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你已不能再爱我!

liuyonglu 短篇 纯爱校园 2009-07-24 06:41 责任编辑:文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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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滋生在大学里的爱,无论怎样的温情,最后的结局似乎都摆脱不了伤痛……小说情节饱满。人物描写细腻。

J市XX师范门口,刘霜刚从一辆三轮摩的上下来,背着个夸张的大帆布包,手上拖着个让人生厌的红色密码箱。9月的天还是很热,汗水早已将刘霜的脸模糊得成几道深浅不一的黑线,刘霜掀起上衣在脸上擦了把汗,骂道,“真他妈的热!”

“欢迎小师弟!”声音甜得让刘霜心头愣了一下,手上的密码箱已经给人拿了去,手上却多了瓶水,冰冻的,凉到心底,刘霜抬头,是个女孩,个子高高,瘦瘦,头发披在肩上,正微笑着看着刘霜,“小师弟,欢迎来到XX师范!”女孩又说了句,还是很甜。

“谢谢!”刘霜的脸倏的红了,到了脖子根!

跟着女孩的步子,刘霜小心翼翼的走在后面,第一次出远门,刘霜觉得很是拘谨,女孩很亲切,不时回过头来和刘霜说些话,带着刘霜找床位,放行李,报名,交费……话说多了,刘霜也就放开了,与生俱来的幽默感让刘霜和女孩谈得很开心,刘霜知道了女孩是计算机系的,叫欧阳秋月,刘霜开玩笑说:你哪是秋月,你分明是夏月,应该是最热的七月那会的月,因为你的热情,分明不似秋月的冷清。秋月听了大笑,说:以后你就叫我夏月吧,七月也行。两人说完再次大笑,刘霜心里一阵开心,想:这9月也还不错的,认识这么位热情可爱的师姐。笑完,女孩又问:你喜欢什么啊?刘霜答:爬格子。女孩就笑:加入我们文学社吧!刘要就说:好啊!

正式上课后,刘霜第一件事就是申请加入文学社,也许是因为对文学的热爱,也许是因为那热情的欧阳秋月师姐的邀请。刘霜一直试着去搞清楚,但似乎一直没有搞清楚。

进了文学社以后,刘霜在文学方面的天赋得到了释放,他很快在文学社发表了许多文章,还在一些社会上的大文学杂志上发表了不少,一跃便成了学校美眉眼中的才子级人物,日子过得飞快,一个学期过去了,在次年草长莺飞的三月里,刘霜凭着自己的特有的幽默感与文学才华,以一年级新生的身份成了学校晓风残月文学社的副社长,实实在在的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

“恭喜你!大才子!”文学社会例会刚结束,七月(欧阳秋月)就跑到了刘霜跟前,依旧挂着她标志性的浅浅微笑,“要怎么表示?”

“看电影吧!”

“好,社长请客!”

“好!”跳过来好几个家伙,有男有女。

“好吧,我请客!”旁边响起了欢呼声,刘霜耸了耸肩,朝七月露出了一丝苦笑。七月双手一摊,眉头一扬,坏坏的笑了。

电影很长,刘霜觉得,也没看进去是些什么东西,回来时,大家坐了8路公车,七月坐在刘霜前排,车窗天着的,三月的风吹进来还有一丝丝冷,轻扬起了七月的长发,拂在了刘霜的脸上,送来一股股淡淡的幽香,刘霜长长的吸了口气,想起了刚来学校的那个九月……

三月末,J市XX师范已是花香满校园,走在花香里,刘霜总是若有所失,心里不时会浮现起七月的笑来,浅浅的,轻扬的眉头,柔顺的长发,特别是公车上,七月的长发飘起,轻轻的拂在刘霜脸上那一刹。我想我是爱上七月了。刘霜想,心里不禁有了一丝甜蜜,七月可真是个好女孩。

“大才子,这可是呆了!”七月突然跳到了刘霜跟前,刘霜吓了一跳,“桃花可真靓啊,桃花岛的桃花肯定更美!”七月这话不知是对刘霜说的还是自言自语,这会她已经用手捉了根桃枝,鼻子凑近闻了闻,松开了,“真想辣手摧花!哈哈。”

“去桃花岛看桃花吧!”刘霜心里一动,何不叫七月去看桃花,早就的师兄们说桃花岛的桃花漂亮了,还能带来好运。

“好啊!”七月跳了起来,“周末去,我叫朋友也去!”

