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
冷战也是夫妻间的一种沟通方式。爱,是什么,谁都不能用一言半语解释的清楚,但是人在社会上,特别是男人,应该大气一点,应该有责任心,应该有包容心……
嘎吱,大门开了,男人蹑手蹑脚的溜进院子。他额前的头发被傍晚雾打湿了,打着卷的贴在前额上。这已经是寒冬了。
堂屋的门虚掩着,一道微弱的灯光从门缝中泄漏出来,若隐若现的映着男人蜡黄的脸。男人冷得不停的搓着手,在院里来回的走着,他在犹豫着……
今天,“战场上”正起劲时,被妻子“抓”到了,按以往的经验,马上就应该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谩骂降临,如果真是这样,男人心里倒还塌实些,毕竟都已经有实战经验了,可今天妻子很反常,并没有骂他,甚至连句警告的话也没有,就悄无声息的走了。
夜色越来越浓了,刺骨的寒风凛冽的撕扯着男人单薄的身体。角落里圈起来的小鸡也在不停的发出“叽叽”的声音,似乎也在抗议这个冬天的寒冷,男人迎着门缝泄出的灯光,定了定神,径直推开门走了进去,堂屋的光线很暗,妻子说为了节约电费,堂屋只是用于吃饭,就只在厨房安了一个瓦数较大的灯,孩子很小,一般都在厨房做作业,这样妻子可以放心的做饭。想着,男人不自觉的来到了厨房。
不到十平方米的厨房里,两个孩子双脚跪在地上,身子俯在一根比较长的板凳上,在专心的做着作业,妻子正忙着切菜。男人默默的坐在了土灶前,细心的将干竹叶子一点一点放进灶洞里,看着火苗逐渐增大,妻子始终没有吭声,两个孩子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来打破这沉寂。男人心里变得很不安起来。以往孩子总会在还没有他进门时就跑着出来迎接他,进门以后总是有很多问不完的作业缠着让他讲。这种气氛让男人感到无所适从。正寻思怎样来打破这可怕的静默,忽然手触及到衣袋里的东西,那是他给儿女买的瓜子,心里暗喜:有救了!
“两个小东西,你看爸爸给你们买什么回来了?”男人故作惊喜的拎起一袋瓜子,在两个孩子面前和晃来晃去。两个孩子似乎都没有什么反映,只是用眼睛偷偷的看了妻子很多眼,而妻子冷漠的脸上始终没有任何表情。男人傻眼了,笑容瞬间凝固在了眉间。妻子这招真绝,他的心重重的抽搐一下,感觉眼角有点湿润。他默默的把瓜子放在了灶火前,火依跳跃着,只是越来越模糊,心中的和悔恨如浪潮般袭来,让男人心如刀绞。
良久,男人站起来,穿过堂屋,出了门。夜色如幕,浓得划不开,男人心里涩涩的,夜幕中找不到前进的方向。寒风中,男人觉得身体不受控制的发起抖来,于是用力蹬着脚前行,这样或许能够感觉到些许温暖。不只不觉的,竟然来到了屋后不远的一个晒场上,男人忽然记起这里好像有个用塑料棚搭成的小屋,于是估摸这找到了小屋里,屋子里的床已经被拆了,只剩一些干稻草胡乱的散落在地上,偶尔寒风透过房子上面的洞吹到男人身上。这里总比外面要暖些,男人想着。便坐了下来,徐徐的点燃了一枝烟,然后感受着烟圈慢慢飘过头顶,然后随风散去。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儿子和女儿天真的笑脸,可是自己现在还有脸回去吗?“哎!”男人身深深的叹了口气,熄灭了烟头。
寒风依旧无情的刮着,远处的几家灯火也次第熄灭了,夜已经深了。男人也略感到了几分倦意,便把头埋在了膝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隐隐的感到一丝亮光,他想总算天亮了,于是将头抬起来,可是映入眼帘的不是东方泛起的有鱼肚白,而是拿着火把的妻子怜爱的双眸。男人惊呆了,他知道妻子原谅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