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恋,其实那么幸福
单恋着一个人,感觉是那么的痛苦,但自己却又感到是那么的幸福。因为喜欢,因为爱,一切都是值得的。
1、
所有的故事开始之前,我得叙述一下我,阿雅,赛阿雅,一个长相凉薄的女子。
不应该叫女子,女孩儿更确切一些。所有长相凉薄的女孩儿,我觉得应该是那种外表不张扬的,比较内敛的,在遇到数控系A(2)班的白良以前,我就是一朵开在四月最之初的蔷薇花。
有些微风吹来的软软的淡香,有点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羞涩。
其实,说了这些,阿雅,算的是比较自恋的人。
为什么不呢?如果尘世里千千万万的人,你爱个够,唯独不爱自己,那么,你爱的算是单薄。
在江南的某一个并不算大的城市的一所A大,那个常常出现在图书馆,整个夏天永远是一件翻领白衬衣,一条泛白的牛仔裤,怀抱亦舒的《开到荼蘼》的女孩儿,那就是阿雅了。
一个痴迷白色的我。白色,算是我今生的一场“色界”浩劫了。
三月梨花的灿烂,五月水仙的盛大,那是一场一白到底的盛宴啊,像是我和她们之间的宿命。我愿意在梨花雨至的树下,做一场关于白色世界里的王子与公主的美梦,只是,这梦,不是我想来就不期而至的,那是白色给我的诱惑或是我就是她的痴,总逃不过。
逃不过啊。
在没经过那场生死恋以前,我的衣箱里只有两种颜色,淡蓝的牛仔,然后就是我钟爱的白,白衬衣,白色的T恤。
包括白色的球鞋。
素净的白。
是的,素净,素色的干净,有独上高楼的苍凉,有望尽天涯路的惆怅,还有些清冽。
就如我,来A大已经一年有余,我依旧不改与生的性格,与男生不好,与女生不坏,永远中空的状态。
或许这得益于我老爸的从小的言传身教,君子之交要淡如水,不可过浓,浓烈的东西容易变质。
但除我的白色外,我爱她,直到最后不折不扣的,成了她的奴。
2、
遇到白良,是学校食堂附近的那一块空地的夜来香开到酴醾的时候。
早听说白良这个名字,是数控系的A(2)班的班草,据说长的一副修长的身段,传说就是传说吧。我却不理睬这样美丽的男子。
这样的男子属于那种长的像牡丹的女子,至于我,一朵小小的蔷薇,适合开在墙角。
偏偏这个时侯,让我遇见了他。
一个阳光明媚的正午,去食堂打饭,手里还捧这亦舒的《开到酴醾》,看到中途,左文思疯狂的爱上了韵娜,那个同样长的薄凉的女子。
在转角的地方,与一个修长的身影撞隔满怀,《开袋酴醾》跌落地上,书半开着,那一页,文思正看着镜中穿着自己为韵娜设计的黑色的晚礼服,那双镜中苍白脸色下冷若霜的眼神,看的入骨,看的出神。
“对不起,对不起。”
慌乱中的我忙收拾散落地上的白色饭盒,在手伸向书的时候,碰到另一只手,五指修长,手的温度那么凉,我的心,微微的颤动了一下。
“对不起,是我不好,慌乱里没看见你,你没事吧?”
抬起头,就这一抬头,我晓得,我从此沦陷了。
世上竟有这么好看的男子,剑眉横挑却不失温柔,嘴角微微的上翘,一张酷似黎明的脸,却比黎明多了些薄凉。
最要我命的,是他脸上的微笑,那么干净,那么耽美,那么让我欲罢不能。
为什么他能生的那么好看?生就生那么好看吧,就别他那么醉我的笑,如若不能时时刻刻分分秒秒的拥有这微笑,多么遗憾!
多么遗憾!
“你没事吧,要不要我替你打饭?”
他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些,我才意识到我刚才的失态。
“没事,没事,我自己去。”
“噢,那就好,我,白良,白色的白,良好的良。”
“我,赛阿雅,阿门的阿,雅致的雅。”
此时的我,就是一根木头,我不知道怎么回答的,嘴里机械的跟着他组词造句。
“没什么的话,我先走了,阿雅,有点急事。再联系。”
阿雅,他叫了我的名,直接去掉了姓,是从那张好看的嘴里飘出来的。
没等我从他迷人的微笑里缓过神来,他,薄凉的他,已经像一朵云,从我身边飘走了。
白良啊白良,为何要让我遇见你?
