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爱夏雪娟
——深山里的孩子的第五章
一个苦命的孩子确实需要大家的关心,请付出你的爱心,收获一片温情!
刚踏进寨头鼓楼,就听到夏学娟阿爸去世的消息,大伙儿刹时惊愕了。接着,大家便陷入了一片悲哀与沉思……
夏雪娟是不幸的。她是个命抛雪地的孤儿!而她的养父夏一民也是不幸的。他曾是抗日的国军。在省会保卫战中部队被打散后才流落到岩坪寨来,就住在兵书阁里。捡回夏雪娟后,为了养活她和把她拉扯成人,他辛劳了一生,像突兀峋嶙的一座大山,默默地活着,把缕缕的诉说和丝丝的不幸化为希冀寄托在养女夏雪娟的身上。然而现在,他撒手去了,忘记了痛楚.但是,12---3岁的夏雪娟该怎么办?我能为这个苦命人做些什么呢?!......
演义
1
步入寨头的鼓楼,就得到夏雪娟阿爸去世的消息。一时,大伙儿都惊愕了。接着是一片冰一样的悲切与沉思…….夏雪娟的阿爸(养父)夏一民就这么无声息地走了。也许因他曾在侗寨苗乡生存了10多年,已西去的先人们会把他当做苗人对待,让他也进入极乐世界——雁鹅村定居享乐。然而,他甩下的夏雪娟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夏雪娟是多么不幸啊!
是的,夏雪娟是非常不幸的!她这条似乎不该来到这繁杂多事的人世间的小生命,落地不几天,就被父母无情地抛丢在冰天雪地里,面对那呼号的北风和凛冽的雪花,以不成声的哽咽表达一个未明世态不知阴晴的小生命的诉求与无奈。她还不清楚,她和别的小生命一样,也是从父母身上吸吮了众多的基因,才凝成一个鲜活的实体。她也是父母身上掉下来的肉啊!她真的不明白,她的亲生父母竟是这么忍心!竟是这么无情!竟是这么丧尽天良!......幸有鳏寡孤独的养父从雪地里把这条小生命捡来,用温纯的良心和炽烈的关爱拉扯呵护,加上寨里的奶娘们绝不吝啬的奶水的滋补,总算熬过了无母爱而养父既当爸又当妈的苦楚难关,今已长成12—3岁的小学生,学会了算数,也开始学习写日记和作文。然而,直到现在,她还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家在何方!
这是多么可悲的事啊!
不过,她小小的年纪,也似乎已是知了天命的大姑娘,平日在伙伴们面前,她都把一切苦楚往肚子里咽,用她尽管不甚自然缺少爽朗的笑声和天生素有的清亮悠扬的歌声加以掩饰。同学们都把她比喻为百灵鸟,还赞她:只要她唱起歌,水中鱼儿聚来听,陆上百鸟飞来和——还说,凡有夏雪娟的地方,那地方就充满激情,那地方就释放着一股股青春活力与无穷无尽的欢乐……
同学们选她当文娱委员。但同学们哪里看得到她内心的苦痛,哪里体验到她因失落而不时产生的那如丝如发的缕缕愁思?!
每当她发《听妈妈讲过去的事情》这支歌时,发第一句后,再也唱不下去了。她都不自禁地伏在桌子上,悄悄地想心事。
她内心积淀着太多的酸涩和苦辣呐!
有一次作文课,刘老师出的作文题是《我爱我的母亲》。夏雪娟又伏在桌子上,悄悄饮泣。半天,才噙着泪花在作文本里写道:
我似乎没有母亲。从我懂事的那时候起,天天只看到阿爸那削瘦而满腮胡子的脸,从没看见过一位妇人的模样。我曾多次问阿爸:阿爸!我阿妈呢?寨里的石艳梅,潘秋菊们,个个都有阿妈,我怎不见过我阿妈呀?阿爸听后,把脸朝向一边,悄悄地抹泪。以后,我不再提到阿妈了,生怕我阿爸再流泪。。。。。。我多么想有一个妈妈啊!
有一个妈妈,我每天可以在她面前用我百灵鸟般的歌喉,给她唱〈〈听妈妈讲过去的事情〉〉,让她永远笑口常开……
然而,这位靓丽温柔体贴的妈妈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令我想她如饥似渴,甚至在梦中也滋滋地呼喊:妈妈,妈妈,您快来吧!我好想您呢!......
于是,我只好而且一直在憧憬着一位象征型的光辉的妈妈。她,有学历,有知识,有一颗慈祥和关爱的心……时刻呵护和激励我成长!
