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情事

筱棋 短篇 倾城之恋 2009-07-25 11:30 责任编辑:灯笼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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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曲美丽的爱情歌,读来全在缠缠绵绵的爱情中。文章以第一人称的写作手法,构思入微。推荐给大家欣赏。

关于我

简小佳是个狐狸精。

几乎所有和简小佳共事过的女人都这么说。

我就是简小佳。就是她们口中那个狐狸精。但其实,我就是个乏味的人,至少我这么认为。

两年前我辞职了,开始了现在的自由生涯,撰稿兼婚礼策划师。

我曾经做过三份短暂的工作,离职原因一样,都是因为公司流传关于我和上司如何暧昧不清的谣言。我承认自己是个心里承受能力不太强的人,我也承认我在把握和异性交往的距离上是不够敏感的。思前想后,我终于明白,那种朝九晚五充满职业陷阱的所谓白领生活它与我无缘。

每天下午,我会去一家名为“BLUE”的咖啡馆喝咖啡,顺便写点关于现代都市男女的爱情故事。有的故事是发生于我和我周围朋友身上的真实生活,有的故事则是看电影或杂志突发奇想胡编乱造出来的。顺便说一句,我最开始是做策划的,职业习惯是从不经意处找灵感,也许旁人看起来很普通简单的一句话或一个动作,对于我来说却是开启智慧大门的钥匙。没想到那时养成的习惯却成为了我现在生存的保障。

为什么来这家咖啡馆呢?首先,因为它不禁烟,来这里的人有99%都是吸烟的;其次因为它干净,至少看起来是这样;最后一点,因为它便宜,一大杯咖啡只需要20元。20元就可以坐一下午,有音乐听、有网上、有新杂志看、还能发现有趣的事,我认为它的附加值已经远远超过了20元,所以我成为了它的忠实顾客。

总体来说这里还是不错的。在我第二次来的时候,这里的店员就能叫出我的名字,而随后的每个节假日他们都坚持不懈的送上祝福,甚至到后来会为我留出专门的位置----那个角落的沙发。

说起我喝咖啡的习惯,完全是从一开始的虚荣、假装品位到现在的成瘾、不能自拔。有的人见了我会问我说,小姐气质这么好又懂咖啡,一定是从海外留学回来吧。每当此时我都微笑不语做淡然状,其实什么海外归来,见鬼吧。我是真正本地生长,并且从小学到大学都在家门口完成的那种人。我们考大学的时候,出国上学的都是学习不好要靠父母的寄生虫。当然,换成现在的我还是很乐意当个寄生虫的。

还是说说这个咖啡馆吧。这里已经成为我和所有朋友见面的聚点,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怀疑我为这里打工,成为了一名咖啡托儿。

但是,其实我真的不是,和我从来没有和上司暧昧不清一样真。

我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咖啡托儿这个职业。但是在这里,我真的发现了许多和我一样每天必来报到的客人,有时我想,会不会他们才是真的咖啡托儿。

富婆包养小白脸

我注意到那个女人完全是因为她的不匹配,面孔与身材的不匹配。女人都是爱美的,看见漂亮衣服都会多看两眼。这个女人的衣服属于用名牌造时尚那一类,虽然有点不能免俗但还是蛮养眼的,于是我就多看了两眼。仔细一看,发现身材也不错,便想再看看长的怎么样。可是我看见脸的时候完全错乱了,我竟不能判断她到底是长的老还是身材保养的好。我一直不相信有人能到30多岁的时候还保持18岁少女的身材,但我眼前就站了这么一个人。而她旁边那个搂着她腰的男人最多超不过28岁,我猜测她们的关系是:富婆包养小白脸。

我低下头继续苦读手中最新的《瑞丽》杂志,偶尔点根烟顺便休息下眼睛和脖子。我向天发誓,我不是有意要看她们的,但她们坐的实在离我太近了。我看见她们在旁若无人的热吻,热吻没有什么,夸张的是她们的手竟然在对方的敏感地带抚摩。我也不是没有经历过情爱的人,可我还是脸红了。我的开放程度不足以让我接受把前戏搬到公众场合进行。

