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呼叫

云燕 短篇 红粉蓝颜 2009-08-15 09:56 责任编辑:丢失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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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网络只是一个平台,网络的真实和虚假需要自己去判断,瓢的痛苦,是因为寂寞的她一直用另外一种看不见的寂寞来温暖自己。当梦想消失以后,留下的只是难过了……

飘在车站里啜泣,不断地啜泣......直到夜色吞没了她蜷缩的身子。

街灯瞪着青眼扫荡着路上寥寥的的神游者。夜都困倒了,飘收起了呜咽声,扶着站台的栏杆缓缓地站起,忽又伏下身子,然后尽全力把身体拔起。夜风把飘刚才哭落的缤纷的花瓣慢慢拾起,这是红尘之语——心碎的札记,飘不会再流泪了,心中的欲魔被当头喝棒早已缥缈不见踪影了,飘,在大街上的奏鸣曲以恍惚而又坚定的“大彻大悟”落下了帷幕。

飘回家了,房间的灯一直开着,一夜无眠。这许多年的单身生活让她尝尽酸甜苦辣。她想摆脱,可是生活就是蹂躏她,或许上天要给她一个厚爱吧!她不断地安慰着自己。除了上班和必要的交际外,她足不出户,唯一伙伴就是电脑了。心地善良的飘在网络里似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她得到了网友的理解,受到他们的吹捧,飘真有点飘飘然了,飘渴望自己被认可,却忘记了网络的虚拟欺骗性,完全沉浸在电话的缠绵里。飘有一个中意的网友叫海,飘完全听从着他的肆意的介绍,飘被男方的磁性的声音肆无忌惮地沉醉着。海悉心备至的呵护,哪怕是打一个喷嚏,都有感应,海似乎成了飘的遥控器,飘有一丝的单薄都被男方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从太阳升起一直到午夜的不舍,海虽不在飘的身边去如同长了千里眼和顺风耳,海的殷勤和激情冲击着飘的心扉,飘有些动摇了,把自己曾在第一次的婚姻失败后发的毒誓此时此刻已被海稀释拍在沙滩上。海提出飘来一趟,飘有点羞涩不敢盲从。为了坚定飘来到海的身边的决心,海着实下了一番功夫,海让自己的父亲和飘通话,让飘感觉家里人对她很认可,另外海的父亲还提出给飘见面礼。这时飘瞬间感觉到了家的温暖,当时涕泪横流的回答着自己都不知所云的话了。飘不断做着新娘的梦。她还要等待着,最近海还在忙着生意,海也焦急着期盼着相拥的那一天,两双热切的眼睛终于可以看的倒计时一起数着相遇的时刻。

飘憧憬着忙碌着,自己心仪的海究竟长什么样子?个子有多高?见面了他的第一个表情是什么?飘迷糊着入梦了,一觉醒来,飘由于没有休息好,脑袋混混的,但是飘依旧是不改着多年的习惯,把屋内的家什又打扫了一遍,之后,在收拾卫生的过程中,飘不知要看多少次时间。海就要来了,是晚上18时,飘心里默念着,欣喜着。就像羞涩的新娘在等待新郎的洞房。

飘打扮着自信地走出房门,天也很爽,不再让人焦躁了,在音乐中拔节的庄稼也奔着成熟钻天地疯长。飘的眼里都是玫瑰色,到处都荡漾着幸福,离车站的路还有一段,飘虽喜悦着,但身体也虚的令飘的脸色有点惨白。飘还是风一样的刮到火车站,一屁股坐在候车椅上,贪娈的喘息着。片刻,飘呼吸有些均匀了,飘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逝去,此时此刻飘不吝啬时间了的厚爱,她时而空白着,时而涂抹着,时而又缥缈了。飘的眼睛不曾离开手机的一刻,耳朵似乎也神经了总像听到海的呼唤。马上倒计时了7、6、5、4、3、2、1、时针分针准时找到自己的位置呼唤着自己的名字。视线中那辆车缓缓驶来,飘的心怦怦的跳动,眼睛有点湿热了,飘赶忙逝去,怕模糊了海的模样,飘在下车的人流中寻觅着,车站内的人渐渐的散去。零星的几个人,加剧了飘的摇晃,飘这是想起了手机,沟通的结果更加剧了飘的漫长等待,时间又定在了20点。

飘既自责又心疼远方的海。时间炙烤着飘的心,也不知是怎么回事?飘的直觉怪怪的。以海的秉性,他应该早通知我呀!为什么?为什么?难道,飘掐了自己一下,责怪自己对海的不公。飘煎熬着眼睛直直的看着分秒的散步。飘有点累了,车站也很嘈杂,飘闭上了眼睛休息了一下,朦胧中看到海手里拿着一束玫瑰花向他走来,儒雅的微笑向她走来。飘去接花,玫瑰刺把手弄出血来,飘抬头需要海的帮助的时候。飘才知道,海没了踪迹。飘大声的喊海,可是没有回答,车站的茫茫人海里顿时让飘大脑一片空白,飘呼喊着。一激灵飘从座位上掉了下来,周围的旅客用异样看着梦中醒来的泪脸。飘看见时间顿时傻了眼,已经过了20点,我的海哪去了?飘立刻在车站里向过筛子一样一个一个看,旅客怀疑她精神有了问题,飘失魂落魄飘在车站里跌跌撞撞的,站里的管理人员报了警,飘被带走了,好像一个委屈的孩子不断的哭诉着海的好,海没有来是因为自己睡着了,飘重复着就像鲁迅笔下的祥林嫂一样,在警局里一小会了。飘仍就不断拨打着海的电话,对方电话绝情关机了。

飘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人的感情能够关住吗?昔日的缠绵是什么?那一句句的殷切的问候是什么?那一遍遍的叮咛又是什么?这些都是虚假的,这是温柔的不见血的刀,让人痛到骨髓,痛的刻骨铭心。飘在警署里更加清醒了自己的认识,自己跌倒在网络感情游戏里。自己被戏耍着,像一个傀儡,最后被丢在角落里。飘无助的如叶飘零着,情绪稳定的她慢慢地从警局走出已是23点了,夜胡乱的涂鸦,飘满眼里都是嘲讽,她把最美好的东西撕裂给别人看了,飘又来到了车站里,她哭了,哭的一塌糊涂,把心灵的唯一的善良揉戳的死去活来。

飘长记性了,心灵的创伤被善良缝合着,善良的的线不知还有多长?当它用尽的时候,可能又是一个黑夜里一个叫海的男人在啜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