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二奶”嘛
作者用文字隐射了现在社会上的一些潜规则。有本事问领导去,操那多的心干吗?没有听说此事不能议论?让人深思。问好!
星期五早上,领导交办一件事,让我为基层B站一个叫田咪咪的人写一份个人工作总结,周一交给他。田咪咪何许人也?我不曾知道,干部花名册上没见过这个人,单位里没听说有这个人。
星期六早上,我正在家和面,电话滴滴响起,又接到了领导的安排,他让我联系“田咪咪所在B站”的站长和办公室主任,让大家中午两点到他的办公室开个紧急会。
1点50分,我来到办公室,领导早已在楼道里转悠,看见我说:“赶紧再给其他同志打个电话,上级领导急着要材料。”我赶忙联系其他同志,大家都跑的气喘嘘嘘,2点前准时坐在领导的会议室里。
领导说:“今天是周未,把你们几个叫来,是有个紧急事情,上级领导让给田咪咪同志补一些档案资料,说实话田咪咪我也没见过,听说是某个领导的老婆,现在要从咱们B站调往省城,需要补充些资料,这是上级领导交办的事,咱们只能照办,下面是田咪咪同志的工作简况,你们看一下,然后分头准备资料,下午5点饭前把补好的资料交来,5点田咪咪特意招呼大家吃饭,今天参会的任何同志吃饭时不得缺席,要不我给领导交不了差。”
大家把目光聚集到了田咪咪同志的工作简历上,田咪咪,女,出生于1980年2月,2002年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B站从事宣传教育工作至今。要求补的资料是田咪咪同志2002年至今的年度考核表、工资调整审核表、单位出举的田咪咪工作考察综合材料、党风廉政鉴定等资料。
领导又叮咛了:“到下午五点只有几个小时,大家分头准备,下午五点在C饭店贵宾3号吃饭。”
交待完毕后领导离开了,大家在窃窃私议,B站站长说,田咪咪啥人嘛,耍的真大,分配工作后单位没见过人面,这下又从基层小站要调入省城大单位了,让大家忙活!办公室主任文文说,前几年曾给这人填过一张啥表,但没见过人。大家手头任务重也没有太多的时间片闲话,便开始分头工作了,基层同志所承担的材料还要加盖印章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我代表田咪咪本人也在挖空心思地用最好的词语来写这几年工作的艰苦与成绩......几个小时过去,一个扎根基层爱岗敬业,人品优良、业绩突出的业务工作者形象便跃然纸上。还没等我仔细推敲,领导又让联系刚才参会所有同志前去吃饭。大家都说,家中琐事一大摊,吃饭费时又费神,不如给领导好说把稿子交了算了,大家解放,回家该干啥干啥,但领导不行,并让大家赶紧去,说是上级领导与田咪咪都等急了。
大家极不情愿又无可耐何地坐在了宴席桌子前,丰盛的饭菜早已摆好。我们领导指着首席上坐的长者向大家介绍说,这是市农业局的一把手局长,又指着旁边的同志说这是咱们区的农业局长、这位是书记;然后又把大家逐人介绍给市农业局长。市农业局长开始发话,他说他在市农业局工作,姓林,并指着对面一位年轻美貌贵妇模样的女子对大家说:“这就是我老婆田咪咪,今天主要是感谢大家为田咪咪工作调动的事帮忙,借此机会和大家聚一聚,熟悉熟悉,大家以后工作、生活上有啥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我将竭尽全力帮忙!”
接下来是杯盘交错,喝酒吃菜,嬉笑闲谈。我们区农业局的领导殷勤地为市局的领导敬酒把盏,领导就是领导,有一种超凡的亲和力,特别是市农业局长,讲话风趣幽默,又平易近人,通过和大家的随意交谈、喝酒的豪爽痛快很快打破了开始尴尬拘束的场面。慢慢地气氛有些热烈。几杯酒下肚,林局长自豪地说:“没想到我老了老了还干了一件实在事,就是娶了田咪咪。”有人说:“你正年轻,哪里就老了呢?”
“我今年58了,还年轻啥?”