我迅速收拾东西离开,并祈祷明天不要再让我碰见她们。

失恋事件

不知老天是不是真的听见了我的祈祷,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果然没有看见她们。但原因是,我失恋了。我和我曾经的白马王子昏天黑地的整整吵了一个星期,结果是他走了,不要我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后悔,但是我知道自己很难过。再次坐到“BLUE”的时候,我还没有从阴影中走出来,即使是翻《华夏地理》这样与情感毫无关系的杂志还是会泪盈于眶。

我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用手背擦干眼泪的时候,一个服务生递给我一条白色的手帕。他告诉我说这是他们老总给我的。

“老总,哪个?”我来了这么多次还从没有见过他们老总呢。

“就是刚才坐你对面的那个人。”

我想起刚才确实有个男人坐对面桌,好象穿了件黑色衣服,戴了条很长的白围巾,一直冷眼看我哭。由于我太投入或者是他太普通,我记不清他长什么样了。但我认为,那白围巾和白手帕都能显示他一定是个老套的人,以为自己活在30年代吗,搞一身电影许文强的造型干什么。我不客气的接过手帕继续自己的“缅怀”工程。

失恋事件过去后,我又开始了自己“正常规律”的作息时间。中午起床,下午咖啡,晚上工作。这段时间里我又碰见过之前那对男女两次,就是“富婆包养小白脸”的那对。有一次,我发现那个“小白脸”居然是个警察,因为他穿了件警察特有大衣。又一次我听见她们的聊天内容,居然全部都是世界经济形式和各国政治。这太出乎我意料了,看不出那个女人还有点文化。

再见许文强

一天中午,我破天荒的比平时早去了两个小时。咖啡馆里还没有客人,我决定用一个三明治解决掉自己的午餐,并用下午的时间完成新接的一个策划案,这难得的安静刚好便于我构思。

可是,天不随我意,刚坐下没有十分钟就进来了几个人,还坐在我附近的沙发上。其中,有个人有点眼熟,我抬头看了第二次,他脖子上挂了一条很扎眼的白围巾。是的,就是给我手帕并据说是这里老总的那个人。他看见我有点惊讶,但什么都没有说,甚至连头都没有点一下。本来我还想表示一下谢意,看见他那个样子,觉得有什么了不起,决定彻底遗忘他给我手帕那件事。

他是接待几个香港来的客户,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着客套又不知所以的鸟语。大概内容我听懂了几句,都是围绕着他拍马屁。我知道了他姓林。

第二天,我和一个以前的同事去“BLUE”聊天。一进门我就看见那个“富婆”和她的“小白脸”。我于是立刻发挥自己的八卦精神,回头眉飞色舞并添油加醋的把之前看到的一幕讲给我同事听。等我讲完回过头来的时候,发现左前方站了个男人,正挑了一只眉毛并略带讥讽的笑容看着我,就是那个“许文强”。

坐下来后,我将那个“许文强”指给同事看。同事在观察了1分钟后说,:“简小佳,是你的新猎物吧?你看他的穿着和走路姿势,可是个“极品”男人哦。你还真不愧是“狐狸精”。”

我用白眼回答了同事的问话,却开始自己偷偷的观察起他来。

新任务

同事的话给了我启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就把目标锁定他,怎么说也是个事业有成的多金男,于是,每天的“BLUE”之行我多了一个新任务。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我已经完全掌握了这个男人的行动规律,知道他每天什么时间会在“BLUE”出现。而我呢,也会专挑他出现的时间守株待兔。我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怎么样,但我发现他也是关注我的。不过,那次“手帕”事件后,我们从未有过任何交流。

一天晚上,我在“BLUE”坐到很晚,构思一个婚礼,策划案已经写到一半,计划在婚礼现场排一出默剧,由两个新人主演,用大量舞台灯造效果。抬头突然看见他就站在不远处,往常这个时候他是不会出现的。而他显然也是刚看见我,很诧异。我低头继续作业,而他则在咖啡馆里走来走去,不时的看向这边。后来,他开始慢慢向我的方向走来。

