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解凶案
由一个普通的绑架案,延伸了重重的迷雾,随着故事的层层推进,结果开始一点点的浮现,却又峰回路转,出现了一个新的迷局。破解凶案,拜读了。
这日,林警官正在办公室里小憩,却突然接到警报。原来东门公司总经理被人绑架。
然而怪异的是,这绑匪竟然是一个疯子!
“什么,是疯子?”林警官惊异的朝电话大喊。
“是的,就是平日西街的那个流口水的疯子!”
“不会搞错吧!”林警官说,“那疯子貌似连蚂蚁不都不敢碰啊!”
“是啊,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可那混蛋现在还在那叫嚣呢!”
“什么?”
“东门公司总经理李纬被光天化日之下的冲进来的疯子给持住,并被匕首顶住了脖子,然后强行带离了公司!
“那现在他们在什么地方?”
“在西街那边上的那间空房。目前该房已经被包围了!”
“好,立即通知阻击手,以防万一!”
“是!”
挂掉电话,林警官立即赶往案发现场!
此时,西街已被人围得满满。“怎么样?”林警官问王助理。
“那疯子让人拿100万来,否则撕票!”
“妈的。”
“而且李纬脖子已被浅浅划了一刀!”
“真他妈的邪门,阻击手有没有赶到!”
“已经来了,正在待命!”
“好!”林警官打量了一下四周环境,“叫他们马上埋伏在对面二楼的那两间房子里,注意做好一切准备,随时待命!”
“是!”王助理应声后,赶去安顿阻击手。阻击手是个小伙子,名叫刘春江。身着全黑衣服,枪法非常准。接到命令之后,他随他的副手立刻装好枪,缓缓拉开窗户玻璃,把枪管伸出窗户,枪托顶住肩膀,半弓着腰,右眼贴住枪上的高倍瞄准镜,开始搜索罪犯的身影。
按照分工,刘春江先开枪,如果有必要的话,在另一间房子埋伏的宋剑在紧跟着补一枪。不过从以往较长时间的经验来看,宋剑从没有打过这一枪。
平房外面的警察拉起了警戒线。
林警官拿起话筒。
“喂,喂。里面的人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赶紧放下枪出来,晚上给你吃糖。
众人一听,想笑却又不敢笑。
林警官正待又要喊话,里边那疯子却又叫嚣起来了。“放你妈的狗屁,爷不吃糖,要吃也吃苞米花儿!”
“行,你放开人,叔叔给你去买二斤去!”林警官又喊。
“二斤,连嘴巴都填不满,爷不放,拿一百万来再说。”那疯子又喊。
“一百万太多了,你能拿得了吗?”林警官又喊,他自知喊这些也无用,只为吸引那疯子的注意力,给阻击手创造更多机会,以便在短时间内抓到罪犯的行动轨迹,确保一枪命中。
隔着平房的窗户玻璃,刘春江在瞄准镜中看到,那疯子的脑袋时不时的出现在镜中,然后是那人紧张过度而又扭曲的脸。
“妈的。”刘春江心想。
原来,那疯子似乎意识到了有潜在的危险,挟持着人质不断的移动方向和频率。
他心想是开枪的时候了,然后还做了两次深呼吸。
然而,正准备屏住气时,鼻孔却莫名其妙的发痒起来,终于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尽管刘春江向来训练有素,动作也轻,但枪管还是微微一晃。
瞄准镜就在这一晃间划开了一个弧,把一部分在警戒线边上的人拉进眼里。这个女人他是认识的。此时她正一脸焦急的跟别人通话。
“她着急什么?”他想,“是为自己么?”
瞄准镜又重新锁定了目标之后,刘春江打开对讲机向林警官报告:“一切准备完毕!”“好。”林警官说,“随时待命!”
与此同时,一个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传入了刘春江耳中。“我是人质李纬的女友!”
