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芊兰若
淡淡的忧愁盈上了双眸,爱情不回头也没有相守,曾经爱过的你一直会回忆在青涩的光阴里……
我叫“兰若”,“兰若生春夏”的兰若,19岁的兰若高高瘦瘦,喜欢独处,看书,写诗,喜欢一个人寂寞地望月,静观花开花落,寂听风来雨去。
闹闹说:“你就是一朵阡陌的幽兰。”是的,我更多的时候是一个人独去西边的城墙上发呆、掐花。护着奔跑,或者喜悦。城墙上有古老的味道,有古老的痕迹,也许天生我就喜欢欣赏透着古老气息的东西,在古老的城砖里,有话语在向我诉说,即使是做花,我也愿意做这荒漠上的,土坡上的一朵,决不做芳名四溢的、一尘不染的名花,19岁的兰若在遇到宗涛之前一直这么寂寞快乐的生活着。
闹闹是我宿舍里的一位快乐女生的别名,因为她到了哪里,哪里就吵得不得了,不得了,她就睡在我南面的铺上,经常半夜三更还热情不减,“兰若”“兰若”地喊个不停,她说过他就不信她就影响不了我。吵得久了,我也习惯了,我想大概我是一朵陌上的花,那她就是陌下的一淙流水吧。流水虽然有声,但毕竟是清澈的,就让她吵吧。不过值得一说的是,闹闹有一个叫心月的饭友,当闹闹把她拉到我面前时,我就想到了“风花雪月”,想到了“灯红酒绿”,想到了“诱惑狐媚”,她望向我的目光,使我闻到了一种叫做妖娆说完气味。
大学生活相对于高中而言是轻松而有趣的,不用苦思冥想习题,不用回忆知识点,我所做的就是接受中国文学的濯洗,我愿意穿一件宽大的毛衣,蜷缩在一床被子里度诗书,最好外面还要飘着秋雨,我就幻想着自己是那个含着幽怨团的丁香一样的姑娘,我教室外面就有这样一棵树,那还是我来后第一看中的风景。
学校办有校刊《凌晨》,闹闹就怂恿着我去投稿,拗不过她,况且我想自己爱好,投投也是应该的,不去想能不能投中,这是参与而已,没想到却收到了学校校刊编辑的邀请函,要我参加周五的校刊研究,闹闹一看,非得让我请客,说那是她的功劳,我就带着她在外面小吃一番。
我坐在编辑部,涩涩的,因为不熟悉那里的气氛,几个学生正在那里发表者自己的看法,我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了下来,没有发言的机会,即使就是有,我想我也会说的一塌糊涂,“我非常欣赏这次的一首小诗《母亲》”,一个声音似乎从天外传来,“她写出了我心头的感觉,而且清新如露。”我循声望去,一个高高大大的男生,有着水一样的清凉,他品析的正是我的作品,“现在我们让作者兰若说一说。”我同样涩涩地站起来,可还没有说话,他就大声惊呼:“你叫兰若吗?在树下捡拾花瓣的女孩?”
那晚,我抱着把本杂志久久不能入睡,闹闹看我一眼说:“碰上帅哥了还是碰上大色狼了?”,我没有理这个问题,问她:“那个高大的男生是谁?”“哈哈,我就说吗,肯定有问题,那个人就是外貌与神行兼备,智慧与正义的化身的宗涛,我们的学生会主席,怎么样?有意思吧。”我不再理她,回忆着他的一言一行,望着窗外的月光,我对自己说:“兰若,你就是开在荒漠上的花,一朵不起眼的小花。”
闹闹这段时间莫名其妙的安静了,乖巧了许多,我嬉笑着说:“怎么了?闹闹,你不影响我了?快来与姐姐在一起。”闹闹果然抱着她的毛绒小狗爬过来,小鸟依人状,我摸摸她的头“不烫啊。”闹闹看着我说:“若若,你说,喜欢一个人会是怎样?“我经意的望着她说:“闹闹,你看上谁了?”闹闹一笑,她说上次学校组织的跳棋大赛上,一个特调皮的男生一路冲杀最后于闹闹对峙,结果险胜闹闹,闹闹就把他记载了心里,“我就喜欢他坏坏的样子。”闹闹说。“哈,还有人喜欢坏人。”“当然不是坏蛋的坏了,那是聪明的坏。”其实我心里又何尝没有藏着一个身影呢,我漫不经心的望着窗外,一脸茫然。
闹闹的那个“风花雪月”搬到了我们宿舍,她说是为了吃饭方便,其实是为了让闹闹打饭方便,因为他太忙了,忙着化妆,忙着交男友。她一笑起来就花枝乱颤,看着她我就想到自己的单薄,自己的素面。
“风花雪月”经常带男友来宿舍,来了之后,就玩扑克,闹闹和我就充当高度的电灯泡,不过这也不是我的本意,是“风花雪月”主动叫的,她玩牌的时候,经常用小脚踢一下她的男友,还钻到男友那里换一张牌,然后吃吃地笑,我觉得她就是一颗罂粟花,一颗有毒的罂粟花,一颗妖娆的罂粟花。
宗涛在我一次次投稿后一个下午,来到我们宿舍,约我到城墙去,那是我最喜欢的地方,怎么可以不去呢?城墙上有我的影子,更有荒漠,有冷寂,有粗犷还有艳丽。在夕阳的余晖里,我们登上高处,“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我想到了独看夕阳的何慕天,他的夕阳里满是浓浓的爱情。
“兰若,你每次投稿都那么出色,你给我说说模拟式怎样写的?”宗套的眼里满是热情,还有丝丝的清凉,我想我不呢个看这薄薄的清凉,我会淹死在里面,我会窒息。
“只是随心而已。”
“随心?什么意思?”
