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秋的日子里(2)

金龙壮笛162 短篇 纯爱校园 2009-08-23 11:57 责任编辑:面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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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青春的故事总是一曲完了接一曲,终是伴着少年成长。

2

日子像眨眼一样,很快地飞逝。刘老师号召同学们向石星生学习的事已经过了半个多月了。

那天,晚学的钟声刚停,同学们便一呼啦地涌出兵书阁,踏上回家的路。石星生因给老师送作业本,迟了一些时辰才离开学校。半路上,他赶上了六棒,他无话找话说:

六棒,你怎的才走到这里呀?

我?专等你呢!六棒说。

吙!专等我?你不怕……

石星生真想竹筒倒豆子,把伙伴们最近似乎冷落他的感觉一古脑地说出来。这样心里可能好受些。话到嘴边,又把它咽回了肚子里。改口说,回家迟了,鸡鸭难关啊!你娘忙不过来呢!

自从六棒阿爹离开人世后,家庭的里里外外都由他娘一双手操持,六棒心里很过不去。每天放学回家,放下书包,总得帮关鸡关鸭喂猪……这一些,石星生都看在眼里,怜在心里。家里,缺少一个主心骨比有一个顶梁柱毕竟不同啊!

迟一点不打紧的,六棒说:不知怎的,新近班里出一些事,我总看着刺眼,心中总有一股烦酸味在涌动。就说我们这十多个伙伴,7-8岁时整天在一起挺粘糊,一天不见面就像掉了魂。现在却像一团沙子注进了水,捏也捏不拢嘞!这是为什么?再说,你过去虽然不是那种轻浮不沉的人,但起码碰到喜事是会笑口启开的。可是,新近你沉默了,好像心中有不少的疙瘩解不开似的。所以,作为朋友,我想同你在一起谈谈心,就是刘老师经常说的交心吧!

是的。石星生说:最近班上确实比较低沉,我看在眼里,急在心上。我不是班长,说多了,别人会说我多管闲事,或说我居心不良。再说,我们这一伙儿人,过去相处得不错,最近却不融洽了。特别是刘老师在班上读了我那篇自我批评的日记以后,不少同学见了我就像见老虎似地赶忙躲开了,我心中真有说不出的苦涩。我曾经多次苦苦地想,可能我身上有许多缺点,甚至错误;所以,同学们才怕接近我。我曾多次想和大伙谈一谈,征求大家的意见。现在,你主动等我谈心,那太好嘞!你就给我提提意见吧!或者你听到伙伴们对我有什么看法和意见,就转达给我吧,好吗?哪个叫我们是要好的朋友呢,是吗?

是的!你对伙伴朋友特别对我一片诚心,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没有你当年对我娘的耐心劝导,我就不能继续上学读书了!没有你对我的耐心补课,我也没有今天的成绩啊!说实话,正因为你老实诚恳,优点很多,我才一个心眼地向着你,而不理睬别人的说三道四呢!

别人说什么来着?多不多,严重不严重?石星生边走边询问,并再三强调,同学们提得对,我虚心接受,提得不对,我作参考!刘老师不是常说么?有则改之,无之加勉嘛!

别人?别的人没有说什么,就是当了班长而自恃了不得的那个人在抵毁你哟!

是阿雷?

不是他还有哪个?

他说什么来着?

说什么来着?六棒一点一点地数落着:他说刘老师说你聪敏,其实你特笨,笨到别人搞你的名堂你还蒙在鼓里。比如有一次你们到落水潭去钓鱼,鱼上钩了你还不知道,鱼把钓竿拖到潭中,你只干着急,他下潭去把鱼提起来,故意让鱼脱钩,你也没有反映;还有一次放夜钓,一条大鲶鱼上钩后把钓竿拉得弯弯的,自缠在一个树桩上,拉也拉不起来。他下潭去取鱼,亦故意让大鲶鱼脱钩游走,你也不知道。再说,你制作折叠式芦笙,他说这是白阿公手把手,一点一点地教,你才做成的,你想在同学中耍风头。还说他最近被刘老师批评,是你向刘老师告的状……

哦!他说我笨,笨就笨呗,这也是错误么?六棒的话未落音,石星生就接茬了。

哪有这么多的错误啊?!那是他故意贬低你的。六棒说。

石星生说:制作折叠式芦笙是在白阿公的指点下完成的,我没有说过是我自己做成。刘老师为了鼓励大家敢想敢做,把折叠式小芦笙拿到班上展示,不是我缠着刘老师拿来展示的。我认为刘老师做得对,我也没有什么错误。你说,难道我错了吗?