刘春江听出这个是王宇的声音,顿时他像当头挨了一棒。一下子蒙了。
原来。刘春江虽在武警之队威风八面,执行阻击任务从来没有失过手,是远近有名的枪王。可他的婚姻却不幸福。
刘春江的妻子叫王丹,两人谈恋爱那会儿她是城建局的一位科长,当时还不大反对刘春江做阻击手。可自打结婚升为副处长后,就改了初意。有意无意的要他向他的战友王向前学习,也转业混个一官半职。
可刘春江是实在喜欢阻击手这个职业,任她王丹怎么说也不答应。为此两人没少吵架。
王丹官运亨通,没几年又当上了处长。
刘、王二人在这之后虽不再明着争吵,但感情却早已行同陌路。夫妻关系也几乎名存实亡了。
半年前,有一天,刘春江被一朋友邀请去玩,碰巧王宇也在场,就这样,两人便认识了。
因为王宇的眉眼很像老战友王向前的前妻胡小毛。因此,刘春江对她有种莫名的亲近。随着交往次数的增加,王宇告诉刘春江她曾经结过一次婚,后来离婚了。现在还单身,前些天,刘春江还琢磨尽快与王丹结束这名存实亡的婚姻,与王宇另立门户,那知现在她竟成了李纬的女朋友!“
刘春江正乱七八糟的瞎想时,耳机里传来了林警官的声音。“阻击手注意,趁绑匪再次移动时锁定了她的眉心。按打移动靶的要领,,果断的扣动了板机。
但让人,尤其让刘春江意想不到的是,就在他扣动板机的一瞬间,王宇突然夺过林警官手中的旷音器,大声尖叫:“不要开枪!”显然王宇的喊声太突然了,忽的一声,炸得刘春江扣动扳机的手一哆嗦,随后,他听到了两声枪响。
“怎么两声?”刘春江急忙用瞄准镜观察人质是否受伤。然后,这一看不打紧,他顿时就傻眼了。原来,绑匪和人质都倒在了地上,绑匪眉心中弹,人质右胸也中了一弹。
竟是双双毕命。
回想起刚才自己不仅走神,手还哆嗦了一下。刘春江怀疑自己是否紧张过度,竟开了两枪!于是赶紧抽出匣。
一查,竟真少了两颗。
枪声响过之后,埋伏在平房周围的警察迅速奔上前去踹开了门。
然而,进去后才发现,人质竟然也和绑匪倒在血泊中。都楞在那里,不知所措。
门外的王宇见警察进去之后毫无动静,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的冲开前面的警察冲了进去。
片刻,房内响起了一阵阵尖锐的笑声。人们一下子都明白了。
突然哭声噶然而止,王宇举着沾满鲜血的双手走出房子。竟自站在大街上朝对面的二楼喊道:“阻击手,你是怎么开枪的,连人质也打,你干脆连我也打死吧!”
刘春江一楞,赶紧低头寻找弹壳,很快他在地上捡到一颗,但另一颗却怎么也找不到。
此时,宋剑从隔壁赶来,伸头往窗外一看,说:“阳台上有颗弹壳。”
刘春江一听,心凉到了极点。
打死人质,属于重大事故。于是,刘春江刚回到武警支部,就被请进了林警官的办公室。
“怎么回事?”林警官点燃一只烟说。
“我也不知道,怎么……”
“不知道?”
“是的!”
“可是,现在人质也跟着死了,那么,这个事情该怎么交代?”
“这……”
“我叫你打绑匪,谁叫你朝人质开枪的?”
“我真的不知道,你让我好好想想好不好!”刘春江抱着头大喊。
“好!”林警官说,“从现在起,停职接受调查!”
然后,刘春江颤巍巍的走出办公室。
接着,宋剑也被叫进了办公室。宋剑是目击证人,自然要最先受到林警官的询问。
“小宋啊!”林警官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当时我正用瞄准镜锁定绑匪,忽然听到刘春江的枪响了,子弹正中绑匪的眉心。在我的瞄准镜中,我看到绑匪在子弹的冲击下,手不由自主的向上一扬,匕首一下子飞出了老远。显然绑匪已经毙命。然而,当我正要抬头站起来的时候,却突然又听到一声枪响。我赶紧用瞄准镜望去,却见人质也倒在了地上!”
“哦,这么说,是在绑匪倒地之后,人质又相继被击中的?”
“是的!”
“你肯定吗?”林警官抬头追问。
“肯定的!”
“那么,两声枪响相距多长时间?”
“大概只有半秒钟!”
“只有半秒?”
“是的!”
“哦?”
“而且,可以肯定的是,两枪来自同一个方向,这点从遗留下来的子弹壳和枪声中可以看得出来!”
“没有的,警官!”
“从子弹的型号上来看呢?”
“两发子弹是同一型号!”
“如此说来,这枪必是刘春江打的喽?”
