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平事
想起电视剧《济公》主题曲中的一句“哪里有不平哪有我”,然而,生活毕竟不是电视,现实中执法者徇私的事情屡见不鲜,轻叹,有些不平,只能承受。
二零零七年的四月九日,我的彩票站开业不到半个月。晚上十点多丈夫还没回来,他一向早出晚归我也没在意。我一觉醒来,迷迷糊糊的发现丈夫还没回来,看看表,十二点多了。赶紧打个电话吧,那边传来一含混不清的声音,我反感地皱了一下眉头,又喝多了,这个冤家又喝多了。
“我和别人打了一架,打破了头,在医院呢。”
哼,胡说。我以为他又在和我开玩笑。如果是真的被打了那更好,让他这个猪脑袋也清醒清醒,天天喝的烂醉,有什么用,像个居家过日子的男人吗?正的如他所说,也就是包扎一下,很快就回来了。我始终不肯相信这是真的。
三点多我再次醒来时,他还没回来。我一下慌了,难道他说的是真的?这次电话里传出的声音很清晰,“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和别人打架来,我在医院,刚输完液,头上缝了三针。这么晚了你别来了,照顾好孩子。等天亮了,孩子上了学再来。”
我的心猛然一紧,我也太粗心了,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我不在他的身边,还睡得这么踏实。我辗转反侧的好不容易捱到了天明。病床上的丈夫几乎让我认不出来,头上又白色网兜罩着,右脸浮肿。起来坐下都很费劲。他向我陈述昨天晚上的经历。
九点多,他和几个人在饭馆里吃饭,出来方便的时候,环顾四周也没找到厕所,只好在一个胡同口解决了。提裤子的时候听到,有人大喊一声:“你在我家门口撒尿吗?”丈夫回头一看,一个个头不高,中等身材二十多的小男人,急步走来,丈夫赶紧解释:“你看我实在找不到地方了,咱都是本地人。”没等他说完那人已走到跟前,拿起一边停着的摩托车上的头盔,砸向他的右脸,他一下被打蒙了,半天反应不过来。那人又拿起砖头打在他的头上。一股热乎乎的液体从头上留下来,他用手一摸,拿到眼前一看,是血。他气极了说:“我和你拼了。”厮打在一处,周围的人来劝架,他趁机向胡同口跑去,我追了几步没追上。110的巡警来了,人们都说不认识他,他肯定不在这里住。他随着120的急救车进了医院。做了个脑部CT,头上缝了三针,医生又给他打上点滴。
下午公安分局的潘警官来做了笔录。看到他受伤严重的样子,同情地说:“唉!现在的人啊!为了这点事就把人打成这样,这样吧!你又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在那里住。你自己私下里打听打听找找,要知道他的名字,在那里住,干什么的。我们也帮你找找,能找到这个人更好,找不到我们也没办法。”
几天后我们得到确切的消息,那人叫许建刚,在他岳父家开了家开锁公司,就是那个胡同里的第一家还兼营送水的工作。我们向公安分局的潘警官作了汇报。潘警官说:“这个人我认识,你在找两个证人指正一下,证明这件事是他做的,我们就拘留他。”
四月二十一日那天上午丈夫接到公安分局的电话,说是许建刚已经去了,让我们去认认是不是这个人。他自己说他晚上从不出门,不是他。我们夫妻两个来到赵警官的办公室,许建刚已经等候在哪里了。我们怎么也没想到,赵警官先将丈夫羞辱一番,说作为一个国家工作人员,在人家门前撒尿是多么的可耻啊!他想一想就替丈夫感到脸红。用农村人的话讲该揍,不揍不长记性。我隐隐的感到,在我们来之前,赵警官和许建刚早就商量好怎样应付我们了。
我们最终因为证人的不肯出面,而以失败告终。影视剧里的警察们个个英勇超群,最终将歹徒擒获的时候,我们不仅一次又一次的感叹他们是和平年代的英雄。做为一个警察的妻子,或儿女,或父母,该是多么荣光的事呀!可是当赵警官的一番羞辱出口的时候,当那最冷酷的两个字“该揍”出口的时候,我的心彻底凉了,他那藏蓝色的制服里面藏着的是个腐败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