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那雪﹐那笛声

萧雪 短篇 纯爱校园 2009-08-24 11:51 责任编辑:雪中白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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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那年﹐那雪﹐那笛声。很悠远的回忆,很酸涩的心事。我们唯有希望那个叫进的男孩子,在未来的道路上,一直走好!

昨日与同事逛街时走进一家古色古香的乐器专卖店﹐同事顺手拿起一支竹笛把玩着﹐不经意间抬头问我﹕“雪﹐你会吹笛子吗﹖”听道这话﹐内心深处的那根不知名的心弦突然被扯动了一下﹐隐隐作痛﹐思绪再次被拉回到那段已被尘封的记忆里……

那年﹐我和娟约好要进同一所高中继续我们的死党生活﹐可是上天捉弄﹐我们却阴错阳差地分别进了不同的学校﹐并且是在分别这座城市的一南一北﹐遥遥相望﹐此后书信便成了唯一衍接我们友谊的桥梁。一日﹐我照常例去取信﹐却发现署名为“进”﹐不是娟写给我的﹐带着好奇心﹐我打开信件﹐一张洋洋洒洒且刚劲有力的字迹跃然眼前﹐看完之后﹐我才明白﹐原来进是娟的同桌同学﹐因为娟常跟他提起我们以前的光辉事迹﹐所以知道了我并且很想认识我﹐于是我回信道﹕娟的朋友自然就是我的朋友啊﹗就这样我们便认识了对方且随着信件的增加也越来越了解彼此。

进是一个贫苦家庭里长大的孩子﹐家里虽有哥嫂﹐可却从不疼他﹐经常对他讲的一句话是﹕就算读再多的书将来也还是要给别人打工的。由此看来﹐可见哥嫂望他缀学的心之切啊﹗但进的求学之心并没有与之妥协﹐最终以高分考取了这所学校﹐学校考虑到他的条件困难破例不收取任何学费﹐就这样进才能和娟同桌﹐也就这样才认识了我﹐此后﹐他常对我说﹕缘来天定﹐份在人为﹐你我的缘份就是我争取得来的。

进是那种很会苦中作乐的人﹐他常说﹕能够来到这个世上﹐体验人生的过程真的很幸福。后来一次问起他的生日﹐他故作神秘地说﹕因为自已很幸运﹐所以在出生那天把幸运之神给气死了。我猜不出来﹐继续追问﹐才知道﹕气死—七十﹐就是七月初十。他的这种乐观真的很感动我﹐以往有看到身边许多人一遇到挫折便怨天尤人﹐而他在成长中经厉这么多苦难之后仍能微笑着面对生活﹐感恩上苍﹐这种精神不得不让我佩服。曾经有几次我就在想﹕将来和他携手共度一生的女孩一定会很幸福﹐即使是粗茶淡饭﹐陋房布衣也会觉得生活是快乐的。在那段日子里﹐我们谈理想﹐谈人生﹐谈学习……我们毫无顾忌﹐畅所欲言﹐将人们恪守的世俗道德观谈了个天花乱缀﹐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痛快。

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入冬后的第一场大雪时﹐那时我正和同学们打雪仗﹐忽然听到有同学叫我﹕雪﹐有人找你。我跑到校门口一看﹐一个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娟﹐另外一个戴着幅眼镜﹐个子不高﹐手里拿着一支竹笛﹐很沉稳﹐很绅士﹐不过从他刚毅的神情上我马上猜出他就是进﹐他看见我﹐便扬了扬手中的笛子笑着对我说﹕“嗨﹗你说过等有机会要吹《雪花神剑》给我听的﹐现在我就是来听你吹一曲的。”我笑了…….

此后﹐他告诉我﹕以前不太喜欢紫色﹐现在发现紫色也很漂亮。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因为那天有看到你脖子上系着一条紫色的丝巾﹐真的很美。”看到这句话﹐一种不知名的情愫悄悄地在我的心底埋下了种子。

时间不知不觉中已过了半个学期﹐紧张的期末考试之后﹐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里我回到了家﹐一进门便看见娟正客厅里焦急的张望着﹐我笑着调侃道﹕“怎么老同学﹐我还从不知道你思念我的心是这么的强烈!”娟勉强的笑了一下﹐递给我一封信和一支竹笛﹐说道﹕“这是进给你的﹐你先看看信吧﹗”看到娟的神色不对﹐我疑惑地打开信﹐字迹还是那样的洋洋洒洒﹐可是上面却写着﹕“雪﹐我走了﹐很无奈地按照哥嫂的意思远行去打工﹐虽然学校免了我的学费﹐可是其它费用我还是交不起﹐被迫的﹐我放弃了学业﹐放弃了我的理想…….在学校的最后一夜﹐我沿着操埸一圈又一圈地跑着﹐我多么舍不得这所学校﹐真希望能这样永远地跑下去﹐同时也舍不得和你相知的日子﹐竟然这么早就结束了……我在火车上一遍又一遍地写着你的名字﹐诉说着心中的不舍与无奈﹐看到窗外的雪﹐想着你的笛声﹐希望在远方还能再听到你为我吹奏的那首优美的曲子……..”我不知道娟还对我说了什么﹐只觉得原来心痛这样的难受﹐泪水是这样的苦涩……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有双温柔的手覆上我的额头﹐接着便听到父亲焦急的声音﹕“怎么烧成这样﹐这丫头不舒服怎么也不早说啊﹗”我才知道原来在这个冬季的最后一场雪里﹐我不仅身体病了﹐连心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