后来,现实让我感悟到,这是我的梦幻而已!
我曾多次听阿爸讲过,我是他在山外的雪地里捡来的,根本不是一位当母亲的人生下来的!
我,没有母亲!
如果有,她已走了!
如果有,兴许已死了!
如果还活着,那只是躯干是活的,但心已死了!.....
没有母亲当然就没有母爱啊!
母爱是伟大的!母爱是神圣的!母爱是人类所有之爱中最伟大最神圣的爱啊!
有母爱的孩子像个宝,没母爱的孩子像根草啊!......
我就是一根草呐!因为我没有过母爱!
作文讲评课上,夏雪娟这篇似乎与〈〈我爱我的母亲〉〉这个命题不甚沾边的作文,被刘老师作为特殊的例文讲评,赞扬它是一篇情文并茂的好习作。特别指出它情真意切,感人至深。最后,刘老师用十分深沉的语调朗读了他在多年的教书生涯中首次碰到最为得意最为撼人肺腑的时兴作文。
刘老师朗读到最后一段时,全班同学哭了。
其实,夏雪娟早就哭了。她伏在桌子上饮泣,当全班同学哭时,她嚎啕大哭起来。哭得异常伤心!
最可怜的人呐!
因为没有母亲,所以平日,夏雪娟主动担当起做母亲的应担当的那一份沉重的家务——以此减轻阿爸肩上的重担,减缓阿爸额上、眼角纹沟增多加深的速度。
每每这样,夏雪娟的心才觉得舒坦些。她总是坚定地想,只要阿爸的身心无病,夀生冗长,她总有一天会给他老人家以惊喜而后优厚的回报的。
她万万没有料到,阿爸只剧痛了一天,就含泪西去了!
这是晴天的霹雳,轰顶巨雷的突然,亦是无可奈何的事啊!
阿爸啊!你一路走好!
2
夏雪娟的阿爸安葬在岩坪寨东边兵书阁左侧的松竹坡上。
松竹坡虽不算高,但上面有一块比较开阔的平地,四周是葱茏的松柏,间杂着青翠的楠竹。
据传,这松竹坡原是尖顶的荒坡,一坡茅草。清朝官军进驻后,把坡尖削平,周围栽上松柏和楠竹,中间作为墓地,专埋葬军中战亡,工伤或疾病医治无效而死亡的军人。
墓冢排列有序,大约有7-8排。多数坟堆已经陷塌,呈现出很不规一的高矮。墓碑的字迹被岁月风蚀也已斑剥不清。但山寨的土地是永远包容着他们的,世世代代的山里人是永远认可它们的存在。
这是史实!
下雪娟的阿爸现在也安躺在这里。他和百多年前就躺在这里的官军一样,是外地人,自然没有祖坟,而且他也是一名军人,所以与他们为伴,自然也是在理的事,是没有多少挑剔的。相反,如此安置,却从另一面折射了这里的山民们的一种精神崇尚,无论对已作古者或是尚存者均是一种虔诚的慰藉与褒扬!
这是寨佬石岩生和石雷生的阿公石上松两位老人的一番善待与苦心!
下棺的时候,寨佬和石雷生的阿公一边给墓穴填土,一边交岔发话——
寨佬:老夏呀,你在世的时候,几乎没有安身之地,住在庙庵里。今儿个,总算有了个好地方嘞,你就在这里安息吧!
石雷生阿公:老夏呀,你孤苦大半生,现在你走了,这就忘了在阳间的痛苦啦!你好好走吧,放心走!不要惦记小雪娟啊!有她的小伙伴石雷生和石星生等人在,有寨佬和干部们在,有人民政府在,你的女儿夏雪娟的衣食住行和上学读书等,都不会成问题的……你听到了吗?
两位老人的话,引起在场的人一阵又一阵的辛酸,一阵又一阵的恸哭。
夏雪娟哭得抢天扣地,宛如一个泪人!
回归的路似乎很艰难。
夏雪娟一步一回头,一步一呼号——
阿爸呀!你女儿还没有长大,你女儿才长到13岁,你怎地就放下了我,匆匆忙忙地去啦?你这一去,千了百了,可我一个小女孩,怎么生活呀?你怎么不也把我带去?!......你一个人在那边,如有个病痛,谁照顾你呀?!我的阿爸呀!.....