3、
到大二,不恋爱算是对不起青春。
唯独我,寂寞的一个人,我知道,我的寂寞,是为一个人,只为一个人。
书中自由颜如玉,我的书里,从此,多了两个字,白良。
瘦而且高,苍白而薄凉的男子,他的干净的微笑出现在我梦里,一次,无数次,无数次的无数次。
我开始打听他的一切,他是南方人,来自大城市,父亲是生意人,有着殷实的家庭。听说准备留学法国巴黎,那个浪漫之都。
我知道,他不属于我,他的国度里,不会出现一朵枯涩的蔷薇。
从此,我开始追寻他的影子,只要有他的篮球场,我每场必去。坐在能看到他的一角,假装看书。
其实,我的眼神已经被他左右了。他飘逸的样子,投篮的样子,还有一直存在他脸上的干净的笑,一帧一帧的定格在我的心里,此时的心,只为他而活。
听说他恋爱了!!!
是的,我的白良恋爱了,而可以挽着他那双拥有修长十指双手的女子,不是我!
我见过他们相挽走在学校林荫道上的风景。
是的,那就是一道绝美的风景,那女子是削肩美女,白色真丝的泡泡裙,一袭黑色的直发懒散的搭在肩头,不偏不倚。
据说每个男子都有长发情节的,我猜想我的白良不止会爱上她飘逸的黑发。
他们手牵着手,不算是造作,白良还是那身素净的蓝格子衬衫,深灰的牛仔裤,干净而冷峻,就像他的笑,一点薄凉,一点清冽。
才子配佳人,我的心,却疼了又疼!
白良啊白良,你永远看不见墙角花丛里,最苦涩的那一朵。
那一朵,是我啊,是我啊,你叫过的阿雅。
4、
夜来香还在盛开,只是,这香啊,总在夜幕来临的时候才会到极致。
那一夜,我捧书到她的花下。《开到酴醾》里,左文思正疯狂的四处寻找着韵娜,他把韵娜弄丢了。
我总是分外的珍惜这本书,要知道那一日,我和白良相见的那一日,也是唯一能那么近距离靠近他的那一日,那一刻,他的手触摸过它,那上面,有他的体温,有他的味道,我笃信。
我常常会想那个女子和白良在一起的情景。
他们会做什么?他会吻她吗?
甚至,他们会做爱吗?
会的,一定会的,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无非就是男欢女爱。
他会俯下身,从她的耳根,红唇吻到她乳头上的香奈儿5号,他白皙的手指会滑过她丝一般的长发......
我被夕阳里盛开的夜来香熏的头晕,为什么它的香那么浓烈?浓到快让我窒息。
快逃吧,阿雅,必须逃过这香,你才能脱胎换骨。
我能逃得了吗?
此时,我的OPPOreal音乐手机张火丁正唱着“一颗树儿开满了花儿,花儿树儿是一家。”
一步一悲叹,我却着了魔。为了一个人。
5、
当一颗心装满了一个人的身影,是痛并快乐的事情。尤其那是单恋啊。
他不知道你的心,有多少地方里有他,他不知道,当他挽着另一个女孩谈情说爱的时候,另一颗心正在一片片的破碎。
此时的黄昏,寂寞的花开得那样绚烂。就如夜来香,会将极致的生命赋予夜来的鬼魅里。五月的风,一旦吹起来,会迷了多少残霞里林荫下少男少女的卿卿我我。
唯独我,这朵蔷薇,寂寥的开在夕阳里。捧着我的《开到酴醾》,把它贴在心窝,我和他,便会容到一起吧。
这是非常绝望的接触了。
决绝的盼望,盼望这黄昏快点过去,盼望黑夜早露晨色,那样我又可以看见我的白良,那个单薄的身影。
只是远远的观望,其实,对我,已是那么幸福。
常常做同样一个梦,此时,梦里的王子早变成了白良。
他手执一枝淡雅的马蹄莲,在云雾缭绕里,向我走来,脸上的笑,如马蹄莲的白,素色而干净。
他吻我了,四片唇贴在了一起。
他的气息传到我身体的每个细胞。
闭上眼,我需要享受他的爱抚,他的手,抚摸着我,一朵半开的蔷薇,一朵羞涩的花儿。
白良....白良....白良.....
