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未央

叶晓霏 短篇 倾城之恋 2009-08-13 18:10 责任编辑:秋梧飘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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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爱的力量可以穿越生死,铸就奇迹。走过黎明前最黑暗的一刻,永不言弃的人的肩上那缕朝阳,叫做希望。至情至性,感人肺腑,推荐阅读。

夜是这样安静,没有星星,没有月亮,没有一丝风,似乎一切已经静止。巧柔和子轩手拉着手彳亍在空旷的马路上,两侧的住宅楼伟岸的矗立在黑暗之中,隐约有灯光飘散出来,成了这条马路上唯一的光亮……

巧柔和子轩恋爱了八年,终于迎来了她们将要走近的婚礼的殿堂。此时,巧柔觉得自己的心跳得特别厉害,憧憬着婚后的幸福。子轩把手轻揽在巧柔的腰际,巧柔咯咯地笑了起来,打破了整条街的寂静!

“子轩,明天去和我试婚纱吧,好不好?”巧柔怕子轩拒绝,又去公司忙他那永远没有尽头的公事,晃着子轩的手,一开始就把态度低到尘埃。

子轩看了看一脸祈求相的巧柔,再也没有勇气说不,这些年巧柔为了帮他开发自己的公司,倾注了很多的心血还有宝贵的青春,陪着他一起努力,渐渐的使公司走向正轨。他再也不能那样自私地光考虑自己的事业,而忽略巧柔的感受。这些年,他给巧柔的关爱和幸福太少了。尽管他在心底爱着巧柔,他也知道,那份爱已侵入骨髓,是一份再也无法割舍的爱!

“不行,我明天有事,不能陪你。”说完,在昏暗的夜色中窥探着巧柔的表情。

“你——,明天不去,我就不嫁了!”巧柔一脸怒气,撅起了小巧的嘴巴。

“哈哈,骗你的,宝贝儿,你生气的样子好迷人啊——”子轩说完,抱起巧柔旋转了起来……

“呵呵,放下我嘛,呵呵……”欢快的笑声在夜空中飘荡,这是属于他们最浪漫的时刻!

她和子轩都是从农村走出来的孩子,大学时因为有着共同的艰苦求学的道路而使他们走到一起。她爱子轩勤奋好学,沉稳内敛,有着一股永不服输的精神,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有一种安全感。而子轩喜欢巧柔的蕙质兰心,纯净如荷,更让他动心的是她的善解人意,温柔可人,还有那颗挚爱他的心!

他们说笑着,手拉着手,跳跃在夜色中,舒缓着白天工作上的重重压力。

突然,很急的一辆车子从侧面路口窜出来,刺眼的灯光瞬间将他们笼罩,车子发着可怕的怪叫声,向他们疾驰而来——千钧一发之际,子轩奋力将巧柔推了出去,车子直直的撞在他的身上,他被撞向一边,车子飞也似的逃遁……

巧柔惊呆了,顷刻间发生的事情让她木然,看着子轩被车子弹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子——轩——”她凄惨的喊声划破长空,飞奔过去,扑在子轩的身上,“子轩,你醒醒啊——”

就在这一霎那之后,她感觉天塌地陷,脑子一片空白,到处都是荒芜,触摸到的是寒心彻骨的痛楚……

“子——轩——”她迅速的站了起来,翻找着电话,泪水在脸上横飞……

就在这时,远处响起了警笛的鸣叫,一辆辆警车拐了过来,原来是在抓捕罪犯,这是一条偏僻的马路,才成了罪犯选择的方向。而可悲的是,子轩他们无辜的受到了牵连……

子轩被迅速的送往医院,没有伤口,没有流血,没有一丝知觉,紧闭着双眼,如同死人一般……伤得到底有多严重,谁也无法预知。

巧柔呆呆的站在抢救室的门外,进进出出的护士在她眼里荡然无存,想着那惊心的一幕,心仿佛被撕碎,泪水漫过脸颊,她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着上天对他们的救赎!

