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毕业了

我们毕业了。汽车，火车等开始繁忙，四年前，也正是它们，将孩子们带离父母的身边，送到现在即将告别的学校这个站点。这是一个相对固定的点，迎来送走一批批如流水般涌来的学子们，一浪推一浪，终于轮到我们被推出来了。可是推出来的再也不是原来的那一个了。

一个多月过去了，贾小如落入了希望和失望之手，被当做皮球一样踢来踢去，一时是希望的光芒，一时是失望的黑暗。失落，沮丧……心情的坏瓶子打翻了在地上，小如原本的计划破灭了，生活正一点一点地失去味道。彷徨，迷茫，不安，种种说不出来的令人难受的滋味，她找不到人来安慰。大学时的同学，都飘散在全国各地，她的生源地并非是生长的地方，贾小如高中的时候才搬过来的，高考又考入了外省的大学，期间与高中的同学都失去了联系。现如今，小如回到了这个家所在的城市，像浮萍一样在求职的人流中飘啊飘，也不知道何时才能着陆，何处才是归宿。

又是一个下午，贾小如守在电脑面前，邮箱挂着，QQ挂着，招聘网站凡注册了的也都打开着，她舍不得离开，“也许下一刻好消息就回来了，再等等吧，绝不可以错失的，再等等吧。”在这个城市，周末才会有招聘会，招的又大多都是普工，技工之类的，要想在这人海中淘出一两个适合小如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心情不佳，玩的兴致也都没了，她就那么守着，听些歌，这点一下，那点一下。突然，QQ上终于有一位好友来了。“咦，他竟然上线了！”

望月海鱼2009－7－2716：25：09

嗨喽

长叹无声2009－7－2716：25：25

嗨喽，小美女

望月海鱼2009－7－2716：25：54

还在那做吗

长叹无声2009－7－2716：26：24

嗯

小如也是听人说才知道的，但这样的伤心事又不好提起，虽然同在一个班，他们也才见过几面，接触的并不多，说过三五次话，却也算是比较多的了。他是一个怪人，话说起来，这一届的工商管理一班净出怪人了，而他算是很突出的一个，没有手机，没有邮箱，QQ从不上线，一消失就无影无踪。

长叹无声2009－7－2716：27：20

面试了几次，找到工作没

望月海鱼2009－7－2716：27：30

像咱们这样幸运的人，金融危机都遇上了，几次能行么

长叹无声2009－7－2716：27：55

呵呵，不要灰心，机会总会是有的，你也一定能成功的

这句话很能勾起人的回忆。大三时的一次班级活动，他们一组，临上阵时，小如紧张得像木头一样快动不了了，他朗爽一笑，轻声说：“不要害怕。”不管是不是自作多情，那一刻，她感到温暖，从此她对他也就更多了一些关心的意思。

望月海鱼2009－7－2716：28：15

谢啰，对了，你怎么样，

望月海鱼2009－7－2716：28：27

工作的开心吗

望月海鱼2009－7－2716：28：59

累不累

等了一会，他才回答。

长叹无声2009－7－2716：30：35

过段时间，我就要去北京了

望月海鱼2009－7－2716：30：56

去做北漂？我听说会很辛苦的

长叹无声2009－7－2716：31；11

呵呵，知道的不少

长叹无声2009－7－2716：31：20

我不去闯荡出个人样来，就没法回家，也不会回家

望月海鱼2009－7－2716：32：30

能理解，可是父母对孩子都很宽大为怀的，还是回家看看吧

长叹无声2009－7－2716：33：40

我很想回家

长叹无声2009－7－2716：33：42

可是我不能

望月海鱼2009－7－2716：33：46

你父母会很担心的

望月海鱼2009－7－2716：34：20

如果他们能看到你现在的变化，一定会很高兴的

望月海鱼2009－7－2716：34：42

他们不会在乎过去的

不知道是不是触到了他的痛处，他沉默了。关于他，贾小如也是断断续续从别人那听来的，第一次接触是把他从网吧找出来参加班级活动，本以为他会很抗拒的，出乎意料他却顺从了。每当他偶然出现在教室，她心里就会很高兴，“也许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大四一学期都过了一半，他连偶然的一两次都没有来，任课老师自然十分恼火被人如此的无视，点名，点名，再点名，直到有一天，有人站起来说：“老师，独孤云已经退学了。”小如十分震惊，“网络真是害人！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就一头扎进去出不来了呢？”同样令她惋惜的是，再也不可能见到他了，一个清秀的男生。确实，她再也没有听到过他的消息，直到毕业前夕，才听到说，独孤云退学后在他以前常呆的网吧上班了，都有不少人见过他。

