙妙趣,远离尘俗烟火乐不思蜀加倍体验生命里的幸福滋味。它只需一点点就会香味弥漫经久不散,这种神奇的香水味会渐渐地铺满一个人的全部感觉,让人进入亦真亦幻的时空里不能自拔。潘嘉丽好久没有闻到香水味了,贪婪地闭上眼睛尽情享受这种曼妙绝伦的感觉。这个时候,她的意识完全消失了,她在房间里自在旋转,喉咙里发出享受的哦哦声,她的世界变成一片蔚蓝的天空,散发着潮润的幽幽的光泽,她变成了一条自由游弋的小鱼儿。地球消失了,人类消失了,一切都消失了,一切变成了一个无边无际的空间,到处是虚幻的光芒,到处是流动的音乐。她的身体渐渐失去了重量,就象一片浮云漂浮不定,任由他人摆布。

潘嘉丽恢复正常感觉的时候就觉得索然无味,心如油烹。以至于潘安邦打来电话的时候,她满不在乎地说,我现在在国外呢。潘安邦说,丽丽,你是不是还和梁剑在一起呢,我告诉你啊,这一回我决不会放过他了。

这个时候的梁剑也正陷入一种危机之中,他接到一个匿名信息,有一个自称是知道他一切历史的人,要向他借一千万人民币花花。如若不然他就会向公安部门揭露他的老底,让他死无葬身之地。这对于梁剑来说无疑是当头一棒。梁剑的脑细胞飞速运转着,这个敲诈勒索的人究竟会是谁呢?梁剑很快想到了周涛,会不会是周涛呢?他否定之后,又有一些肯定,现在的人啊为了利益是根本六亲不认的,甚至会演变成可怕的野兽。梁剑在几天里寝食不安,头发大把大把地脱落,眼睛里闪烁着血一样的红色。他在夜里会突然惊醒,狂呼大叫,四肢抽搐,浑身栗抖。

为了逃命,抑或者是求得一片安宁的生活空间,梁剑决定放弃公司,他还煞费苦心地做了整容手术,带着巨款他到了另一个陌生的城市,他把自己完全伪装起来,在一个较为偏僻的角落里苟延残喘。梁剑对潘嘉丽说,我必须要卧薪尝胆,以期东山再起。潘嘉丽笑笑说,我看呀,你不是卧薪尝胆,你是提心吊胆,你心里肯定有鬼。梁剑信誓旦旦地说,怎么可能呢,我是提防小人暗算呢。潘嘉丽的生活一落千丈。怎么办?未来何去何从,潘嘉丽陷入无穷无尽的苦恼之中。一切变化这样的突然,仿佛从天上降落到地下,不是降落到了十八层地狱。当然这只是一种假象,一种散发在梁剑眼前的烟雾弹而已。潘嘉丽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裂变成两个人,就像凤凰涅盘一样,一个新的自己早就已经复活了,不过那是邪恶的,叛逆的。潘嘉丽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一般是魔鬼一半是天使。很长的时间里她都毫无察觉,正是她的一双纤纤玉手把梁剑一步一步推进深渊。

另一个潘嘉丽早就开始行动了,她步步为营机关算尽,她飞扬跋扈独断专行,她长袖善舞恩威并用,她冰雪聪明才思敏捷,一个个精心的计划在不知不觉之中构筑成功。潘嘉丽安慰着梁剑,一方面她已经回到了金城公司,她迅速成为金城公司的灵魂人物。一些新的玄机正在悄悄酝酿,满满地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