“不会吧?”刘霜心里直打鼓,还想着就两个人去嘞,还想着找个机会表白一下嘞,难道又要黄了。

“什么不会,星期六7点半出发,东校门见,到时一定要去啊!大才子!”七月话刚讲完,已经像只蝴蝶飘到老远去了,老远,还传来咯咯的笑声。

刘霜再次苦笑。

刘霜这次倒不是很期待周末了,想着这么一大堆人去桃花岛,心里没什么滋味,可不期待是不期待,周末还是来了。

“有什么节目,明天?”兄弟汤汤问。

“去桃花岛看桃花!”刘霜答。

“兄弟是约了美女吧!”汤汤把头从床上探出来,俯身下来,舌头在嘴唇上来回舔,两眼尽是色眯眯的样子。

“一堆!”刘霜笑,“小心摔下来,保证你可以敲学校一杠子!”

“你小子要小心,明天不是好日子,不要受骗了!哎!”汤叹了口气。

“明天什么日子?”刘霜一下没反应过来。

“4--1啊!”

“4--1!哦!”刘霜算是明白了,想想也是,这七月那调皮劲不是在甩我吧?刘霜心里没个底。管她呢,反正东校门等会就是,要是到时间不见人来就当被玩了一次算了。

4月1号,刘霜起了个大早,虽说这么多人去不是自己意思,不过有七月去,自己还是应该挺开心的嘛,再说,也可以找机会表白的嘛。刘霜这样想,心里痛快了很多,穿了感觉不错的衣服,七点钟就去了东校门。

那天的风挺轻柔的,像小孩的手,轻轻抚摸在脸上,一阵惬意,刘霜站在东校门口,人进进出出,鸟儿咂咂唧唧,校门口几株桃李也正盛放着,红白相间,煞是美丽。刘霜就在心里想关如何找机会向七月表白,时间过得飞快,刘霜看了看手表,7点25,离约定的时间只有5分钟了,刘霜的心莫名的紧张起来,这表白要怎么说还没想好嘞。哎,还说是大才子,几句表白的话想了上百遍,却成不了篇章,刘霜一着急,不停的来回踱着步子。踱了阵,刘霜再看表,时间已经到了7点38。

不来了吗?刘霜想:七月不会骗我的。刘霜还是来回走着。不时又看看手表,7点42,7点48,7点52。

“看来当真是玩我了!”刘霜苦笑,心里一阵开心,一阵失落,开心的是暂时不用为表白的事发愁,失落的是不能和七月去看桃花,两种感觉混在一起,让刘霜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来。

8点不来,我就走了,刘霜想。

“大才子!”刘霜还没来得及看表,七月已经来了,“比我还早哦!”

“哈哈,是你来迟了!”七月一出现,刘霜的心一下亮堂起来,“你朋友呢?”

“还早,8点半出发还早嘞!”

“不是说7点半吗?”刘霜困惑,明明是说7点半的,怎么成了8点半。

“谁说的7点半,明明是8点半的啊!”