我可没有说你错嘞!那个人说,那是他不服你的劲,懂吗?

至于他打我,当然是他的错。我把被打的过程写成日记,并写了在被打的过程中自己也有不冷静的地方,作为缺点来认识,我认为这没有什么不对。而刘老师认为这篇日记写得不错,有启发大家正确对待自己的缺点的作用,事先得到我的同意,拿到班上来念,并不是我向刘老师告的状。再说,刘老师批评阿雷,是为阿雷好,刘老师是一片好心嘞!我真不明白,有的事分明不是错的,阿雷偏偏说是错的;分明不是我做的,他偏偏说是我做的……

唉!这,容易解释嘛!我们不是学过寓言《狼和小羊》那篇课文么?寓言最后一句话是:人们存心要干坏事,那是很容易找到借口的。那个人嫉妒你,要抵毁你,而你有没有多少把柄给他做依据,你能叫他不像疯狗一样胡乱咬人吗?咬了,你还在做梦呢!

我想,问题不至于像你说那样严重吧?

你呀!你就是这么个软骨头!人家要在你的颈脖上拉尿,你还不警醒呢!无怪人家说你特笨,笨得像头猪!

六棒心好,气直,嘴快,对石星生充满敬意而坦诚,石星生是领会的。当下,他几乎是骂,骂石星生是头笨猪,这分明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呐!

唉!我被打的来龙去脉你听说了吗?

出于对事情的慎重,石星生暂把六棒的好心搁置一边,忙把话题岔开。

六棒说:听寨上的大人说过,但隐隐约约的,不太详细呢。

那,我两边走边聊吧!那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上周星期天,天气晴朗。

早饭后,太阳已几竹竿高了。虽然旭日高照,但因昨夜下了一场大雨,整个山寨格外清新的不说,气候确实比较宜人。

和往常一样,石星生、石雷生、石大明,还有寨里几位大婶大娘,各把自家的牛羊赶到牛恋坡上放牧。

牛恋坡,其实就是养牛坡。绵延一两里路。坡上百草滋生,鲜嫩鲜嫩的。坡顶有一弘水凼,常年都不干涸。冬天,,草枯干了,寨人们放上一把火,把坡烧个光头,但一到春天,春风一抹过,草儿们又蓬蓬勃勃地冒出地面来,一片郁郁葱葱。有草吃,有水饮,确实是牛羊们十分留恋的唯一去处。牛羊们一上了坡,人们即使死命地驱赶也赶不下坡来,谁会担心那些畜牲们会偷偷地蹓下坡到田地里去糟蹋庄稼呢?

牛们羊们上了坡,牧人们却懒死在了坡脚,找一处树阴就休闲起来,简直快活像神仙!

那天,手勤脚快心更不闲的大明叔和那几位大婶大娘,稍稍喘气之后,便没入了牛恋坡旁的深山树林里,去寻觅自己的运气——或剪得一篓立即变钱的钩藤中药,或找到一餐美味的香菇……

只有年事不高未知柴米油盐干贵水淡盐咸的石雷生和石星生,早早就躺在树阴下,或眺望天边的云起云飞,或看树枝间鸟们的喜嘻追逐,或撮起圆嘴唇以哨音同画眉鸟唱和……最后,两人不约而同地吹起叶笛来——偶尔独吹,偶尔轮奏,偶尔齐唱,吹奏的都是本族苗歌;时而高亢雀跃,时而清脆逸远,时而低沉绵长,像小鸟在枝间跳跃,似骏马在旷野上奔腾,如山泉在石间吟咏……一切是那么自得,一切是那么自在,一切是那么和谐!