“就像这夕阳,随意流淌,不着痕迹。就像这小花,无须刻意,点燃枝头。”
“兰若,你好诗意。洁净朴素。”
每周一次的评论依然进行着,我每去一次,心头的爱意就增加一次,可是当宗涛给我送杂志的那个下午,却碰上了“风花雪月”,她毛毛地看这在宗涛,就说:“来呀,正好没事,我们一起玩扑克吧。”宗涛不肯,闹闹一下把我按在那里,宗涛才坐下,“你们俩一组,我和闹闹一组。”说完,“风花雪月”就坐在了宗涛旁边,涩涩的感觉又一次袭来,我看见了那双小脚轻轻踢了一下宗涛,“该你了”,我看见她钻到宗涛那里看牌,我就恶心想吐,连红红的,不知是气愤还是嫉妒,想流泪,可是我算什么呢,我有什么资格嫉妒?宗涛又没给过我什么承诺,我这不是自作多情吗?
你就像一片云影飘来
飘过我的青涩
留下清凉,留下无奈
我不知怎样面对这片云。
闹闹有一天告诉我说“风花雪月”也参加了评论组,是宗涛介绍的,还要让闹闹不告诉我,我知道她想让我知道,想让我知道,越早越好。
又是周五了,我决定不去参加评论组,一直在教室等到华灯初照,我看到了那棵丁香树,那树宗涛认识我的地方,我踏着斑斑驳驳的月光来带它的身旁,依靠树干,无语凝噎,“宗涛你知道现在有一个女孩为你伤心,为你难过吗?”“兰若,是你吗?”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我转身一看,是宗涛,真的是他,“怎么没有去呢?”
天啊,怎么没去,难道让我看你的“风花雪月”?我只是说:“哦,有点不舒服。”
“是吗?怎么了?”他举起手想摸我的额头,但停放在了半空,眼里有了温柔,我真想掉在那丛温柔里,不再出来,可是我却说:“不想去了,今后也不想去了。”“那怎么行?我,我们都等待着你。”可是我却冷漠的转身,冷漠的踏着月光,拉开了与他的距离,身后事一声叹息,身前是一串潸潸的泪线。
又有一篇诗作发表了,同时接到一张邀请函,邀请我参加上海的笔会,这个笔会来得太及时了,我收拾一下行装,飞往了上海。在那里我见到了许多博学多闻的老师,他们给了我极大地启示。在篝火晚会上,一位编辑对我说:“你一定有心事,都写在脸上了,我想是恋爱吧,不管你们发生了什么,我想告诉你,如果你爱他,那么告诉他,让他明白你的心。”一语惊醒梦中人,席慕容说过:“如果你在年轻的时候爱上一个人,请你一定一定好好对他……”,四天的笔会很快过去,我的心已经飞回了学校,我要寻找那屡清凉的眸光,我要倾诉内心的情感,当我踏进校园的时候,寻寻觅觅,寻寻觅觅,但冷冷清清,我不知道四天的时间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寂寞和无助又包裹了我的身心,因为宗涛的身旁有了“风花雪月”的旖旎存在。
我开始忙碌,我开始让心忙碌,让心穿上厚厚的牛仔,流浪,流浪,宗涛,我就站在你面前,可你却不知道我爱你,多么残酷的距离。我爬上城墙,一遍遍写下他的名字。
我与他
就像天空的两片云,
被风吹到东,吹到西
期待一个美丽的相逢
却给了我一声叹息
谁允许我把心事倾诉
谁允许我把眼泪抛洒。
所有的,所有的日子都去吧,我收拾好自己,坚强地走着自己的路。
毕业的气息笼罩着校园,关于宗涛的信息时有时无,同学们开始为自己的工作忙碌,闹闹也和自己的男友找好了工作,她粘在我身边,很伤感,我说:“小妹妹,别伤心,我会记着你的。”闹闹说:“若若,你都不知道,心月和宗涛分手了,心月需要金钱,可宗涛满足不了她的要求。”我笑笑,说这些干什么呢?命运吧,谁该谁的,命里铸就。我也收到上海一家杂志社的通知,让我去那里做编辑,不久我也要启程了,可是,在内心深处,总在等待着,等待着。
蓝天,白云,机场,我与宗涛,我没想到他会来送我,只是心里的那点牵挂总算有了个了结。
“祝贺你,兰若,你就要去上海工作了,和你的男友永远生活在一起,我真羡慕他。”
“什么?男友?谁说的?”
“不是吗?你去上海不是会男友吗?”
“我问你,谁说的?”
“是心月。”
“你为什么不问问我?如果我告诉你,我没有,我一直没有男友呢?”
眼泪哗哗的流下来,流下我的脸庞,宗涛的眼里也有了晶莹,“兰若,其实我心里一直有个高高瘦瘦的兰若,一个诗意的兰若,一个让我心痛的兰若。”
“宗涛,别说了,你都不知道我曾经那么那么爱过你。”
“兰若,给我一次机会,可以吗?我会好好珍惜心中的姑娘。”
“不,一切都将过去,一切已经过去。”
宗涛走近我,把我揽在怀里,“兰若,兰若,”这就是他的怀抱,那么温暖,那么宽阔,我期待了那么久,却得到了一个离别的拥抱。所有的一切终必成空,所有的结局都已写好。再见了,宗涛,再见了,我的青涩,如果还有再见的时刻,宗涛,我希望你幸福,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