“不敢肯定。”
“不过,既然绑匪已经毙命。刘春江又何必画蛇添足打第二枪呢?”
“不知道。”宋剑说,“不过……”
“不过什么?”
“阻击手是会受到很多因素的影响的,比如……”
“比如什么?”
“刚才,人质的女友几乎在刘春江射击的同时用扩音器大叫了一声!”
“这会……”
“我当时也吓了一跳,我想刘春江也肯定受到了影响!”
“哦!”
“而且……”
“什么?”
“而且,人质的女友刘春江也认识。”
“哦?”
“而且刘春江本人也说过这一点!”
“他怎么说?”
他说,“我虽然不认识人质,但我认识人质的女友,关系还不错,当时我不仅走了神,还抖了下,但我感觉那一抖并不足以扣动板机!”
为此,林警官又做了进一步的调查。然而,几乎所有调查人员都不相信刘春江的感觉。是啊,人又不是精密的仪器,人家凭什么要相信?
所以,便初步确定这次事故的原因是刘春江分心所致。人质的女友是刘春江的朋友,她突然出现和尖叫,必然干扰了刘春江的注意力。加上枪又在连发状态,导致刘春江连开两枪,又因后坐里的影响,以及在开第二枪的瞬间,人质事故突发而一时慌张,移动了地方,从而致使胸部中弹。
为了给人质家属一个说法,林警官记了刘春江一次大过,即日起停职反省,以观后效。
刘春江虽觉自己无过,然而他也看出林警官想保他。自然无话可说。只得默默接受这一切。
然而,这一夜,林警官却始终无法入睡。他突然想起今日调查刘春江时,刘春江的表情竟与自己先前被局长冤枉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顿时,林警官也想起自己的不幸。当时,审问刘春江时确实有点情绪化了,的确,自己有没有开枪难道自己还能不知道?
林警官欲想欲不对劲,欲想欲觉得自己冤枉了刘春江。
不行,林警官想,明天一定要查个清楚。
次日清晨。林警官首先想到的便是弹痕。对弹痕从弹痕上应该可以看出是谁打的。他想,然而正欲朝局子走,却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撇开弹痕不管,如果那两枪都是刘春江打的,那穿过玻璃的两个孔的角度应该是平行的或者差不多。假如角度明显不同,那么,第二枪自然不是刘春江打的。
为了验证他的猜想,林警官当即开车赶往案发现场刘春江埋伏的那间房子。然而,结局让他十分阻丧。原来,平房的玻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人砸了,玻璃掉了一地。林警官蹲下拼凑了半天,也没拼出一块完整的,于是只好做罢。
“妈的。”他想。然后站在平房里微微下蹲,隔着街道往对面看,发现对面射击,除了二楼位置不错外,三楼也不错。
于是,林警官又联想起了案发当日的情形。
“疯子!对,疯子,林警官想,一个疯子怎么会突然绑架人,而且还敲诈勒索呢?”这确实让人生疑,他应该不会与李纬有什么瓜葛吧?
“那么,。难道是……”林警官想,难道是有人故意指使那疯子,然后事先埋伏好打死李纬,嫁祸于刘春江呢?“
然而,刘春江的人缘向来是不错的,这是众所周知的,他怎么会得罪人呢?
林警官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会是谁下的毒手。只得无奈的离开。
去看看刘春江吧。林警官想,然后朝刘春江家走去。
然而,在刘春江家门口却意外的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打电话声。
“刘春江,你可真坐得住啊!”一个女的声音。
“你是王宇?”
“嘿嘿,别以为我不知道……
“什么?”
“那天的阻击手是你吧?”一个冰冷的声音。
刘春江猛的打了一个寒颤,急忙否认:“不是我,李纬不是我打死的,真的不是我,开枪打死的。”
谁知王宇冷哼了一声:“事故初步认定都见板了,还想狡辩?”
“这……”
“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看在我们有交情的份上,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可以不告你!”
“告我?”刘春江一脸迷惑的问。
“是啊!”
“控告我什么?”
王宇冷冷的说:“我知道你喜欢我,而你的婚姻又并不幸福,只要我把我们呆在一起的照片公布于众,就可以控告你为了得到我利用这次机会蓄意谋杀!”林警官一听,感情这俩关系还不错的。
刘春江也明白,王宇并没有说假话,他确实对她有好感觉,曾多次约她一起喝咖啡和看电影,如果一开始她就心怀鬼胎,拍下照片,这并不难。
市武警虽有阻击手数名,但最危险和困难的任务一般都由刘春江来执行。因此,王宇能够猜出那天执行任务的阻击手是刘春江,这并不是林警官感到吃惊,使他感到吃惊的是王宇要要挟刘春江,难道她另有企图?