“林总。”我旁边桌的人向他招手打招呼。

“哦,你好,早来了啊,没有注意到。”他先是一愣,然后很快从容的微笑。

“是吗,我看你看向这边啊。”旁边桌那个男的一脸茫然。

我实在快忍不住就要笑出来了。当然没有注意你,他是在看我啊。我快速收拾东西起身回家。

其实,当我用眼角余光看见他走过来的时候,我紧张急了。我甚至疑心自己过重的心跳声已经被旁边的人听到。

LILY周事件

星期三晚上,我接到LILY周的电话。她是我唯一的女性朋友。她在电话里哭的泣不成声,告诉我她在一个叫“华晶美格”的商务酒店。我当时正在参加一个朋友的单身PARTY,这没有什么,可恶的是应他的要求所有人都穿着正装礼服。我此时的行头是:大红色无肩缎面小礼服,黑色腰带加黑色长手套和一双12公分的高跟鞋。鉴于事态紧急,来不及回去换衣服,我只好咬牙就这样出门了。

路上,出租车司机不断和我搭讪,我想他把我想成某个夜场演出的小姐了。而当我顶着200%的回头率,踩着一字碎步冲进酒店大堂的时候,被围坐在沙发中央的LILY周带着满脸的淤青在看见我后竟对着我捧腹大笑。

“亲爱的,你今天结婚?怎么不通知我?”她终于笑完了,看来伤得不重,还能调侃。

“要不是你我能这样出门。”我虽然没好气,但还是抓着她的手在旁边坐下了。要知道,我打小认识她,还没见她被打过,她打人还差不多。再一低头,发现她的右脚脚踝竟肿的像粽子。

“脸是我老公推我时磕着了,脚是在这里扭到了。”

还不等我问,她就自己说完了。并且没有一句废话,言简意赅,她的精神还真是强大。我说酒店的人怎么都围在这里呢。

“那你可真是祸不单行啊。不过还好你可以和酒店索赔嘛,你不是在这里摔的吗。”

我话音还没落,发现周围酒店的人都紧张起来,显然是从未遇到过像我们这样的顾客。

“要不,还是先送这位女士去医院吧。”一个有点耳熟的男低音从旁边传来。

我抬头一愣。是他,“许文强”。

一个穿着酒店制服的貌似经理模样的人连忙介绍说,“这是我们酒店老总。”

这个男人的产业还不少,我之前怎么不知道“华晶美格”和“BLUE”是一家的呢。

“我不要去医院,我心情不好,要喝酒。”LILY周开始摇着我的手耍赖。我觉得自己也是够倒霉的,怎么认识个这么不靠谱的女人。

“要是你老公一会儿……”

“让他去死。”

我话还没有说完,LILY周就把我后半句顶回去。我除了叹气什么也说不出来,但是,我发誓绝对不会穿着这身衣服扶着鼻青脸肿又一瘸一拐的她进酒吧的。

“这样,我们酒店二楼有酒吧。不如两位就将就在我们这里喝点,酒店买单。”

老总发话,其他人都跟着附和。他也够精的,要是索赔恐怕不止一顿酒的数吧。LILY周知道我是绝不会纵容和她去酒吧喝酒的,只好退而求其次的点点头,并把她的手包一把扔给我,随手拉着个男服务生就一蹦一蹦的向电梯移动了。

“你的朋友很可爱。”和我并排走在后面的“许文强”笑着说了这么一句。

什么意思?我就不可爱了?我一边想一边保持沉默。

这天的画面拍下来一定很奇异。一个脸肿得像猪头的女人一边大口喝着酒一边愤怒的咒骂自己老公不是人,一个穿着像从电视里走出来的女人一边翻着白眼一边沉默着不停的抽烟,一个全身考究的貌似成功人士的男人一边微笑一边不断的给两个女人添酒。