句句情,声声泪,真是撕人心肺!路人——不论寨佬、阿公,还是夏雪娟的伙伴们,无一不悲泣泪飞……
夏妹仔,你就不要这样过于伤心啊!人老了,或患重病急病撒手而去了,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呐!哪个人都无法哭得回来的。你还要读书,过于悲痛会伤身心的咧!……走在后面的石雷生的阿公,一边擦着泪水,一边颤着声嗓劝慰着夏雪娟。
可不是?寨佬也顺声劝导:你阿爸暴病,疼痛得很厉害,他走了,不会再疼痛啦!你阿爸是个好人。家就在离这里百多里的邻省。他受过很多苦——小时,就没有了爸妈,也没有兄弟姐妹,全靠给地主老财看牛种田养命。后来被别人拉去顶替壮丁,到这边省的省城当兵。一当就当了2—30年。他是个莽汉子,是个装炮手。在抗击日军保卫省城的战斗中,曾立过战功。后因部队损员太多被打散了,他转辗半个多月才到我们寨来,再也不回邻省了。由于愁吃愁穿,又过于劳累,把身体搞垮了……他现在去了,忘记苦了!你就不要过于伤心伤神啊!身体要紧啊!......
两位德高望重的老人的耐心诚恳的规劝,夏雪娟的心似乎才平伏了一些。嚎啕变成了时间时续的抽泣。
同阿公一前一后走着的石雷生,这时的心也才平静些。
说实话,自从前天从落鹰山回来一踏进寨头鼓楼得知夏雪娟阿爸已去世的消息的那时起,石雷生这颗仍很稚嫰的心就没有平静过。他像一位大人一样,太多的是考虑夏雪娟的归宿问题——她靠谁过日子?她还能上学读书吗?上学的费用谁出?等等……
阿公!劝归劝,道理归道理。具体说,阿娟今后到底怎么办呢?石雷生突然拉住阿公说。
天无绝人之路!阿公庄重而深沉地回答:寨佬自会有办法的。他是一寨之长,我们先听听他的吧!
那,万一他来个蝉儿脱壳——把阿娟甩给镇里呢?!石雷生真担心这一歪招。
不会的!寨佬人品好。当年阿娟的阿爸来,赃不拉肌的,他不也收留啦?
那,他把阿娟推到庙里去,同万光尼姨在一起呢?
万一寨里没法住,同万尼姨在一起住是很有可能的。
不咧!就让阿娟住在我们家里吧!好吗?
那,怎行?
怎么不行呢?
怎么无缘无故地到我们家来住呀?人家笑话咧!
笑话?谁敢笑?我是同阿娟派了对的呀!还是您提出来的咧!您忘啦?再说,虽然阿娟是汉人,但您说过,现在是新社会了,苗人可以同汉人成婚,这话也是您说的,您也忘了吗?
派对的事,当年我是开玩笑的,你当了真?
你讲的话,一句就算一句,我都记在心里,怎不当真的呢?
阿雷呀!你还小,有些事你还不太懂啊!
阿公!这事和我年龄大小有什么关系呀?不管您怎么说,反正要阿娟在我们家住!
我也不管你怎么想,这事等同寨佬、你阿爹和干部们商量后再说。干部们会有办法的,你不要独断乱来,懂吗?
不管你们大人怎么说,反正……哼!
下面的话,石雷生打住了。只哼了一声就嘟起了嘴巴。
3
夏雪娟归宿的商议会,是在刘老师的房间里进行。到会的除了寨佬、石雷生阿公阿爹、石星生阿爹以外,还有庙庵里的万尼姨以及石星生、六棒、姚新民、石艳梅等小伙伴和家长。
刘老师当然在场。主持会议的当然是寨佬。.
会议开始,寨佬首先介绍夏雪娟阿爸的简历,重点介绍他当过长工的雇农身世以及当兵中曾为保护省城勇打日本军队而立过战功的事实。接着点明中华民族的优良的传统美德和新中国的道德风范,就是一方有事,八方支持,一人有难,人人帮助,绝不能见死不救,见难不帮……最后宣布会议要解决的两个议题:
1.夏雪娟应安排在谁家?
2.夏雪娟的生活和上学费用怎么解决?
会议首先解决第一个问题。夏雪娟落宿谁家比较合适呢?
寨佬环视大家一周后,试探性地问。
就到我家吧,好吗?
