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之死
一代美人宁可玉碎,不为瓦全,这样忠贞的品质值得后人称颂!
(一)
话说晋朝年间,洛阳城里石宅。
已是深夜亥时,凄月当空,树影娑娑,秋风吹起,寒意悄来。
仆人石童手持灯笼,穿国幽暗曲曲的走廊,不时地到门口探望,已是第四次了。“怎么大人到现在还没归来,莫非要务缠身?”正想着,门外传来了阵阵敲门声,急忙奔去,将门打开。
只见石崇一脸倦色,出气粗酣,匆忙迈进高高的门槛。
“大人是不是很累,小的已经热水准备停当,请沐浴。”
“孙秀真不是个人物,竟敢要。。。。。。”石崇话没说完,便直奔爱姬绿姝房里。
灯影闪闪,透过窗纱,泛器弱弱的红光。绿姝没有睡意,静坐几前,默候石崇。
石崇进门,看了看绿姝,没说话先紧紧抱住她。
“大人,贱妾在等你。”绿姝言道。
“绿姝,有劳你了。”石崇道。
两人说完,便相拥入帐,纱帘垂下。
石崇望着绿姝,绿姝也睁大眸子望着石崇。
“想当年,我石某何等风光,而今要我退让一步。孙秀鼠辈,竟敢要挟我,在皇上面前说我坏话,其意何在,天日昭昭。我有锦帛玉器,珠宝珍玩,他小子眼红,说我不纳课进贡,分明要整我,我石某不怕那套。”石崇想着,多年前的一幕浮现在眼前。
(二)
这一天,石崇邀请王恺到府上亮宝。
“王大人今天带来什么宝贝?”石崇问道。
“惭愧惭愧,皇上恩赐的一株珊瑚树,高二尺有余。”王恺得意地回答。
说完,只见王恺拍了拍手,两位仆人从门外抬进来一棵珊瑚树,通体洁白,娜娜多姿。
“原来皇上赏的,未免太小器了吧。”石崇说着便对石童说道:“去,将咱家的那株抬来。”
石童不敢怠慢,连忙叫了四人将珊瑚树抬了出来,高达三尺多。
王恺看后,脸皮紧绑,双眼轻闭,慢慢靠近珊瑚树,赞口不绝。“好货好货。”
“石童,将铁如意拿来。”石崇对石童言道。
石童不敢怠慢,只见石崇高举铁如意砸向王恺的那棵珊瑚树,应声而碎。
“大人,这。。。这可是皇上所赐,万一怪罪,王某难以担当。”王恺吓得面如土色。
“王大人莫怕,我家珊瑚树尽可随意拿去就是。”石崇笑着对王恺说道。
从此王恺再也没有踏进石府半步,比什么宝物了。
过了数刻,门外车马辚辚,喧嚣异常,原来是丞相王导与大将军王敦前来拜访。石崇一边更衣一边吩咐石童准备酒席。
“好啊,石大人,打扰了。”王导一进门就说到。
“岂敢岂敢,往丞相等临寒舍,石某人深感荣幸。”
单见绝色娇娃,一字排开,手持酒壶,丝竹弦起,妙音入耳。
“石大人,有人在皇上面前告你的状。”
“怎么?王大人也有此路消息。”石崇问。
“是的,赵王伦,孙秀及王恺正在参奏你。”
“我素来与赵王不大来往,孙秀小人,我根本把他不放在眼里,至于王恺,只是比比宝物而已。喝酒喝酒,不必惊慌。”
石崇见王导与王敦,手持酒杯有些迟疑,便冲黄门侍卫喊到:
“两位大人不能尽兴,只怪美人了,将她们拖出去斩了!”
可怜三位绝色佳人,就此命丧黄泉,香消魂散。
王导看见很不对劲,以目视王敦。王敦只顾饮酒,感到丝毫没有发生什么。
“他杀自家人关你我何事?”王敦反问到。
(三)
“绿姝,你知道吗,我自从在溢香园第一次见到你,我的心就全被你占了。”石崇对枕边的绿姝说到。
“贱妾今生有幸结缘大人,实在是贱妾的福啊。”
“可是有人就不高兴了。”
“大人指的是谁?”
“孙秀那个小人。”
“有一次,贱妾弹琴,孙秀来访,他那眼神都变了色。不过大人你放心,贱妾生是大人的人,死是大人的鬼。”
“千万别说这样的话。”
“记得五年前,我写的那首《昭君辞》么?”
“当然记得。---我本汉家子,将适单于庭。”说着绿姝随口就吟诵起了那首《昭君辞》。
“仆御涕流离,轮马悲且鸣。哀郁伤五内,泣泪湿朱缨。”石崇接着。
“杀身良不易,默默以苟生。”
“原假飞鸿翼,乘之以遐征。”
“朝花不足欢,甘与秋草并。传语后来人,远嫁难为情。”
对吟结束,两人相拥而眠。
(四)
“大人,大事不好。门外来了一大对人马,声言要捉拿大人。”
天刚刚微亮,晨风劲起,黄沙弥漫。一阵阵的撞门声将石童惊醒,连忙报知石崇。
“慌什么,一点规矩都没有。”
“奉皇上之命捉拿逆犯石崇。”只见一位手持利剑的将军,走到石崇面前喊到。
“我石某人身犯何罪?”
“到皇上面前去说,我等只是奉命行事。”
数十位官兵将石崇团团围住,并将其绑了。
石崇回望,单见绿姝身着薄纱,头戴艳花,手扶凭栏,此刻也望着石崇。
“大人,你放心去吧,贱妾先走一步了。”
说完,绿姝纵身一跃,像天女一样飘落下来,化作秋风里的一朵红花散撒在庭院。
“绿姝---”石崇绝望地喊到。
三天后,石崇被处以极刑。
后记:据传说,孙秀为了得到绿姝,勾结赵王伦,设计杀了石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