新朋友

从那天之后,我和他算是真正认识了。他叫林克。

熟悉之后,我发现我以前过的日子完全不叫生活,只能称之为生存。在林克的世界里,所有的细微末节都是有标准的,我甚至疑心就连他衣服上的一颗纽扣也是有牌子的。

我们偶尔出去吃顿饭,或去某个小酒吧聊聊天。我还是每天下午去“BLUE”喝咖啡,他并不是每回都在,当然我也不再刻意挑他在的时候去了。偶尔遇见的时候,我就不用买单了。我从来没觉得那是欠他什么人情,反正他也不在乎那点小钱。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认识了常去“BLUE”的另一个客人。那天我忘记带打火机,只好向隔壁桌借。恰好那个人也没有带,又一起向其他人借,这么一来二去就认识了。他叫路凡,总是穿格子衬衫,看起来30岁左右的样子,个子很高。我们有一个共同爱好就是看《华夏地理》。

一天他说要介绍他哥哥给我认识,还说他哥哥也是这里的常客,前一段时间出差了,刚回来。

有的时候不由的感叹世界真小。原来路凡的哥哥就是那天林克向我走来的时候和林克打招呼的那个人,当然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叫路天。

我相信林克进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我正在和他的老朋友坐在一起相谈甚欢。他不紧不慢的走过来和路天打招呼,然后看着我问:“女朋友?”

“是路凡新认识的朋友,叫简小佳。”路天连忙介绍我。

“你好,简小姐。多提意见啊,觉得我们这里有什么不足的地方尽管说。”林克伸手和我握手。

我笑着伸出手,然后在心里鄙视他,真假。演戏嘛,谁不会啊。但心里其实又觉得这么着很有趣。

林克和我们打过招呼后就离开了,甚至没有多看我一眼,我有点小沮丧。

出发向西藏

旅游杂志上都在介绍冬季游的线路,其中最热门的就是西藏。上面说西藏的冬季白天日照充足,温泉别具一格,而且是旅游淡季,游客比较少。

路凡约我和他们一起自驾去西藏,顺便再去尼泊尔玩一圈。我不得不承认他们的计划很诱惑,而同时我手头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就欣然答应了。这件事我没有和林克提起,毕竟我们的关系充其量只是暧昧,没有必要什么都交代。

出发前一天,我们照旧在“BLUE”小聚,当然所有话题都和西藏行有关。许是我们声音太大,竟把林克吸引了过来。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林克看似不经意的问。

“明天自驾去西藏,我、简小佳、哥哥和他的两个朋友。”路凡抢着回答。

“是吗?”林克不动声色的看我一眼。我则回他一个不动声色的表情。

“怎么样,林总一起吧。”路天发出邀请,当然只是客套。

“好啊,也好久没有去了。”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林克会一口应承,包括我。

“太好了,林总可是自驾老手,经验丰富,而且有辆悍马哦。”路凡一脸兴奋的对我说。我除了微笑还真不知说什么。心里暗自揣摩,他是因为我去的吗?

就这样,我们原本计划的一行五人变成了一行六人。两女四男两辆车。

出发那天,我见到了路天的那两个一直未露面的朋友。我再次感叹世界的小,原来就是之前见过的那个“富婆”和她的“小白脸”。原来她叫王娜,他们称呼那个男的为刚子。路天和王娜、刚子一辆车,我和林克、路凡一辆车。

沿途风光美不胜收,湛蓝的天、变幻无穷的云、绵延的山脉、成群的牛羊,偶尔还能看见穿着藏袍的藏民。我觉得从未有过的轻松,什么烦恼、什么失恋的阴影全都没有了。我像个小孩似的不停发出惊叹和疑问,他们都笑我简直就是“十万个为什么”。

一路上林克没有像平时表现的那么一本正经,也不时的和我们开玩笑,给我讲应注意的事项,我觉得他像是另一个人。他和路凡换着开车,一个人开车的时候,另一个人就和我一起坐到后面休息,而我则睡睡醒醒毫无规律可言。