望月海鱼2009－7－2716：38：21

怎么又被我教训了，不高兴了

长叹无声2009－7－2716：38：30

呵呵，不是的

长叹无声2009－7－2716：38：49

现在也没几个人关心我了

望月海鱼2009－7－2716：39：07

那是因为你太固执了

长叹无声2009－7－2716：39：25

呵呵……

长叹无声2009－7－2716：40：20

要出去办点事了

望月海鱼2009－7－2716：40：38

好，下回再聊

小如一直守到6点才关机。又是一无所获，今天却没为这是懊恼，网上的意外相遇，让她突然想到，他的处境比其他人更加不利，网吧的工作终归不是长久之计，闯荡北京又何尝容易，没有特殊技能，没有大学文凭，如果我是他……贾小如没敢往下设想，心里隐隐又多了一份忧虑。对于这个男生，她总是有点奇怪的感觉，但也已经远了。

7月31日，星期五，早上。贾小如正认真地复习，手机响了，是杜艾宝来的短信，“小如，昨夜里我的手提、手机都被人偷了，郁闷啊！”真是个晴天霹雳的消息，贾小如的手指慌里慌张地摁着键盘，“太慢了！”她干脆就不发了。

“回家”的手机铃声这时不动听了。

“喂，下铺吗？”

“呜呜呜，上铺啊，我好惨哪！”杜艾宝并没有真的哭，只是装出来玩玩的。

“怎么回事啊？”

“我和颖颖到广州后，在一个比较便宜的村子里租了一间房子。昨晚，我比较早睡，颖颖三点才睡，大概五点的时候，我起来喝水时，感觉不对劲，就发现我们的手提、手机、钱包都不见了。”

“那你怎么还能给我发短信啊？”

“我们后来仔细查看了一番，那小偷把我们的卡都抠出来了，放在窗台上。然后我们就像几个刚认识的朋友借钱买了一部手机，很便宜的，轮着用。”好一个盗亦有道啊，杜艾宝找到卡的时候，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气。

“下铺啊，报警没有？”

“报了，报了才知道上下楼都被盗了，我们对面住的男生说，听到撬铁窗的声音了，出来一看又没看见人，就以为听错了。”一开始，艾宝真的是很想哭，得知集体被盗后，那种感觉就消失了。颖颖就没那么看得开了，工作难找已是让她非常郁闷的了，这一遭劫就像导火线一样，导致泪泉涌喷不止，着实让艾宝费了好大的劲。不过，颖颖并不会就这样退缩的，她是那种哭过以后就没事儿一样继续上路的人。

“那么说，你们现在是身无分文了？”

“是啊，上铺，不过我们都打电话回家了，家里会寄些钱过来。”

“家里肯定担心死了。”儿行千里母担忧，何况是女孩儿。

“我没敢跟家里详细说，就说让他们先帮忙救救急，免得吓着了。颖颖跟她家里说了。还边说边哭来着，吓得电话那头不行。”

“能不吓得慌吗？那边又没亲又没戚的，离得又老远老远的，你俩又才刚刚毕业，没心脏病发作都算好的了，不过我真的很佩服你们的勇气。钱财身外物，迟早还能挣回来的，想开点啊。”

“也是，我倒没事，颖颖还说我呢，‘你怎么丢了东西还乐呵乐呵的？’”

“我说也是，都快给你吓坏了，就想短信慢，一个电话过去算了，说不定你啊，正等着我的安慰呢。谁想，一上来就假装哭，我心里就说，这家伙肯定没事儿。”