然而,这叶笛声又像是一曲催眠调,在炎炎而带有一股潮湿的气流的唆拥中,令两人越吹越乏力,以至于蔫蔫入眠。

唉!阿星,不要再吹了,越吹我越想睡觉呢!

石雷生一咕噜地翻坐起来,对石星生提议。

石星生似乎也有同感。那,在这荒野里,我们有什么可做呢?

比赛,好吗?好久没有比赛了咧!

我两比?

不是我两还有谁?

比什么?

比有刺激的。

项目呢?我说的是项目。

跳高。

哪来的跳竿和跳池?

真笨!坪地上插两根木棍,上面横一根竹竿就行。山里有的是木条和竹子。

沙坑呢?

要什么沙坑哟,硬地跳,谁跳最高谁就赢。

石星生想,石雷生长得挑瘦腿长,在学校里数他跳得最高最远。当下,他拿他的长项来对付我的短项,分明是让我难堪嘛!于是说:我比不过你咧!

那,比跳远,可以吗?

石星生摇摇头,也比不过你!

那,比认树叶草叶,怎样?

石星生心里说:只有你娘养你乖吧?伙伴中,谁不晓得你那次同你阿公上落鹰山采药,阿公教你认了许多我们岩坪寨没有的树叶草叶呢?不过,在这里你不一定就能找到落鹰山上才有的那些树叶和草叶。况且,你同你阿公上山期间,我同我阿爹下田,认得了不少田里田边生长的草叶,这些草,你石雷生不一定认得。于是说,比就比吧!不过,你说要有点刺激的,什么样的刺激呢?比赛前要定好,免得赛后赖帐,我两个到时都说不清场,好吗?大人们常说,一人不喝酒,两个人不赌钱,这是有道理的。为什么?因为一个人喝酒,自斟自喝,闷斟闷喝,实在没意思;两个人赌钱呢?因为没有第三人,结果必定有一赢一输。赢者当然高兴,输者肯定不服输。不服输者会是没完没了地缠住你不放,这样会有架可吵,甚至会打架下场呢!

石雷生说:我两不是赌钱,是在做游戏呢!

和赌钱没有多大差别,只不过用树叶草叶代替钱而已。石星生说。

石雷生说:我们只做惩罚性的处罚好吗?

怎么惩罚呢?

谁输了,谁就从对方的胯下钻过去,行么?

这,带有侮辱性,不好吧?!

你,这不行,那也不行,你是不是怕啦?狗熊!石雷生对石星生激将。

我?我怕?我是狗熊?

是!你怕!你是狗熊!

石星生的自尊心的底线似乎受到剧烈的冲击和蹂躏,他有点奈不住了。不管石雷生用的是激将法还是什么法,即大声说:好吧,钻就钻!但是要是你输了,不准打赖啊!

不打赖!我讲话算数。若我打赖,你就叫我为狗熊,行吧?石雷生信誓旦旦地说。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于是,两人各奔西东,分别采集树叶草叶以应对比赛。约定太阳偏西时回来。

石雷生像猛虎般呼呼上山,而石星生却如蛟龙一样唆唆地下田。

大概几袋烟的工夫,太阳恰恰偏西,两人都胸有成竹地回来了。石星生带回的是一捧田里生或田边长的草叶;而石雷生捧回的,则是山林间的树叶或草叶,足足一大抱,很有一股绝对压倒石星生的架势。

剑拔弩张啊!

石雷生瞥了瞥石星生的草叶,充其量不过是他的五分之一,脸上即露出一丝丝鄙夷的神色,接着是一抹骄矜的赢家非我莫属的微笑,最后偏着头盯着石星生的两眼说:

怎样?开始吧?