一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趴在林克腿上,林克半开玩笑的对我说,“你把我的腿都压麻了,看着挺瘦的,怎么这么沉。”他不说还好,一说我开始不好意思了,我想自己脸红了。我抬头看路凡,他正从倒后镜对着我挤眉弄眼的笑呢。我想他一定以为是林克说我沉我不好意思了。我没有再说话,车内一阵安静。林克悄悄地拉住我的手,看向我。我把手抽出来,头看向窗外。他没有再做什么,也把头看向另一边窗外。

王娜与我

到达纳木错湖的时候,我们决定多休息一会儿。男士们还在吃东西,我和王娜没有什么胃口,便一起四处转着看风景。

“简小佳,你是在风途咨询公司工作过吗?”王娜突然没来由的说一句。

我很吃惊。我没有和他们任何人说过我以前的公司。

“我知道你,你很有名气。”王娜继续说。

我还是沉默。我不知道她说的名气是指什么,但我想不会是好事。俗话怎么说来着,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但天地良心,我真的没有做过见不得光的事。

“风途咨询的金总是我前夫。”王娜说完这一句就回车里了,剩下我一个人不止所措的站在那里。

风途咨询是我工作过的最后一家公司,我做总经理助理。进入公司没有多久,就有人背后指指点点说金总为了我和她太太闹离婚,还有人出言讽刺说我就快成老板娘了,恭喜我。我实在是忍受不了那些闲言碎语,一怒就辞职了。有的事情,真的是百口莫辩的。事实上,我是被人看见在金总办公室为他打领带。但当时的实际情况是,金总当天下午有个比较重要的宴请,需要穿的正式一点。而他的领带都是太太给打的,自己并不熟练。于是,我就代劳了,不巧就被人推门进来看见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向王娜解释,又或者如何解释。可是,即使解释她会信吗,都已经过去了那么久。

再次上路,趁林克闭目休息的时候,我开始引着路凡说些关于王娜的事。当然,我要小小声,还要装作很无意。刚说了两句,林克突然说:“打听别人的事情干什么。”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一直都没有睡着,但他的目光显示他什么都知道。路凡听了后看了林克一眼,开始放音乐,我想他也不明白林克的反常。

我们是下午到达拉萨的,一路的疲惫让大家决定都先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玩。我是心里搁不住事的人,一直想王娜的话,加上第一次来竟睡不着。于是一个人坐在一楼的椅子上喝酥油茶。

西藏的晚上真是冷,我已经连打三个喷嚏了。

一件棉大衣披在我的身上。我回头看,是林克。

“这边感冒也是大病,很严重的,快回去。”

我点头,然后往回走。

临进房门前,他突然说:“别担心,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有我呢。”

我看他,他很普通的笑笑,然后离开。我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对我的事到底知道多少。

爱情与生死

接下来的两天,我们一直在拉萨市内。八廊街琳琅满目的货品看的我眼花缭乱、爱不释手,林克和路凡好脾气的跟着我一起讨价,王娜和刚子一直在一起,路天则到处拍照。这两天,王娜没有和我说一句话,甚至都没有看我一眼。

布达拉宫广场上,很多人膜拜。我正在犹豫自己要不要加入他们的行列,王娜先深深的拜了下去,抬起头时竟泪流满面。她脸上虔诚的表情让人觉得她不过就是一个弱小的可怜人,我不仅对自己产生怀疑,她是我之前领教过的那个盛气凌人的女子吗?没有人说话,大家都看向前方巍峨的宫殿,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柔软,都有别人无法触及的伤痛吧。

第三天,确切的说是从布达拉宫回去的夜里,王娜开始发烧,病的很严重。刚子一直寸步不离的守着她。看着他们相依偎的画面,我觉得爱情在他们之间一定是真实存在的,对于作为外人的我来说,什么都不知道、不了解,又有什么资格认为他们一定就是富婆包养小白脸的关系呢。

路天和路凡怕刚子累坏了,一定坚持要他去休息一下,换着照顾王娜。不过,没有人提出让林克帮忙,林克自己也没有任何表示。我想,也许他们和林克也不是很熟吧。这样,我和林克变成了两个闲人。