“呵呵……”艾宝很乐观，这是不容置疑的。

“艾宝，看来社会真不是好混的啊。你们两个要多加小心啊。”

“是啊，在学校的时候，从来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一点防范之心都没有。”

“依我看，要不先回家，一两年后再来过，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们那是小县城，机会少不说，没什么前途。再说了，一遇困难就往回缩，那我干嘛还出来啊？”

“真是个老顽童啊。”小如不禁感叹。杜艾宝是那种一旦决定好了的事绝对不会轻易改变主意的，她要跟她的好友去广州的事，一宿舍的人劝了又劝都没有用。她说，她喜欢那里，一定要在那儿取得成功，那是她的梦想。

“嘿嘿……，小如，工作找得怎么样了？”

“正找着呢。”小如的语气变得无奈了。

“你想做什么样的工作啊？”

“哎，别提了，我现在是越找越不知道该找怎么样的工作了。”

“我也是耶，真的越找越迷茫，都不知是怎么回事儿。”

“你那边的状况怎样？”

“招销售的特多，我不想做这一类的，工资嘛，1000块钱左右，要他2000就像要他命一样。”

“哈哈，艾宝就是艾宝。不跟你多说了，我明天要去考村官，得加紧复习了。”

“好，加油啊，富裕的地方做村官也很不错，马到成功啊，拜拜。”

贾小如一看手机，心疼得不行，40分钟的长途啊。毕业了，我们为何如此多灾啊？每个人，都那么不容易。

此时，在另外一个城市，贾小如的母校所在地，独孤云正在狭小昏暗的宿舍里呼呼大睡，昨夜是他值班。此时，独孤云的梦里不再有她的影子。自从那一天，他沧桑的父亲跪倒在校长面前乞求：“校长，再给孩子一次机会吧，我这孩子聪明的啊……”独孤家虽然清贫，可独孤老人一直都是个硬汉子，不善语言的他居然也说了一番滔滔道理。独孤云终于醒了。父亲本来是要带他回家的，他拒绝了。这一生，他都将无法忘记，父亲微微的颤抖，红红的眼睛泪儿不停地打转，那痛心，那哽咽难语，那……

独孤云再也不会反转难眠了。曾经梦绕魂牵的身影，终于模糊的一点也触摸不到了。他再也不会，再也不会了。再不会想，和她悄悄溜进学校的一片小林子里，像两只蝴蝶一样追逐嬉戏，却又害怕被发现而将欢笑声压抑住的情形。再不会想，两人在大树下背英语单词时，她突然伸出之手来，轻轻地弹一下他的鼻子，“我有一个很好的想法，听不听？”他阳光一笑，头一点，她就说开了，“假设我们已经考上了北大，正在一起学习，”如葱般的食指向着旁边的小水池，“这就是未名湖，哈哈……，Isitagoodidea？”不会想起，进入这个二流大学时的尴尬，一手拿着人人羡慕的几千块钱入学奖学金，一手紧握着拳，“这究竟是嘉奖还是讽刺？如果用这些钱能多给我2分，谁要谁拿去吧，让我上北大！”如果可以，他真想再考一次。有她的劝慰，心想凭自己的能力，不论在哪里，都一定可以成就不凡的。不会想起，他的QQ密码曾是她的名字。再不会想，一个多月以后，她在QQ上留言“分手”，他以为又是在玩小把戏，直到她仿佛人间蒸发了才着慌。匆匆的，他踏上了去北京的列车，才出西站就发现，很不幸地遭贼了。