或许,刘春江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于是,心顿时收紧了,但嘴上却试探性的说:“那你就去告得了,我还巴不得这事早点让人知道呢!也好让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你不怕,难道我还能怕不成吗?”
王宇依旧冷笑:“刘春江,你也别太逞强了,你什么都不怕,可你有没有替你老婆王丹想过?前不久城建局调走了一位副局长,她可是候选人中呼声最高的啊!”
门外的林警官一听,方才明白,那王宇确实有备而来的。
这边刘春江虽不关心老婆仕途,但他并不想因为自己给她的工作带来麻烦。于是刘春江灵机一动,不甘示弱反击说:“那你也没有想过,我们交往的事没几个人知道,即便你说那一枪真是我故意打的,我也完全可以说是你指使的!
然而,刘春江本想反戈一击,却恰恰中了王宇的下怀,她得意的说:“一看你就是个傻子!”
刘春江又是一怔:“什么意思?”
“呵呵!”王宇大笑。
刘春江更加疑惑:“我只是一个当兵的,又没招谁惹谁,谁会对我下手?”
王宇却说:“你是真不明白呢?还是假不明白?”
“真不明白!”
“我看你也不怎么傻,怎么到了这般地步?”
“不要买关子,到底什么意思?”
“呵呵,既然你怀疑那一枪不是你打的,那打枪的人就更清楚了!”
“嗯?”
“难道他能不怕被查出来?”
“……”
“如果怕,那么,他下一步会怎么样?”
林警官一听,王宇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么更加表明李纬不是刘春江打死的。那么,是谁呢?
这边刘春江一听,倒吸了一口冷气,心想:“敢情自己还真有危险。
这边王宇又说开了:“小刘,你说我说的对么?”
刘春江眉头一皱说:“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王宇也爽快:“那好,咱俩做个交易怎么样?”
刘春江更加疑惑了:“交易?”
“是的。”
“那么,怎么个交易法?”
“很简单,你帮我查明真凶,我自然也就不向社会公布我们的关系。”
“这恐怕不大好办吧?”
“呵呵,怎么不好办?”王宇说,“反正你也正想搞清楚是谁陷害你,不是么?”
“这……是!”
“那么,这不正好两全齐美了么?”
“呃……”
“我给你一天考虑时间,有兴趣的话到时候给我电话,”说罢,王宇挂断了电话。
刘春江斜倒在沙发上,气若游丝。
门外的林警官忧郁了一番,最后退了出去。
回到警局,林警官一夜无眠。次日清晨,林警官拿着一枚微型窃听器朝刘春江走去。
“咚咚咚”。敲了好大会儿,门才打开,里面睡眼朦胧的刘春江探出头来,一脸不耐烦道:“谁?”
“是我,小刘!”林警官说。
这下刘春江也看清楚了笑着说:“呀,林警官,你怎么来了?”
“呵呵!”林警官也笑笑说:“我怕你一个人难受,所以过来看看你!”
“嘿嘿,没什么的,都习惯了!”
“呵呵。”林警官说:“过的还好吧?”
“还好!”
“哦,那就好,我看那件事也就算了,再弄大恐怕对你影响不好!”林警官试探性的问。
“嗯,多谢林警官关心!”刘春江违心的回答。
“嘿嘿!”林警官笑笑,心想:“敢情这小子打算一个人调查呢!
期间,刘春江去卫生间方便,林警官乘机拿起他家的电话鼓捣了一番。
待刘春江出来,林警官说:“好了,你没事,我就先走了!”“哦,慢点儿!”“嗯,下次再来看你!”
回到警局,林警官迅速连接好窃听设备。静坐在一旁,等着。他想依刘春江的个性,定会答应王宇的要求,以便还自己一个清白。然后,一个小时过后,电话窃听器这端仍毫无动静。
“怎么回事?”林警官想。
终于在两个半小时后,林警官从窃听器中听到刘春江在拨号。
“喂!王宇?”是刘春江的声音。林警官长舒了一口气。仔细听起来。
“怎么样?想好啦?”依然是王宇那冷漠的声音。
“是的!”刘春江说,“想好了!”