“你自己说的7点半!”刘霜小声嘀咕了句。

“我说8点半就是8点半!嘞--”七月做了个鬼脸,还冲刘霜吐了吐舌头。

“看来是我听错了!”刘霜笑了笑。

两人又东拉西扯了几句,时间很快指向了8点半。

“走了,不等了!”七月说走就走,当先走在前面,刘霜本想再等会,可七月都走了,只好跟在后面,到了大街,叫了辆三轮摩的,先去了车站。

桃花岛是江中的一个小洲,没桥,得坐小舟,岛呈小山状,高几十米,中间有座寺庙,除此外遍是桃花,夹杂些许杏李,此时正是桃花最盛时,放目望去,众皆红色,尚有粉白其间,两人在桃林穿梭,加上七月本是活泼之人,洒下笑声串串,凝成珍珠,尽入刘霜心中。也许是七月累了,也许是沉醉在桃花香里,不知不觉中,两人手牵在了一起……

“施主,冒昧一句,你与我佛有缘,贫僧欲赠一铜铃于你。”

“我与佛有缘?”七月笑了,满脸不信。

“大师啊,要说我与佛有缘还说得过去,可七月是个活泼的姑娘,怎么可能与佛有缘?”刘霜也是不信。

“对啊!”

“阿弥陀佛!施主,收下吧!”和尚往寺里走去。

“大师,什么是缘?”七月忙问。

“缘即自然,自然即缘!”大师的声音传来,人影渐渐远去。

那天,刘霜觉得很痛快,很开心,虽然没有表白,但两个眉目间所表露出来的爱意却尽在不言中,4月1号,那个普通又有些特别的日子,两颗心慢慢靠近到了一起,但那天在刘霜心里却总还有些不快,和尚的话让刘霜心里有隐隐有一丝担忧。

爱情总是甜蜜的,两人在学校的日子如赣江水一般,流过了几个春秋,那是一个7月,太阳发了狠,拼命催动他的热量,似乎要把每一寸土地都烤干,树儿还是油绿,却像极了做错事的孩子,耷拉着,没有一丝活力,只有那不知疲倦的知了,还在不停的叫着知了,知了,还有几只小狗,也没了生气,蹲在树荫下,把舌头伸出老长,偶尔也刮过了点风,送来的却依然是热浪,七月毕业了,七月要去S市了,七月已经站在了J市的火车站旁。

刘霜买了站台票和七月一起到了去了站台。

“我先走了,老公。”七月早已不再叫刘霜才子,和很多年青人一样,她称他做老公。

“嗯,七月,明年毕业了,我也来S市!”刘霜却依然叫秋月作七月。

“老公…”七月扑了过来,环住了刘霜的脖子,“我舍不得你!”刘霜发觉了脖子上的温度不一样,比空气还热,刘霜知道这是眼泪,七月说的,眼泪的温度是54度,当然比空气热,车站里人喝多,可还不至于超过40度。

“七月,你哭了!”刘霜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声音,他怕只要一不小心,声音的哽咽会出卖自己,他怕一不小心,眼睛里的泪珠会滚落下来。

“老公,我舍不得你!”

“老婆!”这是刘霜第一次叫七月老婆,他捧起了七月的脸,自己的唇毫无顾忌的印在了七月的额上,脸上,唇上……

“昂…昂…”火车进站的声音悠长,雄浑,也威严。

刘霜目送七月进了车厢,刘霜看见七月趴在窗前,刘窗看见七月眼中的泪,刘霜听见七月嘴里喊着的老公,刘霜有一种跳进去的冲动,火车开动了,“咣当咣当”,刘霜疯了,疯狂的叫着老婆,疯狂的跑在站台上……

山盟海誓中犹在耳,依依不舍中藏心中,七月去了S市,那座灯红酒绿又充满活力和机会的城市。

分别的日子总是凄苦的,虽说只要一年后,刘霜也将毕业,也说好了,毕业后就去S市,和七月一起创业,可这爱情中的分离就如鱼儿离开了水,一天都是那么难过,何况一年。

两人电话,电邮,QQ,不同的工具,诉说的却尽是一样的相思之苦……

7月,又是一个7月,下了好几天的雨,很凉,空气中充满了花香的甜味,刘霜的心里也甜丝丝的,是啊,毕业了,马上就可以去S市了,可以和七月在一起了。想到这,刘霜又想起了七月的长发拂在脸上的感觉,想起了在站台上追着火车跑的疯狂。七月,你好久都没有回信了,电话也打不通,QQ也没见上。刘霜心里隐隐又有一丝不安起来。没事,应该是没带手机在身上,自己又一直没买手机。刘霜安慰自己,可也应该上Q啊,刘霜又想……