说话的是六棒的娘,小伙伴称她三婶。他与六棒来迟了,刚跨进门来,听到阿公说的尾句,就接茬表态。
理由呢?说给大家听听,好吗?寨佬说。
哎哟!妇道人家没有文化,能说什么理由哟!和六棒一样,六棒娘说话也是不碰嘴挂齿的,有什么就说什么,而且总是朗啦啦的——我是想,六棒他爹走的时候,寨里人能帮的都尽心尽力帮了,我和六棒都感动得不得了。人心都是肉做的,今儿个夏妹仔有难处,我娘崽见着能不帮不扶么?要是那样,我娘崽不是应验了别人常骂的那句话——良心被狗吃去了吗?再说,我家打自他爹走后,屋里屋外空荡荡的,好冷清咧。夏妹仔到我家,多一个人就多一股暖气咧!还有,夏妹仔成绩不错,平日可帮我六棒补补功课,不是好吗?哪里去找这样的好事呀?至于吃呀睡呀,我保证不会亏待她,你们说呢?
好呀!三婶说得有理有据,还谦虚说不会说理呢!
寨佬表扬了三婶,为的是进一步启发大家发言,可谓一言两用呐!
不咧,阿娟落宿我家好!
寨佬的话刚停,石雷生就说开了。生怕他人把夏雪娟抢走似的。
嚯!你把道理说给大家听听,好吧?寨佬盯着石雷生的脸说。
我阿爹常说,有些事没有那么多的道理可讲的,做了就是道理!石雷生很理直气壮——阿娟是同我派对了的。你们不信,可以问我阿公,还是阿公给我派的对呢。阿公,您说是吗?阿公----我的好阿公!
大家一呼啦地把眼光都朝向了阿公。
一时,阿公真有一点尴尬。他瞥了瞥石雷生阿爹几眼后,说:
嚯!阿雷呀,你真有种,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你上两代人我和你爹都给掴了。那时,我是试探性的开玩笑的,你把这事当真嘞!现在看来,不管派对不派对,夏妹仔落到我家,对她的生活,上学读书等各方面都好一些。不说粮食,就是用钱,我家的钱路比大家的宽——只要勤上山,树叶都变钱,你们说对不?说老实话,钱来得有路,总比没有路到处乱抓的强。这样,夏妹仔读书不论她读小学,中学,甚至读大学,都有保障一些。你们说,我说的是不是在理呢?!
看来,阿娟到我家落脚,可能还好一些呢。不大爱抛头露面的石星生这时也表态,他接着雷生阿公的话说:我家只三个人,即阿爹,我娘,我,负担不重,饭是有吃的,住也宽敞。钱路是窄了一些,但只要手勤脚勤,山上,水里,林里,到处是钱。而阿雷家里,钱路虽然固定,但家人比我家人多。多一个人就多一张口,就多用粮多用钱啊!
说来说去,阿娟还是到我家落脚的好。六棒站了起来,显示出一股十分认真和庄重的姿态说:我娘说得有理,我不重复。我只补充一句,我家人更少,只我娘崽。房子宽,粮食不愁,只是钱少一点。钱少也不怕,正像阿星刚才说的那样,只要人勤手活,钱也来得快的……
你们别争啦,阿娟就到我家!潘秋菊也特地站了起来,说:道理嘛,刚才在家里,我就同我爹我娘商量好嘞。我家很宽,且不必另开铺,阿娟就和我睡,多方便呀!粮食是保证有吃的,读书和平时用钱嘛,大不了我爹我娘一年多喂两头大肥猪,就完全够我两上学的费用咧!......不多说嘞,就这么定啦!潘秋菊说到这儿,吴小丽、石艳梅、吴宏英、姚丁秀、石山桃以及黑苟等都嚷了起来——
阿娟到我家!
阿娟到我家!
阿娟到我家!
不要再争啦!没有这么多可争的。石雷生像做总结一样,一词一顿地掷地有声:阿-娟-就-到-我-家!
不!
不!
不!......
大伙儿又争起来。
谁叫你们还要争呢?!石雷生站了起来。他显然有点些激动,激动得几乎发气。他停了一下,把气发到石星生的头上:
阿星!你要把阿娟争到你家去,这是什么用意?!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石星生说:还有什么用意呢?没有。
哼!没有?石雷生鼻子哼了哼,慢条斯理地说:恐怕还有深层意思吧!
什么深层意思?我不懂!石星生有些惊愕地说。
哼!不懂?我们都派对了的,不要添乱了,好不好?!
哦!你说的是这个意思哟。石星生愰然大悟——这,你放心,我绝对没有你所猜恻的那个意思呢!我实实在在是为阿娟好。再说,我实话告诉你,我现在一个心眼只想怎样把书读好,根本没有想那派对的事。长大后是不是考虑,那是以后的事嘞!