在将八廊街逛了第五遍之后,我终于厌倦了。林克打趣我说,估计我现在蒙着眼睛都能在这条街上来去自如了。我还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无聊的不知该干什么好。林克问我想不想去拉萨附近的一个沙漠看看,我简直欣喜若狂。

第四天,我们告别大家出发了。

沙漠和我在电视上看到的一点都不一样,但它依旧震撼了我。林克告诉我,顺着我们的方向一直开2个小时可以看到一个小小的绿洲,我于是央求去看看。林克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什么顾虑,但还是答应了。

一个小时之后,开始刮风了,手机没有信号。我想我们可能是遇到麻烦了。林克已经把车停下,静静等待。我实在受不了车里的静默,开始找些无聊的话说。

“你为什么不问问我现在的情况有多危险。”林克打断我的话题,看着我。

“那到底有多危险呢?”我回问他。

“我们可能会被“埋里”。”林克用了一个以为我听不懂的词,也许他并不想让我太恐慌。

“那就是有可能变成木乃伊喽。”我回头看他。他本来是很严肃的表情,听我说完反而笑了。

“没想到你还知道什么是“埋里”,我以为你什么都不懂呢。”他像对待小孩一样拍拍我的头。

“怕吗?”

“不怕。”

“为什么?”

“因为有你啊。”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回答,但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有他在我真的觉得是安全的。我看到他在听完我的回答之后,眼睛亮了一下。

天色逐渐昏暗了,风沙有减小的迹象。林克说,我们基本已经脱离危险了。可是晚上不能开车,要停一夜,天亮再出发。

我穿了所有的厚衣服,依旧觉得很冷。我们一起移到后排的座位上,拥抱取暖。

“要是有吃的和酒多好。”我一边哆嗦着一边说。

“你的贪杯可能救了我们。”林克说着摸出一瓶在旅馆时自己灌的青稞酒。我几乎把这酒都忘了。

几口酒下肚,我就有点晕了。借着酒劲,我开始问他一些这两天一直想问的问题,关于王娜。

原来林克是王娜的大学同学,也是初恋情人。刚工作的时候,两个人都收入不高,过的很辛苦。王娜后来离开林克和一个据说很有钱的老总结婚了。而那个老总就是风途咨询的金总。林克那时候很低落,就去了南方,发誓要拼出个前途来。等林克从南方事业有成的回来时,正赶上金总和王娜提出离婚。此时的王娜再见到林克,不由有种悲凉的感觉。事隔那么久,之前的爱恨纠葛已经烟消云散。林克见到王娜那么失落,也就心平气合了许多,两人重新开始做了好朋友。

王娜托林克帮忙暗中调查到底第三者是谁,希望能够拿到证据分得一笔财产。一开始,林克得知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叫简小佳的女孩,是金总的助理,也就是我。后来林克发现,我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第三者其实另有其人。而当时公司关于我和金总的谣言其实也是金总为了掩人耳目故意放出去的。我成为了他们婚姻斗争的牺牲品。

刚子和王娜是去年才认识的,一开始,林克也以为刚子是贪图王娜的钱。后来发现,虽然他们之间存在着年龄的差距,但是两个人感情真的很好。刚子知道林克和王娜有过一段前缘,所以在心里总是担心他们会旧情复燃,因此林克和王娜很少再接触,双方都有意保持一定距离。就像这回王娜生病了林克都不靠近。

听完林克的讲述,我觉得自己完全是个傻瓜,让别人欺骗了这么久竟然什么都不知道。还有林克从第一次见我就知道我是谁,竟然还一直演戏。怪不得他对我打听王娜的事那么敏感,怪不得在旅馆的时候他和我说那些奇怪的话,我一下火冒三丈。

我无法控制自己,狠狠给了林克一巴掌,然后打开车门不顾一切的要冲出去。我忘了这里是西藏,我太激动了,不记得行动要缓慢,结果才跑了两步就眼前一黑。

结局

当我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是在拉萨的医院里。那天后来的情况是什么,我已经不知道了。我只记得自己最后听到林克说:“简小佳,你疯了,你快回来……”