好吧,开始!石星生并不胆怯,在十分自信地应对:你先出树叶,我来认。

石雷生一片一片地摆出树叶草叶,石星生一片一片地当面辨认。结果,有六片树叶和一片草叶被七颗小石头作盲认的记录。

记住啰,7片!不要打赖哦!石雷生很有一点咄咄逼人的霸气。

我才不打赖呢!石星生绝不气馁,回答得十分干脆,尽管他的胜数还是个谜。

轮到石雷生辨认树叶草叶了。他显得十分紧张,紧张得脸都变青了,与几秒钟前伴若两人。

石星生的树草叶很少,少得令对方瞧不起眼,而且是青一色的草叶。他心里说;输就输吧,又不是输牛输马,怕什么?于是,他摆出了第一样草叶,要石雷生辨认。这是生在田边能作治蛇伤的草药,名叫半边莲的叶子。

怎样,认得吗?

石雷生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只以摇头代替作答。石星生摆出第二样叶子,也是生长在田边,也能作治蛇伤的草药叫田基黄。问:这叶子,该认得了吧?雷生左看右看,还是摇着脑袋,沉沉地说,不认得。

石星生拿出第三片叶子。一般是长在靠田边不远的树丛里.名叫麦冬,与麦苗相似。石星生还未开口发问,石雷生就大声嚷道:这,谁不晓得?麦苗叶子咧!

不对!是与麦子差一颗字,叫麦冬,冬天的冬石星生解释。他顺手拿出一种与麦冬十分相像的叶子,继续问:这叶子是什么草的叶子?

石雷生一看,不假思索地回答:刚才猜过的麦冬。

不对!

石星生又下了否定判决书。

你莫闹洋啵!石雷生表示疑义。他以为石星生乱来,故意与他过不去。他又拿起这片叶子反覆地观看着。

你是怕我蒙你吗?不蒙你,这片叶子实际是一种叫香附子的叶子,它很像韭菜叶子,但不是韭菜,更不是麦冬。你不相信,等会儿大明阿叔来了,你可以问他,要他证实一下,行吗?再说,就是这片叶子不算,你已有三种叶子认不得,对吧?

石星生真怕石雷生打赖呢。

石雷生看了看地上记数的小石头,点点头,表示认同。

这时,石星生拿出另一种草叶让石雷生辨认。这叶子,叶面光滑,颜色苍翠,叶质较薄,看上去,十分像稻叶。

稻叶,石雷生见过不少,他是认识的。可是,眼下这片叶子是什么叶子呢?他边看,边反复地思考着。半天,还考虑不出个头绪,他只得乱蒙了。

稻叶!他说。

又不对!石星生说:这是专门生长在田里的一种草,种田人最讨厌的稗草呢。

哦!我刚才也想到了,但想不出名称来。我真糊涂嘞!石雷生十分惋惜。

石星生特意拿出一种长在田中很像箭头一样的叶子,满以为石雷生这回百分之百地认得,可最后他再摇了头。至此,是雷生已有五种叶子认不了,只差两种就打平手了。

对双方说,形势都十分严峻!

石星生加快了速度,似乎不再让对方有更多的思考的余地。他一呼啦地摆出了水田里特有的五种草叶子,要石雷生一一辨认。五种草是:马蹄草,水浮莲,浮萍,葫芦草,革命草。石雷生除了认识浮萍外,其余都是一问一摇头,非常狼狈。

结果,石雷生彻底地输了。

按照约定,石雷生应自觉地钻过石星生的胯下,但是他打赖了。他死皮赖脸地嘻嘻笑着,对石星生说:嘻嘻,阿星,算了吧,算了吧!

不行!石星生庄严地说:事先都说好了的,而且是你先提出这种惩罚方法的,难道你自己打自己的嘴巴?

如果我打赖呢?石雷生皮笑肉不笑地涎着脸说。

石星生想:这分明在向我挑衅呢!于是,他再板着脸道:你是当班长的,说话不算数,那我就把这件事在班上曝光,让大家都晓得你是个大赖帐的痞子骗子。同时,按照约定,我今后都叫你狗熊,不再叫你的名字......你这只不要脸的狗熊!

石星生据理数落着。石雷生的脸在随着他的数落急剧地变化,一下子青,一下子红,一下子白......

末了,石星生还用手指在脸上对着石雷生刮羞羞,边刮边说:呢...呢...狗...熊,不要脸!呢...呢...狗...熊,不要脸!呢...呢...狗...熊...真可耻......

嚯!你骂我?你敢骂我狗熊?