现在打过去,和七月说说什么时候过去。刘霜决定了,马上去了公用电话旁。

“七月…什么?…她不在…你是她男朋友?…不可能…你是谁…她男朋友是我…你到底是谁…”电话挂断了,刘霜接着拨了过去,还是那个男的接的,还是相同的话,电话又挂了,刘霜又拨了过去,没人接,再拨,没人接……还拨,电话接通了。

“七月…刚才那人是谁?…不可能的…为什么?…为什么?…”电话挂了,刘霜疯了,继续拨,没人接,拨,关机了。

刘霜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睛一酸,泪水瞬间涌了上来,“为什么?”刘霜大吼,电话狠狠的砸在了侧玻上,引来好些路人的指指点点。

当天,刘霜就坐上了开往S市的列车,照着之前七月给的地址,刘霜找到了七月的公司,经理告诉刘霜:七月半个月前就辞职走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刘霜再次回到J市,又去了七月家里,家里只有七月的父母和弟弟在,他们热情的接待了刘霜,告诉刘霜:七月没回家,也有十几天没给家里电话了。

“七月!”走在七月门口,刘霜狂喊,发疯的喊,七月的父母看在眼里,出来劝了好久,好久,刘霜跑了,一个劲的跑,他只想跑到倒下,跑到不省人事。

“月儿,你有福!”七月妈妈眼圈通红,明显是哭过的。

“妈…”七月扑进了妈妈的怀里,抱着母亲哭了起来,“我不想连累他!”

“妈妈知道,妈妈知道,可就是苦了你和霜儿!”母女两人痛哭,七月爸爸也跟着旁边抹泪。

“他妈的,该死的血癌!”七月弟弟把手狠狠的砸在墙上。

刘霜出了七月家,疯跑过后,脑袋清醒了些,又到处找七月的朋友,可却没有一个人能告诉刘霜,七月去了哪?

一天,两天,三天……刘霜去了每一个他所认识的七月的朋友家,可还是没有,回到城里,刘霜走遍了和七月去过的每一个角落,还是没有,刘霜绝望了,顺着赣江大桥往回走,桥上四水马龙,桥上,江风阵阵,桥上,思绪万千,刘霜想着七月秀发拂过脸上的清凉,刘霜想着吻在七月唇上的甜蜜,刘霜想着追着火车在站台上跑的痴迷,刘霜觉得没有了七月,再也没有了活下去的勇气,也再没有活下去的意义,刘霜攀上了栏杆,刘霜听到了汽车刹车的尖锐摩擦,刘霜看到了行人急切跑过来的努力,刘霜还听见了别人的喊叫,但这一切,所有的一切,都和刘霜无关了,刘霜从栏杆上跃起了下去,那会,刘霜觉得自己是只小鸟,会飞,张开了翅膀,风从耳边呼呼飞过,刘霜画了一条漂亮的线条,坠入了水中,浪,涌起,刘霜沉入了水中,他睁开了眼,水里真漂亮,水晶的世界,渐渐的,刘霜看不见了,什么都没有,他沉沉的睡在了水里。

J市不大,不大不小的事儿都会在《J市日报》上有所体现,刘霜自杀了,很显眼的位置,大家都在猜测,什么原因?让一个大学生,在刚毕业之时,在最美好的年龄,他纵身跃下了赣江。

七月也知道了,她没有哭,眼泪已经挽不回刘霜的命,她没想到自己一时的固执,好没想到自己对刘霜的爱,偏偏却是杀害刘霜的凶手,七月想起了那个和尚,七月想起了那个铜铃,七月翻开了箱子,戴在了胸前。

我是七月,在7月里,我失去了我最爱的人,也失去了最爱我的人,7月,我不再爱你,7月,你已经不能再爱我。