“那么是打算苟且偷生呢?还是和我交易?”
“少废话!你说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好爽快,今晚6点,西江茶馆见!”
“哪?”
“啪”,那边已挂了电话。
“妈的!”刘春江骂道,“什么鸟事也用跑这么远?”
但骂归骂,去还是得去的。
西江是海滩边缘上的一个小镇,人口不多,到也是个谈丝秘的地方。
刘春江放下电话,便驱车直奔那里。路不算远,仅半小时就到了。这里风景还算不错。刘春江心想,然后猛然发现自己走得过早了,现在还不到四点。
这是一个小镇,自然没有什么消遣的场所,这使刘春江倍感无聊。
无奈只得坐在茶馆椅子上玩手机游戏。
这边林警官听得刘春江将要与王宇会面,虽时间定在晚上6点,但林警官深知刘春江性急,猜他估计4点半就会赶到。于是,在4点时也独自驱车前往西江。
然而,到了才发现,刘春江早已到了。而且正在茶馆玩手机游戏呢!
这时,茶馆人不多。林警官不敢贸然进去,怕被刘春江发觉,进而影响整个事件的进程。于是,在邻边的一家饺子馆坐了下来。
一碗饺子下肚后,隔壁有人走进。
“在这儿!”刘春江喊。
敢情是王宇到了,林警官想。付帐之后,随一个客人混进去茶馆,坐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来的挺早啊!”王宇依旧笑,然而却意外搞了个女扮男装。还戴着个棒球帽。
刘春江有些不耐烦:“有什么说的,赶紧说吧!”
林警官也对王宇的装扮大惑不解。
王宇望了望刘春江说:“知道我那天为什么大叫别开枪么?”
“不知道,为什么?”
“因为我突然接到一个奇怪的电话。”
“什么电话?”刘春江一怔问道。
“电话里说你为了我会借机打死李纬!”
“哦?那你相信了?”
“虽然我清楚,你根本不知道我和李纬的关系,怎么会打死他?但当时我还真怕出事,所以……”
“所以,你就喊了!”
“嗯,现在想想,显然是有人想除掉李纬并陷害你。”
“哦?”
“如果事情是这样的话,现在知情人只剩下我了,我怕被人打黑枪!”
刘春江听罢大吃一惊:“既然有如此情况,当初你为何不报警?”
“这……”
“你要是早报了警,我也早摆脱嫌疑了!”
王宇无奈的说:“本来我也打算报警的!”
“那为什么不报?”刘春江追问。
“李纬已经死了,虽说我接了那通电话,但却没有证据。”
“妈的。”刘春江暗骂道。
“不过……”
“什么?”
“我这几天仔细想了下,怀疑一个人!”
“哦?”
“李纬只不过刺激他一下,他反手就来个借刀杀人,这招太狠毒了!”
刘春江一听,显然和他没有干系,不想在参合:“我现在被停职,怎么帮你找证据呢?”
王宇知他是想推脱,冷笑道:“这回可由不得你了,他既然把你卷进来,下一个目标自然会是你!”
“怎么说?”
“因为我现在怀疑的人你我都熟悉!”
“都熟悉?”刘春江又是一楞。
王宇忧郁了一下,最后一咬牙,从包里拿出一份当天的报纸,递给刘春江,然后指着一段叫刘春江细看。
这是李纬被绑架的后续报道。其中一段说,东门公司一直计划在开发区办一个大型工厂,但因土地问题一直谈不下来,后来城建局规划处处长王向前得知此事,亲自出马为他跑前跑后办好了一切和办厂有关的事情,谁知工厂刚盖好,李纬竟……“
报中说到的城建局规划处处长王向前,其实就是刘春江从前战友。看完报后,刘春江突然明白了过来,他说:“你怀疑王向前?”
“是的。”王宇点头。
“可是这怎么可能?”刘春江显然不敢相信。
王宇冷哼了一声,说:“既然你都能被怀疑,为什么不能怀疑他?”
“这……”刘春江无语。
“虽然你们以前是战友,但你并不了解他!”
“嗯?”
“他是个十分阴险的人!”
“怎么说?”
“你想想,隔着一条街,时间又把握得那么准,而且枪法又那么准,除非受过专门训练,否则谁有这本事?”