我看到此时的林克双眼通红,我想他一定守了我很久。想到这,我心里就舒服了一点,也不太生气了。而且,我们也没有变木乃伊,我们都还活着,这很好。医生说我真是命大,居然还醒过来,并且恢复很快。

回来以后,我一直都没有再去“BLUE”。林克给我打电话,我不接,他就每天给我发短信,内容都一样:我很抱歉。多余一个字都没有。我一直没有回过他的短信,其实我已经不生气了,但他为什么就不能多写几个字呢。我一直想,等他多写几个字的时候,我就给他打电话。而其他人,则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再没有消息。

不去“BLUE”后,我发现自己的时间突然多起来,每天下午不知该去哪,做些什么。换了几家咖啡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好象少了点什么。后来,索性买了咖啡机,自己在家煮着喝。

有一天,我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居然是王娜。她说想见见我,有事给我说。我们约在上岛咖啡见。

王娜还是和刚子一起出现,我觉得她们就快变成连体人了。王娜告诉我,在经历这回的西藏之行后,他们发现彼此谁也离不开谁,决定要结婚了,时间就定在下个月19日,希望我能参加。我很高兴的答应了。看着他们幸福的样子,我也觉得很开心。

在刚子去卫生间的时候,王娜突然对我说:“我知道不是你,早就知道了。”

我明白她在说什么,我也知道她早就知道不是我,但是为什么还要在湖边对我说那些话呢。我很不解的问她。

“我那时心里不平衡。林克这么多年都一个人,我觉得他心里还是只有我,可是我发现他喜欢上你了,我很失落。所以我就对你说了那些话,希望这样增加你心里的阴影,好让你们不能顺利发展。”王娜说的时候,有点内疚的看着我。

“他喜欢我?他和你说的吗?”我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其实心里甜滋滋的。

“不用说,我了解他。从我听说他要一起去西藏的时候我就明白了。现在我要和刚子结婚了,我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我希望他也能幸福。”王娜表现出一付小女人的神情看着我。

这个女人还真是自私,她要是不幸福难道就不许林克幸福了吗?不管怎么样,我还是真心的祝福了她。

在林克给我发了两个星期短信未果的情况下,他终于放弃了。我对自己说,忘记他吧。虽然很多时候我还是会想起某个我们在一起时的短暂片段。比如我们和LILY周那次荒唐的酒局,比如他在车上偷偷的拉住我的手,比如在沙漠的那个夜里我们相拥取暖。

王娜结婚那天,我打扮的很隆重。我是故意的,谁让那个女人当时给我气受来着。果然,王娜见到我后,恨不得一把把我掐死,她趴在我耳边小声说:“小狐狸精你是来捣乱的吧,哼,饶不了你。”很久没有人这样说我了,再次听到突然觉得有点亲切。

林克和路凡他们也来了,我过去和他们打了招呼,故意把林克晾到一边,路凡则装做什么都不知道,故意和我勾肩搭背嘻嘻哈哈不停。

其实,我很想和林克说话,可是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想,我可能是爱上他了,尽管他年纪有点大,长得也有点普通。

王娜抛花球的时候,我站得远远的,连男朋友都没有的人,要花球做什么。可是,花球最后还是到了我手里。是林克不顾身份形象硬是死皮赖脸的从一帮女人中抢出来的。他拿着花球向我的方向走过来时,我真想找个地逢钻进去。这种场面太尴尬了。我转身准备逃跑,却被路凡一把抓住。

林克抱着抢来的花球,拿着一枚不知道哪来的戒指,一本正经的走到我面前说:“嫁给我吧。”我猜自己的脸一定红的像苹果,我猜当时的我一定笑的很甜蜜。我想答应来着,可是又不好意思。想来想去,我说:“可是我还不知道你多大了呢。”

我话还没有说完,周围一片起哄声。林克则一脸没好气的扛起我向他的悍马走去。

一年后,我们结婚了。

这是我在布达拉宫前许下的心愿,这是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