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的烟花挺无聊

Win醒来时，已是夕阳西沉，夜幕将至了。一天的睡眠，让他感觉有些头重脚轻的晕眩。洗了把脸后，感到小室的温度实在太冷，于是便把炉子生了火。这时，手机响了。Win心里一动，很希望是Sow打来的，哪怕不是她约自己，致一声问候也好。来电显示的是另一个朋友三金。三金前天在电话里很沉重地告诉他女友和自己闹了一场大别扭，怕是她不想回头了。

拿起手机，Win的心有些往下沉，虽然这个满城追随狂欢的“平安夜”他本不看重，但在这个大家都当作特殊日子来过的特殊日子，这样孤寂的夜幕时分，都没有心上人的问候，总让他有孤儿一样的遗弃感。

接通电话，三金邀他共度“平安夜”。“一个失意的人邀请一个失落的人”，Win心里想着，“怎么都觉得别扭。”但总还是有朋友想到了自己——至少在这样的一刻，这个世界他还不是最孤单的。

在三金那里，两个男人喝光了一瓶白酒，吃光了桌上的三道菜。期间Win的手机又接到了几个来电，其中的两个分别是两个女孩打来的，打算约她一起玩耍，他婉拒了；还有一个是好朋友Fly也是Snow的同事打来的，问Win你在哪儿？你怎么不去约Snow，听说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多好的机会。Win说昨天已经与Snow通过话了，只是她说今晚没时间，有事；既然如此，也就不必勉为其难了。Fly在电话那边又啰嗦了几句，就挂了。

酒足菜饱后，三金借“酒壮熊人胆”的虎劲儿给女朋友通了个电话——喝高了以后，他还是不甘心在这样的夜晚没有女人陪。然后央Win陪着去约她。Win当然同意了。

Win总弄不明白在恋爱中的男人和女人到底是原则性太差还是把“闹别扭”当成扯淡式的闹剧，还是在今天这样的夜晚单身男女都太容易寂寞，他亲眼看见三金和女友一见面就立刻如胶似漆了，仿佛前天的那场“大别扭”根本就不曾和他们之间的欢爱沾边儿。Win不愿甘做“电灯泡”，于是便往Snow的单位和宿舍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而每一次电话那边总以无人接听结束通话。

“平安的夜”最后似乎还是把一个人的独处落寞留给了Win，而Win此时确实没有心情去独自偷睡，于是告别三金一对，联系上Fly，与他那边一干人等接上了头儿，希望能够从他们那儿满足到一些让自己快乐起来的创意。然而结局却仍不如意地打发了Win，一个人选择走上自己蛰居的方向。

“平安夜”的街市中心喧哗繁荣得很，人潮涌动，通明的街灯下蠕动着穿奇装着异服的人形，接连而来的是那些“噼啪”声此起彼伏，是鞭炮一类的东西在无聊地吆喝着这个“舶来夜”的现场；有烟花绽放团团滚滚的五颜六色在这城市的上空，点亮了这个“洋节日”里人们肆惮的情绪，点亮了这个东方夜空的深沉，淹没了天幕上点点繁星的光辉。今年的烟花特别的多。

Win停留在人稀灯涩的路角，掏出手机给Snow寄居的家宅通了个电话。电话通了，那边一种不太热情的女性声音告诉他：Snow不在，一直没回来。

Win回到自己家中，翻开书本，彻底回到自己一如既往的每夜生活中。这年的“平安夜”，他过得很平安，没有任何意外的事情发生，而且也没有任何不同于他意料之外的那种别人可以体会到的“节日”的感觉在他微茫的等待中出现。

第二天早上，Win打给Snow的电话接通了，Win自我平静且简单地问候了几句就说Bye－bye了。但随即，他就感觉到自己刚才说话中的那种孤寂与沉重在话筒里已经不自制地泄露了出来。

今年这个冬天很冷。

Win站在马路边，看见对面店铺门口有一二年轻人正在燃点烟花。根本看不见颜色。浪费。

徐怀钰的一首歌很好听的，名叫《纷飞》。

——事记2003年12月25日

2009年8月18日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