“你……让我想想!”刘春江靠在椅子上,一脸痛苦。
那年,刘春江孤注一掷,在全家人的反对毅然走进了警校。那段日子是孤独与抑郁的,知道认识王向前。
那天,刘春江正在床上发呆,一个男孩跑,拍拍他说:“想什么呢?”
刘春江摇头不语。
“嘿嘿,准是想家了!”
刘春江笑笑依旧无语。
那个男孩说他叫王向前,然后就一个劲的给刘春江讲一些新奇的事。
起先,刘春江有些不耐烦。然而,渐渐竟也听得入谜了。
末了,王向前一脸坏笑的说:“怎么不发呆了?嘿嘿!”
刘春江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对,这才像个男孩子嘛!”王向前拍了拍刘春江的肩膀说,“哦,对了,你叫什么呢?”
“刘春江!”
“哦,春江再不要发呆了哦,我明天来找你玩!”
后来才知道,王向前于是警校的,不同于自己的是,王的家人对于他读警校一事全力支持。再加上王向前性格开朗、乐观,因此,不仅学习进步很大,而且人缘也很好。
渐渐地,刘春江有些离不开王向前了,甚至偶尔王向前不在,刘春江便倍感失落。当然,他的性格也渐渐变着开朗起来,学习进步了不少,尤其是枪法,几乎精确到了神枪手的地步。教练时常拍着刘春江的肩膀当着所有学生的面夸奖他,这使王向前很高兴,对此,王向前的解释是,我们是兄弟,兄弟有前途,我自然高兴啦!
王向前的解释,显然另刘春江很感动,那天夜里,他们喝了许多酒,也说了许多知心话。
然而,很快,一人的出现,打乱了他们原本平静的生活。
那个人叫李晶。
李晶,女。和刘春江、王向前同岁,且同在警校,其实,每当教练夸刘春江的时候,还有一个人在暗中高兴,她就是李晶。
要说,李晶也注意刘春江很长时间了,但刘春江却丝毫没有察觉。也难怪,那时候,他天天跟在王向前后面跟校友们鬼混,玩得天昏地暗的,那有时间去注意身边这些不熟悉的人呢!
但是,王向前却注意到了。
那天,在射击课上。教练又一次表扬了刘春江,下面一片人都在鼓掌。恰巧王向前出去上厕所,出来时,刚好看到人群背后一个小女生正也在不停的拍手,而且,嘴里还不停地嘀咕:“刘春江我爱你……”声音虽小,但王向前却听到了。
再细看,小姑娘挺水灵清秀的样子,立刻给王向前一种怜香惜玉的感觉。突然,原本打算回去后取笑刘春江一番的王向前竟也不知所措了。
一见钟情,王向前想,或许,这就是一见钟情。
的确,从那时起,王向前就开始悄悄喜欢上了李晶。
但,一个事实摆在了王向前面前,李晶喜欢的人是刘春江。其实,这本来是王向前早就知道的,然而,从那时起,仍有些不甘心。
那天,王向前转身,才发现叫他的人竟然是李晶,这显然令他感到很意外。但很快他就发现,一直害怕的事情就要发生了,李晶满面通红的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来,并支支吾吾的请王向前转交给刘春江。
还没等王向前点头,一转身就跑了。
这使王向前很难受,毕竟这不是写给他的。但不管怎么说,人家让他转交,说明信任他。
于是,他就拿着那份情书准备给刘春江送去。
然而,事有凑巧,去了教室才发现,刘春江没来。
一转眼就要放学了,可是刘春江还没来,显然,今天不会来了,他自然不知道,此时的刘春江正在父母的陪同下,办理转学手续。
反正,王向前是等不上了。心一急,就把李晶写给刘春江的东西摊开了。
果然是情书,写了整整三张,一时间王向前把自己幻想成了刘春江了,竟然感觉暖暖的。
但很快,下课铃打破了他的幻想。他想,作为刘春江的朋友,他还是得将喝份情书转交给他。毕竟,偷看了,已经不对了。
可是,当他回到宿舍时,才发现刘春江正在收拾行李。
“你要走?”王向前跑上前去问道。
“是啊!”刘春江停下手中的活,拍了拍王向前的肩膀说:“今天忙,没来得及告诉你!”
“可是,不是读的好好的么,怎么突然要走?”王向前仍不理解。
“哎,没办法,我爸说这儿太远,他不放心……”刘春江无奈的摊了摊手。
“回老家读?”
“嗯!”