第二天，10点开考。贾小如不匆不忙来到考场。在公布的座次名单中，她看到了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南子惠，夏关海，明旭，常琪琪……”，默念了一遍，喜悦不言而喻，想不到会这么多的高中同学。贾小如举目四望，考生们，有三五个坐在一起的，有三三两两不停走动的，也有独自一人发呆的，……。可是，没有一个面目是认识的，“他们都没来吗？还是四年的变化太大了？”进入考场的时候，小如还是满腹狐疑，她有点弄不清情况。刚刚坐下的时候，后面的人拍了一下她，“你也来考啊？”。贾小如回头一看，咦，这不是高中时坐她后面的那个洪万象吗？“嘿，是你啊。在名单上没见到你，他的编号好像是打乱了的？”夏关海笑了，“是不是感觉又回到了高中一样？”考完，又是各自走各自的路。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每一天，毕业生们的内心都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上班了的，老在想，是不是要在这个岗位上一直做下去，老在想，这个选择是对还是错，老在想，会不会错失更好的机会。找工作的，就想，一有机会绝对是“又错过无放过”，从东奔到西，从南跑到北，越是奔来跑去，越是不知道路在何方。

胡民华考上研了，九月份开学，毕业后他就回家找了份工作，打算先做着挣点钱再说，没怎么挑选就进了一家工厂，包吃包住，一个月750元钱，干的是体力活，他就当作是锻炼身体了。胡民华没告诉同学朋友，他也不知道他们的情况怎样了，每天累得只想睡觉，什么也不愿多想。冷漠欣准备再考一次研究生，第一次的失败，她认为完全是受了别人的拖累，因而相信，第二次是一定会成功的，家里也是这样支持的。冷漠欣的QQ名叫“寂寂不默”，她的同学朋友们一上线就会收到新消息，“您有1个好友更新了日志”，在这一点上，她真是个勤快人。

8月9日，星期天。这是一个休息日，上班的终于可以好好睡个懒觉了，找工作的也终于可以歇一歇了。贾小如的两条腿正好可以消停消停了，想不到更好的打发时间，她又上网了。近日来四处去面试，已经好几天没上网了，总有一种缺失了什么的感觉，总想找个空补回来。像往常一样，QQ，邮箱，能挂上的都挂上了。由于是大家都休息的日子，贾小如便从找工作的压力中稍稍解放了一点，有心情看看一些悠闲的东西了。正当她看着“美容新方法”时，有人在QQ里叫她。

窈窕淑女2009－8－0910：30：20

在吗？

淑女是贾小如同宿舍中最要好的朋友，因其举止文静优雅，柔声细语，总是不紧不慢的，大家不约而同地都叫她“淑女”。淑女的堂哥在一家公司做经理，她一毕业就被他安排在那做了行政助理。闲的时候闲，忙的时候忙，一周也要呆上六天。公司规定，上班时间不可以做私事，淑女作为新人，自然是老老实实地守规矩，就算空调开得太冷了，她也不敢调高温度。

望月海鱼2009－8－0910：30：38

在啊，淑女

望月海鱼2009－8－0910：30：45

工作的怎样了

窈窕淑女2009－8－0910：31：10

就那样呗，你呢，村官面试过了吗

望月海鱼2009－8－0910：31：45

哎，别提了。上午面试的是村官，考生9个，我迟到了。平时做的那辆公交都很快到的，可是前天，足足等了20分钟才到，气坏我了

望月海鱼2009－8－0910：32：30

去到等候室的时候，别人早都到了，签到、抓阄都完了。1号已经在面试室面试了

窈窕淑女2009－8－0910：33：10

那会影响成绩吗

望月海鱼2009－8－0910：33：30

应该不会吧，考官都在面试室，并没见着我迟到啊

窈窕淑女2009－8－0910：34：03

结果怎样

望月海鱼2009－8－0910：34：31

我太紧张了，题目有很政治性，答得不好，才刚刚及格

贾小如走进面试室的时候，一开门就看到，背着窗做了三个考官，与之呈垂直状的是屋子中央那一排的考官，三个考官的对面是那个引导她进来的人的位置。考生的那张桌椅，正对着中央那一排的考官的正中央，抬头就望见的是主考官。看到那么多人的一刹那，她不意识地就笑了，这会不会有点小题大作了呢，只是一个村官而已，加起来的考官不下十人。突然，贾小如发现，笑是不应该的，主考官一脸的严肃，表明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本来就有的紧张更不好控制了，心跳的剧烈，血液往脸上涌，一会的功夫就通红通红的。

