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求(四)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
弱水三千,我只取你那一瓢;星空漫天,你是否赏我这一颗呢?心如双丝网,中有千千结。奈何,左手是友情,右手是爱情,而我,在中央。
(六)
“喂,婉晴,你今天听到何晨曦的诗了吗?我真的好喜欢哦!”中午吃饭的时候,陶思思好像十分兴奋地问我。
“喜欢人还是诗?”我随口问了一句。其实,我心知肚明,对于何晨曦的人和诗,陶思思都十分喜欢。
“你不是明知故问吗?噢,对了,你认为他的诗为谁写的?”陶思思一点也没有害羞的意思,一直以来,她都是挺直率的。
“我对他又不了解,我怎么知道!”我偷偷望了一眼正在一旁吃饭的肖玉,她坏坏地笑着,但,没有说话。她一直都挺够朋友的,所以,对于我的事,她不会向别人公开的。这点,我很感激。
忽然,我发现陶思思的眼光投向我背向的方向并停在那里,手中的筷子也停在欲夹菜的半空中,我很是惊奇。
回头,才发现是何晨曦,他正向我们这边走来。
完了,这下子我全完了,一切都要曝光了,我陷入了无奈。
“嗨,你们在吃饭啊!我可以坐在这里吗?”他与不只不觉间已站在了我们吃饭的桌子旁,一副很兴奋的样子,像是刚刚取得成功的王子一样。
“当然当然了,请坐!”陶思思慌忙让他坐下。
“何才子,我们素不相识,你怎么会加入我们呢?”肖玉故意这样问道。说话间,她还时不时用一种诡异的眼光偷偷望我,而我呢,只是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恨地下没有可供我钻入的地洞,又怕肖玉会给我添麻烦。
“相遇其实有很多种方式,靠缘分是不够用的,所以,人应该主动一点,多为自己创造相遇相识的机会。我现在就在为自己找寻机会呀!”何晨曦像个哲学家一样,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串文绉绉的话。
“对呀对呀!帅哥说的对,机会人造就嘛!”坐在一旁的陶思思终于耐不住冷落,迫不及待地抢着说,“哎,帅哥,能否告知一件事?”
“什么事?”晨曦笑着问道。
“你有女朋友吗?”
“至今还没有。“何苦笑了一下,望了望我。
“那么,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陶思思紧追不舍。
“嗯,首先得够漂亮,够有才气,够体贴,另外,还必须有个性。”何望着低头不语的我,笑着回答。
“条件好高啊!”陶思思好像很吃惊,但立即又像是忽然觉悟似的说:“帅哥嘛,条件高是自然了!”
“你真够开玩笑的!”何笑了笑,很风度地说,“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噢。忘了介绍了。我叫陶思思,是大一文学系的学生,这位是肖玉,我们是同班。”陶思思恨文雅地介绍着,“这位你应该有印象吧,她是我们校第一才女——夏婉晴。就是在晚会上对对子的那个女孩。”陶思思指着我大夸特夸。
“我当然记得她。”何口中嘀咕着,像是在说给别人听,又像是生怕别人听见。
“噢,对了,”陶思思似乎觉察到何的不对劲,接住话说道,“上午播放的那首诗是给谁写的?真的好棒啊!”
“是为一个我喜欢的女孩。”何望了我一眼,我则不说一句话。
“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那,她喜欢你吗?”思思显得十分失望。
“不喜欢,她好像很讨厌我。”何无奈地说。
“是吗?太好了!”陶思思又兴奋起来,仿佛绝望中忽生了希望。
“什么太好了?”何又问,恨奇怪的样子。
“他想追……”
“没什么。”陶思思打断了肖玉的话,怕她会闹出乱子,坏了她的事。
“思思,肖玉,你们继续,我先走了。”说着,我站起身,转身走出饭堂。
回到宿舍,我感到天昏地暗,前景渺茫,想到陶思思和何晨曦的欢声笑语,我心好痛、好痛,但我又不敢表现出来,只好自己扛着。
(七)
一天,我说要到图书馆看书,思思递过来一封用精致而漂亮的小信封包着的信,说:“婉晴,你顺便帮我把这封信给何晨曦,好吗?我真的有事!”
说实在的,我心中的确有十二分的不愿意,但想到我和思思是同室好友,看到她那充满信任的目光,我认输了,接过信,下楼了。
果然,在图书馆我遇到了何晨曦,他正在认真地看一本书。走到他身边,我将信放到他面前,冷冷地扔下一句“思思给你的”,就转身走开了。
我分明地看到他抬起的充满兴奋的双眼变得失望和悲伤,我心好痛,却依旧伪装。
“婉晴,请再帮忙把这个给陶思思,谢谢!”但我走出图书馆时,何晨曦忽然叫住我,递过来一张纸条。
我接过纸条,头也不抬地走回宿舍。
(八)
回到宿舍,我把纸条交给思思。只见她兴奋而激动地展开那张信纸,认真却神秘地默读着,我则知趣地走到自己的床前。
“婉晴,你说过不和我争的!”忽然,思思对我大吼起来,搞得我不知所向。
望着思思气的通红的脸,我很是委屈地问:“我争什么了?“
“你自己看吧!“思思把信扔给我,便气呼呼地坐到床上。
我好奇地读着手中的信:
“陶思思同学:
机缘不只是为人们创造爱情,还可以创造友情,我很想保持我们之间的友情。其实,以你的才华和容貌,完全可以找到一个比我更好的男孩,请不要过于委屈自己吧!
况且,我已经有喜欢的女孩——婉晴,不管她能否喜欢我,我都会坚志不渝,直到静静地死去。
晨曦”
很短的一封信,我却像是读了好久好久。满心的话和满腹的感情混为一团,我分辨不清哪里是真,哪里是假,哪里是喜,哪里是痛。我承认,我真的好虚伪,爱却不敢说,只是一味伤害不愿伤害的人。
“你们早已认识,你却瞒着我,我看你是有意让我出丑吧!”思思的话如锋利的尖刀,刺得我不安起来。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我只能道歉,其他无话可说。
“算了,别解释了,你一直不把我当朋友。”
“不,我一直……”我想为自己辩解,但思思早已气呼呼地走出宿舍。
我愣在那里,手无足措,任泪水肆意飞横,我看不清前面的风景。
“别难过了,感情就是这样,总是有伤痛,要想每个人都快乐是不可能的。”不知什么时候,肖玉已坐在我身边。
我忍不住,一下子扑到她怀中,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