“哦,也好!”王向前也拍了拍刘春江的肩膀,“只要好好的怎么样都行。”
这一说,反倒勾起了刘春江的回忆,一时间,刘春江竟有些不忍了。他说,只是,以后会想你的。“”嘿嘿。“王向前故做轻松,”想我,我就回来看你!“
“真的?”
“骗我小狗?”
“恩!”
“不行,拉勾……”
“……”
终于,刘春江走了。王向前倒在床上躺了大半天,饭都没吃,突然才想起那份情书竟忘给刘春江了。
也罢。他想,即使给了,也没有用啊!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念头,突然闪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大家都知道,青春期的人都是很冲动的,很快,王向前干了一件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情。
刘春江走后的那天夜里,王向前也写了一份情书,整整写了一晚上。
第二天,连同昨天没有转交给刘春江的那份情书都转交给了李晶。并在临走时对李晶说,刘春江是为了躲避她才转学的。
这让李晶很受打击,一连数日吃不下饭。王向前始料不及,不时加以照顾,最终,二人成了恋人。
后来,毕业之后,两人结了婚。
王向前和李晶结婚那天,刘春江也去了,但因为太忙,没说几句话就离开了。
然而,从李晶眼中,王向前捕捉到了阵阵惊喜。
王向前向来生性多疑,知是李晶对刘春江仍有那意思,竟脑羞成怒。
从那之后,竟天天争吵。
最终,李晶疯了。
李晶住进了市里的一家医院,并在住院那天和王向前办了离婚手续。
刘春江去看过一次,从此在未见面。
见刘春江仍忧郁不定,王宇说:“我再给你一天时间。”说罢转身离去。
通过半天的调查,林警官也查出了王向前的底细。做为一个老警察,他自然知道王向前确实最可疑。于是决定再去现场看看。
到了现场,屋子变得很零乱,自然看不出什么。
就在林警官决定离开的时候,突然发现楼上就是三楼,也是个射击的好地。如果在案发当日,有人埋伏在上面,趁乱射死人质,并把子弹头扔下二楼窗台。嫁祸刘春江,自然不会有人发现。
想罢,林警官走上三楼,突然发现地上有一张报纸,是近期的,似乎有人爬过,上面有一些指纹印。林警官警觉地将报纸装进袋里,带回了警局。
正要去找刘春江,却听人说,刘春江去王龙山顶了。
“什么,去那干什么?”林警官大惊,“我也不知道。有人打电话叫他去,我也是不小心听到的。”
“哪部电话?”
“那个!”
林警官上前一查,果然是王向前的。
原来,王龙山是市最边缘,几乎无人烟。刘春江此去定凶多吉少。
“什么时候走的?”林警官大声问道。
“刚才。”
听罢,林警官拿好手枪,冲进车里,一路朝王龙山狂奔而去。
一路上,林警官不停地拨打刘春江的电话。但一直没人接,原来,刘春江并没有带电话。
而此刻,王龙山顶已经有三人正在那山岭。
一个人被绑着,是王宇。
“王向前,你干什么?”刘春江大喊。
“呵呵,干什么?”王向前冷笑道:“杀人灭口!”
“你!”刘春江大惊。
“想必,我的事情她都告诉你了吧?”王向前一脸阴笑。
“难道……”刘春江又是一惊,“全是真的。”
“哈哈哈……”王向前失声大笑。
“笑吧!”王宇突然开口,“杀了我,你也活不成!”
王向前突然转过脸来,“告诉我,你是谁?”
王宇不说话。
“为什么知道我的一切?”王向前又吼。
王宇依旧不语。
“说!”王向前伸手给了王宇一巴掌。
“你真的想知道吗?”王宇开口了,“可怜我当初看错了你,你不是说刘春江不要我,你可以爱我一辈子吗?”
“你,你到底是谁?”王向前大惊。
“我就是李晶……”
“你……”
“很惊奇是吧,我竟然还活着,其实我早就知道你的企图了,你给我的药,我都偷偷丢掉了……”
“你,真的是……”
“是啊,出院后,我去国外整了容,才变成现在这样,也罢,不整怕是早死了吧!”
“你……”王向前突然从兜里掏出手枪,“去死吧!”
“不要……”刘春江大喊。
然而一切晚了,随着“碰”的一声枪响,一个人倒了下去。
但却不是李晶,而是王向前。
林警官说,好了,收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