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赌神药
救赎
赌,一个可以让家庭支离破碎的东西;戒赌,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救赎的不是神仙的药,世界上本来没有神仙,是一个天使一样的妻子,和妻子神仙一样的沉沉的爱。
在我们马桥村,有一个很有意思的故事一直在流传。村子西头,有户人家,男人叫刘明,女人叫田梅。本来两口子的小日子过的甜甜美美的,不知从什么时候,夫妻两个有了矛盾。自打刘明的老爹爹过世之后,刘明显示出自己大男子的威风,处处压着妻子田梅一头。田梅是个温顺贤淑的女人,她处处让着让丈夫,结果刘明的脾气越来越大。田梅认为只要男人不吃喝嫖赌,就算有点懒,或者对自己有点气指颐使,这都是可以原谅的。她哪里知道,刘明已经开始走下道了,暗地里偷偷赌博。
俗话说纸里头包不住火。刘明的这个好赌的毛病,渐渐的就让田梅知道了.刚开始的时候,田梅还给刘明留着面子,旁敲侧击地说。谁知这刘明毫无反应,装傻充愣。后来,见苗头不对,田梅忍不住了,就直截了当地说丈夫,赌博这可是会倾家荡产的邪道,咱可不敢这样下去啊。刘明笑笑,一脸的不以为然。刘明说,嘿嘿,女人家,头发长见识短,我还经常赢呢。别人都说我是方圆二十里的赌圣,哈哈哈。田梅说,你别瞎喷了,赌场上哪有常胜将军。老人都说了,十赌九输久赌必输。你是聪明人不会不懂吧。刘明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说,你少来这一套。男人不打牌死了没人抬。这也是联络人际关系,沟通情意的好地方好机会。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就怄气。刘明我行我素的做派,很多人看不惯。有的人在一边看笑话,有的人规劝。可是毫无效果。为这他老婆田梅经常跟他吵架。眼看家里头越来越穷,刘明的赌瘾却越来越大。田梅多次提出离婚,看看怀里哇哇哭叫的孩子,泪水冲垮了决心。
怎样才能叫刘明戒赌呢?田梅挖空心思,想不出什么好办法。田梅心里好苦恼,这样下去,这个家就完蛋了,自己该何去何从呢?想着想着,泪水便哗哗啦啦流下来。田梅觉得自己的命真苦,比黄连还苦啊,女怕嫁错郎,自己真的是嫁错郎了吗?可是,现在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抽身退步谈何容易,她知道自己已经怀孕了,一个怀孕的女人,最看重的是什么,无疑是稳定的家庭。可是,有什么办法能够让自己的家庭像从前一样,稳定祥和呢?晚上,田梅翻来覆去睡不着,反反复复想这事儿,却毫无办法。要是有一种药让刘明吃吃,忘掉赌博,那该有多好啊。想着想着,泪水打湿了枕头,慢慢就进入了梦乡。
这一天晚上,田梅做了一个梦,一个白须飘飘的老神仙踩着一朵祥云从天而降,来到自己家的小院里。老神仙自称是南海佛祖,专门为普渡众生而来。田梅赶忙双膝跪倒迎接。老神仙把田梅搀起来,捻着银白色的胡须呵呵呵呵笑起来。田梅说出了心里的苦恼。老神仙从怀里拿出一粒墨绿色的药丸,递给田梅说,你把这个研碎之后,放进你丈夫的饭里,只要他一吃,保准立竿见影,以后他再也不会去赌博了。田梅接过药丸,千恩万谢,趴在地上磕头似鸡衔碎米。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田梅一脸沮丧,这个南柯一梦害得她激动了半夜。她也不敢骂老神仙,只认自己命苦了。
这一天,刘明又出去打牌了,田梅觉得百无聊赖,就打算回娘家看看。娘家也不算远,就在八里地之外的田庄。徒步走的话,不紧不慢的,一个多小时也就到了。田梅听电视里说,女人怀孕之后,经常活动活动,对大人孩子都很有好处,到生产的时候,还会非常顺利,减少许多的痛苦。田梅到自家田里掰了十几个糯玉米,装在一个花布小包里,背在肩上准备让爹娘尝尝新鲜。这种玉米自己是第一年种植,长得还不错,她刚刚煮了一个尝了尝,就是跟一般的玉米不一样,口感特别好,绵绵的甜甜的,唇齿留香,回味无穷。自己日子过的不怎么样,就不大想回娘家,可是在家呆着心里烦得要死,憋得难受,不出去走动走动,她真的是受不了了。在村口,十里香包子铺的老板小香玉和田梅打招呼,田梅忽然想起来爹说过,这家的小笼包子很地道,味道不错。田梅就又买了五块钱的小笼包子,小香玉很会来事儿,听说田梅回家看爹娘,就多给她拿了几个包子,笑盈盈地说,妹妹,这算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代我问候二老啊。一句话说得田梅心里暖融融的,她说知道了,头也不敢回,拿起包子匆匆走了,因为她知道自己眼中湿漉漉的,一回头或许就有泪珠儿滚落下来。
田梅回娘家途中,看见一个算命先生,算命先生是有标志的,肩上扛着一面旌旗,手里敲击着云牌。算命先生白须飘飘,道骨仙风,真有几分威风。田梅看着就觉得很是眼熟,忽然想起来那个梦,她就定定地站在一边,痴痴地看着算命先生出神。算命先生拉住田梅非要给她算一卦,说她面善,是个好人,还口口声声说分文不取。算命先生算得还真准,田梅把兜里几个包子塞到算命先生手里,泪水涟涟地说,大叔啊,咋叫俺那口子戒掉赌瘾啊?算命先生捋捋胡子笑眯眯地说,跟我回去一趟,我兄弟那里有一种戒赌药,包他一吃就能戒掉赌瘾。
田梅半信半疑,就去算命先生家里拿了药,花掉了身上仅有的二十元钱。
这天晚上,田梅把那包药取出来,悄悄地放进刘明的汤里。
吃过饭,刘明又去赌博。这晚刘明手气挺顺,一会儿赢了五十块,可是肚子咕咕叫起来,慌忙往厕所里跑,这一跑不要紧,三两分钟一趟,泄得像一条破麻袋,麻将打不成了,灰溜溜地往家赶。
回到家,刘明就病倒了。四肢绵软无力,眼窝深陷。
为了刘明的病,家中的粮食粜了,羊羔卖了,鸡卖了,几乎到了徒有四壁的地步。
田梅整天哭,说这是老天爷的惩罚,看你以后拿啥去赌!
这样折腾了将近一个月,刘明似乎是从阎王殿转了一圈,又回到了人间。
刘明病好了,看看这个可怜兮兮的家,看看瘦了一圈的老婆,他再也不想赌了,田梅娘家哥上门,说城里工地上要人,问刘明去不去。刘明立刻答应,就收拾了行李进城打工去了。临走的时候,刘明拉着田梅的手说,老婆,你瞧这吧,我一定好好干活,多多挣钱,让你过上好日子!一句话就让田梅热泪盈眶,她抑制不住感情,扑进丈夫怀里,紧紧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