子轩,你不可以死,你要记得对我的承诺——

三年前,我患了严重的肠炎,在与死神较量的时候,你告诉我:“不可以死去,我要和你在一起,我们的幸福还没有开始,我那么那么爱你,你不能一个人独自离去……”

也许是上天的眷顾,我的病情终于控制住了。当你带着充满疼惜的目光一天天守候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才知道你忍受了多少痛楚,你的脸瘦了,眼睛红了……

尽管如此,你却不曾忘记,饭后为我递过一个削好的苹果……

你曾在医院的走廊里猛烈的吸烟,心里一遍一遍呼唤着我的名字,祈求上苍的垂怜,不要带走你心中全部的温暖;你在家属签字的地方,以一个丈夫的身份给了我一份爱的承诺;当你不得不去公司的时候,你轻轻的附在我的耳边告诉我:巧柔,我不许你有事,等我!你的目光那么坚定,那么不容反驳,用一个男人的坚强庇护着我的生命,看着你凛然走出去的身影,挂着点滴的我泪水成河……

还有一次,你要去外企学习先进的技术,公司的事情都交给了我。白天,我尽自己的能力打理着公司的一切。晚上,当我隔窗面对冷冷寒月的时候,切切的思念缠绵在心底,幽幽的月光成就了满屋的凄凉……我知道,远方的你为了梦想而不辞辛苦,这点离殇又算得了什么!经过一个月的日日夜夜,你终于凯旋而归,当你踏进公司的那一刻,你不顾员工的众目睽睽之下,将我紧紧的拥在怀里!感受着你火热的胸膛、有力的臂膀,所有的痛如烟而散,所有的坚持都值得,所有的等待都变成了快乐的音符,喜悦的泪水打湿了你的肩膀,天长地久在此刻定格成永恒……

子轩,我们一起走过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艰难坎坷,任何的困难都不曾压倒你!现在终于走上了坦途,终于可以准备我们的婚事,终于可以让所有的付出获得一份回报……

可是现在,你却安静的躺在这里,子轩,你说过,不许我有事。现在,你也不能有事……

子轩,你可听到了我的呼喊,可曾听到我心碎裂的声音……

抢救室的指示灯终于灭了。医生走了出来,巧柔和同来的警察迎上前去。

“医生——”巧柔急切的眼神在医生的脸上寻找着生的希望。有时候,一句话会有千万斤的重量!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医生摘下口罩,摇摇头走开了。

巧柔怔在那里,仿佛世界的末日到来,痛楚在心底奔涌,要炸开一般。她机械的向室内走去,白色的单子下盖着她心爱的男人,盖着她所有的幸福与希望……

她走过去,走过去,几步的距离却是那样漫长……她不肯相信这是事实,她不肯相信子轩就这样离开她……掀开单子,那俊朗的面容出现在她的眼里,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

“子轩——子轩——,你不会走的,你不能走——不能走啊——”她狠命的摇着子轩的身体,敲打着他的胸口,抓着他的衣服,她要把他拽醒,那么激烈,那么疯狂……

“子轩——子轩——”她大声的呼喊着:“你不管我了吗?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啊……,你一个人走了,就没有任何牵挂了吗?……你不能忘了,你的承诺,你会牵我的手走过生生世世……你醒来呀……醒来……醒来呀……”

子轩的身体在巧柔剧烈的拉扯中一起一伏,所有在场的人为之动容,走过来,拉着近似疯狂的巧柔,“不要这样了,节哀吧……”

巧柔被拖到了一边,泪水模糊,痛不欲生,张开双臂拥抱的却是黑暗!她的身体顺着墙壁滑了下去,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站起来的理由……

工作人员整理着凌乱的白单,准备重新盖好死者的身躯,却意外的感觉到子轩垂在床外的胳膊轻微动了一下,再看手指,确实在动,“啊——医生——医生——”

“心跳有了……”

“脉搏有了……”

“呼吸有了……”

……

听着这意外的消息,巧柔满是泪水的面容僵在那里,她被这一次次的震惊而吓到,脑子里迅速反应着医生刚刚的诊断,子轩……子轩……

巧柔清醒了,完完全全的清醒了,“子轩,子轩,你听到我的呼唤了,是吗?”

“啊……啊啊……啊……”巧柔没有更多的语言,大声的哭了起来,那声音犹如一把利剑划破了即将破晓夜空……

那哭声是那么高亢,那么痛彻,那么激昂,那是起死回生的力量,那哭声中充满了对生的渴望!

那已经不再是哭声,而是失而复得的喜悦,是感谢上苍的诵经,是梦未央的续唱……

黎明将至,他们用爱完成了一场生与死的较量,迎接他们的将是火红的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