今晚,大家在一起是商量夏妹仔落谁家比较合适的事,怎的扯到派对的事上啦?你们小小年纪就考虑派对,你们还想不想读书呢?太不应该了嘛!也太不像话了嘛!阿星说得对,你们应该一个心眼地读好书,那才是正经事,懂吗?夏妹仔的事,由大人来安排。你们小朋友只参与听一听,晓得是怎么一回事儿就行嘞!懂吗?
说以上一段话的是石雷生的阿爹。当下,他坐在比较偏黑的角落里,静心静气地听大家的发言,内心在急剧地掂量着每个发言者语意和情义的斤两。六棒娘那一番话,给了他许久的感动,感动得他差一点就泪花飞洒。然而,随着会议的进程不断深入,却插进了一些不该出现的拉杂事,仿佛自己的眼睛里突然掉进了几粒沙子,一时感觉到很不自在的烦恼。而口口声声讲派对的竟是自己那还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子石雷生!!他不得不光火了!他得镇一镇儿子那动不动就咄咄逼人近似于霸道的气焰。
是嘛是嘛!我们一心只为阿娟好,大家都在想法子嘛!为什么扯到派对那无聊的事上去呢?
石新民顺着石雷生阿爹的话表明自己的态度。
是嘛!
是嘛!
小朋友们都先后表明自己的态度。
哎!哎!大家不要吵,不要再吵啦!石雷生阿公也站了起来,要大家安静。说:现在大家听一听寨佬的安排,好吗?他心里早有了法子,加上听大家的发言,心里更有路数嘞。
我先说几句。在寨佬宣布安排夏雪娟归宿之前,庵里的万光老尼姑发言。她说:夏妹仔的阿爸是我们庵里的人,夏妹仔的事应是我们的事。可是,我们庙里有6个人,只有自己开垦的两亩水田,一亩多地,还不能做到自给。钱呢?全靠各地道友前来进香拜懴挂供果得的钱,以解决油盐费用。这些,大家都清楚的。但为了安置夏妹仔,我们专门商量了一下,决心再困难也要想尽一切办法安排好她的生活,支持她上学读书。她就在我们庙里住,同我睡,同我们一起吃饭,上学也方便。将来读中学,就到学校吃住。相对地说,庙里和学校比社会上安全些,这对夏妹仔有好处。这个方案,大家认为怎样?
这时,寨佬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说:刚才大家发言很踊跃,都争取夏妹仔到自己家落脚。这说明大家对夏妹仔的关心、爱护和帮助。这是我们寨的好思想好作风,应该发扬光大。在开这个会议之前,我们干部开了一个会,专门研究了夏妹仔今后生活和上学等一些具体问题。刚才大家提的方案,大体上同干部研究的方案差不多。所以决定:
1.夏雪娟的生活,读书等费用,以村里供给为主,庙庵和政府给予补助;18岁后(若读大学则从大学毕业后)能自吃其力时停止供给。
2.吃住都在兵书阁边的庙庵里,具体由万光尼姨监护。有何难事重事村庙相互通气研究解决。
3.村里把松竹坡上的松树竹子划给庙里,并给庙里增拨1亩水田,5分旱地,以增加庙里的粮食产量和经济收入,解决庙里吃饭吃菜和夏雪娟平日的学费等费用问题。
4.情况有变或不足,则发动全体村民捐助。
最后寨佬还征求大家的意见:大家说说,这个方案怎样?
这个方案具体可行,我拥护!从不乱插话的刘老师立即第一个表态:这充分体现我们领导对教育工作的重视,对青少年一代的百般关爱,我深受教育与鼓舞!我代表学校全体师生对党对人民政府和我们村的领导,表示衷心地感谢!我们一定下苦功夫,搞好教学工作,以好的成绩来报答党、政府和村干部的关怀!
几位家长相继发言,都赞同村干部的安排。并表示,逢年过节,一定请夏妹仔到家里来做客。夏妹仔若有什么事或难处,只要村干部一喊,随喊随到……
十多位小朋友听后,十分高兴,又跳又大声嚷着:
我没有意见!
我没有意见!
我也是!
…………
回家以后,大家想一想,若有补充,明天告诉我,以便再修改,好吗?
寨佬说。
还有,到会的同学回家以后,抓紧时间写一篇日记,就写今天晚上会议的实况和自己的感想,明天交来,好吗?
刘老师最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