你自己订的规矩,自己不遵守。你敢赖,我就敢说。怎么样?

你再骂一句狗熊!石雷生下最后通牒。

石星生有理在手,所以毫无畏惧,他高声大喊。喊声在山中林间迂回传播出——石...雷...生,狗...熊...!狗...熊,石...雷...生......!

石雷生光火了!他也大喊一声:石...星...生!我跟你拼啦!

说着,即用全身力气朝石星生撞过来。

这是石星生始料不到的。他满以为石雷生一贯好强,许多时候都是强在嘴巴上——充其量只嘴巴喊喊而已,绝不会做出怎样大的行动来。再说,自己虽不牛高却也马大,凭他一身高瘦干猴样儿,也不敢把我怎么样。然而现在,他真的在发疯了!俗话说,困兽犹斗,狗急跳墙,一点不假啊!

石星生眼尖动作快,石雷生撞过来的一刹那,他一个闪身躲开,对方扑了个空,一个趔趄栽个嘴啃泥!哈哈——!石星生在一旁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这一栽一笑,石雷生更恼火了。他顺手操起一根赶牛竹鞭朝石星生的腿上打来,并加快了频率,竹鞭上下时,发出啾啾啾的响声。鞭子越下越急,越下越重。石星生痛得钻心,疼得在地上打滚,并不由己地大喊:

救命呀!

救命呀!

打死人啰!打死人啰!

住手!谁打人呀?石大明在山峁上听到喊声,不要命地跑下山来。边跑边大声叫喊。待到他们身边,石雷生才住手。

阿雷!你为什么打阿星?

石雷生把脸偏向一边,不哼声也不哼气。

阿星!他为什么要打你?

阿叔,你问他嘛!石星生说。

阿雷!你说,你为什么打他?你们都是读书人,又是老庚,有什么事不能说道理呢?动不动就打人呀!特别你阿雷,是庚兄,总不能退让一下吗?再说,你是爹娘生爹娘养的,他也是爹娘生爹娘养的,你为什么打他?你是仗着你爹当个民兵连长排长什么的,屁股上挎支快慢枪就了不得了,是么?我告诉你吧,他爹虽然屁股上不挎枪,但是他当贫雇农组长,管着你爹呢!......你不承认打人是错误的,还再打他,我就把你拉到你爹面前,让你也尝尝这根竹鞭的味道!听到了吗?

我不再打不就行了吗?石雷生最怕他爹训人打人,一提起他爹他全身会打颤,所以急忙说不再打人了。

不行!石大明说:光说不打了还不够,还应承认打人是不对的,不管你有多大的理由。听到了吗?

我承认不对不就行了吗?石雷生边说边怏怏地离开现场,没进了那葱茏茂密的绿丛中……

这,就是那天石雷生打我的来龙去脉。石星生说:你说,我又哪里错了?我把这件事写成日记,除简要地写了过程外,主要是写了自己不应该过多地计较他订的但他自己不遵守的惩罚条件,以致使他老羞成怒,酿成他打人这个坏结果。刘老师认为这篇日记对大家有一定的教育作用,经我同意,拿到班上念一念,刘老师错了吗?我又错在哪里?!

六棒赶紧申明:我没有说你错了。若要说你错,错就错在你太老实嘞。前面我说过,老实到人家在你的颈脖上拉尿你也不哼声。要碰上我,不把他弄个天翻地覆不解气呢!

那太任性了吧!石星生说:同学之间,哪能搞得这么过分呢?又不是大不得了的事!

那,起码通过刘老师,把他散布的事情向全班同学澄清澄清,该批评的得批评。不这样,不明情况的同学,还以为你石星生真的有那些缺点呢!阿星,你不敢跟刘老师反映,我去,好吗?

我的事还是我去。石星生解释着:你去,那人知道了会恨你,不同你玩的。

哼!我才不怕咧。六棒鄙夷地说:他太小心眼嘞,这样的朋友与其有,不如没有,或者少一个也不打紧。他不改,我真的不稀罕他呢!

话,不能这么说,我们都在年少,日子正长,路也正长啊!

石星生深沉庄正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