“可你干工作的派头,开会讲话的精神劲,还是酒场上的酒力酒风是我们年轻人不能比的,你是大将风度,我们是未老先衰,你是老当益壮。”
“讽刺我嘛,罚酒六杯。”
接下来,是田咪咪为大家敬酒,熟悉了,大家这才敢详细端详田咪咪,她中等个子,脸盆大而白悉,整个五官搭配的是那么得体,美的让人说不出缺点,也说不上来特点,感觉她的皮肤不象是我们区里人这种白是白,红是红的天然样子,而象是精雕细琢过一样。
在杯盘交错中,我们也纷纷交了稿子,林局长高兴而又激动。领导们殷勤地敬酒,拿话讨他的欢心。有人说:“哎呀,林局长,你不认识我,我早就认识你了,特别是那次你在市上给大家开会上的讲话,让我很是敬佩,你语言简炼而切中要害,大家都说你这人很有本事、有特点。”
“我在你们这里,没太开过会,要说我开会反响大,那是在D县,D县有个小姐当了乡党委书记的,当书记是某个企业老板花钱为其买通关节的,当了乡党委书记后,又以权谋私,为这个企业老板乱开口子,违反政策原则谋利益,被我大会批评。”
“就是嘛,你们市局领导把一个小小的乡党委书记不在话下。你批评她,是顺茬。”
“这人后来托人给我说情,我才没细追究。哎,要说我们市局局长和县委书记、县长是平级,可人们都喜欢到基层当县委书记。县委书记管的乡镇、部局长多,周旋的空间大,哪象我们市局,只有那么三四十人,我当市农业局长十年了,当初我来时,农业局三十五个干部,十年都没流动过,现在我说我们农业局的五十余名干部,人人都比你们在座的各位官衔大,最差的也是副主任科员,可这些人弄完了,没啥干了。有时个别干部工作让人不满意,可动他不得,现在最让人头痛的就是人际关系,别说有职务的,市局就是一般干部的人际关系也盘根错节,你不动他时看不出,要一动,他的根须就伸上来不是给你说情便是找你麻烦。不象你们基层,人际关系简单。”
“好领导,你说的太对了,不过我们基层一样,最让我们头痛的也是人际关系呀。”区林业局长说。
就这样吃着聊着,不觉几个小时过去,区林局长已有微醉之感,林局长说,今天的饭就吃到这里,后天省上的人要来对田咪咪进行考察,还望各位美言。
区农业局长补充说:“关于田咪咪同志的事让大家劳心了,但是此事要绝对保密,不得外传。”
“就是呀,要注意保密,现在的事复杂,不能外传”。林局长说。
就这样,这顿饭吃毕已是夜里十一点多了,两个基层的同志还得回去再补充材料。
周二,省上考察组的同志如期赶来,我们几个又被召集来参加考察座谈。谈话为分头个别谈话,有的人在会议室里谈着,其他人在外面等着。田咪咪和林局长也赶来了,他们忙着招呼考察组的同志,并叮咛同志们要如何如何说。
田咪咪是一个善于勾通的人,每个谈话的人出来她都要美言奉称一番,就在这一来二去的交谈中,大家和田咪咪熟悉了,并得知田有一个一岁多的小男孩,平时她一直住在省城,并不住在林局长工作的市上。
到我了,见了省考察组的同志,我有点紧张,但很快使自己平静下来,考察组的同志问田咪咪有何优点、特点、缺点和不足是什么。我按照刚才在外面打的腹稿款款而谈,把个田咪咪表述的很是优秀。但考察组的同志又问我田有何特点,我说田咪咪是搞宣传的,有语言表述的特长,当然要写宣传文稿文字组织能力也相当不错,她是我们基层站所的业务骨干,我们舍不得她调走等等。
走出考察会场我暗暗惊奇:平时不善于言辞的我竟也很会吹牛!在会场外闲谈的同志们都有同感,说这次谈话比以往给任何同志谈的都好,平时吧,上级来考察同志,每句话都要想着说,不能说的过了头,因为在我们的小圈子里同志们彼此熟悉,组织上也掌握了被考察同志的基本情况,说的要象。而今天面对一个不曾存在又近在眼前的田咪咪来说,她就是一张白纸,大家都用心地给她涂上最看的颜色,况且省城的考察组又不直接管大家,即便是将来出了问题,可能也追究不到大家头上!
这几天,我们几个就被这件事搞的晕头转向,走出考察室的门大家一阵轻松,有人说,我怀疑田咪咪是林局长的二奶,你看她比林局长年龄了三十岁,林局长在市里工作,而她却长期住在省城,还有她和大家交谈的过程中有那么一丝不自然,还有她的眉头有着那么一丝忧郁!
经她这么一说,大家也有同感,是呀,二十几岁一个才貌俱佳的女人嫁一个年近六十的老头,还有第二次见她的美貌已没有了初见时那种风华,跟了林局长的她好象有一种与她本身年龄不相称的成熟与苍老。
她是“二奶”嘛?有人问。
“有本事问领导去,操那么多心干啥?没听说此事不得议论与外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