望月海鱼2009－8－0910：35：05

下午是区政府某个部门招雇员的面试，我也参加了

望月海鱼2009－8－0910：35：31

我觉得自己表现的挺好的，没有上午的紧张，都是想好后才答的

望月海鱼2009－8－0910：36：01

成绩却比上午更差，呜呜，当时真深受打击

面试成绩都是当下就能出来的，只需在侯分室等待几分钟。贾小如确实觉得很委屈，为什么自信了，为什么回答得更好了，成绩却更差了。直到看到和她一样落选了村官又来面试的人的分数，心里才平衡了，因为另外的那个人，笔试，上午的面试，成绩都要比贾小如好很多，而且，她做了大量的准备，随手还拿着一沓资料在背、再看。就是这样一个人，下午的面试成绩居然比贾小如的还低。有人说，面试不过是做个样子而已，其实一切都已经内部定好了的。贾小如有点相信。

窈窕淑女2009－8－0910：36：23

别伤心，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是不是？

窈窕淑女2009－8－0910：36：45

都说官场黑暗，进不去说不定是好事呢

望月海鱼2009－8－0910：37：00

呃，不过后来也没事了，落选的又不止我一个

望月海鱼2009－8－0910：37：30

对了，有没和宿舍其他人联系啊

窈窕淑女2009－8－0910：37：15

很少联系，跟你还多一点，象蕙兰，竹溪，艾宝，也就发过一两次短信

不知道同一宿舍的姐妹们怎么样了。在一起的时候，小摩小擦有过，欢欢喜喜有过，磕磕绊绊有过，风平浪静有过……共同的岁月，每个人，相互留在他人的记忆里。毕业的时候，谁也不愿去想以后，一想了就难以抑制澎湃的心情之浪潮。贾小如想了一次，结果一晚都辗转难眠，第二天还不能说出来，因为不好意思，也因为它是会传染的。送别的那一天，朋友们执意要送到火车站，贾小如虽然很着急赶车，可是，终于上了公交车的时候，她才叹一口气，看到车外熟悉的景物一一闪过去，感知到此时身边的朋友们，以后不知何年何月才有机会相聚，心头一热，泪就涌了上来，使劲地克制，没想到却从鼻孔出来了。她不敢多想了，一直到上了火车，终于躺在卧铺用被子盖住痛痛快快哭一场才算了事。贾小如特别记得，那一天，当自己好不容易收拾好了心情时，睡在中铺的女孩拿了一张照片看着看着就哭了起来，哭得她鼻子都酸酸的，本想安慰安慰那女孩的，转念一想还是算了。

回到家后，贾小如休息了大概一个星期，期间相互之间都还有些联系，之后，就很少很少了，尤其是和蕙兰，竹溪。蕙兰的梦想是做一个有兼职工作的家庭主妇，生一个孩子，给一家人做可口的美食，将一个小家建的温馨又浪漫。她很会做家务，厨艺也已经很了得了，毕业的时候，已有一个不错的男友了。宿舍人都觉得，蕙兰应该是其中最早结婚的人了。不过，在工商一班，陵海诚早先了一步，六月末毕的业，七月初就结婚了。所谓毕婚一族，就是此类了。蕙兰的婚期在何时，也是舍友们期待的。竹溪，应该和贾小如差不多，也是回家找工作了。一个多月以后，她们还好吗？贾小如很想发个短信去问一问，却发现自己原来连这个勇气也没有了，大多时候都是淑女主动问她的。贾小如不时会想，我究竟会变成怎样呢？

这一天，和淑女在网上聊了很久，贾小如仿佛找到了那种在学校时的感觉，她很激动，下线时脸通红。此时，独孤云正是进入了北漂族行列，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新的挑战，他重重吸一口气，然后消失在茫茫人海。艾宝终于交上好运气了，她正忙着准备明天到一个不错的公司上班。贾小如带着“明天又是一个开始”的信念，坚持找工作，她相信会找到的，或迟或早，总会的。

我们毕业了。各自有各自的困难，以各自的方式去面对，未来，将会是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