就在一切都那么完美的时候,我的白良,他不见了。
从我的梦里消失。
把头深深的埋进膝盖里,我知道,白良,他不属于我。
6、
我是一个独来独往的女子,在没有遇见白良以前,课余时间的我大部分属于校外几里远铁轨旁边陈旧的小亭子。
爱上在那里读书,爱上各种颜色的列车从我的视线里匆匆驶过。
就像命运,车来时,轰轰烈烈,车去时安然,恬静。
有了白良,我的世界彻底改变了。
能在角落里见到他,我总是很快乐,当视线里没有他时,世界失了颜色,空旷,落寞。
爱,就是这样吧,能让人在一分钟前哭,而在后一分钟里,破涕为笑。
爱,能让一个人疯,有了白良,我坚信。
接下来的日子,我依旧去有他的篮球场,去看他的蓝格子衬衫在风里飞。
偶尔的,他的微笑会投向我这个方向,那微笑里,似乎还带点俏皮的味道。
这是第三次看到这样的笑了。他不会故意的看我,我知道。
或许,他只是看我身后郁郁葱葱的合欢树,只是顺便看了看我。
他不会喜欢永远一件白衬衫的我,而且宽松,瘦瘦的我在那件白衬衫里荡来荡去,显得越是单薄。
我说过,蔷薇永远是蔷薇,不会幻化成牡丹,我的字典里,丑小鸭变不了天鹅。
每次遇到这样的眼神,心中的兔子跳的厉害,尽管知道,那只是“顺便”的眼神,我愿意幻想,他是看我的。
两片红晕飞上脸的时候,我飞快的逃开。
当爱遇上单恋,总有一方,玉石俱焚。
7、
五月末,学习显得紧张了许多,家境不算宽裕的我,不能辜负家人的期望。
为了忘却,为了前程,我必须放下所有,去追寻另一种内心坦然。
寝室---食堂----课堂,我开始三点一线的生活。
忙碌一点,痛苦就少一点。
当蛙声一片的时候,将我的白良,从内心深处陶出来,细细的品味。痛,会加剧而来。
那种痛,是针扎十指的痛彻心扉;是君在长江头,我在长江尾的遥遥无望;是我生君不知的惆怅满怀。
尘世的痛莫过于斯。
偶尔还是会看见白良与那女子,还是手挽手,不会有太多亲昵的动作,或许白良喜欢淡雅,就像他的蓝格子衬衫,不浓烈,只是挽手,十指相扣里,将彼此的笃定传于对方。
死生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被他们演绎的如此完美。
我总是避开这样的情景。有些时候,需要逃避现实。避开疼痛,或许就有快乐在前方,向你招手。
8、
是的,有幸福,向我招手,而且,来的太突然。
那一天,阳光很明媚,洒在我的书桌上,洒在那本《开到酴醾》的书上,看那书上的阳光入神,忽听得窗外合欢树下有人叫我,而且是一个男中音。
“阿雅,阿雅,赛阿雅......”
探出头去,那件熟悉的蓝格子衬衫在白花花的太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蓝格子衬衫!男中音!瘦而且高!那干净纯粹的笑!!
是他吗?是他吗?我的白良!!!
他在叫我?!
等等,是我弄错了。
“阿雅,快下来,我有话对你说!”
是的,他是我的白良,他在叫我,而且那么急切。好像担心我下一刻就会在世上消失。
我的腿不听使唤,我必须下楼去,不管怎样,哪怕它真是一个梦,我也须在梦里与他缠绵缱绻。
“跟我来。”
到他的身边,不由分说,他一把拽住我,疯似的的往校门外跑,我跟着他,任由那双我魂牵梦萦的手带着我在五月的风里飞奔。
白良啊白良,如若此时,你带我去十八层地狱,我也跟定你了,你已经带走了我全部的心,何惧这小小的皮囊之躯?
他带我来到了我的那个小亭子,铁路旁的亭子,他怎么知道有这么一个世外桃源般的地方。
一切都是迷。
他搂着我的腰,吻了我,甚至这之前我们没说一句话。
他,那么武断,那么不顾一切,直吻到我双唇麻木,他不松开。
我挣脱他,微微扬起头,看那张梦了千百回的脸。
“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我爱你,阿雅,疯狂的爱你,从遇见你的那一日,就爱上你,爱上你的白衬衫,爱上你的苍白与世无争,总之,爱你的一切。”
“等等,等等,那么,那么她呢?”
“你是说泡泡裙女孩儿吗?他是我表妹,家人为了让我照顾她给我们报了一个学校,她永远是长不大的老小孩。”
“那么,那么....”
我仍然惊愕眼前的这一切。
“是不是想问我既然见你第一眼就喜欢,为什么不表白?”
“那么你呢?”
他反问我。
四目相对,片刻,我们相视而笑。
原来的原来啊,我们都生活在彼此的视线里,只是有一模一样的担心。
“那么,为什么现在想起来找我?”
“你不来篮球场,我不习惯背后没有你热烈的眼神,我的小妖精。”
白良刮一下我的鼻梁,嗔怪的说。
原来,我一直在他的视线里,想起了他干净里带俏皮的笑。
9、
圣人说,男子拉了你的手,你就是他的人.
火车开了又来,我们就在这忽静忽闹里,一直相拥到黄昏。
他说,我逃不过他的手掌心,这辈子。
我答,我愿意在你的掌心,做你的小妖精。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