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要低调
做人要低调,用不一样的手法写出了社会上一些不学无术却靠着关系吃饭的人群。做人要低调,可是做事需要脚踏实地的高调。
小虎依靠舅舅的关系进了县剧团。身为团长的舅舅,知道这个外甥素质不高,又有点不学无术,但又碍于姐姐的面子,才收留小虎的。
舅舅让老孙带小虎。老孙是剧团响当当的人物,绰号唢呐王,很有两把刷子。老孙又碍于团长的面子,才好歹应承下来。本来,老孙为人随和,也喜欢年轻人,可是小虎的仪表,实在不敢恭维。因为小虎衣着另类,头发一撮红一撮绿,蓬蓬松松状似蘑菇,下巴处还留了一块胡子,这些老孙都很看不惯。
这样,小虎跟着老孙吹唢呐,滥竽充数地混了两年。小虎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在团里他是聋子的耳朵——陪扇儿,得过且过。
这一天,乡下一富翁的老娘过八十大寿,团里接了演出活儿,上下度很振奋,富翁开出的价格是很具诱惑力的,奖金福利什么的都有指望了。
偏偏这节骨眼上,老孙患了急性阑尾炎住进了医院。舅舅有点不放心。小虎自以为自己的水平已经不含糊了,对舅舅拍着胸脯说:“老舅,你放一百个心,我绝对能行!”
其实,小虎心里有数,乡下人没什么欣赏能力,自己装模作样,入戏一点,就万事OK了。
演出开局不错,女演员粉墨登场,轻展玉喉,飞舞水袖,迎来满场喝彩。到了中部,有一段唢呐独奏,本该高亢明亮荡气回肠,小虎却吹得呜咽低迷,磕磕绊绊。结果,迎来了倒彩。汽水瓶,苹果核,香蕉皮,如雨点一样飞向舞台。
小虎吓得屁滚尿流,舅舅也压不住阵脚,顿觉颜面扫地,脸上红一阵紫一阵,颊上的肉别别直跳。任他挥舞双手,也压不住汹涌澎湃的人潮。结果,剧目中断,一场戏彻底演砸了。
小虎的舅舅只好向富翁道歉,并且赔偿人家精神损失费,富翁不依不饶,非要揍小虎一顿不可,经人解劝才算罢休。
回到剧团,舅舅憋气窝火,他把小虎叫到办公室,狠狠一顿臭骂,把小虎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走吧!”舅舅对小虎说,“这碗饭你吃不了了,混下去,我头上这顶小乌纱帽也的摘下来!”
小虎低着头,脸红脖子粗,说:“舅舅呀,我追随你鞍前马后的没功劳也有苦劳啊,你不能一脚把我踢开呀,这样是不是太无情了!”
舅舅说:“不是我无情,我要再对你有情,市场就对我无情了。市场经济,不养懒人了,能者上庸者让这事自然法则,没办法!”
“我可是一直都听着你的话呀。”小虎说着已是涟涟了。
“听我话,听我什么话?”舅舅说,“叫你练功你不练,不思进取,饱食终日,你整个就是一个南郭先生!”
“你说做人要低调!”小虎委屈道,“你说我能吹高调吗?”
“少罗嗦,快滚!你害了我一个人倒是小事,一个剧团,百十号人马,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小虎背着行囊垂头丧气地走出剧团大门。
舅舅跟上来,把一沓钱塞到小虎口袋里,拍拍他的肩膀,说:“回去了,就老老实实种地,本本分分做人,千万不要好高骛远,你记住,做人一定要低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